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更討厭做出這樣事情還害怕暴露的自己,很惡心。
可再惡心,他還是最怕言錚會知道。
席航趕緊給言錚打了個電話,聽見他接電話的語氣沒有什麽不正常,先暗自的松了口氣,然後開始旁敲側擊的打聽小玉在不在。
聽言錚說小玉從昨天就沒回家,他心裡忍不住有些心虛。又聊了兩句掛了電話之後,席航往床上一躺。
床還是他早上走的時候的樣子,一片狼藉。
他起身抖了抖被子,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小玉說要他負責,到底是怎麽個負責法呢?
毫無疑問,兩人之間是沒有感情的,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失誤造成的!他越想越頭痛!如果當時但凡有一絲理智存在他都不可能做出這麽離譜的事情來。
真是糟透了!席航心裡決定,無論小玉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都會全盤接受。
只是小玉既然沒有回家那他去了哪裡?
這麽一想,他才發現自己幾乎對小玉是一無所知。他甚至連小玉的全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席航一邊換枕套一邊擔心小玉的去向。心裡越發的煩躁,根本就不知道到哪裡去找人!
他換完枕套繼續扯床單被罩,在換被罩的時候,就見被子裡滾出來一團白白的東西,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定睛一瞧,眼睛不禁瞪大。
掌心裡的東西軟綿綿肉團團,兩個手掌就完全捧住了,一身粉□□白的軟毛,竟然是一隻小白兔!!!
席航有些怔愣,哪裡來的兔子?
小白兔睡的天昏地暗,圓團團的小尾巴好像一顆大號的白湯圓,兩隻耳朵又軟又薄,泛著櫻花的粉,被席航提著耳朵拎起來也沒醒,只是抬腳蹬了他一下,眼睛欠了條縫隙看清面前的人後又翻了個身露出軟綿綿的小肚子四腳朝天的繼續睡。
席航愣模愣眼的看了半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小肚子,果然是軟綿綿熱乎乎的。
他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將小兔子擱在枕頭上,繼續換床單。
他從來沒有養小動物的嗜好,這隻忽然出現的小白兔應該是小玉的養的。這間公寓除了小玉就沒其他人來過,連席嵐都沒來過。
席航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就把小兔子撩在那裡不管了。
等他洗漱完了之後,裹著睡袍靠在床頭,看了看旁邊枕頭上趴在的小兔子。他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平板,連上網線,任命的開始搜索。
“如何養兔子?”
“養兔子的注意事項?”
“兔子習性?”
“小兔子都吃什麽?”
惡補了一遍養兔子的注意事項,席航看的眼花繚亂,他揉了揉鼻梁把平板扔到一邊抱起小兔子托到自己面前,捏了捏它的粉色耳朵,自言自語道:“我該到哪裡去找你的主人呢?”
小兔子不滿的翻身蹬了他一腳,有些不高興的眯縫著眼睛,不許揉耳朵!
沒睡醒,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玉:生米煮成熟飯,棒打鴛鴦不散。
言錚:好孩子千萬別學!
席航:……
廉貞:思考中(望天)
第一章 頭七
言錚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人,是廉貞沒有錯但是……
和之前有那麽一丟丟的不一樣啊!
廉貞吃了小玉帶來的玉髓珠,消化了一晚上之後終於能化成人形了,只是,只是……難以啟齒!
噗!言錚忍不住笑出來,怕廉貞生氣又趕緊捂住嘴巴。
“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接下來就是一長串的歡快笑聲。
媳婦~廉貞一臉無奈的拉著長聲,他都這麽慘了,媳婦竟然還能笑出來?
廉貞上前一步抱住言錚的腰不松手,撒嬌一樣的蹭來蹭去。
言錚強忍著笑安撫他,“挺好看的啊!毛茸茸,軟乎乎哈哈哈”他一邊說一邊抓住廉貞頭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可勁揉,過足了手癮。
原來廉貞雖然有玉髓珠幫忙,可還是化形不完全,剩下兩隻狼耳朵露在外面。廉貞有些挫敗,張真人的符咒著實霸道把他傷的不輕。
廉貞耳朵本來就敏感,言錚又不停的揉來揉去,一來二去他就紅了臉,之前是狼形也就算了,這次變成人形實在是忍不住,直接把人給撲到了,在脖子上急切的啃咬起來。
言錚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緊松了手,可廉貞眼睛都紅了,按著他不動好像要吃人一樣死死的盯著他,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媳婦!”低沉黯啞的聲音好像驚雷一樣哢的一聲在腦子裡炸開,炸的言錚直接打了個激靈,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你,你冷靜一點兒。”言錚偏過頭不敢看他,大腿上抵著個灼熱的硬物,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他一動也不敢動,“你先起來。”
這下玩大了!言錚欲哭無淚,誰來救救他?
他一偏頭露出了修長的頸側,廉貞忽然俯下2身湊到他脖頸上拱來拱去,用鼻子蹭他頸部的皮膚偶爾還會伸出伸頭舔一舔,灼熱的呼吸打在薄薄的皮膚上帶著令人心悸的熱度。
唔~言錚低2吟一聲,身體緊張的有些痙攣,廉貞正用牙齒啃咬他脖子上的皮膚,雖然沒怎麽用力,但是那隻感覺相當怪異,酥酥麻麻的。言錚隻感覺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把他給燒的迷迷糊糊的,理智消失殆盡。任憑他為所欲為。
媳婦!廉貞又低低的叫了一聲,用鼻子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別,放開我。”言錚咬著下唇努力的找回一些理智試圖推開他。
廉貞不吭聲又啃了一會,終於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知道這會兒還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過過乾癮。
“放開可以,那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廉貞說的睡就是單純的睡覺,因為自從容深回來之後,言錚晚上會陪著他,廉貞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趴在床下的地毯上,不能摟著媳婦睡覺,領主大人委屈的一比那啥。
所以才會提出這麽正直的要求。
“不,行。”言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癱軟的躺在地板上眼裡蒙了一層霧氣,身上熱度驚人。
大哥剛剛經歷過綁架,心裡一定有陰影。他根本就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睡。
廉貞:……
媳婦不愛我了,就這麽指甲蓋大一點要求都不答應!
“我們一起打地鋪好不好?”言錚回過神來見廉貞表情很嚴峻又可憐,怕他又像剛剛那樣,立刻就妥協了。
再摸下去一定會出事啊!
“好。”廉貞這才晴轉多雲,慢慢爬起來。
警報解除,言錚心裡松了口氣,同時又有那麽一丟丟的失落,剛剛感覺還不錯。他耳根通紅的撓撓臉,偷看了廉貞一眼,見他還在那裡糾結耳朵的問題,心裡一陣甜蜜。
這樣也挺好,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言錚心裡都喜歡。
這倆人在這邊兩情相悅,黏黏糊糊。另一邊束無從的日子可不好過。
席航不幫忙,他後來又托了別人去請言錚來保護他的安全。
言錚現在是輕易不出門,就在家裡守著容深。經過這次教訓他以後再也不輕易出城了,無論多晚都要回家。
所以當來人出一大筆錢請他幫忙的時候,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什麽到你家去晝夜貼身保護?老子又不是保鏢!
錢再多也不去!
束無從請的這個人也是個棒槌,他並不知道這兩人其中的誤會,見金錢利誘不管用,直接開始威脅。
說束家多麽有錢有勢,得罪了束家今後就別想再靈州市立足了。
言錚這才知道這廝原來是束無從請來的說客?這下都不等他說完直接給打了出去!
豈有此理!他束無從哪來的那麽大的臉?還敢來找他?
言錚心說,我不畫到符詛咒你那是因為我人品好!
還有臉來?這種人給多少錢都不伺候!!!
束無從在家坐臥不寧的,又怕他爹來找他算帳又怕張真人來殺人滅口,晚上都不敢睡覺。這會聽說事情黃了氣的又叫又罵。他暴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的房間現在擺滿了據說是開過光的各種佛像觀音像,手腕上光是佛珠就帶了好幾串,到處煙火繚繞,檀香味熏人。
他的小助理見狀小心翼翼的湊到跟前,道:“老板,那個姓言的不肯來,咱們可以找別人來啊!這市裡可不光就他一個大師!”
束無從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他一門心思的要找言錚倒是沒想過這茬。
“你去辦!馬上去!”束無從急切的一指門口。
小助理很有效率,不出一個小時就將靈州市裡有些名頭的大師全都請到家裡來了,束無從從樓上下來,見客廳裡坐了五六位。
這些人有的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有的卻是坑蒙拐騙之徒,聽聞束家正在辦喪事,恨不得腦袋削個尖□□來撈上一筆。
尤其是坐在左邊沙發上的那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像模像樣的穿著一件玄色對襟唐裝,一臉深沉的坐在那裡,頗有大師風范。
要是言錚看到這個人八成會笑掉大牙,這個人他印象太深刻了。
幾年前,也是像這樣到一個富豪家去捉鬼。那富豪也和束無從一樣抱著廣撒網撈大魚的想法,請來的人良莠不齊。當時言錚年紀還小,別人看他年紀輕輕多少有些輕視他。尤其是這位自稱張天師後人的大叔,帶頭擠兌言錚。
“小朋友就回去好好念書,別到這來丟人現眼。”這位張天師很不客氣。
言錚就當沒聽著,看著這位張天師騙吃騙喝,等到真的有事的時候,這家夥嚇的哭爹喊娘屁滾尿流的第一個跑了。
這次也是,記吃不記打的張天師日子混不下去了又出來騙人。想著濫竽充數這麽多人裡應該有真本事的吧?他這次冒險實在是束家給的報酬實在是太豐厚了,非常值得乾一票!撈了這筆他就可以安然退休了,至少十年不用擔心吃喝問題。
張天師拿眼睛一掃,沒發現之前見過的那小孩,怕被戳穿的心情終於放下了一些,但轉念又有些忐忑不安。這裡面應該有高手吧?
別都和他一樣全是來騙錢的,那可就哭都找不著調了!
張天師見風使舵的功夫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決心要賴在這裡,到時候萬一情況不對再腳底抹油。
“各位,明天就是家父頭七的日子,希望各位多多費心。”至於費心的原因,大夥心照不宣。
這位束家老爺子是橫死的,頭七八成不會消停。
束無從臉色發白,精神高度緊張,黑圓圈快趕上大熊貓了,匆匆的說了兩句就要上樓休息,沒有開光佛像的房間讓他覺得很不安。
樓上,束無從雇來的私人傭兵隊長正等在那裡,他翹著二郎腿悠遊悠哉的坐在沙發上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