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二章 機緣巧合
古拉沒有理會沙暴與藍鳳的爭鬥,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程石身上。刀疤已親自出手,與重傷的程石混戰在一處,古拉則伺守在一側,每當有機可乘,就會攻出一招半式,向程石身上招呼,而不論偷襲是否建功,古拉都會第一時間撤離到安全位置,確保自己安然無恙。
刀疤的格擊本領,竟不在狄拉克之下,再加上古拉這種卑鄙的打法,程石只能窮於應付,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方。
與此同時,房外的腳步聲卻逐漸密集,顯然是方才脫逃的克萊因已調集起精兵良將,將這裡重重包圍,欲將程石夫婦一網成擒。
程石判斷清目前的局勢,斷然拋棄會見尤弗路的念頭,撮動嘴唇,向等候在半空中的火風發出求援的暗號。
房子的頂蓬被掀起,磚瓦飛揚而下,火風碩大的腦袋也出現在房頂。
程石鼓起餘勇,以一輪連珠快攻將刀疤逼退幾步,趁機朝火風大喝:「快,火風,快救我們出去!」
「古拉,你這個叛徒!……藍鳳?!……堅持住,我來救你了!」火風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幾頭地獄龍身上,竟沒有聽見程石的呼喚。
沙暴高高揚起的利爪已抓進了藍鳳的咽喉,此刻正在撕扯它的喉管,非要將其扯成碎片才能洩憤。火風瞥見這一幅場景,頓時怒火填膺,整副身體撞破房頂,巨石般砸向沙暴。
沙暴嗅到火風的氣息,馬上展動翅膀準備逃命,它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自己四肢俱全也並非火風的敵手,更何況現在殘了一爪。沙暴的本能反應無疑是準確的,但它情急之下卻忘記了一件事:它的一隻左爪還卡在藍鳳體內,此刻急於飛離,因而勾起了藍鳳的軀體,自身的重量加上沉重的負累,讓它的逃亡大計中途夭折。
火風毫不費力的追上了沙暴,先是狠狠的一爪刺入了它的鱗甲,跟著扯動它的尾巴,將它甩砸上堅硬的牆壁。沙暴遍體鱗傷,如爛泥般蜷縮著,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的份。
藍鳳先一步從它的利爪上墜落,火風劃出一道優美的飛翔弧線,將它攬在懷中。
「火風,是你……」藍鳳睜開沉重的眼皮,鮮血淋漓的喉間滾動著,終於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我沒臉見……見你了!」
「不會的,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會像一萬歲的時侯,那樣融洽、那樣美滿!」火風笨拙的安慰著自己眼中的戀人,爪掌拚命按壓住藍鳳喉嚨的創口,希圖挽留住它正在流逝掉的生命。
「沒……沒用的!」藍鳳勉強笑了笑,忽然抓住嵌在自己身體中的長槍,用力將它拔了出來,拼盡最後的力氣拋向程石:「替我殺了古拉……我要在龍族的地獄中問問它,究竟為何……為何要這般對我!」
藍鳳的最後一句話幽怨而憤懣,像在對著自己的宿命怒吼。火風緊緊擁抱著藍鳳的身體,直到它慢慢變冷、僵硬。
火風輕輕的將自己戀人的身體放好,跟著站起身,死死的瞪視著對面的古拉。它的眸子是紅色的,宛若來自地獄的魔焰,誓言要將一切吞噬,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神啊——它其中沒有憂傷、沒有失落、沒有悔恨,有的卻只是無窮無盡的憤怒!
古拉麵對著火風,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底的畏懼。這種畏懼並非來源於雙方的實力差距,而是來源於一種龍族的古老迷信:自己害死的每一頭同類,總有一天會來向自己索命!
古拉忽然感覺很不舒服,它甚至在局面穩佔上風的情形下萌生退意。腦海深處一個念頭浮上來,提醒它趕快拋下一切逃離這裡,晚了就來不及了!然而,趁此良機擊斃火風,從此一勞永逸的登上龍族酋長之位,這種誘人的想法逐漸佔據上風,讓古拉決定賭一把。它決定留下,「局勢不妙時也足以安全逃離吧」—這種觀念的代價就是它自己的生命。
程石接槍在手,輕抖槍身,刺穿了纏繞他許久的一枚魔法晶球。
晶球發出一陣「嘶嘶」的刺耳響聲,沿著槍桿迅速瀰漫成一股黑色霧氣,跟著隨風飄散。刀疤如遭重創,招架不住程石的槍法,被迫踉蹌後退。
程石槍身一旋,橫掃向偷襲而至的古拉,力逾千鈞。
古拉驚愕的發覺只不過一瞬間,原本的優勢已不復存在,當即騰身而起,打算突破屋頂的破洞逃之夭夭。
古拉的計劃沒有成功,因為它撞上了早已等候在它上方的火風。火風清楚程石的實力,也瞭解古拉的性格,因而提前一步截斷了它的退路。
程石槍尖一昂,準備上前幫忙,火風卻發出一聲低吼,阻止了他的好意:「這是我們龍族的恩怨,就由我們兩人了結,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程石搖了搖頭,明白火風腦袋中那套「龍族尊嚴」的理論又佔據了上風,只好掉轉槍身,加入了秋之霞的一方。
格爾麗故伎重施,舉起嬰兒迎向程石的槍鋒,但驚訝的發現程石並沒有迴避的意思,不由又驚又怒:「程石,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殺?」
「死在我手上,總比落在你們手上好!」程石揮舞的槍身上又加了幾分氣力,招招不離嬰兒的面門:「而且,你們不是說他是魔神王轉世麼?那我乾脆宰了他再重新生一個!」
格爾麗無計可施,只好設法護住嬰兒,這也讓她的戰力大幅度減退,基本退出了爭鬥。
程石、秋之霞對陣葛理翰、刀疤,終於逐漸搶回了上風。
另一側的雙龍肉搏,此刻也分出了勝負:火風佔據了上方的有利地勢,加上鐵心要為藍鳳復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古拉失去了沙暴和藍鳳的輔助,本身的實力較之火風略遜一籌,加上一門心恩想要覓機逃命—二者相較之下,高低立判。
兩頭地獄龍的爭鬥慘烈而血腥,截至最後關頭,雙方各自身上有十幾處創傷,幾乎處處是綻開的新鮮皮肉。
古拉掙脫糾纏在一起的身形,接連口噴烈焰,希望能將火風阻攔一時半刻,方便自己抽身撤離。火風竟然不遴不閃,迎著烈焰揮爪突入,這種自殘的打法遠出古拉的意料之外——它習慣以自己的心態揣測別人,從未想過有人寧願為一個背叛自己的戀人付出一切。
古拉的烈焰焚傷了火風的面容,給它帶來終生醜陋不堪的印記,但火風卻搶得了先機,以自己肩膀被刺穿的代價,抓碎了古拉的心臟。
火風將古拉的心臟拋在地下,狠狠一腳踏得稀爛,喃喃的道:「藍鳳,安息吧,我已替你報仇了!」
房門、窗戶在激烈的撞擊下粉碎,成百上千名弓箭兵出現在院落中,手中的箭矢開始向程石和秋之霞瞄準。來不及出聲提醒任何人,程石攬起秋之霞的腰肢滾翻向屋中的那條秘道。這條秘道原本是克萊因逃亡的線路,也是三名暗使所來之處,程石並不能確定其通往何處——但不論如何,總比立時被羽箭射成刺猜要好得多。
程石去後,火風也抓起藍鳳的屍身騰空而去。龍族堅硬的鱗甲,足以抵禦大部分箭矢,更何況弓箭的目標並不在它身上——對大部分弓箭兵而言,要分清楚敵我雙方的地獄龍模樣,也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餘下的三名暗使望了望飛走的火風,又望了望屋角的那條地道,彼此相視苦笑。
刀疤聳了聳肩,淡淡的道:「我並不是個謙虛的人,但程石的確不是我們任何一個就能對付的了的。奇怪,他瞧起來也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格爾麗冷笑:「別忘記,他可是蘊育出魔神王的男人!」
葛理翰歎了口氣:「暗使和明使決鬥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這一戰關係聖、魔兩界的運數,光明神箭卻偏偏在這時出現……難道卜滋拉的預言出錯了麼?」
「『魔神王將會統一聖、魔兩界』……這種預言根本就是屁話!沒有日期,鬼知道它說的是什麼時侯……搞不好是幾萬年之後!」
「卜滋拉的預言從沒有廢話,記錄上最晚實現的一個也不過幾十年。」格爾麗嬌笑道:「你們有點耐性行麼?我們應該都清楚魔神王大人的脾氣,他會為一個沒有價值的預言而冒險轉世為人麼?」
刀疤打量了一下格爾麗懷中的嬰兒,冷冷的道:「但願如此!」
「不論如何,馬上到來的神使決戰,是不可能指望魔神王大人了。」葛理翰沉吟道:「除非萬年不遇的『暗黑之眼』在今天出現,否則誰還能應付得了光明神箭?」
「暗黑之眼?」刀疤冷笑:「我肯定我不是那枚特別的果實,你們兩個呢?」
「我們三個都不是。」格爾麗逗弄了一下懷中的嬰兒,微笑道:「但你們不要忘記,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個不可一世的白癡麼?」刀疤斷然搖頭:「不可能,要輪也輪不到他!何況,他不是早被魔神王除名了麼?」
「精彩的就在這裡。」格爾麗向刀疤飛了個媚眼,意味深長的道:「魔神王大人曾無意中向我提到過,他這麼做是另有安排!」
程石和秋之霞沿著黝黑的地道潛行,很快來到了一處分岔路。
秋之霞停下腳步,扭頭望向程石,雙眸在黑暗中依舊輕柔:「左邊還是右邊?」
「男左女右,我還是挑左邊好了!」程石大大咧咧的問道:「你呢?」
秋之霞舉步邁向左邊,嫣然道:「夫唱婦隨,你選的路,也就是我要走的路!」
前行一百步左右,地道忽然變窄變低,兩人只得躬身摸索前行。
程石悶了半晌,終於歎息了一聲:「看來我選錯了!」
「是我們選錯了!」秋之霞拂了拂秀髮,沉吟道:「這條路又濕又潮,而且結滿蛛絲,看來已許久無人通行。怎麼辦,遠路返回還是繼續走?」
「原路恐怕已佈滿了追兵埋伏。」程石苦笑道:「我們還是繼續前行吧,這樣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實在走不動了,我們再返回也未遲!」
黑暗的路彷彿沒有盡頭,程石不禁暗暗詛咒開掘這條破地道的始作俑者。在地道中九曲八折後,程石和秋之霞兩人不得不匍匐前行,但前方竟然微微的透出一線光亮,居然是個出口。
程石加快速度,俯衝過去。
身後的秋之霞不放心的提醒道:「小心!」
人從暗處到明處,眼睛也總有一段時間是需要調整的,這段時間無疑是偷襲的最佳時機。程石剛探頭出去,一道劍光已從出口上方斜劈下來。程石沒想到這裡還有人埋伏,他的身體依然俯臥在通道中,幾乎沒有招架閃避的餘地。
程石全無退路,他身後是秋之霞,他若後退,前方所有的生機都將被這柄劍封死,他們兩個人都將被困在這條狹窄的地道中。程石一掌擊在洞壁上,整個身體橫飛著竄出,撞向前面的刺客。程石身體的所有部位都已經在那道劍光的籠罩之下,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劍鋒劃破了自己的胸膛。
只差幾寸,程石終於躲過了開膛破肚之禍。他一竄出地道,立刻凌空翻了個觔斗,蜷身蹲立,跟著一拳斜擊,擂向刺客的小腹。
刺客一劍落空,忽然發出一聲驚呼:「程石,是你?」
程石的拳頭在距離對方身體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住,他已聽出那是尤弗路的聲音:「幸好你及時出聲,否則這一拳至少要打斷你三根肋骨!」
秋之霞也已出了地道,才發現出口竟然是屋內一個早已廢棄的煙筒口。
尤弗路插劍歸鞘,從容的笑了笑:「我對少將有信心。對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房間竟有這樣一條秘道,你們又是如何發現的?」
程石正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這次特意拜訪,是有事要問你!」
「我很想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可惜來不及了。」尤弗路取過一封書信,遞給程石:「你要問的、我要說的都在裡面。追兵馬上就要趕來這裡,祝少將一路順風!」
程石接過書信,不由撓了撓頭:「你早就猜到我會來?」
「我說過,我對少將有信心。」尤弗路含笑回應。
程石轉身邁向窗口,又霍然轉身:「我想提醒你,你那位好友……」
「我知道。」尤弗路斷然道:「我會做好我能做的事,其餘的,就要拜託少將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程石嘟囔了一句,跟著和秋之霞一道穿窗而出。
窗外,天光漸亮,一個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接踵而至的是新一天的晨曦。這次匆忙的會面,在聖、魔兩界歷史中塗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然而當時卻無人意識到這一點,甚至包括幾位當事人在內。
程石因為整個夜晚耗費在與尤弗路會面上,不得不荒廢了一個上午的時間用於補充睡眠。中午時分,他終於「按時」醒來,先洗了個刺激的冷水澡,才開始拆閱剛收到的幾封信箋。
在讀完伊南多公爵、阿布少主、尤弗路元帥、希姆萊達商人等寄來的機密文書後,程石忽然讓傳令官領布了一個奇怪的消息:「通告全軍,我們將在三天之內大破魔軍!」
這個不可思議的公告讓程石「常勝將軍」的威望再次達到頂峰。所有獲知這條言論的士兵,都毫無例外的表達出對自己指揮官的狂熱信賴——既然程石說可以三天之內大勝,那肯定勝利不會拖到第四天!至於我們拿什麼打贏數以百萬計的魔軍……這個就由指揮官去操心吧,我們只要準備歡慶勝利就行了!
依蓮娜、娜路絲、羅嚴得克斯不約而同的找上了程石,就連整日忙於操練士兵的克拉克,也派人專程來詢問上司的破敵妙計。
在議事廳的桌上,程石面對著無數雙質詢的眼睛,很無辜的把手一攤:「你們不會相信我真的可以撒豆成兵吧?……以十萬不到的兵力,去對抗上百萬計的魔兵,而且還要大勝……這種想法只有瘋子才會相信吧?」
「程石!」娜路絲又氣又急,填責道:「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以隨便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至少三天之內我們軍隊的士氣高漲。我要是伯奈特元帥,絕對不會挑這種時刻來進攻!」
「那又怎麼樣?」依蓮娜恨恨的道:「三天之後呢?到時士兵都知道指揮官是個吹牛大王,我軍士氣大跌,正好送給魔兵當點心!」
程石眨了眨眼:「那時我們應該已經逃之夭夭了吧!」
娜路絲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愣愣的凝視著自己的老公:「不會吧?……你準備要逃跑,才故意宣佈會三天之內大勝敵軍?」
「然也!」程石抱膝而侃:「不過臨走之前,我們至少要讓魔界那幫兔怠子吃點小虧……要不然我們逃跑時他們要是懸尾緊追,煩都煩死了!」
「屬下完全贊同少將的立場。」羅嚴得克斯躬身應道:「需要做些什麼,請少將示下!」
「等等,我想想看……嗯,先派人聯絡我的岳父伊南多公爵,我們只有合兵一處,這場仗才有的打!」
「是,屬下親自去辦,保證絕無差錯!」
程石斷然道:「不,你必須留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這件任務關係到整個戰局的成敗。你可以隨意挑選任何手下,我會讓火風和秋之霞協助你的行動!」
羅嚴得克斯點了點頭,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
依蓮娜忍不住插口問道:「什麼任務這麼嚴重?」
「秘密。」程石板起臉:「該讓你知道的時侯,不用你問,我也會告訴你的。對了,射手城邦那邊狀況如何?」
「根據剛接到的消息,阿布少主已單方面停止了與天秤城邦的戰爭,正在率軍向我們馳援的途中。」娜路絲解釋了一番,補充道:「我還是不明白,你怎麼能只憑借一封信就讓他改變原先的立場?阿布的性格我很清楚,他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是很難有挽回餘地的!」
「他有個好妹妹。」程石顧左右而言他:「聖界各城邦的主力都在向此處集結,神魔大戰的主戰場竟然最後落在雙魚城邦,真是令人預料不到!」
「什麼?阿布主動撤出了戰局?」紫宸殿紫月亮手打
在接到前線的海姆斯特將軍送回的最新軍情文書後,葉塔琳總督極為震驚。阿布居然拋下自己城邦的疆域、子民,單方面從對峙的戰場中全面撤離,這實在是匪夷所思的舉動。這等於將整個射手城邦拱手相讓給天秤軍隊—對於一個前幾天還置聖界安危於不顧,堅持索要被侵佔領土的鐵血總督而言,如此劇烈而迅速的轉變,委實超出了這位女總督的料想。
「既然阿布自己找死,我們不妨直接侵佔射手城邦。」國務大臣被天降餡餅的好事搞到頭眩腦熱,並沒有捕捉到君王的思路:「阿布幾乎帶走了城邦所有的正規軍隊,剩下的都是些毫無戰力的老弱婦孺、手無寸鐵的平頭百姓。送上門來的美餐錯過實在可惜,若將射手城邦併入天秤版圖,我們的疆域、資源都會擴充一倍,成就千古未有的蓋世偉業!」
葉塔琳怒吼一聲:「住口,蠢貨!阿布的軍隊去了哪裡?」
「盡數越過邊境,前往了雙魚城邦。」國務大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飛快整理起自己的思路:「從路線上判斷,他們應該是前往援助程石去了!」
「好,程石,你不服軟的個性倒是一點沒變,居然反將了我一軍!」葉塔琳強迫自己坐回到王座上,竭力遏制著心頭所騰起的一股無名之火。她將自己深深埋進坐墊,手托著香腮陷入了沉思。
「請總督大人示下,我們該如何應對?」半晌沒收到君主的隻言片語,國務大臣終於率領其餘的臣子,小心翼翼的從旁提醒。
「程石這是在逼我!」葉塔琳忽然冷笑:「現在聖界大難臨頭,各城邦只有拋棄前嫌、組成聖界聯軍,才有和魔軍對抗的實力。程石勸服了阿布,對我們既是種表態,也是種示威。他以為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題,在這個同仇敵汽的時刻去侵佔射手城邦,我偏偏不如他心願!向海姆斯特煩發總督令,讓他的軍隊全面出擊,給我在最快的時間內全面佔領射手城邦!」
「是,臣即刻擬旨!」
「等一等!」葉塔琳的雙眸中浮現出一抹疑云:「知不知道程石是如何說服阿布的?」
「這……」政務大臣們相互對望,最終有些雜亂的各自表態:「臣等不知!」
「馬上給我查!」葉塔琳喃喃的道:「程石,為什麼你始終不肯向我低頭呢?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