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雷蒙德·S·克拉克。一個在USNA加利福尼亞州 柏克萊的高中就讀的二年級生。是雫留學時的同學。
他就讀的高中和日本的魔法科高中不同,並沒有被政府定位為魔法專門教育機關,只有在高校中設有魔法學或是魔法實技的選修科。但是教師不足這點USNA也是一樣的,能夠開設與魔法有關的課程的學校有限。因此令申請入學的人數超過了教師的承受能力,結果這些學校只能透過設立入學考試來篩選學生。而事實上雷蒙德就讀的高中實質上和育成魔法師的「魔法科高中」一樣。
不用說,雷蒙德也是魔法師的後代。在同輩中也是擁有著頭等實力的人。但是,並沒有擁有足以進入STARS的才能。他的價值,在另外一處。
秘密組織「七賢人」。被稱為USNA的情報機關的集團,但實際上並不是一個組織,而是擁有同一個共同點,七個互不相識的人。
隱藏在USNA軍方使用著的全地球通信竊聽系統「梯隊系統III」的侵入系統「至高王座」。擁有著其鏈接權的七名操作人。那就是「七賢人」的共同點,使用至高王座,擁有著超越著梯隊系統的效率,隨心所欲地從全世界的通信系統中盜取想要的情報的七個人,就是「七賢人」的真身。
再說,自稱「七賢人」的至高王座操作者,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在某次因為心情而向USNA當局提供反政府組織的情報時,自稱「七賢人」的雷蒙德。
雷蒙德今天也使用著至高王座在海量的情報中四處游蕩。他喜歡得知事情。雖然也喜歡調查,但在沒有目的之下純粹把情報積儲在腦袋內是他的興趣。至高王座是雷蒙德最棒的玩具。
但即使這樣說也好,在至高王座的性質上,一定要設定搜索條件。回答問題,那就是這個系統的性質。
光的軌跡變為文字,然後成為了搜索條件。至高王座的終端是透過腦波和手勢來操作的虛擬現實型頭戴式顯示器。鏡頭捕捉指尖的行動,然後在虛擬的視界中反映出其軌跡。操作者在假想的空中描繪出光形成的文字,記錄成為搜索條件,然後透過腦波輔助來送出選擇和決定的指令。
雷蒙德現在以「USNA軍的醜聞」這個大範圍條件搜索。大量的情報在天空打開的「窗」中顯示。遠的「窗」則只顯示著標題,而近的「窗」則能看到當中的內容。某個「窗」是附圖表的文章,某個「窗」則是靜止畫像,某個「窗」則是動畫。把視線移過去的話「窗」就會接近,把視線移開的話則會遠離。前後左右,無盡的視界,浮現著無數的「窗」。
速讀和暗記是雷蒙德的得意小技。把數十個「窗」的情報一個接一個記載腦海中。但是這個進程,卻無意識地停下來了。某個「窗」表示的情報,吸引了雷蒙德的注意。
(一些保管在兵器保育所的舊時代小型導彈失蹤了….?)
照常理來說,這件醜聞會成為大新聞也不足以為奇才對。但是很悲哀的是,這些本來準備被廢棄的舊世代兵器在不知不覺中少了也不是罕見的事。
失蹤的導彈是CL-20,以(奧克托金)作為主要成分,把炸藥當作彈頭使用的步兵用攜帶式對空導彈。在二零二零年代的世界群發戰爭中被使用,但在現代奈米科技的進步下,令炸藥的威力極限得到突破性的進展,導致這種武器現在只能等待被廢棄。
(但是這對實戰來說,已經有足夠的威力了…。看不出只是單單的管理疏忽。)
雷蒙德聞到了事件的味道,然後舔了一下舌頭。他擅長速讀和暗記。但是在這之上,他對麻煩事的直覺卻是更出色。
在現實世界發生的事件,對雷蒙德來說是最棒的表演。他認為事件越大規模,越深刻,就有越大的看頭在。
他理解到自己是無法成為超人的。他擁有的魔法才能雖然一流,但不是超一流。他無法成為能夠給予世界影響級別的魔法師。並不是能夠背負世界作出活躍的英雄。——盡管多麼渴望也好。
雷蒙德是這樣看自己的可能性。那麼就為英雄們的活躍提供一些助力吧,即使很少也好,之後就享受自己就像曾經和他們一起冒險了的感覺吧。然後再邊觀看這個大舞台邊享受吧。他是這樣想的。而至高王座,則令這個願望化為可能了。
至高王座,可以說上是為了他而設的系統。
(首先先調查保管庫的管理狀況吧)
搜索突然消失的導彈的行蹤是沒有可能找到的。不管是怎樣的事件都是由人引起的。能夠把準備廢棄的兵器暗中流出去的某個人,雷蒙德開始以習慣了的順序開始調查。
比雷蒙德察覺到舊式導彈失蹤之前——具體的來說是兩日前——,這件事已經成為了USNA軍內部的一個問題。並沒有停留在保管基地的內部問題,USNA的參謀本部情報部的內部監察局開始進行調查。
並不是軍事警察而是內部監察局開始行動,是因為這件事被懷疑和恐怖主義組織有關系。自軍的兵器被盜出,然後經過各種途徑被最終用在恐怖襲擊上。如果這成為了現實,當兵器的出處被查明後,就會變成被國際斥責的大醜聞。這是國防省付出一切代價都想避免的事態。
但是從發現事件到今天一月二十七日的六天中,搜查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內部監察局的首席副局長,巴藍斯上校,盡管是在星期日也留在辦公室中,一邊看報告一邊抱著不詳的預感。
這件事件,線索實在太過不足了。
這是關於內部的事,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不如說在沒有內部的人協助之下根本是沒有可能從軍隊的保管庫中偷出武器,盡管是舊式武器也好。但是即使假設保管著武器的部隊的隊長被收買也好,連一絲痕跡也沒有實在是沒有可能。
從兵器保管庫中出入需要經過二、三重的檢查。所有的武器基本上都由無線射頻辨認來管理,然後保管庫的開關是由生物辨識控制,而且還是兩人同時控制才能夠開啟。除此之外還設有一些由人或是機械負責的安全措施。而這一切卻沒有異常記錄。
巴藍斯感覺到違和感的是,是為什麼失蹤這件事會被發現這點。
武器的缺失是在人手點數的時候發現的。但是,如果能夠完全地修改保管設施資料的話,為何沒有對處理記錄下手腳。只是等待廢棄的舊式兵器而已。在資料上,如果修改成已經被處理的話就不會被發現。猶如就像是特意讓人察覺到被偷走了這件事。巴藍斯是這樣想的。
(但是會是誰,為了什麼?不,說到底究竟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實在不夠情報去得出結論。在了解這點的同時,巴藍斯卻無法制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而把巴藍斯的意識從思考中拉回來的是電子訊息的提示音。並不只是普通的訊息。是情報部的高層的暗號通訊。
巴藍斯把暗號通訊複制到市販的情報機器無法鏈接的專用裝置中,然後讓離線狀態的解析器解讀訊息。這是防止解讀出來的訊息流出的手段。
然後看到解讀出來的訊息有一個人名,巴藍斯睜大了眼睛。
那裡顯示著「七賢人」。
看完訊息的巴藍斯,眼神變了,並且陷入了憤怒中。她專注地看訊息,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在讀完之後連呼吸也慌亂了。
「做這種事真的可以被原諒嗎…?」
從這個「七賢人」的密告中,寫著這次的兵器流出是和大統領次席輔助官有關。然後還有他的目的。如果這裡寫著的是事實的話,這件準備廢棄的武器流出事件是遠超巴藍斯想像的大規模陰謀的其中一環。
巴藍斯的手伸向電話,但在按下數字鍵之前就停下了。
她迷惘著應該要打去哪。不,是不知道。
應該告訴誰,應該信用誰,巴藍斯開始搞不清楚了。
USNA軍統合參謀本部直屬魔法部隊STARS的總隊長,安潔莉娜·天狼星在久違的假期中享受著購物的快樂。不用說,並不是作為戰略級魔法師安吉·天狼星,而是作為十七歲的少女,莉娜。
並不是在最近的羅斯威爾,而是特意跑去阿布奎基是因為同行的希爾薇雅·瑪裘莉·法斯特,通稱希爾薇的強烈推薦。
自從去年在日本一同執行任務以來,這兩人就經常一起度過私人時間。雖然以朋友來說,兩人年齡的距離有點太遠,但希爾薇則是把莉娜看作需要照顧的妹妹。——從希爾薇角度看的莉娜,由於實在太過缺乏作為女生所需要的常識,所以她心中燃起了不能放任她自生自滅的使命感。
今天的莉娜也被希爾薇當作換裝人偶般對待。但幸運的,莉娜卻覺得十分開心。她雖然在服裝的時尚感上缺乏天分,但她卻很喜歡打扮。可能是因為素材太過優秀導致沒有必要去鍛煉這種時尚感吧。在這點上,和有著即使是少許也好,也想表露自己好的一面的對像在的深雪完全不同。
這個先放在一邊,莉娜抱著大量的戰利品,心情高漲地回到基地內的宿舍。這次假期過得十分充實,可以這樣說吧。在這陣子雖然沒有作為天狼星出動的機會,但明天也有著嚴苛的訓練等著她。今天好好地回複精神了,莉娜滿足地想著。
但這種心情,在開啟自己房間的終端,看到未讀訊息後就馬上消失了。
「特殊暗號訊息?!」
以暗號通訊來傳達任務的訊息在自己房間出現並不罕見。但是在STARS隊長之間、以及參謀本部與STARS的隊長、總隊長之間才能使用的特殊暗號的通訊,直接傳到自己房間是前所未見的。
恐怕是十分嚴重的緊急事態吧。在焦慮和緊張中等待解讀完畢的莉娜,看到解讀出來的文章後驚訝地低語了一句。
「七賢人….?」
送信者是「七賢人」。
莉娜在一瞬間想著「惡作劇嗎?」,但馬上就取消了這個想法。只是單單惡作劇的駭客是不可能用得出STARS專用的特殊暗號。而且「七賢人」這個名稱,本來在統合參謀本部直屬的部分以外是很少人知道的。
莉娜慌忙地繼續讀下去。看到寫著的是和她的任務無關的事件的始末。
「誒?!說是寄生物事件的黑幕?!」
但是接近訊息的最後,和莉娜有著莫大關系的情報出現了。
莉娜被派遣到日本是為了調查出在二零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在朝鮮半島南端使用的戰略級魔法「大炸彈」(USNA軍對質量爆散的稱呼)的使用者。但是USNA國內被寄生物控制了的STARS隊員們,成為了逃兵,令在日本潛伏這件事曝光,而作為STARS的總隊長,她被命令去「處理」逃兵。
寄生物出現是因為事故這件事,莉娜已經聽過說明。但這件事是被判斷為偶然發生的事故,並且以當事者的死亡來閉幕。但是如果寄生物這件事是因為某些人而造成的話,就等於那些人就是害莉娜要殺掉自己同胞的凶手。被逼要在本來的任務上再加上暗殺這個肮髒的任務,也是因為那些人的所作所為。
那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寄生物事件的黑幕,正在想把盜來的導彈對日本發動恐怖襲擊?這是開玩笑吧?!」
在讀完訊息後,理解到上面內容的意思,莉娜想也不想就叫出來。
這是不明人士給予的情報。沒有任何保證這是事實。
USNA軍的性格分析官對「七賢人」的心理分析,指出他們有著愉快犯的性格。即使這個訊息是真的有「七賢人」傳來也好,也有可能是精巧地被設計出來的惡作劇,莉娜也理解這點。
但是莉娜,相信了這個情報。
在去年的寄生物事件的最後,莉娜和今天一樣也收到了來自自稱「七賢人」的人的情報。在那時候也是沒有相信的理由。但是她仍然選擇了相信。
今次也是一樣。雖然沒有這是可信的根據。也沒有應該相信的理由。
但是比起無視這個情報,什麼也不做,之後才後悔。
被騙、被耍、或是被取笑反而更好。
如果訊息內記載的陰謀是事實,這即將會變成事實,USNA將會對日本造成巨大的傷害吧。本來和日本的關系已經很緊張,如果USNA制的武器被用在對日本的恐怖襲擊的話,這個國家被懷疑正在暗中扶植著恐怖主義也是沒辦法的。
如果考慮到日本和USNA的國力,演變成戰爭的可能性不低。但是那只是把戰力考慮成一般兵器的場合。造成「灼熱的萬聖節」的那個戰略級魔法。如果那個魔法的射程能夠跨越太平洋——雖然自己也是戰略級魔法師的莉娜,常識也知道沒可能——但將會變成最惡劣的事態。
所以,她選擇相信。
必須要阻止這次恐怖襲擊,莉娜強烈地想著。但是不單是阻止,還要把黑幕親手解決掉。
但是如果從「七賢人」提供的情報來看,身為黑幕的「顧傑·黑顧」已經逃離USNA前往了日本。另一方面,不只是日本,莉娜在國外的活動都被限制著。
莉娜為了前往日本,選擇和唯一能夠成為自己力量的人商談了。
巴藍斯想要伸手拿起卻碰不到的電話突然響起。
然後巴藍斯就放棄,打開了視像通話。她裝著冷靜地按下了接聽的按鈕。
「上校,突然前來失禮了」
畫面中穿著以紫黑色作為基調的STARS制服的莉娜敬禮。
莉娜看起來像是剛剛才換衣服般穿著制服,巴藍斯感到一點意外。
「天狼星少校。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莉娜的臉上掠過了一絲驚訝的影子。想著居然把握了連直屬部下也不是的自己的執勤時間表。而從巴藍斯角度去看,戰略級魔法師「十二使徒」的其中一個,作為USNA軍最強魔法師的STARS總隊長的動向,所屬統合參謀本部,擁有一定地位的軍人會知道也是當然的。
「不,說了些無謂的話。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率直地為自己說了些無謂的話道歉,巴藍斯詢問著要事。
「是。其實是想和上校報告以及請求援助。」
被巴藍斯催促,莉娜直接說。
「請繼續。」
「是的。其實在剛才,正確的來說是在我外出的時候,今天九時至下午四時三十二分之間,收到了來自以七賢人自稱的人所給予的暗號訊息以及情報。」
「你剛說七賢人,是那個「七賢人」嗎?」
巴藍斯沒有露出內心的動搖,以無表情的撲克臉回應。
「送信人的名字的確是這樣寫。但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
「嗯!」
巴藍斯點頭,然後看向鏡頭要求她繼續。
「請讓我把送信人假設為七賢人繼續報告,七賢人指出我軍被盜走的預定要廢棄的武器將會被用在恐怖襲擊上。而目標是日本!」
「武器的種類是?」
「是步兵用的攜帶式對空導彈!」
「….少校,你認為這樣的盜竊事件實際上有發生嗎?」
「我不知道事實。只是從傳言中得知,有些準備被廢棄的武器被盜走了這件事。」
巴藍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連莉娜這種和軍隊社會隔離,在溫室長大般的「溫室士兵」也知道的話,恐怕與兵器管理有關的軍紀問題並不是一部分的例外吧。
「上校?」
莉娜的表情流現出不安。擔心這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令巴藍斯心情變壞。
巴藍斯也這樣自覺。雖然這對她來說,是很少會發生的。
「不,什麼也沒有。繼續說吧!」
「是。雖然沒有關於目標的詳細情報,但有主謀者的情報。名字是紀德·黑顧。是大漢滅亡時的難民,在中國的名字是顧傑。估計年齡是六十歲至九十歲。瞳孔為黑色,頭發為白色。雖然擁有著東亞人特征,但同時也擁有者黑皮膚。有可能是昆侖方院的生存者,被標注在特別事項中。」
「昆侖方院?是那個被四葉毀滅了的大漢魔法師研究機關嗎?」
「我也是這樣想」
不會是想用小型導彈來向四葉報復吧?這樣想的巴藍斯馬上感覺到沒可能而重新思考。四葉如果是這種程度就能夠處理的對像的話,就不會被懼怕為「不可觸碰的禁忌」。
「還有!」
在巴藍斯這樣想的同時,莉娜繼續報告。
「紀德·顧傑是寄生物事件的幕後凶手」
巴藍斯的臉開始出現想通了的預兆。
「你打給我的理由就是因為這點嗎?」
即使自己想的被看穿也好,莉娜也沒有退縮。
「上校。即使紀德·黑顧是寄生物事件的黑幕這個情報是真的也好,也無法知道究竟他涉及到哪個程度。也有可能和寄生物出現無關,純粹利用了逃兵而已。但怎樣也好,他在那個事件也有一定的責任,我無法無視這點。如果無法以自己雙手解決他,我實在無法接受!」
「天狼星少校。你,希望去日本嗎?」
「這是肯定希望的,上校」
巴藍斯像是頭痛般皺起臉。
讓莉娜出國實在是很困難。要把魔法師派遣到外國本身已經就必須要經過慎重的判斷。而且還是戰略級魔法師的「天狼星」的話,肯定難度會倍增吧。USNA擁有的其中一個戰略級魔法師,羅蘭·巴爾德正在英屬直布羅陀服役,但他幾乎沒有離開過直布羅陀基地。需要在休假的時候特意把他叫回來的程度。而且那還是因為去年莉娜被派遣到日本,這個例外中的例外。
莉娜本人也理解這點吧。所以才打給自己,巴藍斯也知道。而且,想要親手捕捉黑顧並且處刑掉,她這種心情,巴藍斯也能夠理解。
「…….我無法馬上回答你。少校,給我一天吧!」
莉娜看著鏡頭驚訝地睜大眼睛。在這個場合下被駁回的可能性應該比較大才對,對這樣想的她來說,巴藍斯的回答是意料之外向著好方向前進。
「是,請你多多指教,上校!」
看著顯示屏上敬禮中的莉娜,巴藍斯掛掉了通話。
在這時,紀德·黑顧,別名顧傑正在海上。
他在前陣子仍然住在USNA的舊合眾國西岸,但並沒有USNA的國籍。
顧傑的祖國是大漢。已經滅亡了的國家。他曾經隸屬大漢的魔法師開發機關的昆侖方院。在大漢毀滅的時候被USNA政府判定為難民,所以他現在的身份是無國籍的難民。
但是顧傑前往北美洲大陸是在二零五四年,當時的國名仍然是USA。大漢毀滅是在西曆二零六四年二月,剛好在昆侖方院毀滅後一年。
顧傑並不是因為大漢被毀滅,或是說昆侖方院被擊潰了而亡命至北美。只是為了逃離大漢。
昆侖方院是東亞大陸國家分裂為大亞聯合以及大漢前就存在的,被認為是大陸的現代魔法研究機關。
但這並是正確的認識。
昆侖方院是大陸國家的魔法師開發機關的同時,並不只有研究現代魔法,而是同時研究古式魔法和現代魔法。
但是,和其他國家一樣,兩者之間出現了對立。
日本的第九研原本是為了開發現代魔法師而利用了古代魔法積儲了的知識而設立的。並不是同時研究現代魔法和古式魔法的機關,所以結果引發了古式魔法師的分離,而這個對立構造在第九研被封鎖之後仍然被繼承了。
即使是有著明確主導立場的組織也是這樣。現代魔法師和古式魔法師,在兩邊都是開發對像的研究機構中,方針、預算、人才,各方面的主導權爭奪十分激烈。在昆侖方院中的現代魔法師和古代魔法師,兩者也有在不斷爭奪主導權。
即使大漢成為了昆侖方院的擁有者也好,對立仍然持續著。不對,不如說是激化了吧!然後迎向了悲慘的結局。現代魔法師們的勝利,導致古式魔法師被追殺。這是二零五四年的事。
顧傑在當時,就是帶同周公瑾在內的徒弟們逃亡北美的古式魔法師。所以本來的話,他對日本的魔法師應該是沒有任何復仇的想法在才對。對他來說,四葉是,代替自己擊潰了昆侖方院,幫忙掃除了留在昆侖方院中的現代魔法師一派的「敵人的敵人」,本應是這樣的。
但是在大漢崩壞後,顧傑卻把四葉家,日本魔法界定為復仇的對象。在那時他心中究竟是因為什麼而這樣做,其他人無從得知。因為本人也已經可能不記得了。
是因為愛國心嗎。
還是因為被奪走了復仇的對像而產生了怨恨。
又或是為了保持屬下們的忠誠心而需要敵人的存在。
唯一知道的,是顧傑為大漢的逃亡者提供了犯罪網絡,而君臨在這個黑暗社會上,從而積儲著復仇的力量是事實。現在連當事人本人,也只能夠肯定這件事。
和曾經被生前的周公瑾評論般,顧傑的精神被和「怨靈」一樣般的瘋狂的執著所控制著。
由於這不是理由,所以連透過客觀的利害來阻止他也做不到。在失去最後的弟子,周公瑾之後,顧傑決意要自己下手。
雖然這樣說,但顧傑個人的直接戰鬥力很低。他雖然是大陸出色的古式魔法師,但他所習得的魔法並不是為了和敵人交手而存在。在敵人前的實力,周公瑾比自己還高。這點顧傑自己也認同。
顧傑擅長的是把像是「魔法增幅裝置」這些把人類作為部件的道具制造出來的技術,又或是「執行者」般把人類變為道具的技術,還有操縱屍體的技術。
雖然是把魔法可怕的一面濃縮在一身的術者,但即使把道德的評價放在一邊,也不是在前方戰鬥類型的魔法師。事實上,他一直以來都是站在黑幕中的人。
而這樣的顧傑決定自己親身潛入到日本,是因為他已經被逼到這個地步了。
他一直支援著的反魔法國際政治團體「Blanche 」因為被各國政府的壓迫而開始衰弱。而他身為首領的後盾而君臨著的國際犯罪集團「無頭龍」也因為日本及USNA的情報機關的合作而破滅了(大亞聯合對此默認)。
然後還失去了作為他的代理人在日本活動的周公瑾。周公瑾對顧傑來說,是從大漢逃走後這四十年以上的歲月中留下來的最後的棋子。由於周公瑾的死,顧傑只剩下自己能夠行動了。
周公瑾被殺是在去年的十月尾。
顧傑從洛杉磯港出發已經過了大約一個半月。
雖然已經有了兩個月以上的距離,但顧傑並不是因為空不出手來,也不是在為徒弟的死而哀悼。這是他等待著最有效的舞台的結果。其實真心的話,他馬上就想進行報復,但如果這次失敗了就沒有後路了。他自覺到這點。
顧傑沒有能夠成為攻擊手段的魔法。並不是完全沒有,而是對於高等魔法師來說,威力不足。所以他首先必須要從武器的預備開始。
Blanche或是無頭龍還在的話只要說一聲就可以了,但要準備足夠的數量卻花了一個月以上。
同時準備能夠橫過太平洋的船。而且還是自己去。正確的來說是把臨時雇用的小人物化為棄子的活動人偶來準備,但必須要對那個人偶給予所有微細的命令,所以最後和自己來做沒什麼分別。順帶一提這些人偶為了不被抓到,而堆在船中,準備丟到公海中。
「顧大人。預計明天應該能夠到達橫須賀港。」
對著在鋪滿太陽能板的甲板下面,看著的前進方向的顧傑,貨物船的船長搭話。
「和預定一樣呢!」
顧傑沒有露出長期船旅的疲勞,以正常的聲音回答。
顧傑現在九十七歲。但是從外表來看大概只有五十歲的程度。雖然頭發是雪白,但以東洋人來說的黑皮膚上,看不到任何小皺紋以上的皺紋、下垂、雀斑(老人性色素斑)。
「關於這點呢、大人….那個,說好的報酬......」
「我知道的。和說好的一樣,在明天的清晨,會對你施展術式。」
「非常感謝!即使在這次航海完結後,我也會不變地向你獻上忠誠的。」
以滿足的表情點頭的顧傑。而在這個表情的背後,卻是輕蔑著船長的愚蠢。
船長所渴望的報酬。那是不老長壽。
的確顧傑能夠使用不老的術法,他的外表就是證據。
但是那是即使在表面是能夠保證不老也好,並不能保證長壽。更不用說,不老不死是不可能的。
這個不老的術法是顧傑在昆侖方院開發的,並且是古式魔法師被昆侖方院追殺的原因。
掌權者經常,就如大漢的首腦部般追求著不老長壽。而與此相對的,昆侖方院的現代魔法師以不可能作為回答,而古式魔法師則認為是可能的。昆侖方院原本的目的是開發兵器魔法,而古式魔法師陣營因此而落後於現代魔法師陣營,而對古式魔法師來說,這是能夠令他們逆轉狀況的方法。
在古式魔法師陣營中開發出最被期待的魔法是顧傑。那就是他的,不老的術法。
他在二零四九年以自己作為實驗對像施展了這個魔法師。
為了驗證魔法的安全性,對九個弟子在二零五零年施展了相同的魔法。
而經過五年後,在二零五四年,確認顧傑的老化停止了。而弟子們也沒有被看出有老化的痕跡,大家都認為不老長壽的魔法成功了。
但是這個術式卻是一個陷阱。的確「不老的術法」是看起來老化停止了的魔法。但如果對沒有適性的人使用這個魔法的話,維持年輕的代價就像是壽命般,實驗者在三個月到六個月之間就死去了。
沒有永遠持續的魔法。現代魔法也好古式魔法也好,都是一樣的。不老的術法,是透過被施展的人以不斷對自己施展魔法而成立。
而這個魔法,是為了擁有神仙般的魔法素質的古式魔法師而存在的。
對著自己不斷使用自己沒有適性的魔法會變成怎樣。
讓不是魔法師的人強行對自己不斷使用魔法會變成怎樣。
不老的術法,指出了其中一個答案。
權力者對「不老長壽的實驗」提供了自己的親屬,然後成為顧傑的實驗台,確認了自己的魔法的缺陷。
但結果,是古代魔法師陣營的肅清。
顧傑早一步知道了實驗的失敗,帶著弟子逃到北美。
然後在這之後用了二十年,顧傑終於知道自己創造出來的魔法並沒有延長壽命的效果。
是因為,弟子們的死。
結果他所開發的術法,只是在外表上停止了老化而已。顧傑在這個年齡仍然生存,是因為他原本就是長壽的人。
而這個貨物船的船長,卻渴望著這個不完全的魔法。
對於此,顧傑感到十分滑稽。
告訴船長這個不老的術法的人正是顧傑本人。他為了把船長變成自己的旗子來利用,所以告訴他「這是到死為止都會保持年輕的秘術」。如果協助自己的話,就替你施展這個魔法。
沒有撒謊。船長肯定是會維持現在的年輕死去。恐怕是半年以內。
然後顧傑對於自己還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點,有所自覺。
「明天會開始很忙。」
「在陸上也會成為你的力量的。有什麼需要的話請盡管說,大人。」
對著顧傑的自言自語,船長在不知道其真意之下,得意地回答。
對莉娜說給她一天時間思考的巴藍斯,在這之後的行動卻是十分迅速。
完成明天早上從離開辦公室出發,一天的出外辦公手續。而目的地是位於新墨西哥州的羅斯威爾郊外的STARS本部。
快速地把加上明天分量的文書工作處理掉,然後就回家,再用偷偷地帶回家的暗號機送出訊息。這個暗號機是黑羽亞夜子的禮物,而收信人則是四葉真夜。而傳送的內容幾乎和莉娜報告的一樣。是關於有人企圖使用盜走的可攜帶導彈對日本國內發動恐怖襲擊,還有主謀者是紀德·黑顧這個昆侖方院的生存者的可能性很高。
巴藍斯並沒有加上莉娜從別處得到的密告的內容。那是關於USNA政府內部的醜聞。巴藍斯雖然和四葉家結下了同盟,但並不是完全地信任著對方。她認為對方也是這樣想的。雖然並不是到了會背叛同伴程度的猶豫,但她無法做出損害國家利益的行動。
巴藍斯在用膳的途中,真夜的回覆來了。字面上是對情報提供的感謝。雖然對巴藍斯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但也沒在意。這是為了顯示出對同盟者覆行義務的證據,才是剛才寄出訊息的目的。
最後再次確認STARS各個隊長的行程,巴藍斯走向了沐浴間。
真夜收到從巴藍斯發出的訊息的時候,是日本時間一月二十八日星期一的早上八時。
「葉山,昆侖方院的殘黨好像企圖著向日本發動恐怖襲擊呢!」
「那真的是很重要的大事呢!」
葉山的回答中毫無動搖。他當然也知道真夜如何受昆侖方院對待這件事。如果考慮到真夜的話,無法馬上回答也是當然的吧。盡管真夜的聲音如何充滿著憤怒或是憎恨也好。
「很重要的大事?對手只是沒有歸處的野狗而已喔?」
但是並非完全沒有表情。真夜的聲音充滿著輕蔑。
「夫人,如果他是昆侖方院的生存者的話,即是說他從前代以及前前代大人們的手中逃脫了!」
葉山對此點作出了提醒。提醒不要大意。
「雖然不知道他有著怎樣的異能。但我認為不要大意比較好。」
「我知道!」
雖然口中是這樣說,但真夜的嘴卻露出了冷笑。
「但是,小型導彈究竟可以做到什麼?日本並不是戰爭地帶。如果拿著那麼明顯的東西四處走的話,不就是在說請逮捕我嗎?」
「在橫濱事變的時候,事前埋伏著的步兵的確使用了攜帶式導彈。」
「但那時是因為有偽裝的艦隊做後援不是嗎?」
反射的反駁,真夜馬上駁回他的話。
「…不,的確沒有能夠完全防止恐怖襲擊發生的保證。」
「即使是魔法師也好,在無防備的狀態下被導彈打中也會死亡。但恐怖襲擊中並不是一定會直接使用那個小型導彈。有可能只把彈頭拿出來,然後當作炸彈使用的可能性也有。在群發戰爭當時,這種自爆攻擊在世界各地都有發生過。」
舉出了複數的實例,令真夜也無法否定必須要對應的必要性。
「我知道了。找出紀德·黑顧吧。雖然因為師族會議所以我覺得應該沒有多少人手能夠用吧!」
在下個月,二零九七年的二月頭,將會舉行師族會議。特別這次是第二次,四年一度的十師族選定會議。
決定之後四年的十師族的會議。現在是擁有被選為十師族的二十八家,為了在選定會議獲得有利的材料而開始著最後的準備的時期。雖然沒有像是二十八家的互相選舉這種大型選舉,但尋找其他家族的過失或是私下交涉卻橫行著。
對四葉家來說也無法無視十師族的特權。在過去的四年間,不,在這以前就開始搜集著交涉材料而投入了大量人力的狀態。
「這件事,對其他家該怎辦?」
對於和其他十師族,師補十八家尋求協助,葉山的建議,真夜想了一想搖頭。
「我不想被人抓到情報的出處。對呢…流出以魔法師為目標的恐怖襲擊正在從國外侵入著的傳言吧。然後,在應該行動的時候就行動吧。在中午之前能夠辦到嗎?」
「好的,夫人。請給我兩個小時」
得到了搜索和情報操作這兩個任務的葉山,行了一禮就退出了。
在日本時間一月二十八日的上午九時,顧傑乘搭的貨船進入了橫須賀港。
上陸了的顧傑馬上就在尋找必要的幫手。雖然這樣說,手續在入港之前就完成了。雖然失去了無頭龍這個棋子,但顧傑作為黑幕君臨的時代中,在黑社會中培養的經驗者仍然在。如果不考究質素的話,要找人幫忙並不困難。即使在怎樣豐裕的社會也好,都存在著黑暗的一面。
目標在上陸前就知道了。師族會議展開的場所除了有關者以外,是被隱藏著的。但是透過至高王座調查的話,很容易就找到了。
超級駭客道具,至高王座。對任何事物都加上個「超級」並不是顧傑的興趣。因為能夠形容這個道具的字眼就真的只有「超級」。
至高王座收集情報的能力,可以到達全世界。雖然不能連接上離線狀態的情報這點顧傑也知道,但在現代的話,一次也沒有連上過網絡的有用情報根本不存在。再加上,不管是怎樣複雜的暗號也好,至高王座也能解讀出來。就連在理論上根本無法解讀的量子暗號,都能夠透過「找到複原鑰匙的話根本無法阻礙閱讀」這個大前提來令其無效化。
究竟是誰創造了這個系統。究竟是誰,為了什麼而把這個系統的終端送到了自己的身邊。顧傑雖然最初也有警戒過。也特意去調查過一些對自己無益的資料,來嘗試令這個系統中潛在的惡意曝光。
而副作用,卻一目了然。
使用至高王座的搜尋記錄會被系統記下。而其他的操作者也能夠看到。
但是,卻不能查出是誰搜尋的。知道的只有「搜尋了什麼」這點。
顧傑遲鈍地察覺到,自己搜尋了什麼會被系統的提供者知道這點從一開始就應該要察覺到。至高王座的操作者雖然是七名互不相識的人,但顧傑也不是如此大意地會相信他們的人(自己是這樣認為的)。而送出這個終端的系統管理者,肯定也把握著誰正在連接著這點。如果在知道這點下使用的話,搜尋記錄被其他操縱者看到也不算是實際的危害。
顧傑無法保持對使用至高王座的猶豫。
但當然的,系統可能在撒謊的可能性,經常也放在腦中。怎樣的情報也好都盡量會以其他途徑獲得。但為了不被抓到而沒有使用的情報也有。盡管是這樣,至高王座仍然是十分便利的道具。
而這次擔心的問題,是因為調查了十師族聚集的酒店,而可能被預測出將會襲擊師族會議的可能性。顧傑並沒有小看十師族的力量。假設和十師族有關系,或是和十師族的利害一致的人是至高王座的操作者,就有可能在會場設下陷阱來等待。當然為了事態不變成這樣,在設定搜尋字眼的時候有注意著要和平常一樣,但沒有保證之前沒事代表這次也安全。
考慮了這點,而集齊了盡管有人埋伏都能達成目標的數量。
顧傑的目的並不是暗殺十師族當主。而是把十師族,毀滅了昆侖方院的四葉家在社會上失去一切。這就是他的目的。
看著人偶們把貨物車輛一輛接一輛地駛向箱根,顧傑的黑暗的快樂湧上。人偶的材料,是住在橫須賀中善良的市民們。
莉娜在突然被命令中止訓練而感到困惑的同時,也服從命令前往了基地司令室。
而同行者是STARS第一隊隊長,班傑明·卡諾普斯。是莉娜最信賴的STARS的NO.2。
「班,你覺得究竟是什麼事?」
對著聲音蘊藏著不安的莉娜,卡諾普斯搖頭。
「老實說,我真的預測不到。但是最近也沒有弄壞什麼,應該不會被司令官斥責吧!」
STARS的訓練中經常弄壞東西。被弄壞的東西通常是裝備、車輛又或是訓練設施之類的,各式各樣。雖然是因為戰鬥訓練而是沒辦法的事,但STARS的,特別是隊長級的情況下經常超過了「沒辦法」的范疇。因此莉娜經常被基地司令冷眼相待以及抱怨。
「也,也對呢!」
看著小聲地想要給自己勇氣的莉娜,卡諾普斯微笑著。他有著一個比莉娜小兩歲的女兒在,因此對莉娜總之有一種保護者般的心情在。
另一方的莉娜,不知道被部下以這樣溫暖的眼光看著,握緊拳頭點頭,讓自己加油。——這樣孩子氣般的動作反而助長了卡諾普斯「對待女兒」般的心情,但莉娜本人卻完全沒有察覺。
總算是把不安的心情壓抑到心底的莉娜,像是軍人般嚴肅起來——雖然自己這樣想——的表情,敲了幾下司令官室的門。「進來吧」的聲音,令門鎖解開。自己打開門的莉娜,在裡面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物而叫了出來。
「巴藍斯上校?!」
司令官室裡面的是坐在桌子後的基地司令,以及坐在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的巴藍斯。
「少校你在做什麼,進來吧!」
被一樣是上校的基地司令的沃卡以嚴肅的聲音命令,莉娜慌張地走到桌子前。
卡諾普斯則是冷靜地跟著莉娜。
「天狼星少校、卡諾普斯少校,放鬆點也可以」
沃卡對在桌子前敬禮的兩人這樣說
「是的!」
莉娜和卡諾普斯同時變為「休息」的姿勢。
「巴藍斯上校有話對你們說。」
這樣說,沃卡上校站起來。
「那麼,巴藍斯上校。」
巴藍斯在沃卡後站起。
「沃卡司令。麻煩你借一下房間了。」
沃卡和巴藍斯同時敬禮,然後沃卡就離開了司令官室。
用遙控器鎖上房間,巴藍斯終於看向了莉娜。
「天狼星少校,你可能已經察覺到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是關於昨天的事!」
「是!」
和巴藍斯說的一樣,莉娜隱隱約約中察覺了是關於自己昨天的請求的回答。
「雖然很抱歉,但少校你的願望實在無法實現!」
而答案,和莉娜想的一樣。
「身為STARS的總隊長,身為戰略級魔法師的少校,實在無法輕易讓你出國!」
雖然對莉娜說是已經被說慣了的理由,但心中實在無辦法認同。在去年,被派遣到日本的時候,雖然結果的來說她勝任了,但最初的任務對莉娜來說完全不吻合,只是覺得人選方面也太隨便了吧。
但如果考慮到那件事,自軍的醜聞令友好國暴露在恐怖襲擊的威脅之下,而處理這件事作為stars的任務來說是十分相應的。最少莉娜是這樣想的。黑幕是魔法師的可能性很高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都是表面話。」
但是莉娜所抱有的不滿,在下句話就徹底把矛頭轉移了。
「上層的人懷疑少校你對日本抱有過度的同情。而亦有人懷疑少校是否有著逃亡到日本的打算。」
「請等等!我對祖國已經發誓過會保持忠誠!」
「我知道!」
對想也不想就反駁的莉娜,巴藍斯以安慰她的口氣和表情點頭。
「我也沒有懷疑少校你的忠誠心。但是少校擁有日本的血統,而且還是只是十七歲的少女,所以才會有人懷疑你的忠誠心。」
莉娜十分不忿。她的外表和撒克遜人實在太過相似,所以到現在為止都未試過暴露在人種差別的偏見之下。但是那只是表面上不會受到差別待遇,只要想到在暗中受到了多少的偏見,就令她十分生氣。
「就我而言,我也覺得這只能以愚蠢來形容了。但是,正因此才不能讓這樣的愚者們有懷疑你的機會。少校,你是我國的最後武器!」
但是即使被憤怒沖昏頭腦也好,作為訓練過的軍人是不能無視上司的話,莉娜並沒有犯上到這個地步。更不用說話中有著道理在,如果是為了她自己的話。
「天狼星少校將不會被派遣到日本。但是,這是不能放置一旁的事態也是事實。」
巴藍斯再一次歎氣,然後說出。
「在這裡,請卡諾普斯少校前往。天狼星少校,這樣就可以嗎?」
「…我清楚了。我會在有其他命令之前待機的。」
莉娜把心中的不滿收在心底,然後向巴藍斯敬禮。
巴藍斯說著「很好」的同時,不斷點頭。
「那麼我會對卡諾普斯少校說明一下任務的詳細資料。天狼星少校可以先退下了」
「是。失禮了,上校」
雖然也有著想要親自說明給卡諾普斯聽的心情,但沒有自信能夠控制想要自己去的心情,所以莉娜就乖乖地離開了。
「就是這樣。卡諾普斯,請問有疑問嗎?」
對卡諾普斯說明了準備廢棄的導彈失蹤了和從「七賢人」經過莉娜提供的情報,巴藍斯這樣問。
「不,完全沒有,上校!」
日本即將發生恐怖襲擊是由身份不明,甚至連是不是己方的「七賢人」所提供的情報。雖然想問他對於有著可疑根據的任務是否會有不滿,但卡諾普斯沒有表示任何不滿。
「是啊。那麼卡諾普斯少校,我也有想詢問你的事情。」
「是,請問是什麼?」
巴藍斯細心地觀察了卡諾普斯的表情,但完全沒有看到動搖。感覺可能自己的預感錯了的巴藍斯,慎重地詢問。
「卡諾普斯少校,不,這裡應該特意用班傑明·羅斯少校來稱呼你嗎?」
在巴藍斯詢問的途中,卡諾普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少校你和大統領次席輔助官的凱恩·羅斯有著血緣關系嗎?」
「是。恐怕上校你也知道,我和次席輔助官的父親是表兄弟,母親則是堂姐妹」
即使說羅斯家的血族們結婚了,但這個程度的血緣的話,在上流階級並不是罕見的事。
「其實從「七賢人」得到的情報,剛才說的不似乎全部。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那是錯誤的…」
看到猶豫的巴藍斯,卡諾普斯的表情稍微有點變化。
而當中則是有一些「不會吧?」的表情。
「這次原本準備被廢棄的兵器流出,以及恐怖分子出國,好像是羅斯次席輔助官貪圖便宜而導致成功的。」
「……是指次席輔助官被賄賂了嗎?」
對著卡諾普斯的疑問,巴藍斯以沉郁的表情搖頭。
「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算好一點。」
「你是說有著在此之上的擔心嗎?」
巴藍斯露出了難以說出口的表情,然後皺起眉頭開口。
「並不是次席輔助官被收買了,不如說是次席輔助官和他有著聯系的議會中的有權者嘗試著利用紀德·黑顧的可能性更高」
對著驚訝的卡諾普斯,巴藍斯看到,就問了一條看似和事件沒有關系的問題。
「少校。你怎樣看人類主義者?」
一般的認識是指把「人類只靠著會被人類允許的力量來生存吧」作為主張的反魔法主義,基督教的亞種(異端)的批判運動。並且表面上是魔法師排斥運動。
但是,卡諾普斯的回答是更清楚的。
「是指群眾恐懼吧。但是我認為必須要注意有人想要利用這種心理。」
「作為魔法師,你不會感到威脅感嗎?」
「如果在此以上繼續提升的話,恐怕一定要想出對應辦法。因為我們魔法師也沒有要忍受冤罪的道理。」
「…看來你也有著一點過激的思想。」
「上校,那是誤解。我認為市民不會行使自衛權是因為認為那是對社會有危害。被自稱被害者的人誹謗和中傷,來導致這種類似人種差別的主義橫行,從而令國家分裂的風險,絕對不應該輕視的。」
雖然表現著不會追究,但巴藍斯的表情卻是十分苦惱。
「羅斯次席輔助官的過程雖然不一樣,但他也得到了和你一樣的結論。如果再這樣把人類主義者放在一旁不管,會為國家帶來重大的損害。」
巴藍斯偷看卡諾普斯的臉色,卡諾普斯雖然露出了憎惡的表情,但卻十分冷靜。
「但是,這裡是自由之國。必須要保持言論自由的最大限度。即使有著怎樣的大義,也必須要避免政府對言論的控制。最少政治家是這樣想的。」
「同感,上校」
「…在這點上,次席輔助官所隸屬的陣營,則打算想要把人類主義者的矛頭轉移到國外。」
「對日本的魔法師發動恐怖襲擊,然後從此來滿足他們的暴力衝動嗎?」
「雖然很諷刺,少校。我也想像不了!」
對著流現出冷笑的卡諾普斯,巴藍斯以不耐煩的表情反駁巴藍斯。
「失禮了,上校!」
考慮到自己的態度可能太差了,卡諾普斯率直地道歉了。
雖然也知道自己太過神經質,巴藍斯不再提及關於道歉的事而繼續說。
「而且,如果「七賢人」給予的情報是真的話,羅斯次席輔助官陣營的目的並不是在日本發動恐怖襲擊。」
「你所說的是?」
「用炸彈進行的恐怖襲擊根本沒可能只殺死限定目標。一定,肯定會有市民被牽涉。」
「不會是…」
卡諾普斯的臉色變了。
「如果是步兵用導彈的炸藥,就算是無防備的高級魔法師也會毫發無傷吧。但是如果預備幾十個化為炸藥的彈頭,要阻止全部的爆炸,恐怕是日本的十師族也沒辦法吧。高級魔法師會因為對物耐熱障壁而安然無恙,但偶然在場的一般市民就不行了。受到多方向的襲擊,要保護身為第三者的市民根本不可能。從結果而言,魔法師以外的市民會出現死傷。這就是「七賢人」預測的結果。」
「然後對著見死不救的日本魔法師,讓人類主義者的焦點集中。把那些人的能量用在日本上,而令我國的魔法師排斥運動得以減弱。讓人類主義者極端化引致的社會不安的風險減少,嗎?」
「如你所言。」
卡諾普斯的眼光變得尖銳。
「那麼我的任務,就是在事前逮捕紀德·黑顧,籍此阻止恐怖襲擊?」
「雖然我十分想這樣做。」
巴藍斯煩厭地歎了一口氣。
「日本政府因為去年的寄生物事件,對我們的行動十分敏感。要在日本當局不知道的情況下捕捉黑顧是不可能的吧。這樣的話,就會問我們為什麼要逮捕黑顧。就等於我軍把武器交給恐怖分子這件事曝光一樣。」
「但是,如果實際上沒有發生恐怖襲擊的話,就不會知道是我軍的武器被使用了吧?比起事前阻止,我認為那方更加不利。」
「不見了的兵器經由其他人直接交給恐怖分子,和我軍直接被恐怖分子盜走了兵器,是有很大的差異在!」
「……你是說要對日本人見死不救?」
「以紀德·黑顧作為首領的恐怖組織已經在日本潛伏這件事,已經從私人途徑給予警告了!」
巴藍斯的話完全無法令卡諾普斯接受。但是只能接受必須保護USNA軍的立場這點。卡諾普斯身為魔法師之前是一名軍人。這點與身為軍人之前是魔法師,以及善良的莉娜是完全不同的。
「少校。你的任務,是在恐怖襲擊發生之前或之後暗殺紀德·黑顧。恐怕殺了黑顧也阻止不了恐怖襲擊吧,但不要擔心那邊。從「七賢人」給予的情報中,黑顧並沒有使用航空交通手段。如果在公海上的話,稍微有點亂來也沒事。絕對不能讓黑顧被日本人逮捕」
「我知道了!」
對著敬禮之後接受了任務的卡諾普斯,巴藍斯露出了充滿了罪惡感的表情。
「對不起,少校。雖然知道這樣肮髒的工作不應該是你的任務,但對手是特殊的魔法師的可能性很高,所以這邊也必須要用高級魔法師來暗殺!」
敬禮完後的卡諾普斯,以並不是勉強的笑容搖頭。
「擔心我是無謂的,上校。不如說我感謝你所選擇的人選。我盡量不想讓總隊長……不想讓莉娜做暗殺這種肮髒的工作!」
卡諾普斯再次敬禮,然後離開了司令官室。
卡諾普斯在日本時間一月二十九日的十八時到達橫須賀日美共同基地。
在二零年代世界群發戰爭中把所有部隊調回本國之後,就再沒有日美基地這種東西存在了。但是USA成為了USNA之後再次以日美同盟的形式保存下來了。在同盟國設立能夠像是自己國家一樣使用的基地。橫須賀基地也是其中一個。
(即使這樣說,日本國防軍使用USNA境內的共同基地的次數根本接近零)
但不用說,STARS第一隊隊長前往日本是秘密。他並沒有離開基地,直接搭上準備出發的USNA海軍的驅逐艦,就這樣出海。
卡諾普斯乘搭的艦在相模攤南進,然後在防總半島和大島中間海域和全長20米的小型游艇擦過。然後在兩只船最接近的瞬間,卡諾普斯從驅逐艦中飛到游艇上。然後用能夠把包含紅外線在內的光反射的光學迷彩包圍著自己。在衛星監視器中恐怕會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吧,但應該無法判斷出它的身份。就這樣卡諾普斯平安無恙地秘密入國了。
這艘小型游艇雖然是USNA大使館幹部閒餘用的東西,但有著用作諜報工作也足夠的動力和船殼強化。不用說,感應器是最先進的。雖然沒有武器,但卡諾普斯在上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卡諾普斯命令把游艇駛往相模攤。經過伊豆半島南下,然後到達石廊崎灣折回北上至駿河灣。由於是慢慢航行著,所以他在看到目標的船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了。
那是甲板全部被太陽能板覆蓋著,有著生活房間的小型貨物船。在航行的時候船體兩邊的手臂會展開,像是飛魚般鋪著太陽電池來讓發電量增加。內裡有著作為輔助電力源的光觸媒的液體氫罐子以及燃料電池,幾乎所有能量都是來自太陽,這是在二十一世紀後半中成為了新的海上運輸主力的低成本貨船。
在紀德·黑顧從USNA出國的時候,這架貨船就已經被鎖定了。但是該船是在昨天就預定到達日本了。所以就放棄在公海上臨時檢查,而是尋找它停泊著的港口。
「少校,是那艘船嗎?」
裝作船長的USNA海兵以交織著敬畏和恐懼的聲音詢問卡普諾斯。雖然只是在這個任務中成為臨時部下,但他一早就已經知道卡普諾斯的真實身份。身在現存的部隊卻是傳說般的存在,在STARS中被賦予了一等星紋章的輔助官。雖然不知道他「卡諾普斯」就是「天狼星」之後的No.2,但即使是這樣也已經令人十分緊張。知道卡諾普斯的序列的話,恐怕暫時無法回到工作上吧。
對著船長的疑問,卡諾普斯露出了苦笑。一點威逼感也沒有的聰明的笑容,讓船長的緊張感稍微下降了。
「雖然很遺憾,我對船沒什麼研究。鎖定船的話比起我,你們更在行吧?」
暗中以「這不是你的部下來判斷嗎?」反問,船長嚇了一跳然後繃緊了神經。
「失禮了,先生。是那艘船,沒錯!」
「當然,我相信你們!」
卡諾普斯認真地點頭,船長漏出了一聲放心的歎氣。
「船長!」
「是,少校!」
卡諾普斯除去了笑容以相應的聲音跟船長說。
「麻煩替我監視著那艘船。特意從橫須賀回航到沼津,可能是打算在逃走時使用。」
「我知道了。我馬上向工作人員傳達。」
「今晚就這樣維持監視吧!」
「少校你不上陸嗎?」
「已經過了能夠可以上陸的時間了。在這個任務,沒必要的引人注目是禁忌。」
「知道了,先生!」
卡諾普斯無言地點頭,然後看著貨物船。
被巴藍斯說服,莉娜放棄了親自前往日本。她認為交給卡諾普斯是正確的。如果把重金屬爆散排除來考慮的話,卡諾普斯可能比自己還強,是經驗充沛的戰鬥魔法師。他會在任務失手的機率連萬分之一也沒有,莉娜對自己說。
即使是這樣莉娜也無法忍耐什麼也不做。
「……對,沒有出手。在這裡乖乖地待著。作為代替,和…認識的人作出警告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不管這是誰也沒有聽到的自言自語,莉娜差點說出「朋友」而慌張地更正。紅著臉四處看,怎樣想也是自我意識過剩吧。
雖然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孩子氣,但莉娜以乾咳一聲——而且還是蠻可愛的行動——走向放著電話的茶几。
現在的時間是半夜兩時。即是說她煩惱到這個時間,但在日本時間是下午六時。雖然沒有特意去計劃,但是剛好的時間。
雖然決定了要打電話,但實際上想要拿起電話時又猶豫了。莉娜在茶几前重新整理一下自己,按下了深雪的電話。
在聲音響了五次,然後畫面就出現了光。顯示屏上的是一年沒見,仍然維持著讓人無言般的美貌,不如說比以前更加閃亮的對手出現了。
「天啊!莉娜,很久沒見了」
對自己沒有一絲的嫉妒、恐懼、追從、或是景仰,以純粹看著安潔莉娜的眼神。讓莉娜感覺到心中表面的冰塊好像正在融化。
「嗨,深雪。好久沒見,最近還好嗎?」
「當然,多得你。莉娜你好像瘦了一點?還好嗎?工作不是很忙嗎?」
對STARS總隊長,天狼星的任務正常的以「工作」來形容。這份自然的大膽,令莉娜覺得很安心。
「我體重增加了喔?可能是多了點肌肉」
「嗯……線條變更漂亮了呢,我很羨慕啊」
「深雪……我說過,被你這樣說的話我只感覺一點不快啊。而且什麼啊,你還想變得更漂亮嗎。究竟你要有多漂亮才滿足啊?」
「莉娜的那邊才是,什麼我只感覺到一點不快……。如果你覺得我漂亮了的話,那肯定是托兄長大人的福啊!」
莉娜開始變得無力。真是的,如果沒有這個的話…這種感到遺憾的心情。
「……這樣說回來深雪你和達也定下了婚約呢。恭喜你!」
「謝謝你,莉娜。但說回來,你聽說得真快呢!」
「是那個四葉的「公主」的婚約啊。當然不能不關心。」
「是嗎?那麼難道說莉娜是為了恭賀所以打電話給我嗎?」
看著很開心,很幸福般笑著的深雪,莉娜也說不出難聽的話了。然後她想起來本來的目的。
「嗯,不對,抱歉。並不是這樣」
畫面中的深雪聽到莉娜的道歉,並沒有變得不快反而感到驚訝地傾斜了頭。
「那麼,究竟是怎樣的大事?」
你讓我看那麼可愛的臉是要怎辦啊,莉娜在心中一邊吐槽,一邊緊張起來。
「嗯。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我把兄長大人叫過來會比較好嗎?」
思考了一秒未夠,莉娜認同了深雪的建議。
「是呢。讓達也知道好像更好。」
「請等一下。」
畫面播出了等候影片。
然後顯示屏中再次出現深雪漂亮的臉,大概過了三十秒。
「莉娜,很久沒見了!」
「嗨,達也。很久沒見!」
深雪的旁邊坐著達也。和莉娜的預測相反,達也和深雪之間的距離並非是零。
「雖然想慢慢地聊近況,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吧。敘舊就等下次吧,讓我聽聽你重要的情報。」
「真的沒有變呢,達也。你這種直率的地方,真讓人喜歡呢!」
說出口之後,莉娜就突然感到「糟糕了」。對著達也說「讓人喜歡」可能會對深雪的嫉妒火上加油。
但這次也和莉娜的預測相反,深雪十分冷靜。
那就是莉娜覺得奇怪的地方。
「誒……深雪。你不會生氣嗎?」
「嗯?什麼?」
深雪好像真的沒有頭緒般短短地回答。
對她來說從女性的角度去看達也讓人喜歡這點是當然的,也沒有必要生氣。但是莉娜,卻不知道這點。
「嗯嗯,沒事。」
沒有咬著這點不放就最好。莉娜感到幸好然後開始進入正題。
「達也,深雪,你們還記得「七賢人」的事嗎?」
達也和深雪互相看了一眼。
「記得啊!」
回答的是達也。
「你從七賢人那邊得到了什麼情報嗎?」
達也的腦海中浮現出雷蒙德·克拉克的臉,然後這樣問莉娜。她應該不知道「七賢人」的身份。雷蒙德是其中一個七賢人這件事。
「嗯,對啊!」
沒有擁有精神感應之類的異能的莉娜,無法看到達也想起來的印象。而莉娜也沒有能夠看破達也的撲克臉的眼力。
「根據七賢人的情報,大漢的殘黨正在打算對日本發動恐怖襲擊。」
莉娜把達也的回答認識為普通的問題,而回答了。
「主謀者是紀德·黑顧。中國名是顧傑。是昆侖方院的生還者,被認為是魔法師……深雪,怎了?」
注意到聽到顧傑的名字然後馬上驚叫掩著口的深雪,莉娜驚訝地詢問理由。
「昆侖方院這個名字,對我們來說有著特別的意思……所以抱歉,我不是特意潑你冷水。」
事實上是因為聽到雷蒙德在去年提過的另一個「七賢人」的名字出現了而嚇了一大跳,但達也一點反應也沒有,所以深雪只好以謊言瞞混過去。
「啊……原來如此。」
莉娜知道四葉家和昆侖方院之間的因緣。考慮到成為了四葉的後繼者的深雪聽到「昆侖方院的生存者」而動搖也是沒辦法的,所以就沒有再有任何疑問了。
「不知道你們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但黑顧的目標是四葉的可能性很高,我是這樣想。」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這樣想是最正常的。所以莉娜你才聯絡了深雪嗎?」
「嗯,對啊,就是這樣。」
被達也說「我也是這樣想」,莉娜無意義地感到了害羞。
「的確深雪也好我也好,都不能說是毫無關系。因為也有可能是直接以深雪作為目標……」
「達也……不要把這個說得好像別人的事吧。你也可能成為了黑顧的目標哦!」
對著以受不了的聲音說話的莉娜,
「如果是以我為目標就剛好。」
達也以藐視的表情回答。
「……啊啊,也對。可能變成這樣才是能夠最快解決吧!」
聽到這句,莉娜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達也真正的力量究竟是怎樣的,莉娜現在還沒知道。雖然她曾經懷疑達也是不是擅長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幻術使,但在寄生物最後的決戰中卻認為不是這樣。
簡單來說,對莉娜來說達也是身份不明,謎一般的魔法師。但是,對於他的實力,莉娜也不會懷疑。區區舊式導彈會殺死達也什麼的,莉娜想像不出來。
「莉娜,怎了?怎麼突然好像沒有擔心的事了!」
受到深雪無意的指責,莉娜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確信達也怎也不會被幹掉,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安心。
「不,那個,那個啊!」
心髒的聲音太過大聲,無法好好地說出一句話。
「那個,你這樣說也……」
看到苦笑著的達也,莉娜開始焦急了。
「啊,真是的!那個,即是說,簡單來說,我是想把黑顧的事......」
想要告訴你,差點說出來,而在這之前察覺到的莉娜慌張的閉上口。
「啊啊……即是說你想把黑顧的事盡早傳達給我們而焦慮著吧,所以說完後放下心了嗎?」
「對,就是那個!」
焦急著的莉娜,對於達也給予的協助表現出誇張的反應。
「啊……」
莉娜的臉不斷變紅,
「是啊。莉娜,謝謝你!」
達也沒有觸碰到這點,向莉娜傳達感謝。
「道謝什麼不用啦!因為我覺得如果裝什麼也不知道反而會睡不著啦!那麼就這樣吧,達也,深雪,晚安!」
完全忘記時差這件事,莉娜趕快掛掉通話。
她粗魯地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把只穿著內衣的自己潛入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