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致猜出雷萬利的目的,無非是想通過他們順藤摸瓜的找出周晨隱藏在暗處的同夥。
廉貞刷拉一下拉上窗簾,並不打算理會。
言錚洗完澡給羅凱打了個電話,隱晦的告訴他凶手已經伏法了。至於具體經過,他打死沒說。
羅凱心癢的不行,言錚不說,他就把電話打到席航哪裡去了,想讓席航去幫他旁敲側擊一下。雖然這事不能往報告上寫,但是不耽誤他探索案情。
席航風塵仆仆的剛從天山回來,一顆心全都撲在小玉身上,哪有時間去給他問這些個事?
小玉坐鎮望京堂,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沒辦法,他長得太美,在這個看臉的世界簡直無往不利。他就是一句話不說往那一杵那也是讓人不能忽視的存在。
夏季本就是旅遊旺季,仿古一條街更是熱鬧非凡。最近也不知道是誰把小玉的照片發到論壇上,頓時就火了。標題也很聳人聽聞,“望京堂再現美人老板!ps這個比之前的那個更美哦!”引得一大群狂蜂浪蝶,還有無數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沒辦法,實在是那張照片拍的太美了。僅僅只是一張側顏照,沐浴在午後陽光下的少年容貌精致到不可思議,讓廣大網友驚為天人。席航還沒到家的時候他未來的媳婦就已經被人2人2肉出來惦記上了。
一時間望京堂的營業額猛漲,黃紙這東西不好賣,但是各種各樣的檀香,貢香銷路大開,一度賣斷貨。
小玉隻應付了兩天不到就耐心全無了,索性閉店關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席航到家隻給爺爺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就派席嵐回去交差,將帶回來的特產四處發放一下,自己則是馬不停蹄的直奔望京堂找小玉。
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給靜謐的夏日增添了熱鬧的色彩。
望京堂四方的天井裡鋪著石板地面的小院打掃的乾乾淨淨,院子裡的那顆合歡樹下放置著一把躺椅,樹蔭下一個身形纖細的白衣少年正躺在上面假寐,旁邊還有一張小圓幾上面放著一壺香茶兩塊茶糕。
少年仿佛睡得很香,他兩隻白玉般的手臂自然的搭在腹部,手裡的折扇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席航躡步上前撿起那扇子,一抬頭正對上少年昳麗的臉。
柔軟的發絲貼著白皙的臉頰,少年有一雙濃淡適宜的眉毛,漂亮的丹鳳眼,挺秀的鼻梁,形狀姣好嘴唇紅潤柔軟。他忍不住看得入了神,保持著那個彎腰彎到一半的姿勢,像是被定格了一樣。
小玉感覺何其敏銳?席航一踏進望京堂的門他就知道是誰來了。這會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不放,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他這邊剛蹙起眉頭,那邊席航就直起身走到一邊搬過來一條小板凳,然後又坐在他身邊,可能是覺得他睡得不安穩,就一邊在他身上輕拍一邊給他扇扇子。
小玉:……
他忍了又忍終是沒有暴起,反而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日暮西山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席航溫柔的笑臉,這人還在給他扇扇子,他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巾被,這一覺睡得很舒坦,院外隱隱能聽到街上人群的喧鬧聲,小院裡卻安靜的有些失真。
小玉又那麽一瞬間的恍惚,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變得虛無縹緲,只有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他的手正蓋在自己的手背上,貼合在一起的皮膚帶著炙熱的溫度。
“髒死了!”他猛地抽回手用力的在毛巾被上擦了擦,不自然的別過臉,試圖驅散那股令他心悸的溫度。
席航好脾氣的笑笑,小玉這副炸毛的在他眼裡被解讀成了傲嬌。他放下扇子剛站起身腿一軟卻又直挺挺的跌了回來,原來是他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腿麻了。
小玉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人接住,兩人一起疊羅漢般倒在躺椅上。
“你怎麽這麽沉?”小玉象征性的推搡兩下就停下手,掌心抵著席航的胸膛,一雙鳳眼斜睨著他似是質問又似乎是埋怨。
席航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腿上那股酸麻的感覺簡直要人命2根本就不聽使喚,但是身下少年軟乎乎的身體觸感特別好,兩人身體幾乎是毫無縫隙的貼合在一起,席航結結實實的把人給壓在了身下,偏偏腿不能動,真是上半身天堂下半身地獄。
“是嗎?我怎麽感覺不到?”他頭搭在小玉頸側根本無力抬起,也不想抬起來。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一說話灼熱的呼吸盡數撲在小玉臉頰上,粉嘟嘟的耳垂幾乎立刻就紅透了。
席航身材頎長,身上肌肉線條不明顯,看著瘦但實際上結結實實的沒有一絲贅肉,分量著實不輕。
小玉怒瞪他一眼,撇過臉不理他,但是席航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他對小玉的實力多有了解,假如這小妖精真的想推開他,這會他恐怕已經被扔到千裡之外了。他愉悅的低笑了一聲,張嘴含住了近在眼前的柔軟耳垂反覆啃咬,慢慢舐舔。
敏感地帶被人這樣對待小玉渾身一個激靈就跟過了電一樣,就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來反抗,鼻息淺淺,喉嚨裡反而溢出若有若無的嗚咽。
席航對他的反應很滿意,麻木的雙腿也漸漸的恢復了知覺,慢慢的擠到小玉兩腿之間,他的吻漸漸朝下,在那小巧的喉結上咬了一口之後就轉移到精致的鎖骨上不放。
帶著薄繭的手順著衣擺滑進在少年光滑的脊背上來回撫摸,席航手上一個用力將少年抱起來按進自己懷裡,兩個人立刻就親密無間的貼在了一起。小玉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被扯開,露出羊脂白玉一樣的胸膛,席航低頭將其中一枚紅果含進嘴裡……
嘭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白煙,席航就覺得懷中一空,在一低頭就見一隻巴掌大的小白兔落到地上瞬間就竄到屋子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被晾在原地的席航:……
一陣風過,他身上熱度不減反增,硬的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陸總五音不全,昨晚上夢見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合唱團領唱,哈!哈!哈!一個團的人都讓我給帶跑調了……
第一章 蠱
梁源的動作很快,因為他必須要趕在周晨的事曝光之前把東西拿到手。但是他太過迫不及待所以難免有紕漏,在拿到東西的同時也驚動了張真人。
張真人看了看自己面前擺著的三個血球沒有動,無論自己的小徒弟做什麽他都打算按照原計劃閉關。
這從活人身上收集的血氣可是一等一的好物,必須及時吸收,不然時間久了效果就會打折扣。梁源也是算計到了這一點,不得不說,這師徒倆互相算計的程度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了。
言錚接到梁源電話很興奮,這麽多年來他一直為了他哥的眼睛求醫問藥,失望的幾乎都快崩潰了。一想到他哥的眼睛能恢復原狀,他就按捺不住的興奮。
梁源將地點約在了雲城城外五公裡處的一處廢棄礦泉水廠,時間也定在了詭異的三更半夜。
言錚從租來的車上下來就忍不住抱怨,“這家夥,選這麽個時間地點,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幹什麽違法的事呢!”
梁源要是聽到這句話直接就得咆哮出來,當然是他拿到東西就要交易啊!難道還要留在手裡過個年下個崽嗎?
領主大人一聲不吭,下車就開始打量環境。這次就他們兩個人來的,黃大仙太聒噪,而且脾氣急躁沒耐心,不合適乾這種事。
今晚的月亮很大,霜華遍地就算是不打手電視野也相當的清晰。就見一片荒地上,廢棄的礦泉水廠黑洞洞一片,四周傳來有節奏的蟬鳴蛙叫。
言錚站在倒塌了一半的大門口給梁源打電話,他們才不會貿然的進去呢!
“你們到了?”梁源一邊接通電話一邊探頭出來看見他們兩個就招招手,“進來。”
言錚翻了個白眼,裡面也是漆黑一片,進去出來有差別嗎?他還是更喜歡空曠的地方。
“不,你出來。”這四周荒無人煙,有領主大人在完全可以確定方圓十裡之內除了他們沒有別的活人,連雷萬利派來跟蹤他們的人都被甩掉。
進去躲給誰看?
梁源額頭上青筋直跳奈何身家性命都系在人家身上,隻得出來,三人對立而站,梁源沒好氣的道:“我要先看看貨。”
哼,隨你。言錚看見他就不爽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寒玉盒子,打開盒蓋給梁源看裡面那顆他費盡千辛萬苦差點喪命才得到的冰水魄。
梁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言錚下一秒就直接合上盒蓋,“你也看了,我沒有騙你。但是我對你的信用表示懷疑,所以,你先把我哥的眼給我,我確認了真假才行。”
“不行!”梁源下意識就反駁,但隨後發現自己並不佔優勢,他依然逞強道:“你耍賴怎麽辦?”
“你以為我是你啊?”言錚怒氣值頓時up,覺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質疑“而且這又不是什麽□□邪物,我扣留他幹嘛?惹你追殺我啊?”
梁源被他嗆得語塞,瞄了一眼一直站在言錚身後沉默不語的領主大人,他猶豫了半晌還是妥協了。
“好,信你一回。”
言錚忍不住又要翻白眼,他和這個曾經綁架他哥的人怎麽也看不對盤,生怕交易出什麽岔子,就忍不住催逐道:“你快點!”
梁源同樣看不上他,但這個時候身家命脈在人家手裡握著不得不低頭,他也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那瓶子只有手指粗細,裡面裝著半瓶晶瑩澄澈的無根之水,水裡泡著的就是他哥的眼了,開口處用符紙封印著。
梁源取掉符紙,打開蓋子,月光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升到半空,那東西似有似無,仔細看好像什麽都沒有,但不經意間影影綽綽好像確實又存在,言錚瞪大眼睛,忙從兜裡掏出手機,手哆嗦的撥號都有些抖。
而此時遠在萬裡之外的容深早就進入了夢鄉,脊背緊貼在束無修火熱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忽然,他嘴裡發出一聲痛呼隨後就用手捂住了眼睛,疼的佝僂起身體,把自己團成了一個團。束無修瞬間驚醒,忙不迭的點燈,“容深?容深?你怎麽了?”
“眼睛痛!好痛!”容深雙手緊緊捂著眼睛,這種綿密的好像針刺的感覺就像是很多年前的那場火災一樣。
將半邊天空都染紅的大火,火舌如同翻滾的驚濤駭浪,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灼熱的火焰像是波浪般拍打在人身上,容深就覺得皮膚發緊,疼的厲害,恍惚間他看見一個高大的黑色人影出現在他面前,還沒等看他清,雙眼就一陣刺痛,然後就是一片漆黑。
那種疼痛刻骨銘心,奪去了他的一雙眼睛,是他一輩子的噩夢。他永遠也忘不了!
這是怎麽回事?那種感覺怎麽又來了?
疼痛,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容深驚慌失措的把自己團成一個團,這種深埋在心底的陰影讓他仿佛一瞬間回到了記憶中那個幼小而無助的時候。
“別怕!別怕!有我在呢!”一雙大手把他抱起來收進懷裡,容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投進束無修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小聲哽咽。
束無修心疼的不行,安撫的親吻一個又一個的落在容深的頭頂,額頭,他哄道:“乖,抬起頭讓我看看怎麽了?”容深剛才一直捂著眼睛不給人看,他擔心的不得了。
容深被他安撫了半天,眼睛上的刺痛也漸漸的緩解,尤其是流了一些淚水之後,那種痛感就漸漸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