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來人往開始熱鬧起來,各種叫賣聲遠遠的傳來,雖然身處鬧市,卻讓人有一種奇異的安心。
而此時站在望京堂樓下的領主大人卻略暴躁,原地直轉圈。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挨到早上,等到小玉收拾妥當,領主大人立刻就迫不及待一馬當先的跑到媳婦家門口,結果卻被拒之門外。
門前的小黑板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今日歇業。
領主大人:……
他惡狠狠的瞪了小玉一眼,都是你磨磨蹭蹭的!
現在怎麽辦?
小玉面無表情的在那塊小黑板前站了半天,暗暗腹誹,真是趕上領主大人燒香,佛爺都掉腚。
太不給面子了。
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拱火,於是他轉身拍了拍廉貞肩膀,“好事多磨,你稍微忍耐一下。”
三十六拜都拜了,還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小玉說完就走,打算去前面的會仙樓吃個飯,據說那裡飯菜遠近聞名,吃飯都要先排隊。走了兩步見身後沒動靜,就疑惑的轉回頭,就見領主大人一仰頭,直接坐在了望京堂門前的台階上。
小玉:……
這是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娶媳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領主大人任重而道遠啊!
第一章 情敵
小玉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生悶氣的領主大人領到會仙樓,這年頭,吃頓飯都不容易。
因為還沒到飯點,會仙樓人不多,兩人特意在靠窗的位置坐了,這會仙樓在望京堂的斜對角,兩棟宅子遙遙相望,這個位置可以將望京堂大門口的情況盡收眼底。如果領主大人眼神好的話,甚至可以透過打開的窗扇看見房間裡的擺設。
這個真的可以有。
領主大人還真的仔細觀察了一番,但是窗口的紗簾太礙事,飛來飛去的,害得他看不太真切。
小玉一個人要了一大桌子菜,素菜佔了一大半,磨盤大的桌面上差點擺不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位是要搞聚餐,連服務員都不止一次上前問用不用加餐具。
廉貞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直勾勾的盯著望京堂二樓打開的窗戶,認真而又專注。
媳婦這個時候在幹嘛?
真想過去看看。
這短短不到百米的距離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障礙,只是,小玉不讓。
廉貞向來都不是個乖乖聽話的主,只是這次事關重大,搞砸了就娶不到媳婦,這種擔憂讓他有些束手束腳,所以才會那麽的聽話。
小玉年紀老道,懂得肯定比他多,只是一次次失利讓領主大人失去了耐心,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身體裡那股野獸的直覺在作祟,求偶這種事本不應該聽憑別人指揮,憑著感覺去做就好!
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慎重了?
小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雙鳳眼斜斜的睨他一眼,慢絲條理的夾了一筷子水煮白菜,冷冷的道:“收起你那愚蠢的心思!他可不是那些崇拜你的母狼!”
廉貞眼神忽悠變得凜冽,他沒有被人看穿心思的難堪,“你竟敢拿他和那些畜生做比較?”
小玉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是人似的!
不過看著桌子上被廉貞捏成粉末狀的茶杯殘骸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咦?有人進去了?”
廉貞果然吃這套,立馬就轉頭看過去,因為他動作慢了半拍,只看到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大男人的背影,以及被關上的門扇。
不是說好了歇業的嗎?怎麽還會放人進去?
領主大人坐不住板凳,起身從窗口跳下去,他速度極快所以並未引人注意,把小玉氣了個倒仰,飯也不吃了,一巴掌掀飛桌子,不得不付了帳追了上去。
言錚這一覺睡的很香,要不是被手機鈴聲吵醒,說不定要睡到晚上去了。
“喂?嗯,在,你要來?嗯,過來吧!”掛了電話之後,言錚又往被窩裡鑽了鑽。
容深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誰呀?”
“席大哥說他要過來一趟。”言錚沒睡醒,毛毛蟲一樣躲在被子裡蠕動著。
席航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走到這附近了,所以電話掛了沒幾分鍾人就到了,他把車停到街外徒步走了過來。
言錚聽到敲門,夢遊一樣跑到樓下開門,然後穿著一身居家服閉目合眼的坐在一樓大堂裡打瞌睡。
沒睡醒,困。
席航見他穿著一件白T恤,灰色的運動褲松松垮垮的像是要掉下來了,腳上穿著一雙藍格子布拖鞋,可能是壓根就沒看,左右腳都穿反了,頭上一縷頭髮被睡的翹起來,顫巍巍的立在那裡,可愛又搞笑。
他忍不住目光一軟,伸手揉了一把,“還做夢呢?”
“哥呀,你有事就快說,困呀!”言錚簡直就像個陀螺,一扒拉一轉。
席航微微一笑,“我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找你幫忙。”
“現在?”言錚難得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濃密纖長的睫毛撲扇個不停,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撥弄一下。
“不,晚上,到時候我來接你。”席航看他困成那個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原本還想說幾句的,也隻好打消了念頭。
“警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席航說著腳步已經跨出了門口,還貼心的幫他關上了門。
言錚道了聲謝,轉身想上樓繼續補覺,就聽大堂裡忽然有人說話,“他是誰?”
那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敵意,言錚一個激靈的就清醒了過來,眼睛瞬間瞪大。
回頭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人,身形高大,肌肉結實,一頭桀驁不馴的栗色短發,原本鋒利筆直的眉峰此刻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睛透著一股怒火,這個人在生氣,言錚幾乎一瞬間就判斷出來了,他的嘴緊抿著,下巴線條繃得緊緊的,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人似的。
他不僅在生氣,而且還在質問他!
言錚一腳已經踏在台階上了,見狀他收回腳,疑惑的問道:“你那位……等等,你怎麽進來的?”
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席航前腳出去,他馬上就聽到了這人的聲音,要是席航看見有人進來不會毫無反應啊?
“我走進來的。”廉貞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很誠實的回答了問題。
那個人竟然敢摸媳婦的頭?簡直活的不耐煩!
言錚暗暗磨了磨牙,心說你當我傻啊?
“我是說……咦?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言錚回過神來就覺得他很眼熟,“你是四季酒店的那個人?”
言錚看著那人較一般人更為深邃英俊的輪廓,猛然想起這人就是在四季酒店幫他忙的那個人,他當時太過匆忙只是匆匆掃了一眼。
他確實是長了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
因為認出來他曾經幫忙的關系,言錚態度緩和許多,“抱歉,剛剛太緊張了。你到這來有什麽事嗎?”
嗯,領主大人見媳婦認出自己,滿腔怒火也就漸漸的煙消雲散了,“我來找媳婦……”
還沒等他那個‘你’字說出口,就聽門外有人喊了一嗓子,“我們是一起的!”
與此同時,門扇被人大力的推開,一個面容清秀的十七八歲少年站在門口,劍眉入鬢,鳳眼斜挑,漂亮不可方物。可能是剛剛奔跑過的關系,少年臉頰通紅,微張的小嘴努力的平息著急促的呼吸。
缺乏鍛煉果然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你們是……一起的?”言錚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遊移。
“對!”小玉斬釘截鐵,並且給了領主大人一個警告的眼神。
還想要不要媳婦了?想要就不要亂說話!
“找媳婦?”言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對!”小玉依然斬釘截鐵,語氣特別堅定,待看到言錚露出驚詫的表情後,又補充道:“他未婚妻失蹤了,所以我們一起出來找她。”
哦,言錚拉長聲音點了點頭。
失蹤了啊?
忽然間好八卦!
還沒等他問一問那位先生的未婚妻因為什麽失蹤,就聽小玉又語出驚人的道:“我們想請你幫忙尋找。”
What?
言錚瞪大眼睛,他這又不是警察局!失蹤人口請出門左轉謝謝,慢走不送!
“我們想請你幫忙,這是報酬。”小玉從兜裡掏出一摞鈔票,數都不數的堆了過去,言錚措手不及大額鈔票稀裡嘩啦的掉了滿地。
言錚:……
他到底是哪裡來的口袋裝這麽多錢?變戲法嗎?言錚看著少年熨燙合體的衣服忍不住要咆哮了。
這種二話不說就塞錢的感覺讓他略不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沒頭沒腦的!
“我……”
“房租也算在這裡。”小玉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幫不上忙也沒關系,至少先給安排個住處。”然後就委婉的表達了,‘我看你家後院的宅子就挺好,我們就想住在這裡’的意思。
“可是……”
那個房子很多年沒人住過了,又髒又舊。
“就這麽說定了!”小玉一臉老子就是有錢,老子就是任性,老子就是人傻錢多的模樣背著手邁著小方步挪到後院看房子去了。順便又帶走了看著媳婦犯花癡的領主大人。
言錚被硬塞了一堆錢,站在那裡有些風中凌亂。
還第一次看見這樣強買強賣的。
他還有些回不過來神。
“言言,怎麽了?”容深聽到下面有聲音,就擔心的找了過來。
哦,沒事。言錚好像做夢一樣渾渾噩噩的牽著容深回到樓上。
躺在床上睡了半天,忽然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堆在桌子上還沒來得及規整的鈔票無語。
還是想不通,簡直莫名其妙!
那兩個人有病啊!
領主大人看著滿目瘡痍的老房子,絲毫沒影響他的好心情,反而十分唯心的認為媳婦家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就算是花園裡的土也比其他地方肥沃。他對這個進展十分滿意。
不愧是老師,這就是帶著他登堂入室了。
在屋裡轉了兩圈,沒找到落座的地方卻依然喜氣洋洋的領主大人忽然回身吩咐,“找人查一查那個人的底細。”領主大人還在為他摸了媳婦頭而耿耿於懷。
小玉無可奈何,這哪裡還有半分威武霸氣的領主模樣?這分明就是個護食的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