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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第十七卷)》第3章
第三章

  新學期的第二個禮拜,星期一的早上。

  「早安!」

  對著進入2E班的教室的達也,美月就像以前一樣和他打招呼。

  「早安,美月!」

  對著達也的回禮,美月以笑容回應。但是這個笑容,卻有點不自然。

  如果那是自然的笑容的話,達也肯定會覺得美月很可疑吧。

  即使勉強自己都嘗試笑著,令他感覺到朋友的貴重。

  如果是自己站在美月的立場,肯定會和像自己這樣的可疑人士保持距離吧,達也這樣想。美月並不熟悉魔法師的世界。所以應該會更害怕四葉一族的惡名吧。再這之上,更是把自己的身份瞞混了兩年的可疑人物。但即使是這樣,像美月這樣普通的少女仍然把自己當作朋友。達也並沒有冷漠到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程度。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在達也坐下的同時,達也旁邊靠走廊的窗被打開了。

  「早安啊,達也!」

  「早安,艾莉卡!」

  隔著窗戶對自己說話的是艾莉卡。今天雷歐並沒有和她一起的樣子。但是達也並沒有指出這點。因為他記得在以前,曾經被艾莉卡埋怨過,說著「不要把我們湊成一對」。而且,艾莉卡和雷歐又不是在交往。即使不在一起,也不是特別不可思議的事。

  「美月也早安啊!」

  「早安,艾莉卡!」

  看著有著美月風格的,如同春天般的笑容,艾莉卡「嗯嗯」地滿足的點著頭。

  透過這點,就看出了美月的變化是托艾莉卡的福吧。

  「怎了艾莉卡,看起來心情不錯。」

  達也特意的這樣問。

  「誒,沒什麼啊!」

  艾莉卡和達也預測的一樣回答。

  上午的課完結後,深雪站起來,準備前往和達也約好的實技大樓。實技大樓是教授集團戰斗用的,但裡面也有會議室在。那裡就是這幾天兩人用膳的地方。

  這樣避開人目偷偷地吃午飯都已經一周了。雖然能和達也兩人獨處很開心,但就好像自己這段不被祝福的關係曝光了般,深雪感到一點寂寞。

  「深雪!」

  總之不能讓達也等,準備離開的深雪被叫住了,

  「穗香,怎了?」

  穗香對自己搭話。

  穗香的聲音十分緊張,而臉則緊繃著。

  雖然深雪的表情和平常沒有分別,但其實她也很緊張。除了關於事務之外,幾乎一個禮拜也沒有和穗香說過話了。

  不,如果要說緊張的話,整個2A班全部人都是,每個人都吞口水看住面對面的深雪和穗香。

  「是,是要吃飯吧?要一起去學生會嗎?」

  深雪對於此反應不過來。她雖然自己打算總有一天會和好,但想不到會是穗香那邊先作出行動。

  「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深雪的無言狀態太不自然了,在被解釋成拒絕之前,雫先出聲。而這一句,幫了深雪和穗香一個忙。

  「啊,可以啊!」

  深雪露出了炫目的笑容對穗香和雫點頭。

  從手機收到聯絡的達也到達學生會後,深雪、穗香和雫三人已經在了。

  但是三人還沒動筷。深雪的便當的蓋子還沒打開,而穗香和雫前面更是什麼也沒有。

  「兄長大人,我一直在等你!」

  「達也,請過來吧!」

  深雪和穗香站起來叫達也坐下。地方是深雪的旁邊,穗香的正面。雫也站起來,只是她走過去茶水間,把正在加熱的兩人份便當拿出來。

  四人輕鬆的開始用膳。提供話題的幾乎都是穗香和雫,達也那邊什麼也沒有提出來。感覺到穗香和雫都正在避開關於四葉家的話題。

  和緩的氣氛有所變化的,是在達也和深雪把便當盒放回袋子,穗香和雫把盤子放回送還口之後,深雪為所有人準備好茶之後的事。

  「深雪!」

  穗香站起來,以緊張的聲音和表情開始說。

  「是什麼呢?」

  深雪把笑容拿走,以認真的表情抬頭看著穗香。

  雫緊緊盯著兩人的臉。

  達也也在旁邊靜觀兩人的對話。

「那個….那個呢。我….」

  穗香拼命地想要說出一句話。

  深雪沒有把視線移開,看著穗香。

  「我是不會放棄的!」

  深雪、達也、雫,都看著穗香。是為了確認穗香的意志。是為了見證穗香的決意。

  「我,是不會放棄達也的!」

  穗香沒有害怕多人的視線,堅定地說到最後。

  「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一瞬間後,深雪這樣回答。

  然後優雅地站起來,對穗香伸出了右手。

  而那一只手是請求著握手的樣子。

  「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穗香握住深雪的手。而她的臉上,充滿著競爭心。

  深雪則露出了笑容。這個笑容以微笑來說又有點太過有氣勢了,是氣勢洶湧的笑容。

  達也則是露出了想要露出苦笑但卻失敗了的表情。兩個少女正在以自己為對象作出競爭宣言。究竟要露出什麼表情,不知道也是當然的。

  然後雫,則是比起平常更要無表情。不,她平常只是表情的變化不明顯,她絕對不是無表情。但現在,她卻是有意識地消除了表情。

  真心來說,雫即使到了現在仍然希望穗香馬上放棄達也。但是穗香選擇了和深雪作出競爭的道路。而知道那是太過辛苦的路,令她正在拼命忍耐著不讓表情扭曲。

  放學後的學生會也久違地被友好的氣氛包圍著。泉美和水波也敏感地察覺到,但兩人並不是會對此作出詢問的性格。比起之前像冷戰般的氣氛,現在反而令兩人在言行和表情都表現出鬆了一口氣。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營造這種氣氛。對高中生來說,這反而才是罕見的吧。

  「吶!泉美。怎麼氣氛好像有點不同了?」

  已經快要到閉門時間,從樓梯走上來的香澄,偷偷地——雖然有點大聲詢問泉美。

  「是嗎?和平常一樣啊,香澄」

  泉美的眼神雖然溫柔,但展現著一股難以抗拒的魄力回答。

  知道自己惹怒了泉美的香澄,什麼也不說只是不斷點頭,決定不再觸碰這個話題。

  「啊呢?….啊啊,原來是這樣!」

  同樣從風紀委員本部走上來的干比古的反應,比起香澄的影響更大。

  「是什麼?」

  即使達也搭話也好,

  「沒有啊,沒什麼事!」

  仍然以和寒假之前的反應回應。——和上個禮拜不同。

  干比古也被艾莉卡說教了吧,達也這樣想著,但當然沒有說出口。

  但是,笑容慢慢露出來實在難以避免。

  「怎了達也?有什麼好事嗎?」

  「可以說是這樣吧。但是,小事而已。」

  對,是小事。但毫無疑問是「好事」。對深雪來說,對自己來說也好。

  達也這樣作出結論,開始切換心情。

  「比起這個,讓我看看今天的報告吧」

  「好的,這個。校內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達也快速地過目一下從干比古那邊得到的電子書文件,用鍵盤輸入了學生會的確認簽名。

  「校外有發生什麼麻煩嗎?」

  一邊交還著電子書,達也詢問干比古。干比古只寫了「校內」令達也注意到。

  「嗯…被偷拍或是跟蹤的學生好像不斷增加。」

  「跟蹤狂嗎?」

  在不知不覺中吧,達也第一次聽到。最近自己的事已經應付不過來了,所以並沒有留意身邊的事。

  「比起跟蹤狂…好像是「人類主義者」的團體」

  「是說我們學校的學生成為了反魔法師團體的目標嗎?」

  達也的眼光變得銳利。

  正在收拾東西閑聊著的深雪跟穗香她們也看過去干比古那邊。

  「雖然還沒有學生遭受暴力行為或是威脅。但是,被集團言語攻擊的例子開始出現了。」

  干比古以厭惡的語氣回答達也的問題。

  「水波。」

  坐在學生會長椅子上的深雪,對水波說。

  「是的,會長。」

  水波馬上站起,準備跑到深雪的面前。但是深雪用眼神制止了她。

  「剛才風紀委員長說的那件事,學生會知道嗎?」

  「請等等。」

  聽到深雪的疑問,水波把已經關閉的終端打開。和半世紀前的情報機器不同,開啟的時間是零。顯示屏馬上展示出可操作的畫面。

  水波輸入搜索條件,然後讀出搜索結果。

  「和學生會商量的人數從二十四人增加至三十八人。晚點會遞交給警察處理的,但具體的已解決方法仍未有報告。」

  「居然是放置不管?!」

  對著水波說出的事實,穗香驚訝地說著「不敢相信」。

  「如果只是言語攻擊的話,不容易解決啊!」

  雫在歎氣的同時這樣說。

  「先別說偷拍,要證明跟蹤這個行為很難。」

  干比古也難堪地說著。

  像橫濱事變般有著明確的敵人的話,就能夠馬上反擊擊潰對方。但是混在善良的市民中,這種模糊的攻擊實在是難以反擊。如果出手的話這邊就變成犯罪者了。再說,究竟誰是敵人,要打倒誰才好,卻無法特定出來。

  「應該要對全校學生作出警告吧。在提防直接的暴力行為的同時,也要提醒他們不要作出過度的反應導致這邊變成犯罪者。」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開始對應的。」

  對著達也提出的擔心,深雪這樣回答。

  一月十九日,星期六。新學期第二個禮拜的周末。

  上午的課完結,之後就是社團活動或是委員會活動的時間了。

  在這之前要進行能量補給,所以香澄和泉美就來到食堂了。雖然泉美想和深雪一同在學生會共進午餐,但香澄那種「偶然兩個人一起吃吧」的心情令她無法抵抗。

  香澄和泉美在一年級中是十分受歡迎的。不,雖然在二年級跟三年級生中也很受歡迎,但特別在一年級中有著人氣。兩人不是需要人照顧的類型,而「香澄軍團」或是「泉美親衛隊」這種東西也還沒有出現,並且和派閥斗爭無緣,兩人的感覺就像是「大家的偶像」般被仰慕著。這樣想起來,比較需要人照顧的琢磨的「七寶組」正在產生,形成了一個對比。

  因為沒有特別被牽涉在什麼事情中,所以兩人獨處並不困難。但相對而言,兩人身邊就會開始聚集一同拿著食物的一年級生。

  接近的人以女生為主是兩人的特征。雖然這樣說,和深雪不同,並不是男生難以接近,只是大家抱有的和對吉祥物的愛比較類似。

  因此,即使聚集起來的人很多,但並沒有人特別去打擾她們。在這個狀態下的兩人就無顧慮地一邊吃著天婦羅蕎麥面一邊聊天。

  泉美雖然和形象一樣,但香澄的吃法也是很有禮儀的。以一口大小般有形象地吃著雜菜天婦羅。在吃東西的時候不會說話,所以進展頗慢。在看著這樣乖巧的吃法,要想像兩人正在說什麼反而更困難。

  「在這兩三天,校內的氣氛已經頗穩定下來了呢!」

「是關於深雪前輩和司波前輩的傳言嗎?這種低劣的想法一直引發騷動的話會令我很困擾的!」

  「….「低劣」是什麼啊?」

  「是指又下流沒品。」

  「啊,即使說是卑劣的人們愛看熱鬧,引起麻煩嗎?」

  「極端的來說是這樣吧!」

  「那麼最初就這樣說就好啊!」

  「先不說同輩,我不想把前輩們稱為「卑劣的人」。因為我相信這間學校的學生都是紳士和淑女」

  「雖然我覺得說法是一樣。但泉美你的說法反而更過分吧!」

  「沒這回事啊,香澄。我相信大家的本性絕對不是這樣卑劣,只是被一時的迷惘而被這種卑劣的興趣控制了而已。」

  用高潔的表情說著,泉美把放在盤子的小蓋飯拿過來。(雖然是題外之話,一高的學生餐有著大、中、小三個大小。)

  「雖然我覺得用難以理解的字也無法隱藏自己的真心。」

  在泉美的目光放在手前的東西的時候,香澄低語。偶然不這樣說出真心話,和泉美之間的聊天,就會因為知道雙子妹妹的本性而透不過氣來。

  「香澄,你說了什麼嗎?」

  但是說的時機好像有點太早,正在吃蓋飯的泉美抬起頭。

  「我什麼也沒有說喔!」

  香澄這樣說,泉美就繼續吃了。

  香澄比起泉美稍微更用力地吃著蕎麥面。看著雙子姐姐皺著眉頭,泉美也繼續動筷。

  成功用禮儀作為藉口成功轉移話題的香澄,把碗放在一邊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般跟泉美說話。

  「說回來,學生會那邊感覺怎樣?雖然只是偷看了一點,但看起來好像蠻和平的嘛」

  「雖然和我們只差一歲,但感覺大家也很成熟呢」

  對著香澄的問題,泉美以不算是完全不行的語氣回答。

  「特別是光井前輩,恐怕有更多事要思考吧…。對著深雪前輩也好,司波前輩也好,仍然能這麼樂觀地相處實在是厲害。」

  「呼—嗯….嘛,會長也好,司波前輩也好,看來也控制著不要太過親密,果然是在顧慮吧!」

  親密,雖然泉美馬上皺起眉頭,但香澄說的是正確的,所以也沒有抱怨什麼。

  「一定,怎樣親密的朋友也好,如果不能互相顧慮對方的話肯定不能順利地相處下去吧!」

  「即使怎樣親密也有禮儀嗎?」

  「嗯。再不要說是不親密的人,卻以這種沒禮貌的眼光看著,無責任地說著傳言,氣氛會變差也是沒辦法的事。」

  泉美斷了一下,然後接著說。

  「不過這最多也就只是一般道理而已。」

  聽到香澄和泉美的對談的同輩們,一起低頭內疚著。

  在同時,雖然這樣說但時間差還是有的,魔法大學的食堂充滿著學生。

  在當中,有被防衛大學特殊戰技研究科派遣的聽講生混在裡面。而她對面的,也是受著防衛大學的魔法士官訓練的其中一個魔法師。雖然這樣說,只看外表的話,並不會看得出她是防衛大學的學生吧。明亮地笑著的她,不僅和魔法大學的學生,就連一般的女子大學生也分不出區別吧。

  「真是的,摩利!你也不用笑到這樣吧!」

  「抱歉抱歉。真是的,真由美居然和那家伙….」

  而那個聽講生,就是原第一高校風紀委員長渡邊摩利,正在一邊道歉一邊笑著。她對面的,是原第一高校學生會長,七草真由美,正在以通紅的臉瞪著摩利。

  要說臉紅的原因,是因為憤怒,不對,而是羞恥。

  「真是的!」

  「不是,真的抱歉。」

  結果摩利停下笑是因為真由美已經生氣轉過另一面了。

  「但是真的想不到七草家的當主,居然想要你和達也結婚」

  「是婚約!不是結婚!」

  保持著轉頭,把手交叉放在胸膛前的姿勢,真由美反駁著摩利的話。

  當然摩利想著「有什麼不同嗎?」,但決定把這個疑問收在心中。

  「然後呢,為什麼會變成有人想真由美你和達也之間定下婚約啊?」

  比起防衛大學,魔法大學對於時間上的通融比較寬鬆。但即使是這樣,午膳能夠用的時間也不是無限大。摩利想要令話題前進。

  「摩利你也知道那件事吧?」

  原本開始這個對話的,是想有人聽自己抱怨的真由美。她知道自己再生氣下去會不夠時間,就把臉轉回去正面。

  「是四葉家那件事嗎?不,其實知道應該說是意外或是接受了,總之就是嚇了一跳啊!」

  在這個場合中,雖然意外和接受是相反意思,但真由美也沒有說「究竟是哪邊啊」。

  因為她自己的感受,和摩利是一樣的。

  「摩利知道的到了哪個地步?」

  「哪個地步….那對兄妹其實是表兄妹而且還是四葉家直系,司波被指名為四葉下屆當家家主,而達也則是成為了婚約者吧?並不止這樣嗎?」

  對著驚訝地詢問著的摩利,真由美閉上眼睛搖頭。

  「果然,也只是知道到這個程度。其實,這件事還有後續的。」

  真由美傾身。

  然後摩利把頭伸過去。

  「四葉家發表了達也和深雪的婚約之後的第二天,一條家對於這個婚約提出了異議。」

  「對婚約有異議?」

  可以做到這種事嗎?對著臉上這樣訴說著的摩利,真由美露出了苦笑。

  「說是血緣太過接近的婚姻會損害國家重要的資源,魔法師的遺傳因子。」

  「資源是什….」

  摩利的表情像是說著不會吧。在十師族之間並不算是奇怪的想法也好,對百家中,而且還算是支流的魔法師來說,看來是很奇怪的理由。

  然後多數,摩利的感覺通常是正確的。雖然這樣說,卻是事實。在這個場合中,資源和資產是同義的。把自己的遺傳因子形容為資產,和把自己定義為家畜並沒有太大分別。如果走錯一步的話,就可能會變成認為自己的遺傳因子較為優秀般的危險政治思想。

  「我實在是受不了十師族這種地方」

  「如果說是喜惡,我也很討厭,但是這卻能成為大義的藉口。但即使這樣說也好,因此阻礙婚約這種私事也不能接受吧!」

  「還有其他嗎?」

  接近話題的中心令真由美歎了一口氣。

  「一條家以近親婚姻作為理由而提出異議,但同時向四葉家提出了長男將輝和深雪的婚約。」

  「那又真的是….應該說老謀深算還是無神經….」

  看到無言的摩利,真由美聳了一下肩膀。

  「但是的確,比起達也和深雪結婚,深雪和將輝結婚會比較多人期望吧。但這是無視本人心情作為前提。」

  「被魔法界祝福的政治結婚這回事嗎?」

  摩利認為比起政治婚姻不如說是為了血統而交配吧,但連她也不會說到這個地步。

  「關於這點….我認為並不是百分百都是為了家族吧。因為將輝是長男,正在來說應該是迎娶別人的立場吧!」

  說到這裡,真由美不知道為什麼,稍微有點害羞地轉移視線。

  「一條家會做那麼勉強的事,也是因為將輝喜歡深雪吧」

  「….哈哈」

  皺著臉的摩利突然以想通了的臉笑了。

  「原來是這回事啊…。伯父是因為真由美你喜歡達也,所以才想讓你們定下婚約吧?」

  「才不是!」

  真由美的臉通紅地把雙手拍在桌子上。如果沒有展開隔音屏障的話,肯定會被整個食堂的學生注意到吧。就是如此誇張的反應。

  「那個狡猾老爸只是想這樣讓人誤解了而已!是想利用我來惹怒四葉家而已!」

  「呵?」

  「你那是什麼看懂了一切的臉啊!?我是真的覺得很麻煩啊!」

  「你討厭嗎?」

  對於摩利吐槽般的問題,真由美失策地,無言了。

  摩利一副像是你中計了的表情,嘴角勾起。

  感覺到這樣下去就會變成同意摩利說的話的危機感,真由美勉強地把凍結了的舌頭動起來。

  「雖然不是討厭….但我無法用這種目光看著達也。和達也定下婚約什麼的,想也無法想象」

  「為什麼?」

  乘機而入的,摩利的追擊。

  「你說為什麼也…」

  「的確如果只是單單的司波達也的話,恐怕是配不上七草真由美吧。但如果其實是四葉的直系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管是血統或是力量,作為七草家長女的丈夫來說沒有任何不足吧!」

  「但是達也足足比我小兩年哦!?」

  「雖然我覺得兩歲的差距並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最重要的是,那家伙看起來像年下的人嗎?如果從旁人的角度來看真由美你和達也的話,真由美反而看起來更像年下哦」

  「真,真過分!如果是這樣說的話摩利你又有什麼大分別啊!」

  「你在說我在什麼地方看起來比起達也小啊!」

  「你不是也會在說什麼事後處理做不到,手提電腦壞了寫不出報告書而對著達也撒嬌啊!其實摩利你那邊才喜歡達也把!?」

  「我有著修在!」

  「這不是摩利你能夠解釋喜歡或是討厭達也的理由啊!」

  真由美和摩利面對面互相瞪著,一起馬上轉過頭。

  兩人的臉也通紅。如果是平常的話只會是一笑置之,然後拿出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話題而把爭吵當不存在般。

  但是這次卻沒有變成這樣。

  雖然摩利被這樣反駁回來,但她馬上就正經下來。把視線移回真由美臉上的摩利的表情,沒有一絲笑容在。

  「真由美,你,其實真心想怎做?」

  對著沒有預料過的認真的聲音,真由美嚇了一跳然後看著摩利。

  「什、什麼啊,那麼突然?」

  摩利靜靜地看著真由美。看著這樣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在講笑了。

  「雖然對達也妹妹感到不好意思,但我認為這個建議對真由美來說不是壞事」

  「所以又怎樣哦。我又沒有對達也有這個…」

  「總之先閉上嘴聽我說」

  被摩利這樣強硬地插話,真由美只好中斷自辯。

  「我知道你現在為什麼沒有戀人的理由。你對十文字或是五輪家的長男完全沒有打算進展下去的理由,是因為對被決定的將來而有抵抗這點我也知道。」

  對著摩利的判斷,真由美並沒有作出反抗。並不是因為她被說中了,而是打算總之先聽聽看摩利想說什麼。

  「你經常說無法把十文字當作異性來看吧?那是因為那家伙從一開始就是你一定要意識到的對手吧?你和十文字是同輩的同時,也是十師族,十文字家的人。所以你並不是作為一個女子高中生的真由美,而是作為十師族——七草家的長女來看那家伙」

  真由美沒有說什麼,也沒有作出什麼反應,只是無表情地聽著摩利說的話。

  「並不是作為異性來決定喜惡,而是判斷作為十師族是否相應。在當中是沒有可能產生愛情的。即使產生了尊敬,也無法成為「喜歡」」

  摩利不管真由美的無反應,繼續說下去。

  「但是達也就不同吧?最初只是看作為後輩相遇,漸漸產生好意,然後在這之後才知道他是十師族。我雖然認為那股好意是對於異性的「喜歡」,但我不會斷言到這個地步。但是你對他懷有好意這點應該沒錯,不是嗎?」

  「沒有錯喔。我自己雖然想著對達也的好意並不是戀愛,但其他大概就和摩利說的一樣。」

  真由美淡淡地回答,摩利點頭。

  「由於偶然而抱有好意的對手,是被允許和作為七草家的長女的你交往的人。這種經驗,你是第一次吧」

  「嗯,和你說的一樣」

  「那麼,在這盡頭,真由美你想怎做?不,這樣問有點不好。真由美」

  「什麼?」

  「你想要什麼也不做,只是等待嗎?還是,想要行動?」

  「我討厭只是等待呢。但是,你說我能做到什麼?」

  「自己去想吧,雖然想這樣說,對呢。例如,確認自己其實對達也抱有著什麼感情也是其中一個選項。」

  真由美想說「這種事我也知道」,但停下了。

  「這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知道自己真的對達也抱有戀愛感情的話,你和父親的利害就會一致。裝著被父親利用,但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啊!」

  「利用那個狡猾爸爸嗎….那又真的蠻有吸引力」

  想也不想快要露出了腹黑的笑容的時候,真由美停下自己。

  「…那麼,究竟是要怎樣確認啊!」

  「這種事,交往看看不就知道?」

  「和不喜歡,不對,連自己也不知道喜不喜歡的人交往?」

  如果說是不喜歡的人,感覺又會有一輪爭吵,所以真由美妥協地更正。

  「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不是經常這樣說嗎。「希望能夠從朋友開始」」

  「那並不是和不熟悉的人說的話。我對達也說什麼希望從朋友開始不是很奇怪嗎!再說,如果弄錯了又怎辦?如果交往了的話,就會變成對有婚約的人橫刀奪愛嗎。果然戀人什麼的做不到,是不能這樣做吧!」

  「是這樣嗎?」

  「當然啊!」

  「是這樣啊…。那麼只可以瞞著達也妹妹交往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你也想確認吧。自己對達也是怎樣想。」

  「所以就說不對,從剛才就….」

  「那麼為什麼你找我來談啊?」

  真由美的表情,瞬間僵直了。

  「真由美在以前根本就不會對我埋怨關於相親的事。雖然說已經有婚約者的人是對手是第一次吧,但不能適當地應付這點不是唯一的理由吧?因為如果說到底的話,以對方已經有婚約者作為理由拒絕不就好!」

  「…我已經拒絕了。但那個狡猾爸爸煩人地不斷提起」

  「那是大概因為,伯父看通了你吧。並不是真心討厭這點。」

  「………」

  「真由美。你,你這樣下去的話連自己想怎樣做也不知道,就隨波逐流了。」

  「你這樣說我也….」

  真由美瞬間變得失落。如果這樣說下去的話,恐怕會哭出來吧。摩利看一下卷著右手的軍用多機能手錶,然後看著真由美。

  「——沒時間了。真由美,你最好還是好好地想一下吧」

  「嗯…。謝謝你,摩利」

  在摩利站起來的同時,真由美也脫力地站起來。

  從學校回到家的達也,收到了一封從罕見的人傳來的訊息,然後皺起眉頭。雖然說是訊息,但也不是電子郵件,而是來自一高生和畢業生都能夠用的傳言版的私人通訊。

  送信者是摩利。

  達也也想過是不是傳錯人了,但不看內容的話無法判斷是不是送錯了。雖然一瞬間也考慮過要不要使用回避了被確認已經開封了的潛技術,但之後想到會很麻煩就沒有這樣做了。想到之後不太可能看到摩利,去見一面也無償,但這樣的保證其實哪裡也沒有。

  感到會是麻煩事的同時,達也開啟了訊息。

  首先確認到的,是並非送錯給自己這點。

  以簡單的打招呼作為開頭,說自己的近況,以及詢問這邊沒什麼大事的話。意外的是圓滑的招呼。看來是多得了士官教育吧。

  重點的要事,卻很簡單。

  明天的晚上,能不能夠見個面。

  必須要尊重通信秘密。

  但是這個恐怕是在例外吧。瞞著「婚約者」,偷偷地和其他女性兩人獨處什麼的實在做不到。

  他馬上回複,然後敲了一下旁邊房間的門。

  「渡邊前輩說想和兄長大人你見面?」

  深雪以有著一堆問題的臉看著達也。稍微被懷疑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想不到居然不被信任到這個程度,令達也有點意想不到。

  「由於太過突然我也有嚇了一跳。上一次和渡邊前輩見面已經是畢業時候。」

  達也表示著自己是無辜的。

  「那麼目的是什麼呢?」

  深雪也不認為達也會外遇。但她懷疑的是摩利的花心吧。達也是十分有魅力的男性(深雪主張)。雖然知道摩利有戀人這件事,但以玩火的對象來看,達也的可能性很高(深雪主觀)。

  「恐怕沒有情事方面的目的吧!」

  像是看透深雪的妄想,達也特意使用了露骨的字眼。

  深雪的臉開始變紅。

  看著妹妹新手般的反應,達也以什麼也看不到般的表情繼續說。

  「因為渡邊前輩有著千葉修次這個出色的戀人在啊!」

  「….可能吵架了喔!」

  深雪隱藏了害羞,以裝生氣的語氣反問。

  「如果是要抱怨的話應該會是跟七草前輩談吧!」

  深雪容易看穿這種可愛的態度令達也都忍不住笑了,

  不過,「….不對,是相反吧!」

  不自覺地以認真的表情這樣低語。

  「相反是指….七草前輩對渡邊前輩抱怨的意思嗎?」

  達也的臉瞬間變得認真,對深雪的疑問點頭。

  「雖然並不限定在渡邊前輩,但從一高畢業的前輩們對我們有話說的話,恐怕是和四葉家有關的話題吧!」

  「是這樣…嗎?」

  在世間中也有些人會不管狀況跟時期,自私地找人商談麻煩的事。深雪反射地這樣想,但那也只是少數的例外,也理解到即使煩惱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會無視這種煩惱也沒辦法的事喔?」

  然後,達也輕鬆地就看穿了深雪的想法。

  「………」

  深雪雪白的皮膚再次變紅。

  不管正在害羞低頭的妹妹,達也繼續推理。

  「如果考慮到是四葉家的通知引起的行動,果然同樣身為十師族的可能性比較高。很可能是七草家的當主正在策劃著什麼而牽涉了七草前輩吧。然後,陷入困惑的七草前輩就和渡邊前輩商談的可能性,以兩個人的關係來考慮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

  「怎會!」

  深雪把還有些紅的臉抬起,然後露出了劇烈的焦慮。

  「那麼慌張是怎了?」

  無法理解深雪突然那麼焦慮的理由,達也中斷了推理詢問。

  「不會是….七草家計劃著前輩和兄長大人你之間的婚約吧?」

  深雪的猜測,刺入了達也的意識。的確,對深雪來說是不可能不會感到不安吧。

  「….即使是怎樣也好,會不會有點太過誇張了?」

  作為猜測的話是有可能吧。但是那只是可能性不是零的程度而已,達也認為實現的可能性實在不會有。以他所知,真由美的為人並不是會乖乖地接受政治結婚,願意成為棋子的人吧。

  「會是這樣嗎…」

  深雪也認為真由美並不是會輕易地成為父親的操線人偶的人。但是本人如果有這個意思的話——真由美喜歡達也的話就不同了。

  「不,也對呢」

  像是把這樣的不安甩掉般,深雪點頭。

  「那麼兄長大人,你會怎樣回複渡邊前輩的邀請呢?」

  「也不能無視吧。而且,我也好奇特意把我叫出去的理由」

  達也注意著不刺激深雪的心情,強調著「這是沒辦法的」。

  在第二天的下午五時五十五分,達也到達了在防衛大學的特殊戰技研究所別校附近的咖啡店。

  特殊戰技研究科簡單來說就是研究在軍隊中如何運用魔法師的課程,同時也是把魔法師培養成士官的課程。和魔法大學的共同研究設施有很多,在這個性質上,魔法大學的附近也有著別校舍在。

  特殊戰技研究科的學生被免除了必須要在宿舍生活的規定。但即使是這樣摩利仍然把校舍附近的地方指定為見面的地方,是因為星期日也有訓練吧。

  達也比約好的時間早五分鍾到達。然後在下午五時五十九分,看到了摩利的身影。

  「唷,讓你久等了。很久沒見了,達也」

  「嗯,很久不見了」

  脫下標準顏色大衣的摩利穿著悠閑服。穿著褲裝西裝的她不要說大學,甚至出新在公司或是政府機關也不會被認為和場合不相襯吧,如果是從防衛大學直接過來的話應該是穿著制服的。

  「我在這附近租了一間房間」

  注意到達也看著自己衣服的摩利這樣解釋。即是說並不是在學校附近碰頭,而是把住所附近的地方碰頭。

  「今天有訓練也是事實喔。在這種時間約你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比起這個,請問找我的要事是什麼?」

  達也並不打算怪責摩利,但和她所說以男女獨處的時間來說,是有點太晚了。而場合來說,有其他防衛大學學生再也不會奇怪。為了避開誤解,想盡早處理好。

  「…是呢。我們明天各自也有課要上,雜談就等下次吧!」

  以此作為前話,摩利利用桌子上的電子儀器點了一杯咖啡。

  「但是,我不想在說話的途中被打擾。稍微等一下吧!」

  摩利和自己說的一樣,在飲品來之前都保持沉默。看來是把意識集中在待會要說的話上。

  不知道算不算是幸運,這間店不是所謂的「認真派」。連一分鍾也不用,剛才的電子儀器就響起了。從吧台回來的摩利,正式地坐在達也正面,把臉微微接近。

  「達也,你怎樣想真由美」

  沒有前句,是輕輕的詢問。

  「我認為她是優秀的魔法師。才能和經驗也沒有好挑剔的。對人也很好地分開公私事這點我有好感。」

  不管這是唐突的問題,達也堅定地回答。

  「…我蠻討厭你這種地方呢!」

  明明理解著自己的意圖,但仍然以什麼也不知道的臉轉移話題的達也,摩利以斜眼看著。

  達也無表情地面對摩利的視線。就連伸手拿飲品的時候也沒有移開視線。

  「那麼,請問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對著瞪著自己的摩利,達也這樣反問。

  摩利沒有回答達也的問題。

  「我再問一次。你對作為異性真由美怎樣想?回答我喜歡或是討厭吧!」

  「如果是對異性的感情,我認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分別出來的。」

  「即使是這樣,我仍然是這樣問。」

  達也並沒有回答摩利問題的義務。但從現在的達也的立場來看,回答的益處比損失小。

  「應該是喜歡呢!」

  但是他回答了。並不是被壓力,而是為了知道在這之後的內容。

  「這是對異性哦?」

  「嗯!」

  「是啊….」

  對達也來說,「對異性的喜歡」的感情,並不是如此沉重。在被限制了的感情的范圍之內能夠處理的程度而已。對異性的好意,比起對深雪的愛情微弱無數倍。

  「那是戀愛感情嗎?」

  「不是。要說的話,是抱有性欲的對象」

  達也雖然淡定地說出來,但摩利那邊卻臉紅了。

  「你,你也有那個,有這種欲求的對象呢!」

  看來還是新手呢,達也這樣想。雖然現在是女性在婚前有性行為會被視為禁忌的時代,但有著交往很久的戀人的人來說,是頗為新鮮的反應。

  當然,達也並沒有無神經和不小心到會說出這種性騷擾的話。

  「那當然是有的。這是為了關於種族流傳,最原始的欲望」

  並不是謊言。但是達也的性欲有著上限,並沒有支配行動的強度在。這是來自親生母親,深夜的精神改造的影響。

  所以對達也來說,「抱有性欲的對象」並沒有著「想要襲擊」的意思在、但這也是不需要說的。

  「渡邊前輩。你問出我對七草前輩怎想,你究竟是想怎做?」

  摩利還沒有從達也給予的衝擊中振作,但聽到達也詢問關於談話中心,對自己喝了一聲這不是害羞的場合。

  「達也,你要和真由美交往看看嗎?」

  「….交往,是指那種意思嗎?前輩你應該知道我和深雪的事吧?」

  對著看到達也以冷漠的眼光而感到挫折的自己,摩利再一次鞭策自己。

  「我知道你和你妹妹事實上是表兄妹,而你們之間有婚約」

  「那麼你應該也明白我和七草前輩是沒可能交往的」

  達也視線的溫度下降得更低了。

  一邊想著冷卻魔法應該是他妹妹的專長,摩利為了不讓自己凍死,再次鼓起勇氣。雖然在這裡睡著也不會凍死,但她不知道為什麼陷入了這種錯覺中。

  「你們的婚約,被一條的橫刀插進來不是嗎?」

  「你居然知道。是從七草前輩那邊聽回來的嗎?」

  一條家提出異議這件事,應該還沒有傳得那麼開才對。達也和深雪的婚約是被法律認同的,與此相對的——雖然不用說,如果事實暴露出來的話不單會被控告偽造文書,還會令婚約不被認同——,但一條家的行動已經被魔法界一部分的人當作為丑聞。在這種性質上,所以並沒有大規模傳開來。

  「啊啊,對。然後實際上,我也對真由美說了一樣的話。不,這種說話會被誤解吧。七草家正在把和一條家長男一樣的職責推到真由美身上。」

  達也瞳孔中令人顫抖的冷氣消失了。而代替的是讓人無地自容般的冷嘲。

  「這真是…讓人無言」

  達也的話是對七草家的計劃的評價,但心中同時對不同的某事物抱有著類似的無奈。把真由美列為達也的婚約者的候補。即是說,深雪的預測中了。雖然說是少女,但深雪也是女生,女性的直感還真是可怕….達也真心想著。

  「我也這樣想哦!」

  摩利無意中的一句話,卻被達也以銳利的眼光看著。

  「你真的明白嗎?」

  「你說什麼」

  「會受到世間傷害的,並不是我,而是七草前輩喔!」

  摩利的眼中湧出了一股溫柔。

  「你真溫柔呢!」

  「這種程度的話,我認為是當然的顧慮」

  但達也的眼光並沒有柔和下來。

  「如果真由美對你真的沒有意思的話,我也會阻止。也沒必要由你來提醒。但是呢,真由美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啊!」

  然後呢?達也以眼神詢問。

  「真由美呢,並不知道自己對你是怎樣想的。對你所抱有的好意究竟是哪種的好意。不,她是不打算明白。並且無視著自己所懷有的好意。」

  「那不就是因為七草前輩十分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的確那家伙理解自己的立場。不能因為自己的意思而選擇喜歡的人。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那麼戀愛什麼的,根本就是無謂的。她是這樣想的。」

  「那會不會是渡邊前輩你想太多了?的確高級的魔法師不被允許維持單身是風潮,但這不是連結婚對手也不能選擇的時代啊!」

  「你又怎想?你的妹妹又怎想?」

  這次到達也沉默了。

  最重要的是,摩利沒有在這以上追問關於達也或是深雪的事。

  「我想讓她有戀愛的經驗。雖然可能是多餘的行動,但我不想她連這種美好也無法理解就放棄了。不過男生的你可能無法理解吧!」

  是呢。我真的無法理解!」

  「是啊…。但是只有這點請你理解。真由美承認了對你懷有好意。因為你很有可能是給予真由美戀愛的感覺的第一個,而且還是最後一個的男生!」

  摩利的話是充滿了真心。純粹為了朋友著想這點是確實的。

  「你想太多了!」

  但是達也,對此以一言置之。

  「達也,你是!」

  「雖然我不像渡邊前輩你這樣了解七草前輩,但我不認為七草前輩是如此軟弱的人。」

  對著劇烈地想要說服自己的摩利的舌頭,達也以反駁停下來了。

  「我不認為她是會放棄自己,放棄思考,放棄去感受,聽從父母命令的女性。即使不是我,能夠讓她戀愛的對手這種程度肯定能夠找到吧!」

  達也站起來,俯視著無言的摩利。

  「而且,沒辦法的就是沒辦法。因為我是深雪的婚約者」

  已經結好賬了。

  達也就這樣,走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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