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老板當然沒有意見,甚至說迫不及待的就同意了,那手表不值幾個錢。看在小然主動還回春瓶的份上,甚至還同意了讓她以後可以到家裡來祭拜兒子。
小然苦笑,對她來說什麽都不重要,她隻想要那個人回來。
言錚看事情也解決了,小然這就要回去了。他這才上前堵在閔老板面前,問道:“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閔清被百鬼之魄附身發狂,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為之。
那麽這個人一定是接觸了閔家的人才好下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閔老板,雖然周身狼狽,但是氣勢一點兒也不落。
閔老板這才想起來自己被騙了,破口大罵說了白天發生的事。
一個五旬上下的老道士?自稱張真人?
這是目前為止,言錚得到的有用的消息。
他見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麽了,這才打道回府。
言錚先在街口叫了一輛出租車送走小然,才拖著一身傷往家挪。
他這個時候才覺得,身上特別疼,被玻璃劃傷的地方不計其數,尤其是手臂尤為嚴重,還滴著血。他走了幾步就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額頭上一層冷汗。
言錚想摸出手機找人來接自己回去,只是那手機早就被摔了個稀爛,眼見家門就在面前,五十米不到的距離,他卻走不動了,手也抬不起來,連大聲叫喊的力氣都沒有。
言錚心裡這個時候就特別難受,不由自主的想起廉貞的好來,就覺得心酸難忍。
那種無助的感覺仿佛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狂風巨浪卷得他好似浮萍一般沒有著落,身不由己。
言錚眼前一花,手裡的化妝箱落到地上發出卡啦一聲脆響,接著整個人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地面還殘留著白日裡的余熱,不涼。夜色濃黑而深邃,夜空高遠無邊際,言錚閉上眼睛任憑那片星光消失在他眼裡。
好疼。
廉貞,我好疼。
作者有話要說: 好肥的一章!
第一章 疼
廉貞和言錚賭氣,回房後一直睡在床上,朦朧中忽然聽到一聲輕響。那聲音不大,傳到他耳朵裡卻好似驚雷一般,他從床上一躍而起,鼻端敏銳的嗅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當下顧不上其它,連鞋都沒穿就破門而出。他動作飛快又兼身輕如燕抬腿幾個踩踏就上了屋頂,迎著夜風一眼看到門前街道上躺在一個人。
廉貞瞳孔驟然收縮,身形快如鬼魅,轉眼間就已經來到近前。
地上躺著的人果然就是言錚!!!
那個他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此刻正滿身傷痕的仰臥在地上,昏迷不醒,頭微微側著,嘴角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
廉貞手都在發抖,打著顫半跪下去將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來,饒是這樣還不知道碰疼了他那裡,讓在昏迷中的言錚輕哼了一聲。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一晚上沒跟著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心裡痛心疾首的勁兒自不必提,將人抱住把地上的東西草草一收就迅速的回了望京堂。
廉貞也沒打算把人送到容深那裡,直接抱著人回到自己臥室裡。
他誰都沒有驚動,小玉睡在他對面的屋子,兩人一東一西住著,臥室中間有個敞廳,被當成起居室來用了。
廉貞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床上,一件件的脫掉滿是血汙的衣服,越脫越心驚,媳婦身上簡直沒有一塊好地方!
青青紫紫的於痕幾乎遍布全身,大大小小的劃傷簡直數不清,尤其他左手小臂上的兩條傷口,還在滲血。言錚本就生的白,這斑駁的傷痕落在他身上尤為刺眼。
唔,疼。言錚被他抓疼了手忍不住瑟縮了下,嚇得廉貞忙松開手。
看著媳婦這一身傷,廉貞心疼的不行。
他毫不猶豫的變回原身用舌頭一點點的舐舔媳婦身上出血的口子,他身為一方領主,身體自然有獨到之處,每次他打架受傷之後只要舔上一舔,不出一天就會痊愈。
耐心的清理了所有的傷口之後,他虛壓在言錚身上,心裡一陣後怕。那兩隻肉墊子般的大爪子按在言錚頭兩側抵著他額頭親昵的蹭了半響,才咬破舌尖將血給他喂過去,外傷可以靠舔的,但是內傷就要靠他身上的靈血來治愈了。
廉貞喂完了血就恢復了人身,因為這樣比較輕,當然也更好親。他壓在言錚身上,細致的掠奪他口腔裡每個角落,感覺怎麽親都不夠,他抬手把人死死的勒進懷裡,真的很想把他吃掉。
實在是太美味了。
言錚昏睡中被灌了一口腥鹹的血液不禁皺起了眉頭,忽然又感覺到呼吸不暢,本能的開始掙扎,但是架不住被親的渾身發軟,只能在鼻子裡發出小貓一樣的哼哼。而且完全起了反作用,反倒讓廉貞更加變本加厲了。
良久他才將人放開,真是太喜歡太喜歡了,喜歡到愛不釋手。一分鍾也不想和他分開!
廉貞不敢繼續壓著他,抓過一旁的薄被蓋在言錚身上,就躺在他身旁守著,絲毫不敢大意。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人藏到一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這如花似玉的媳婦,沒了可去哪找?
不知道是不是廉貞的血有奇效,言錚在後半夜的時候就醒了過來。
身上有些酸疼,就像是瘋玩了一天或者是走了很遠的路累到了一樣。言錚在被窩裡躺的很舒服,他懶洋洋的不想動。
他半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發呆,忽然就覺得臉頰上一熱,他轉了轉眼珠,就見廉貞正側著身躺在他身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言錚眨了幾下眼睛,濃密的睫毛好像小扇子似的來回撲扇。
他很平靜的看向廉貞,“你在想什麽?”這人臉色不太對啊?
……
廉貞不說話,臉色平靜的盯著他,眼睛裡卻波濤洶湧好像聚著一團不會散的風暴。
“你在自責嗎?不要這樣。”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沒有什麽好埋怨的。
言錚被他盯的莫名心虛,雖然受傷的是自己,可為什麽會有一種時時刻刻被吊打的恐怖氣氛?他心態倒是挺好,將這次受傷當成了歷練,而廉貞卻心疼到發狂。
“其實你不用這樣……”言錚抬手想要摸廉貞的臉頰,只是胳膊抬到一半就瞧見自己手臂上已經愈合的傷口,頓時就有些吃驚。
他不敢置信的將手挪到眼前仔細觀看,窗外月明如水,借著淡淡的月光,就見手上那兩道新劃的傷口已經愈合,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他忙又將傷的最重的左手臂舉到眼前,一樣的只剩下淺淡的傷疤。
這……
言錚吃驚的看向廉貞,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貓一樣,與剛剛懶洋洋的模樣判若兩人。
廉貞卻什麽也不想解釋,抓住他的手憐惜的湊到嘴邊一個手指又一個手指的親過去,言錚臉紅想要抽回手,他就佯裝生氣的一口咬上去,叼住了不放慢慢的磨牙。
言錚窘迫的不行,臉紅的要滴血,小聲的叫道:“放手,別鬧了!”雖說要和他保持距離,可一到這種時候又無法拒絕啊!
理智與情感根本無法調和!
廉貞卻跟啞巴似的把頭抵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的,最後蹭的言錚忍不住笑出聲來。
因為實在是太癢了。
他脖子上的皮膚敏感,被他硬刺的頭髮一蹭,酥麻的渾身直打哆嗦。
“別鬧了,我要回去了。”都快後半夜了,昨天臨出門的時候還說會早回來,到現在還沒回去,大哥會擔心的。
廉貞老毛病又犯了,使了個千斤墜,一聲不吭摟著人不放,低垂著眼簾假裝聽不懂的樣子,反正就是說破大天也不讓他走。
言錚知道他這倔脾氣,這死心眼病沒藥可醫。再繼續爭執下去不過就是重蹈同裡鎮覆轍。他隻好退而求其次,好聲好氣的商量道:“我給大哥打個電話好不好?乖?”
這哄孩子的語氣聽的言錚自己都肉麻!沒辦法,這個人就吃這一套。
言錚往腰間一摸,頓時就怔住了。
……
衣服嘞?
???
言錚猛的掀開身上的夏涼被,就見自己渾身光溜溜的就穿了一條小內褲。
晴天霹靂!!!
就是和最親密的大哥一起睡覺的時候他都沒有穿的這麽少過!
他默默的扭頭看向廉貞,廉貞表情無辜的與他對視,眼睛睜得比他還大!一點兒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然後十分自然的從床下撈起之前扔下去的腰包面無表情的遞過來。
言錚:……
瞪了他一眼,心說一會兒在跟你算帳!
這人裝傻充愣的本領又上了個台階!簡直迎風見長!
手摸到腰包,空空如也,言錚這才想起來,手機已經摔壞了,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他無奈的隻好又回過頭來和廉貞商量,不僅要耐心十足,還有聞言軟語,真是讓人心力交瘁。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難說話的人?
最後還是廉貞飛速跑到望京堂樓上去給容深傳信,到底沒讓言錚挪動一步。
天快亮的時候,兩人終於消消停停的並排躺在床上,言錚因為太累幾乎是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廉貞看他蒼白的臉色,臉上的暖意漸漸消退,掛滿了寒霜。他握緊的拳頭上慢慢的變了形狀,銳利的指甲瞬間將床墊戳了幾個窟窿,只有在他情緒極度不穩時才會發生這種半獸化的狀況。
輕輕的在他唇上印了個吻,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廉貞滿眼寵溺溫柔的看著熟睡的人,心裡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不想讓自己憤怒的樣子嚇到他。
小玉早上醒的很早,趁著早晨清涼的時候多走動走動,不然整天睡覺感覺骨頭都要鏽住了,他在敞廳裡溜溜達達的來回踱步。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見睡在東屋的人有動靜。
這還得了?
年紀輕輕就這樣懶惰?簡直是虛度光陰!
小玉心血來潮,氣勢洶洶的推門進去打算把人叫起來。
結果,卻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門正對著床,床上簾子並沒有放下來,所以他一眼就看到,那上面有兩個人。
言錚面衝著門口側躺著,半個光裸的肩膀□□在外面,上面間或幾個青紫色的於痕,廉貞和他相對而臥,相比較之下他身上的衣服就要齊整的多了,至少不該露的都沒露出來。
廉貞整個腦袋都埋在言錚胸前,兩手佔有欲十足的摟著他的腰。
那睡姿簡直慘不忍睹。
小玉好像被雷劈到似的僵在門口,震到他的不是自家領主那慘烈的睡姿,而是為什麽床上會有兩個人?
兩個人!!!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難道領主他終於按捺不住把人給吃了?
小玉躡手躡腳的倒退出去,並且帶上了門,一分鍾之後,他站在門外,十分有節奏的敲起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