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開學
也許是因為多比不再堅持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又或者也許是因為哈利在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的陪同下提前了半個小時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總之,哈利算是太太平平地坐上了校車的包廂裡。
「哈利,」德拉科拉開隔門,「我很抱歉,上次把你丟下先走了。」
「哦,德拉科,」哈利示意他坐下,「那天是怎麼了?等我看完書下去找你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你了。」
「呃,」德拉科有些尷尬,最終還是決定給自家爸爸留點面子,「……有些事。」他含糊地說。
哈利不再繼續發問,把話題轉向了假期作業上。
德拉科暗自松了一口氣,配合地聊起來。
下了火車,哈利和德拉科跟隨學校的其他學生走上了一條粗糙泥濘的路,那裡至少有一百輛馬車在等候剩下的學生,每輛車由一匹夜騏拉著。
它們身上一點肉也沒有,黑色的毛皮緊緊地貼在骨架上,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它們的頭很像龍的腦袋,沒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目不轉睛地瞪著。在肩骨間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看上去似乎應該屬於巨大的蝙蝠。這些動物一動不動,靜悄悄地站在越來越濃的夜色中,顯得怪異而不祥。
哈利注視著這些代表死亡的生物,他知道,雖然夜騏外表恐怖,實際上性情卻很溫和。
「哈利,你在看什麼?」德拉科疑惑地問哈利。
哈利轉過頭,看著鉑金男孩銀藍色的眼裡只有單純的不解,笑了。
他還很干淨,被保護地很好,沒有見過這世界上的黑暗面。
「沒什麼,我們上車吧。」哈利溫聲道。
馬車駛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馬車裡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
「哈利,你猜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會是誰?」德拉科忽然問道。
「我忘記告訴你了,」哈利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地說道,「那天你走後不久,吉德羅‧洛哈特在自己的簽售會上宣布自己將成為新一任的教授。」
「哦,梅林的襪子……」德拉科悲嘆,「我們就不能有個像樣的人來教授黑魔法防御術嗎?」
「不管怎麼說,」哈利試圖安慰他,「洛哈特的小說看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馬車滾滾行進,前方是一對宏偉壯麗的鑄鐵門,兩旁是許多石柱,預端有帶翼的野豬,那便是霍格沃茨的大門。走進了大門,馬車在長長的斜坡車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駛到城堡前,許多角塔和塔樓漸漸向他們靠近。最後,馬車搖搖擺擺地停下來了,哈利和德拉科下了車。
來到大廳,哈利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前,向周圍的同學打了聲招呼。海倫‧陶菲斯去年畢業後,佩內洛‧克裡瓦特接替了她級長的位置。
哈利向這個黑發美人表示了祝賀,依稀想起她好像是珀西的女朋友。不過,最後珀西並沒有和她結婚,而是娶了一個出身赫奇帕奇的女孩。
當大廳終於坐滿人後,分院儀式開始了。
哈利饒有興致地看著分院帽唱出五音不全的新歌,然後一個個新生兩腿戰戰地走上三角凳那裡接受分院。
金妮,科林……這是他記得的人,而現在,哈利更願意關注來到拉文克勞的新生們。
「盧娜‧洛夫古德!」
一個有著淡金色凌亂長發,凸出的銀灰色眼睛的女孩恍恍惚惚地出列,坐上了三角凳。
「拉文克勞!」
哈利和同院學生熱情地鼓掌歡呼。盧娜飄飄悠悠地走過來,坐在了哈利的旁邊。
在分院儀式結束後,新生們七嘴八舌地介紹起自己。而盧娜仿佛遺世獨立地坐在那裡,眼神朦朧。
「你好,」哈利決定主動開口,「我是哈利‧波特。」
盧娜轉過臉來,淺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我知道你,哈利‧波特。我是盧娜‧洛夫古德。」
「你的名字很美呢,」哈利溫和地說,「在霍格沃茨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幫忙。」
盧娜沉默地盯著哈利的碧綠色眼睛,「你是個好人。」
盧娜剛剛發完好人卡後,鄧布利多敲了敲高腳杯,站了起來。
「啊,再次看到你們我感到非常愉快,」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全校學生,「在開始晚宴前,我要先介紹一下我們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先生。」
身著粉色長袍、金發藍眼的洛哈特站起身,露出一個八顆牙的完美微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很高興能來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教授。我會在課堂上給你們一個精彩的展示的,敬請期待。」他燦爛地笑著坐下了,哈利注意到他旁邊是臉色陰沉的斯內普教授。
「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年斯內普教授格外恐怖……」一只小鷹突然小聲開口。
「嗯嗯嗯!!!」然後是一群小鷹狂點頭附和。
於是,晚餐上來後,大家的話題變成了分析斯內普教授黑面的原因。
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看向教師席。洛哈特露著一臉白痴的燦爛笑容向身旁的斯內普誇誇其談。雖然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從斯內普越來越黑的臉色就可以判斷出洛哈特是多麼的不怕死。
哈利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蛇院頭子不得不忍受耳邊一直有一只蚊子的嗡嗡聲,笑了起來。而這時,斯內普似乎感覺到了哈利的視線,然後一記死亡瞪視甩向了哈利這邊。
‘謝謝你的禮物。’哈利口形示意。
斯內普一怔,僵硬地轉過頭,不再看哈利。
哈利偷偷地笑了,難道教授你在害羞?
「你和那個教授關系很親密?」一旁的盧娜突然輕聲開口。
「咳咳,」哈利嗆住了,「為什麼會這麼說?」雖然現在他和教授的關系比前世融洽很多,但是怎麼也不能說是親密吧……
「不為什麼,只是一種感覺。」盧娜用一種很飄渺的語氣說道。
哈利不知道接什麼話,只能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是草藥課,哈利出了城堡,穿過菜地向溫室走去,那裡培育著各種有魔力的植物。
他走近溫室,看到其他同學都站在外面,等著斯普勞特教授。不一會兒,就看見斯普勞特教授大步從草坪上走來,身邊跟著吉德羅‧洛哈特。
「哦,你們好!」洛哈特滿面春風地朝著學生們喊道,「剛才給斯普勞特教授示範了一下曼德拉草的培植!但我不希望你們以為我在草藥學方面比她在行!我只不過在旅行中碰巧見過幾棵這種奇異的植物……」
「今天到第三溫室!」斯普勞特教授說。她明顯地面帶慍色,一反往常愉快的風度。
學生們很感興趣地小聲議論著。他們只進過第一溫室——第三溫室裡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險。斯普勞特教授從腰帶上取下一把大鑰匙,把門打開了。哈利聞到一股潮濕的泥土和肥料的氣味,其中夾雜著濃郁的花香。那些花有雨傘那麼大,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他正要進去時,洛哈特一把攔住了他。
「哈利!我一直想跟你談談——斯普勞特教授,他遲到兩分鐘您不會介意吧」從斯普勞特教授的臉色看,她是介意的。
哈利迅速說道,「抱歉,教授,我很介意!」然後迅速跟在斯普勞特教授身後閃了進去,把門關上了。
「噢,波特先生,拉文克勞加十分,為了你……積極上課。」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笑了。
哈利謝過她,坐到了德拉科旁邊——這節課是與斯萊特林一起上的。
「洛哈特找你做什麼?」德拉科小聲問道。
「我也不清楚。」哈利聳了聳肩。這是實話,前世洛哈特找他是因為哈利開著飛車來到學校,洛哈特認為哈利想出名。而這次呢?不會也是那一套成名論吧。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術課,上半節課是「洛哈特資料問答卷」,而在下半節課,洛哈特吸取了昨天康沃爾郡小精靈事件,沒有在搞些他駕馭不了的東西,轉而演起了舞台劇——當然是以歌頌自己為主題的無聊表演——他本來是想讓哈利參演的,不過哈利果斷拒絕了。
下課後,哈利迅速抄起書包離開座位,不過洛哈特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拉起哈利,開始絮絮叨叨地宣傳起自己的成名經驗。
「……所以,你應該學學我,你說是嗎?」洛哈特的演講告一段落後,露出一個燦爛地笑容。
「噢,您真是太對了!」哈利言不由衷地說,「我還要去上課,以後再跟你聊。」然後不等洛哈特反應過來,迅速遁走。
周二的晚上,哈利照例去了地窖學習制作魔藥。
「哦,您說,我到底該怎麼辦?我已經躲了他好幾節課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哈利在學習結束後清理坩堝的時候,跟斯內普說起了這件事。
斯內普看著哈利耷拉著腦袋的沮喪模樣,又想起洛哈特那個白痴都可以當黑魔法防御術的教授,沉默了片刻,陰森森地說道,「如果他明天敢在我的課前找你,我會讓他有個記憶深刻的經歷。」
哈利抖了抖,不禁為洛哈特默哀。被教授惦記上了,洛哈特你就等死吧。
所以,當第二天哈利看到洛哈特等在地窖門口時,心情愉悅了。
「洛哈特教授,你有什麼事嗎?」哈利難得主動開口。
「哦,是的!」洛哈特一把抓住哈利,剛想開口,就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洛哈特,我想告訴你,我要開始上課了,請你放開我的學生。」斯內普氣勢全開,瞬間壓制住了洛哈特。
哈利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剛才教授剛剛是在洛哈特背後撒了點什麼,毒藥嗎?
洛哈特迫於氣場問題,最終敗下陣來,放開哈利,灰溜溜地走開了。
「教授,那是什麼?」哈利仰頭。
「……一點濃縮的巨癢藥水。」斯內普淡淡地說。
「……」洛哈特,梅林保佑你。哈利絲毫沒有同情心地想。
不久傳出了洛哈特教授生病住進醫療室的消息。
星期四的早上,當貓頭鷹送來了今天的報紙時,整個大廳陷入了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預言家日報》頭版刊登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越獄!》的新聞,醒目的標題底下是一張照片:一個容顏憔悴,頭發凌亂的女子眼睛瞪著他,薄嘴唇上浮現出一絲高傲的、輕蔑的微笑。像小天狼星一樣,她還保留著一些俊美的痕跡,但某種東西——也許是阿茲卡班,已經奪走了她大部分的美麗。
哈利看到報紙時,心裡猛地一揪,他面色凝重地讀著新聞。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酷刑折磨弗蘭克和艾麗斯隆巴頓夫婦,導致二人永久性殘廢……魔法部昨天夜間宣布阿茲卡班發生大規模越獄事件。部長康奈利-福吉在辦公室接受采訪時證實貝拉特裡克斯於昨晚脫逃,他已向麻瓜首相通報了逃犯的危險性。
‘非常遺憾,我們認為她得知了彼得‧佩蒂魯是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由此萌生了逃出去的靈感。這個女人在一年的時間裡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阿尼瑪格變形,我們不得不承認,光是在這一點上,她就足以危險得引起重視了。’」
哈利放下報紙,蹙起了眉。貝拉特裡克斯越獄的事情意味著很多事情。首先,他恐怕很難通過納西莎和小天狼星的出面獲得赫奇帕奇的杯子了,畢竟本人出來了,就有權利使用金庫——古靈閣的妖精可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逃犯。然後,貝拉特裡克斯逃出來會去找尋伏地魔嗎?以她對伏地魔的忠誠,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在沒有跡像表明伏地魔還活著的情況下,她還會去馬上找尋嗎?如果不會,那麼她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是什麼?
哈利攥起拳頭,毫無疑問,她想殺了哈利‧波特,替主人報仇。
哈利抬起頭看向教師席找尋鄧布利多的身影,卻意外地發現他不在。哈利不經意間對上了斯內普隱隱帶著憂慮的的黑色眼睛,哈利朝他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正在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出現在大廳,他快步走向教師席的主位,嚴肅地看向全校學生。
「剛剛接到魔法部的消息,鑒於今天報紙上的新聞,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們,攝魂怪將在明天抵達學校,擔任著保護學校的任務。希望大家盡量配合。」
此話一出,打破了沉默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