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七六章 凌雲志,詩壇武神
凌雲說道:「飄雪,現在已經耽誤了很久了;我真的很擔心雨汐,希望菲雪多給我一些情報,我就是怕自己一人肓目的追下去反而將事情弄壞才讓你們和丐幫幫忙的。」
菲雪說道:「雲,你放心,菲雪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雲,你能夠在關鍵時刻想到菲雪,菲雪已經很滿足了,救人如救火,我也要出湖而去;如此那個妖女前來,妹妹人就說我們已經走了。」
凌雲無奈的說道:「已經晚了,那妖女已經來了,看來她是非要我出丟不可了。」
菲雪不知道凌雲的底細,甚是擔心,她真不想見到凌雲受辱,她知道如果比武的話,凌雲是不懼任何人的,可是斗詩文她也沒底。
飄雪說道:「姐姐已經讓手下的人去探聽消息了,也不用急於一時;凌兄乾脆讓她輸得心服口服;姐姐你放心,凌兄一定可以的,我知道凌兄很厲害的,年前偶遇,妹子就是被凌兄的文才所驚住的。」
菲雪聽妹子如此說,也只有企求上天了。
正在這時,傳來敲門聲,凌雲打開房門,只見剛才被凌雲點住穴道的兩個正惱怒的望著自己。凌雲也不廢話,他想自己憑著一些急智和後世的名詩,即使敗應該也不會敗得很慘。
他也不理會兩個丫頭的神情,說道:「帶路,我不會跑的。」
慕容姐妹也跟著走了出來,她們很想一睹凌雲在文才上的風采,而飄雪更是期待,她從小喜歡琴棋書畫,而且見過凌雲的畫及音樂,相信他在詩文上也不會輸於他人;而菲雪見妹妹自信滿滿,也想見識一下。
李師師的兩個小丫環在前面帶路,其中一個硬邦邦的說道:「我家小姐說人數眾多,所以將比試之所安排在樓外的草地上,讓所有人都有機會參加。」
幾人來到樓前草地,而紅袖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她見到凌雲到來,神色一喜,跑了過來。
凌雲見她神采奕奕,非先前之蒼白,於是說道:「紅袖,看來你的傷勢恢復得不錯。現在都看不出受傷的模樣。」
紅袖說道:「多謝謝公子的靈藥,聽外面有人說公子要和李師師斗文,所以我就跑來了。」
凌雲笑道:「那你就看著我出醜好了,都是那個妖女惹的事,我什麼時候說要和她單獨鬥詩了?」
一個丫頭譏笑道:「怕了吧,人人都說天下文人出江南,看來真是浪得虛名,而剛才盛氣凌人的氣勢哪裡去了》」
慕容菲雪見一個小丫頭居然敢如此放肆,眼中凶光一現,心下產生了殺機,凌雲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慕容菲雪只好忍住,如果不是凌雲她恐怕真的出手了。
脾氣甚好的飄雪也生氣了,她說道:「一切比過再說也不遲。」而紅袖弄不清楚怎麼回事,飄雪連忙為她解釋,她心下也極其不悅,公子和自已的時間是刻不容緩了,而這些人居然還在胡鬧,但是現在李師師已經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凌雲不出面也不行了,這要的話對凌雲的名聲是很大的污辱。
凌雲見李師師似乎早有準備,正以挑戰的目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他心下暗道:等會如果你還笑出來,我就服了你。
而武林群豪見到凌雲出現,頓時大叫為凌雲鼓氣,李師師雖然是美女,但是剛才她將自己從凌雲處受到的窩囊氣全部發在他們身上,幾個上聯下來,群雄束手,讓他們覺得尊嚴受辱,所以都希望凌雲為他們出氣。
凌雲說道:「各位兄弟,你們放心,邪帝凌雲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一定為江南武林出一口惡氣,讓不長眼的人知道我們江南武林是能武善文的人,而不是一介莽夫。各位兄弟不要激動,且看我的。」他看了李師師一眼,說道:「如何比,姑娘劃下道來吧!」
李師師實在想不出凌雲居然擁有如此威望,心下暗悔自己的任性,他實在不願將此不為自己美色所迷的奇男子當著眾人受辱,但是已經騎虎難下了,只有硬著頭皮進行下去了。
李師師道:「比試分三局,一局對對子,每人出五聯,直到對不出的一方認輸為止;二局比詩詞;三局比音律。不知閣下有何意見。」
凌雲道:「開始吧!女性優先,你先出,我接著。」
李師師看了氣宇軒昂的凌雲一眼,道:「閣下如此尊重女子,真讓小女子佩服;如此小女子出上聯了。」她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三尊大佛,坐獅、坐象、坐蓮花;」
「一介書生,攀鳳、攀龍、攀桂子。」凌雲慢慢吟哦,笑話,怎麼簡單的東西都對不出來,他還用混嗎?
武林群雄連聲叫好,對凌雲充滿了信心,而李師師也點頭讚許,眾文人更是仔細的咀嚼,覺得下下對應,雖然看不起武林,但也此刻也佩服凌雲的急智。而慕容姐妹和紅袖則鬆了一口氣。李師師以佛出對,意象盡出,凌雲以書生自明相對,也極盡風流。
李師師說道:「閣下聽好了,『荷花莖藕蓬蓮苔』。」
凌雲想也不想的念道:「『芙蓉芍葯蕊芬芳』。」眾人再次叫好,這是同偏旁的對子,上聯作得妙,而凌雲的也對得好,其中意境絲毫不讓。
李師師道:「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凌雲接道:「風風雨雨,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李師師:「『人過大佛寺!』」她見凌雲都是脫口而出,心下佩服,此時將自己剛剛精心準備的對子作出,希望就此難住凌雲。
凌雲有些吃驚了,沒想到李師師來一記狠的,這可是回文對。「人過大佛寺」不單是一個上聯,它自己也給出了下聯,就是「寺佛大過人」,完全不同的意思。但嚴格說來,它又是一個上對而已,要人對出下對來。
凌雲腦子裡的回文對也不少,不過對對子可不是有意思就成,還要平仄相對,一般而言,上對後面是仄聲,而下對最後一字就該是平聲。李師師以「人過大佛寺」為上對,後面「寺」字是仄聲,他該對平聲的對子,還是要回文的。這就要讓他搜索一下記憶了。
李師師見終於難住了凌雲,心下得意,她說道:「怎麼?閣下對不出了吧!」緊緊的盯住思考的凌雲。
而關心凌雲的三女卻是神情不安,真是怕凌雲對不上來,武林中人更不用說了,前四次凌雲都是順口而對,並且都是經典無比,而現在他卻還在思考,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一會兒之後,凌雲微笑道:「姑娘的對子倒也別緻,不過還是難不倒在下。李姑娘認為『客上天然居』可否對上你的『人過大佛寺』?」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飄雪驚喜地叫了起來,「李姑娘,凌兄對出來了,而且很不錯呀!」
李師師喃喃的念了幾下,才抬起頭道:「閣下果然學識非凡,該你出了。」
凌雲說道:「既然如此,姑娘聽好了,在下的上聯是『煙鎖池塘柳』。」他心下暗想,讓你找麻煩,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對。
「煙鎖池塘柳?」李師師驚呆了,這才是真正的絕對,仔細一看,這五個字全是用「金木火水土」為偏旁部首,要對出來,也得如此為對;之後就是這五字連句之後的意象與意境,意象就不多說了,有煙,有池塘,有柳樹,還可以為對;最精彩的是意境,一個「鎖」字,意境全出,成了一副唯美的畫面。
凌雲也不擔心,看著李師師,向三女自信的一笑,而三女也在思考凌雲的對子,覺得這個對子夠狠的,知道李師師一時間對不出來,頓時歡喜雀躍。
李師師皺眉想了一會,實無所得,她說道:「閣下此對,小女子對不出來,這一局小女子認輸,不過還是想聽閣下還有什麼精妙的對子,希望閣下讓小女子長長見識。」
凌雲道:「那在下不客氣了。」想了一會兒,說道:「在下此為長對,姑娘且聽,『一樓何奇?杜少陵五言絕唱,范希文兩字關情,滕子京百廢俱興,呂純陽三過必醉。詩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見古人,使我愴然涕下;』」
這是後人根據一些典故為岳陽樓寫的對聯,重要的是典故與意旨,凌雲這個文壇大盜此時毫不客氣拿為己用,心裡還在可惜:這還不是長聯,要不是自己懶了點,沒有記下那些後世有著二三百個字的對聯,不然此時拿過來用一用,豈不嚇傻這些古人?
李師師真的服了凌雲,聞凌雲念完,心裡也知道自己暫時是對不出來的了,這些對子可謂古今無兩,都是非常絕的東西,就是第一等的才子過來也難以對出,她雖然也是一代奇女子,可是哪裡比得千錘百煉而形成的對子。
她說道:「這一局是閣下勝了,小女子心服口服。我們進行下一輪的比試吧!前次是小女子率先發問,現在閣下開始作詞,只要是閣下的作品都行。這樣吧,每人進三首,一首表兒女情懷;一首表男兒心志;一首表人生思索。」
慕容姐妹和紅袖聽到李師師認輸,喜歡不已,而且飄雪和紅袖知道凌雲精通音律,音樂上是不會輸的,如此看來,即使他在第二局敗了也是三戰兩勝。
凌雲想了一會,說道:「時值深秋,正是金菊綻放之佳日,重陽佳節正在目下,在下且作一詞,以表心緒。」
他想到了李清照的《醉花陰》,而且與此情此景甚是應和,凌雲吟道:「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這是一首著名的重陽詞。作者在自然景物的描寫中,加入自己濃重的感**彩,使客觀環境和人物內心的情緒融和交織。用黃花比喻人的憔悴;以瘦暗示相思之深。
眾人細品此詞,覺得哀而不傷,其中說到了「秋菊」,「重陽」,「相思」,意與境合,正是兒女情懷。
李師師念了幾遍,說道:「此首情深詞苦,古今共賞。起言永晝無聊之情景,次言重陽佳節之感人。換頭,言向晚把酒。著末,因花瘦而觸及己瘦,傷感之至。相思之情濃濃道盡,只是過於傷感了。」
凌雲說道:「在下與自己的妻子乍離別,以女子暗喻心懷,有何不妥?難道只允許在下的愛妻思念自己的夫君,而在下不能表達自己的情懷?不知姑娘覺得此詞如何?」
李師師道:「如此深情至境的《醉花陰》,小女子自愧不如,被閣下思念的人一定是很美麗的女子吧!」
凌雲道:「美不美倒是其次,只要在下愛著她們就行了。姑娘且聽在下的心志一詞,而且以此送給各位在場的江湖朋友。」接著他隨口吟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二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檀淵恥,猶未雪。群雄恨,何時滅?架長車,踏破賀蘭山闕!狀士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李師師拍手讚道:「公子好豪懷,好壯志,特別是『狀士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意氣飛揚,堪比前輩蘇軾的『大江東去』,聽此一詞,小女子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也不敢小瞧天下男兒。」她自認才華出眾,不讓鬚眉,而且京城男兒皆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因此產生了天下男兒不過如此的狂妄,此時見凌雲不但對自己的美色視若不見,而且才華橫溢,讓她大是心折,此時見凌雲臨風而走的白髮、衣袂,心神激盪,暗讚這才是真正的奇男子,能文善武方豪傑。
武林群雄聽不懂前面一詞有何意境,但是後面一詞卻讓他們聽得熱血沸騰,壯志頓湧,覺得正是他們心中的寫照,而高傲的文人雅士更是自愧不如,至此不敢輕視天下英雄。
旁邊關注凌雲的三女更是流波轉動,如癡如醉的看著凌雲。聽凌雲面前一詞,心下雖然捻酸吃醋,但是為凌雲有此俠骨柔情而感動。
李師師歎息道:「這一輪小女子又輸了,不過小女子得聞佳作,希望再聽公子的第三首。」
凌雲也不廢話,吟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李師師吟道:「『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好意境,以此自述懷抱,托意甚高。進則轟轟烈烈,驚天動地,退則斯人獨處,自甘淡泊,安於寂寞,這兩者同是英雄的操守的襟抱。前者是英雄本色,後者也是英雄本色。而且亦可表兒女思情。」
凌雲淡淡的說道:「在下妻子名曰:千尋。」
李師師看了凌雲一眼,惆悵的說道:「難怪了,原來公子以此寄托情懷;公子的妻子能與公子相處一世,她一定很幸福的了。公子如此深情想必她亦甚為感動,如此三詞,定當名動天下。」她從小孤零飄泊,居無定所,淡看人間世態,孤芳自賞,此時乍逢凌雲剛柔並濟的人物,芳心微動,只是她高傲異常,並無什麼過度的姿態。
飄雪見凌雲最後一詞是為千尋所作,當下幽幽的說道:「千尋姐姐好福氣,得凌兄如此看重,她真的好幸福。」語下含怨,恰似孤嶺一支高貴之寒梅。
凌雲見她幽怨,心下憐惜,而且飄雪為人多愁善感,知道今日若是不為她而作出一首,她肯定會終日難遣情緒。
於是對她說道:「飄雪,今日詩興大發,我已經為你想到一詩,飄雪高貴若梅,我就以詠梅為題吧!」
飄雪心下大喜,連忙仔細聆聽,而李師師也想如此,她想看看凌雲如何為天仙化人般的飄雪作詩。
凌雲吟詠道:「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飄雪嬌軀顫動,覺得此詩甚合自己的心意,雙目含情,脈脈的望著意氣風發的凌雲,滿腔情意自眼中綻放,幸福異常。
李師師道:「公子此詩比林和靖高上幾籌了,真可謂為梅祖了。不知公子可否為小女子作上一首?」說完,期待的看著凌雲。
凌雲無奈,本來是要急著去尋找雨汐的,此時卻為李師師牽住,離開不得,開始的時候他只想著快些比試完畢就離開,但是見李師師的樣子知道自己難以推托了,她翻遍腦海裡學過的詩詞,以期尋找適合她身份的作品,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有了。
他對李師師說道:「具說姑娘遊戲人間,出淤泥而不染,潔身自愛,在下甚為佩服,在下且作一詞,希望能達到要求。『雪裡已知春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當庭際,玉人浴出新妝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瓏地。共賞金尊沉綠蟻,莫辭醉,此花不與群花比。』」
李師師喃喃道:「此花不與群花比;公子此語一出,讓師師引為知音,師師為自己的任性向公子致歉。」說完,她鄭重的行了一禮,流浪紅塵久遠,其中的苦澀有誰知,凌雲此詞最後一句暗喻她身處紅塵卻潔身如玉,讓她大生知音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