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六五章 霧中樓，風雲再起

　這日雨香裊裊入珠簾，清影如夢。武林大會落幕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十多天來，在凌雲悉心的指導，四女的武功突飛猛進，真可謂一日千里。隨著她們深入的瞭解「九陰真經」，心下對凌雲更是又愛又敬，這些日子自己倚香偎玉，白日不是學武就是在院落裡撲擊嬉戲，而晚上的凌雲更是享盡了溫柔，三女在床上風情各不相同，讓凌雲口嘗出不同的滋味，而三女亦是迷戀箇中滋味，是媚骨天生的虛煙霞自從品嚐到個中三味，迷戀不已，而靜素心早已習慣了虛煙霞的天真坦率，雖然也時不時的被她弄得嬌靨緋紅，可是也不像原來那樣聽到後就轉身跑開。當千尋問凌雲為何還不將靜素心也收入羅帳，

　而凌雲每次都正色的說：「我也不知道為何？只是覺得如果現在要了素心，我會後悔的。我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我相信這種直覺，所以我沒有這樣做，雖然不知這是為何，可是心中卻是這樣想的。」

　靜素心對凌雲的感情也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對於凌雲沒有收了她的事兒，她也沒有表現出在意的模樣，只是夜深人靜時，輾轉難眠，心下幽怨，但是凌雲正經的樣子讓她深信凌雲如此作為必有道理，所以她下定決心等待凌雲，等待他的愛憐。

　這小院落成了凌雲他們幾人的愛巢，而凌雲也從淑怡口中得知，這是杭州府府台的一處別院，知道當朝公主要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如果不是幾人不喜歡外人打擾，他恐怕會日日上門來拜見呢，數十天如一日，晚餐午膳精緻無比，他盡心周到，而凌雲也覺得沒什麼，知道宋朝的官員極其貪婪，日日美酒佳餚，他也沒有不安的感覺。

　院中，劍影、佳人、雨絲……

　亭子裡，凌雲默立風中，有神的雙眼注視著院中練劍的靜素心，劍氣凌人，靜素心此時使著凌雲幫她修改後的清虛劍法，威力驚人，遠非當日武林大會上那套在凌雲眼中漏洞百出的劍法可比擬。

　清虛劍法正如其名，清靈飄逸，清新怡人，一招一式凌厲無比，靜素心配合著「千幻飄香步」使出，真可謂美人如玉劍如虹，看之如凌波仙子自天際衣袂飄飄的踏浪而來。清虛劍法招式連綿不絕，雖然只有七十二招，然而每招三十六個變化，因此使了很久卻沒有重複的招式，而靜素心學得「九陰真經」後，功力大進，一套劍法下來，臉不紅氣不喘，俏然而立，見到凌雲正含情讚許的看著自己，嫣然一笑，風姿無限，美艷脫俗。

　她腳踏步法，一下閃到凌雲身邊，撒嬌似的說道：「凌郎，素心的劍法如何，還望邪帝大人指點一番。」與眾人相處久了，她少了幾許出塵氣質，多了幾分人間煙火，她學會了很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東西，而撒嬌似乎是其是間之一，此刻的她哪裡還是月宮仙子，恰似凡間精靈，而相處日久，她也在三女的搓合下，開始以凌雲的妻子自居，而為了與幾女有所區別，所以她一直稱凌雲為「凌郎」。

　凌雲溫存的望著日益改變的靜素心，讚許的說道：「素心劍法是學到了，但是僅是劍法而已，但是卻沒有理解劍意。」

　靜素心疑惑的問道：「凌郎，何為劍意？」院中的千尋等人見到凌雲又開始論劍了，她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劍、掌，向亭子中聚來。

　凌雲說道：「你們的武功現在只能用小成來說明，你們此刻的武功好比用功苦讀的書生，能夠張口吟出唐詩數百首，也可以創作無病呻吟的小詩，但是卻沒有做到文章天成，妙手偶得的境界，詩人不是說過『功夫在詩外』的嗎，劍術上的極致亦在劍術之外，而不在劍術之中，當須脫出劍法招式的束縛，便如鯉魚躍龍門，化而為龍了。而劍法的最高境界就是『無招勝有招』。」

　除了千尋這個獨孤求敗的孫女，三女異口同聲的道：「無招勝有招？」

　凌雲說道：「對，就是『無招勝有招』，手中無招，而心中有招；手中無劍，心中無劍，只要至此境界，草木皆成神兵利刃。招式是活的，不是死的，活人使劍亦需活使活用，劍術的至高境界不是忘情，而是有情，有滿腔愛惜之情，對劍有情，對劍術有情，對大自然中的萬物有情；唯有極於情才能極於劍。」

　虛煙霞、靜素心和淑怡腦海裡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於剎那間瞭解到了劍術的更新的境界。

　凌雲以詩喻劍，道理卻是殊途同歸，更易理解，三女靜靜的沉思著凌雲的話，而與凌雲同出一脈的千尋，對劍法的理解遠遠超過三女，此時卻亦受益菲淺。

　過了一會兒，幾人自沉思中醒來，望向凌雲的眼神更是深情綿綿，而一直與凌雲唱反調的虛煙霞此時也沒有打鬧，她直覺得此番劍理打破了所有的武學概念，卻深有道理。

　而淑怡突然問道：「夫君是否做到了草木皆劍了？而天下間有幾人到此境界呢？」

　凌雲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為夫亦沒此能力，所以一直用玄鐵重劍，不過即使為夫不用劍，試想天下間也沒幾人是我敵手。真正到了草木皆劍境界的也只有師父了，不過現在江湖中的絕世高手似乎沒有幾人用兵刃，就像煙霞的爹爹和大理的段皇爺，雖然不知他們的劍術如何，但是他們的武功卻無人能說他們不行，畢竟術業有專攻，各有所長，而劍法只是眾多武學中之一，不過武學之事皆殊途同歸，一法通百法通，只要你們真正瞭解了劍意，那麼其他的武功學起來也不廢事。而我就是如此，劍法只是我眾多武學中之一，沒有了劍也許傷敵更快，不過總比不過劍使來好玩。」

　四女聽凌雲居然說使劍居然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心下直說凌雲真的是怪物。其實她們都沒有瞭解凌雲心中的武俠情結，凌雲向來認為在武俠世界不會用劍真是白走了一回。其實以他之年歲，練到這般程度，已殊屬難能可貴，以此刻之武學縱橫江湖，亦乏對手。若是以「六脈神劍」對獨孤求敗，恐怕鹿死誰手尚無定數。

　…………

　…………

　杭州城中，一處偏僻之所，一間清幽雅靜的別院，一群沉默冰冷的人，面上朦著黑巾的黑衣人，靜靜的站在院中，一動不動，眼神冷漠，在他們眼中似乎看到的事物都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院落外面，戒備森嚴，時刻保持著警惕，看似不起眼的普通院落卻蘊含著無盡的殺機，靜得可怕，靜得可以聽到落葉的聲音；從那些黑衣人不時放出興奮殺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似乎在等候著異常重要的人物光臨。

　這些神秘的人如果讓吳無知和趙如塵見到，一定會驚呼出聲，因為他們正是專門獵江湖中有名氣的人之神秘組織，實在想不到他們居然潛到剛剛召開武林大會的杭州城，也許他們根本沒有將中原武林放在眼中；也許他們一直都住在這裡，正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世」，眼皮底下的總是最難發現的。也不知他們這一次的目標會是何人，但是看到如此大的陣仗可知，他們的目標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不然也不會讓四十多人同時出現了，他們的出現就預示著殺戮和災難，看來平靜一個多月的江湖恐怕又要腥風血雨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聲音「堂主到。」只見一個渾身面朦黑巾的黑衣人在兩個同樣裝束的人之帶領下，走到眾人的面前。

　中間那人冰冷淡漠的眼神望著眾人，他冷冷的說道：「很好，見到你們的狀況，本人對你們很有信心。不愧是我們霧中樓的銀牌殺手，樓主沒有看錯你們，而作為你們的堂主本人不勝驕傲，休息了一個多月，你們手中的利刃應該更加鋒利。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卻怎麼也想不到我們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嘿嘿！這次會動的代號為『寒霜』，你們的目標是邪帝凌雲，以後城郊的主僕四女，女的只能傷不許殺；而凌雲能活著最好，不過他的武功極其邪異，買家給我們的目標是死活不論。這次由銀一和銀二負責，只能勝不能敗，霧中樓沒有失敗的兄弟，只有死去的忠魂，今晚開始行動，本人會在總部遙祝你們成功。」他說完，神秘的堂主閃身而去，一切就像原來的模樣，院落裡留下的還是那些冷漠的殺手。

　其中一人從隊列中走了出來，他冷冷的說道：「休息了一個多月了，堂主剛剛也說，我們手中的利刃更加的鋒利，這次總部讓我們銀鷹堂出動四十二名兄弟，可見總部對這次行動的重視程度。規矩我就不多說了，如果失敗，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的，決不能給他們拷問的機會。銀二的帶十五個兄弟，目標城郊四女；具飛鷹堂剛剛傳來的情報稱，那四個女子身負內傷，想來不會很難。我帶著剩餘的兄弟，目標凌雲。寅時開始動手，要是遇到不相干的人來干涉，殺無赦。現在兄弟們好好休息，己丑時原地待命，晚上將會是一場惡戰。」

　眾黑衣人默不著聲的悄悄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們走向何處，他們也沒有說話的權利，因為他們只是一個殺人的工具罷了，任務成功可以享盡人世間的各種美妙滋味，如果失敗，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一個殺手重要的是時刻保持著清醒，學藝之時，教導他們的人就強調過，殺手沒有感情，沒有親人，更沒有朋友；只要有命令，那麼他們只有絕對的服從，

　而逃命是殺手最大的本領，一擊不中，閃身而逝，期待下一次的機會，總之，不是目標死就是自己死，所以霧中樓的每個人輕功都堪稱絕世，這也是江湖中人對這個組織畏之如虎的原因。

　霧中樓創立於何年，何人之手，無人知道，而樓中人更不知道他們的樓主是誰，就是他們的堂主是誰也是未知，而這些也不是他們所要關心的事，他們關心的只是目標和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