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無從看見他蒼白的臉頰抖了幾抖,情緒激動的快走了幾步搶到近前,惡狠狠的質問道:“你怎麽在這?有時間不去找人?”
對方哼笑一聲,不屑的一撇嘴,彈了彈煙灰,道:“束公子,我是來知會你一聲的,這活我們不接了。““什麽?你不接了?”束無從大怒,剛要撲上去拽人衣服咆哮,對方一個手刀砍在他肩頸窩裡,頓時就疼的一個激靈,委頓在地。
“呵!”那人拽起束無從衣領把人拎到自己面前,壓低聲音威脅道:“也不是沒有商量的余地,那小子太難搞我兄弟被他傷了好幾個,現在還在醫院裡躺在,要乾也行,加錢。”
這明顯是一夥亡命徒,擺明了要趁火打劫,坐地起價。
束無從牙咬了又咬,眼底閃過一陣陰狠,“行!只要找到人弄死了,我再出一倍!”
那人一聽,立刻換了一張臉笑眯眯的松了手,甚至還幫他捋了捋褶皺的衣領,“不好意思,剛剛得罪了。既然這樣,那就請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等,”束無從往後退了兩步,又恢復了一臉不可一世的表情,“要是失敗了,我一分錢也不會給!”
真他媽的晦氣!
一個兩個的全都反水!上午的時候他二叔還打電話來旁敲側擊的提醒他,要好好配合警察查案,公司裡忙不過來可以交給他!
交個屁!
束無從掛了電話當時就氣的掀了桌子,先是張真人師徒下落不明,他二叔還跑來插一腳,內憂外患之際,他高價雇來的傭兵也開始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了!!!他倒是不在乎損失些錢,他主要是討厭那種受製於人的感覺!
這讓他非常憤怒!!!
束無從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錯了,把事情全都推到別人身上。
這全都是那個野種害的!要是他不回來他就不會在情急之下殺人,也不會被逼的連門都不敢出。
他越想越氣,心裡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束無修。
束無從氣的甚至都忘了害怕了,轉身在酒櫃裡拿出一瓶酒來,開了瓶塞連杯子都不拿就直接往嘴裡灌!
全都亂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計,無論心裡怎麽後悔,他都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不是他的錯!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爸爸原諒我!
束無從正在用酒精麻痹自己,忽聽外面一聲巨響,霎時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束無從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忘記了反應。
半天他才狼哭鬼嚎的爬起來,救命啊!一定是老頭子陰魂不散來找他算帳來了!
也是趕巧了,他剛在心裡祈求原諒,那邊雷就劈下來了。由不得他不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狼耳朵炒雞萌!啊啊啊,萌的我快要昏古七了!
第一章 束家
“師傅,您好點了嗎?”城郊一高級療養院的豪華病房內,張真人躺在搖椅裡雙目微合的養神。
梁源站在一旁,腹部隱隱作痛,臉色及其難看。師徒倆頗為狼狽的離開束家之後,他就聯系安排了這座療養院。他心裡忐忑不安的等著師傅發難,跟了張真人這麽多年,別的不知道,但是他的手段和脾氣可是一清二楚。
他壞了事,不可避免的會遭到懲罰。
果然,師徒倆剛剛安頓完畢,梁源就生病了。
他師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給他下了蠱蟲,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擰勁疼。梁源滿地打滾疼的失去理智的時候甚至想要掏開肚子把裡面的東西抓出來才行!
張真人略施懲罰,就給了解藥。這解藥也只能暫時鎮壓蠱蟲的活動,並不能根除。這也是他控制徒弟的一種手段,他不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這小徒弟心眼挺多,陰狠程度不亞於當年的自己,他怎麽會放心在自己身邊擱這麽一顆□□?
所以早就上了保險,梁源肚子裡的蠱蟲就是他握在手裡的把柄。
“嗯,你也下去休息吧!”張真人點到即止,教訓過後就不會再揪著事情不放了。畢竟還要留他在身邊跑腿辦事。
“是。”梁源恭敬的應了一聲,以極緩慢的姿勢轉身離開,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刹那變得十分猙獰。
老不死的!
早晚有一天要你還回來!
“對了,”梁源都走到門口了,聽見這句又停了下來,轉身等著師傅的下文,張真人眼皮都不抬,“束家的事你怎麽解決的?”
張真人生性多疑,從不肯在一個地方多做停留,而且一旦離開必定會抹除痕跡。
之前被梁源破壞了計劃,導致他們匆匆離去,該乾的事都沒來得及乾。
“師傅放心,徒弟已經處理妥當了。”梁源低頭,臨走的時候他已經將束縛束老爺子的符咒破壞,差不多也該這個時候出來作亂了。
那老頭被自己親生兒子所殺,怨氣衝天,之前又被他強行拘禁魂魄,相比之下現在的凶殘程度已經更上一層樓了。符咒被破壞,化為厲鬼的束老爺子一旦逃出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束家的人!
梁源咬牙回到自己房間,心裡開始盤算著怎麽脫離張真人的掌控。躺著躺著,他就想到一個人。
梁源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這個辦法應該可以有。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言錚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再次惦記上了,他特意起大早給容深做早餐。
案板上放著一個個胖乎乎的大餡餛飩,新鮮的蝦肉豬肉按照比例拌勻,為了保證口感,言錚又單獨在每個餛飩裡包了整個的蝦仁。
容深重來沒有要求一定吃什麽,基本上是做什麽就吃什麽,一點也不挑剔。當然,他不挑,言錚可挑著呢!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
昨天晚上臨睡前問他早上吃什麽,容深想了想竟然破天荒的說要吃餛飩。
言錚又高興又好奇,哥哥要吃的,就算是龍肉他也能淘澄來。
這不,一大早就去了早市,買了新鮮的菜蔬回家包餛飩。廉貞難得安靜的坐在他對面,沒有搗亂。
清早的空氣微涼,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見窗外鳥兒的鳴叫。小廚房本來就是單獨一間,就算他們倆在裡面打架都不會影響前面樓上的人睡覺。
只是今天,言錚確實沒有心情說話,他有些擔心的看著廉貞頭上毛茸茸的耳朵發愁。
昨天雖然笑慘了,可回過神來一想,這分明是出問題了呀!
不然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他一邊包餛飩一邊一眼一眼的看過去,廉貞早就發現了媳婦的目光,在他第59次看過來之後,他起身走到跟前,“媳婦,你怎麽了?”
廉貞被他看的都心虛了。
難道媳婦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唉,言錚一臉愁苦,目光移到廉貞頭頂抖來抖去的耳朵,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耳朵回不去不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他終於將梗在心口的問題問出來,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廉貞聞言走到他跟前半蹲在地上,大腦袋鑽進媳婦懷裡拱來拱去,就好像撒嬌的大型犬。
言錚被他蹭的癢的不行,情不自禁的傻樂起來,一個勁的叫,“癢癢!癢癢!”
“我沒事!”廉貞一仰頭張嘴咬在言錚下巴上,又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頸,低聲安慰道。但在言錚看不到的地方,他眼裡劃過一絲沉重。
事實上他的情況不太妙。
這種化形不完全的狀況從來未出現過,就算是他年幼時也沒有!但是他打死也不會說,要是說了一定會被小玉帶回硯台山。
廉貞說什麽也不想和媳婦分開!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心就像刀絞一樣難受。
“松開,松開,你弄疼我了!”言錚被他勒的揚起脖子,有些呼吸困難。這呆子一定是有問題了!
小玉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自從那天回來後他就不見了蹤影,要不也可以找他問一下啊!
之後,不論言錚怎麽旁敲側擊,一涉及到這個問題廉貞就一聲不吭,嘴巴緊的堪比蚌殼。
今晚是束老爺子頭七的日子,束無從一整天都坐臥不寧。
昨晚上忽如其來的一陣大風險些把他嚇的尿褲子,今天他就越發的草木皆兵起來。
天一點點的黑下去,席航自打束無從走了之後,他就把麥子文和小楊派了過去,專門盯著束家的一舉一動。
麥子文剛開始還有些不解,席航直接給他一個腦锛,“束無修很有可能回去。你給我看住了!”
束無修上次潛進束家因為要帶走容深所以打亂了自己原來的計劃,他很有可能再次潛進去。
這來自天山上套馬的漢子,估計是想要來個純爺們之間的對決。
席航不能放任不管。
束家大門外不遠處的一輛毫不起眼的汽車內,小楊頭靠在車座上睡的口水橫流,麥子文也困得不行,從車載冰箱裡摸出一瓶蘋果醋,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嘶!一股冰涼濃鬱的酸甜衝上腦門,人立刻就清醒了!
麥子文酸的直打顫,連連甩頭,這玩意真是提神利器啊!
他正感慨著,一眼瞄到有個人速度飛快的翻過束家大宅的圍牆跳了進去。
麥子文:……
還真來啊!
“醒醒!醒醒!”麥子文一手推小楊,一手忙給席航打電話匯報情況。
小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嗯?怎麽了?”
“快下車,人都進去了!”麥子文將槍別在後腰上匆匆忙忙的下車直奔束家大宅門口,然後狂按門鈴。
五分鍾之後,席航正乘著警局電梯下樓拿車卻再次接到麥子文電話。
“什麽?你再說一遍?”席航眉頭立時就皺了起來。
麥子文無奈的又重複了一遍,裡面那為束大爺說什麽也不肯放他們進去,有搜查令都不行,非要進的話就帶著言錚去。
“要不,就說實話吧?”麥子文語氣遲疑,要不是席航之前叮囑過他不要說實話,他非得直接告訴束無從他那位好哥哥已經翻牆進去了,馬上要跟他進行愛的教育。不是麥子文看不起他,就那養尊處優的模樣百分百是被揍扁的那個。
看他還開不開門!
“不要告訴他實話,你跟他說,要是放你們進去我馬上就帶言錚過去。記住,你們倆一定要貼身保護他。”席航走進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直奔望京堂。他可不想束無修沒殺了老的這次在殺了小的。別的全不看,但看這人救了容深一命,他就要還他個人情。
席航車子都開出門了,忽然一腳刹車停在了那裡,他想了想打開手機給張子萱打了個電話,“你有時間嗎?”
容深這幾天情緒很低落,總是一個人坐在窗邊陷入沉思,問他也不說,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言錚一直當他還沉浸在被綁架的陰影裡,每天寸步不離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