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隱藏的......

　　司曙看著那名奪取者女孩。

　　雖然是失敗品，但是能成為第一部隊隊長，桑達也有不容忽視的實力，不過，和羅德糾纏起來後，便無暇照顧女孩。

　　看著前任隊長居於下風，司曙就完全不擔心吸血鬼的安全了，反倒自己走近也沒事做的女孩子。

　　睜著美麗的大眼睛看著他的動作，女孩好像有點不解，但還是帶著殺意。

　　「是父母們派妳出來的嗎？」注意到對方盯著自己的黑刀，司曙轉了下，收進背包裡。

　　「父母們，任務，殺死你、暮、曦，全部的印記、能量石。」女孩仰頭看了一下不斷炸出火焰和雷光的天，又轉回來，，帶走你的屍體，是給我的。」

　　雖然對方講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司曙大概可以理解對方的意思，與最初見到暮時有點相像，「妳的哥哥不是桑達嗎？」

　　「不是，失敗品，不需要。」女孩搖搖頭，「太弱，非我同伴。」

　　「哥哥是誰？」

　　女孩抬起手指向他，「你死掉之後，就會做成哥哥。」

　　那麼另一半應該還沒成型。

　　「現在不是嗎？」司曙笑笑地看著外表比自己稍小一些的女孩子，「死掉之後做出來的是弟弟，現在才會是哥哥。」

　　女孩愣了愣，本來沒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疑惑。

　　司曙覺得這種反應有點像電腦系統相衝然後當機，之前在學校上電腦課常常聽見同學電腦掛掉的哀號聲。

　　「父母們比較重要，還是哥哥比較重要？」這些奪取者啊……做出來後都不會好好教導，看來父母們完全只將他們當作器具，既然如此，為何不乾脆抽掉感情，這樣曦和暮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模樣，他也不用和曦被混在一起，大家也不用因為各種不同的因緣煩惱這麼久。

　　真是讓人討厭的惡趣味啊。

　　司曙現在突然很想嘆氣。

　　「哥哥只有一個。」女孩頓了頓，勉強自己思考剛剛的問話，「但是，你和我不相連，不是哥哥，死掉之後才是，一起回去吧。」

　　大量的水穿過了風雪朝自己而來。

　　早有準備的司曙張開手，揮出了天火，水與火在空中交撞的瞬間炸出了大量霧氣，同時被風雪吹散，變成逐漸堆積起的雪地的一部分。

　　司曙可以想見在雪地另一邊與火帝搭檔的極地圈帝王，會怒吼著說不要在這邊用火亂燒的樣子。

　　「如果是妳，自由之後最想做什麼？」雖然覺得對方太小應該不會明白，不過司曙還是隨口問了句。

　　「自由是什麼？」

　　女孩的話作為他們短暫對談的最後結束。

　　潛伏在冰下等待許久的黑火和天火同時竄出雪地，在女孩四周噴出好幾束火柱，將女孩直接困在正中央。

　　「妳會有機會知道的。」

　　幾乎瞬間出現在女孩面前的司曙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臉。

　　如他所想，只有力量強，但沒什麼實戰經驗的女孩嚇了一大跳後，居然沒立刻做出回擊應變，而是在水系力量被他吸走一大半時才回過神來開始掙扎。

　　快了一步釋出從惡作劇石頭那邊取得的雷電力量，被近距離電到的女孩幾乎在瞬間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軟軟地躺倒在地。

　　司曙扶著對方，把水系力量一點不剩地吸光了，進而將對方身體裡的全部能力也一起掏空。

　　做完這些事之後，羅德正好扭斷了桑達的脖子，將他埋進雪地。

　　「啊，應該先給你吸完。」舔著手上的白色血液，回到一旁的羅德猛地想起這件事，「嘖，那傢夥有很強的操術之力。」之前用人偶把他們搞得團團轉，不過如果那時候自己已恢復全力，結果就會跟現在一樣，在對方動手之前就先除掉。

　　「沒關係，反正還有很多。」散掉了周圍的火焰，司曙歪著頭看著護衛，「這個女孩子就留下來吧，她已經沒有用處了。」

　　「可以。」羅德在雪地上設下新的空間，把昏厥的女孩塞進去，讓她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前沒法出來搗亂．

　　環顧著偌大的雪地，雖然暴風雪遮蔽了大半的視線，但還是可以看得清楚那些衝進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的種族群。

　　長得像人、不像人的，可以說得出名字與說不出名字的種族，完全陌生、不認識的，全都因為想要力量和瓜分世界聚集到這裡，無視於此地是其他種族的所有地，也不去思考他們圍攻對象的身分或年紀，不相等的力量差距也都被拋諸腦後。

　　爭奪的力量交織成混雜的黑色氣息，在天空形成渾沌，讓唱喪者的歌聲更加哀淒。

　　「被這麼多人追殺的感覺還真難以形容啊。」

　　羅德看著旁邊正在感慨的人，「小鬼，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按照你的計畫做嗎？」前幾天聽完所有事情之後，他就接受了對方不斷提供的血液，這次是出於自己的意願。

　　的確，他需要更完整的力量。

　　「我做的事，是為了阿關他們那樣子的人做的，還有海族、老師他們。」司曙笑了笑，「大概就是這樣吧。」

　　「小鬼，你真的變很多。」跟一開始那個滿口都是錢的自私小鬼幾乎完全不同了。

　　「你也不差。」跟之前那個死吸血鬼也判若兩人。

　　天空再度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響。

　　雷與火交撞之後，第一次的勝負分出，也打散了大量風雪，蒸發掉擋路的冰柱。

　　帶著殘火摔下來的是紅花的羅納安。

　　曦俯瞰著地面。

　　風雪下的爭奪、殺戮，還有不斷被雪地覆蓋的各種屍體。

　　他想起來了，破碎的記憶中的確有這樣的事，想要更多力量的種族不斷引發爭戰，在他還未出走之前，風精靈不斷告訴他外面的衝突與戰況，在他離開後，看見的是各種不一樣的野心與面孔。

　　就算到了現在還是一樣。

　　他們本身被製作出來就是為了這樣的目的。

　　好恨，因為這些目的就要犧牲他所知道的那些美麗，要奪走他們的自由與生命，終其一生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看著已經沒有用的天火奪取者，抬起手，黑色的力量不斷在掌心上旋繞著。

　　該如何排解這樣的恨意？

　　正想向地面投下毀滅性的一擊時，黑火突然包圍在自己身邊，絆住了動作。

　　「你這個東西下去會打到小鬼，本公爵可不允許你做這種事。」羅德擋住了青年，淡淡開口說：「曦，你到底……」

　　「我不想傷害你。」打斷了對方的話，曦輕輕皺起眉，藍色的眼睛卻沒有任何苦惱的情緒，「我記得承諾，記得關於你的一些事，所以請你讓開。」

　　「廢話等有空再說吧。」抬起手，黑色的火龍在他們周圍形成，散發出帶著死亡氣息的黑焰，羅德瞇起眼，「本公爵可不會手下留情。」

　　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在這種時候翻臉不認人，曦本能地退開了一小段距離，但又不解自己為什麼會想讓對方，「你……」

　　「這世界有很多沒辦法的事，本公爵是這樣，你也是如此。」羅德向前逼近，說著：「所以我們最後只能將奢望託給小鬼吧，你的決定一定是錯的。」

　　看著對方，曦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看著快凝冰的白霧從自己口中吐出，「很久以前我就不冀望任何人，何況他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你快點離開吧。」

　　深深地看著過去那張單純的臉，羅德嘆息了，「你還是快點想起以前的那個你吧。」他一點都不習慣現在這副冰冷的表情。

　　「那個人，已經沒有了。」

　　曦微笑，連悲哀感都不再有。

　　×××

　　「醒醒。」

　　在羅德去牽制對方的同時，司曙從雪地裡拖出被打下來的暮，順便賞兩巴掌幫助對方迅速回魂。

　　全身上下都是傷的暮咳了聲，吐掉不小心吃進的冰雪，「不愧是哥哥……好強喔……」

　　對方比他還要強很多。

　　「他吃太多力量了。」司曙看著也有點落居下風的羅德，擔心他也撐不了太久。

　　這樣算起來，曦的力量已經超過吸血鬼王很多。

　　「不行，我們三個一定要在一起才行。」抹掉臉上滴下的血，暮站起身，可是卻不知該用什麼方法說服對方，剛剛已經證明對方比他強，而且強太多了，不是短時間能超越的。

　　「你……」正想勸說對方離開的時候，司曙感覺到四周突然降下許多視線，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他們周圍，幾乎沒有任何前兆，強大的壓力感直接穿透了羅德設下的結界，把他壓跪在地上。

　　暮立刻揮出天火，隔絕掉大半力量，然後把人護在自己身後，「不要動阿書！」

　　在那些視線感中緩緩走出一名女性，是司曙之前在神族見過的有三張面孔的高大女人。

　　都還沒想辦法把他們從神族領域中弄出來，他們倒是自己過來了，顯然完全把自己瞧扁了，不認為離開神族到了有力量限制的地球世界會有什麼問題。

　　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最好的機會。

　　他在背後握著暮擋住自己的手腕，把這幾天培植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傳遞過去。

　　暮愣了一下，立刻跟著接收。

　　「你們再掙扎也沒用，不想有更多生命體陪葬，就隨我離去。」三臉女性依舊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私有物品般，完全一副命令的語氣，「物品不該浪費我等的時間。」

　　看著後方也都是那種視線和不斷捲上的白霧，風雪反而被排除開來，形成一種很怪異的畫面，「如果有地獄的話，我們大概都不得超生了吧。」司曙慢慢放開手，衝著暮一笑，「聽說殺神這種事很要不得……」

　　「哥哥來就行了。」抓住司曙的手，暮回以笑臉，「這是父母們教的，弱的人就該死，比我弱的父母們也一樣。」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給了他什麼力量，但是他相信兄弟一定不會害他，所以他迅速地把自己的天火和對方傳來的力量全部混在一起。

　　「哼，愚昧。」一如先前，三臉女性直接伸出手，在瞬間破壞了保護結界。

　　就在他們都以為能直接毀掉眼前兩個不知死活的接收者時，迎面襲來的天火猛地裹住了三臉女性的上半身。在那瞬間，她與其他神族都以為這點火焰無法傷害自己，但是在從來沒有過的灼熱感傳來後，三臉女性震驚地張開口，連自己都沒聽過的淒厲叫聲自火焰中傳出。

　　原本同時要撲上去的視線全部停下動作。

　　他們以為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啊，一定是那個女性使用固定形體太久，才讓自己一部分實體化，進而被天火焚燒。

　　就連古老的大種族都無法觸碰，只是實驗品的東西，是絕對不可能碰到他們。

　　他們神族應該是最強的種族，也是淩駕於一切的最高族群。

　　實驗品是絕對……

　　「好有趣喔，原來父母們這麼弱啊。」暮抓住了正前方看不見的視線感，運用力量時他的確感覺到了，自己抓住了某種細長的形體，並不像人類，但也不是任何一種東西，就只是存在於空間當中的某種形狀，「好弱喔，弱者應該死掉，應該要殺光才對，為什麼你們還要叫我去殺死比你們更強的人呢？」他收緊手指，迸出的火焰絞碎了看不見的形體，尖銳的哀號聲消失在天火之中。

　　這不是碰巧。

　　在那瞬間，所有的視線都退縮了。

　　「為什麼你們有臉要我去殺死比你們更強的人呢？」暮還是在笑，露出很像小孩子發現新奇事物的笑容，然後抓住第二個想要撤走的東西，有點不可思議地發問，「奇怪，這跟父母們告訴我的不一樣，現在看起來，你們甚至比阿書還要弱，不是嗎？」

　　「原來實際力量比我還弱……」司曙站在後面，默默地看著暮的背影，以及他那種像是在玩捉鬼遊戲般的捕捉動作。幸好那些神族沒有形體，也根本看不出樣子，這樣看過去頂多就像在燒空氣，沒什麼兒童不宜的血腥畫面。

　　算了算，剛剛他分給暮的是三分之一的觸碰力量，這幾天他很認真在培養這股力量，量已經比之前獲得時多了很多。先前和曦的對話中，知道他們似乎沒有辦法培植，所以暮應該過不久就會用完，他必須適時幫忙補充，自己只要留下一小部分應該就夠了。

　　不過問題是，他不知道那些無形體神族還有多少，而且他們也不見得就這麼弱，那些壓力也不是假的，在震驚過後肯定會換方式出手。

　　正在努力思考其他方式時，司曙踉蹌了下，腳踝被一隻手給抓住，他往下看，居然看見那個被燒爛一半的三臉女性，她的上半身幾乎都被火燒光了，只剩下半顆腦袋和連著的一點點身體，不見的部分全都擠滿了白霧，面孔猙獰扭曲得像某種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餓鬼。

　　「不可饒恕……物品竟然……」

　　感覺到腳踝一陣劇痛，司曙揮下黑刀，砍斷了對方的手，自己跌坐在一旁的雪地上，看著褲管連著皮肉被融開一大塊、血肉模糊的腳部。

　　溶化地上的手掌瞬間變成白霧，消失在雪裡。

　　「誰跟妳是物品。」他站起身，看著凝結的傷口，然後轉出紅光的針，「只要獨立出來，我們就是自己了。」

　　女性最後被冰雪覆蓋，也不知道到底死去了沒。

　　那些視線幾乎全都被暮追得四散躲開，看來暫時也不會有心情去管三臉女性是死是活。

　　司曙呼了口氣，他看見一道身影排除了種種路障，彈出不少術法淨空附近之後，直接落在他旁邊。

　　「嘖，有夠難應付的，老人家很久沒這麼勞累了。」司平安呼著白氣，搓手搓腳還不斷揉著腰，「累累累，太折騰了，整把老骨頭都快散光光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阿斯瓦聯手幹掉那個大形體神族，雖然沒有讓對方受重創，不過讓對方確實明白他們也有對付神族的手段，就連忙撤退了。

　　但是看起來，他兒子這邊似乎有更好的方式。

　　不遠處的暮鬆開手，一堆白霧從他手上散開。這時，無形體的神族幾乎已剩不到幾個，第一次被自己的實驗品反過來屠殺，應該讓他們很震驚，一下子無法應付，來得及逃開的已經都潛藏起來，不知道消失到雪地哪處。

　　「阿孫啊，阿公覺得你真的不要待在這邊比較好，曦的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了，你快點到安全的地方去吧。」好不容易趕到這邊來的司平安拉著自己的兒子，努力想將人勸離越來越混亂的雪地戰場。

　　天空的黑色力量越來越大團，他們這邊可以處理的人可沒幾個，再繼續這樣打下去，就會有小魔獸掉下來，到時只會更亂而已。

　　「你在說笑嗎？不管跑去哪裡，他們都會追來的吧。」司曙才沒有對方那麼樂觀，清楚知道這場攻擊是因他們而起，他可沒什麼安全的地方好跑。

　　「阿公幫你聯繫大地種族，你只要去那邊找你……外公的保護就可以了。」司平安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些種族都不敢朝大地種族動手，包括神族。

　　大地種族是所有種族中最大的一族，只要他兒子進去，讓帝王宣告保護，就絕對安全。

　　司曙微笑著拍拍對方的肩膀，「我討厭一堆牽拖的事，太麻煩了。」說著，他的手往下，非常熟練地抓住對方的衣領，直接朝胸口的內袋抓出兩顆能量石。他阿公老是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前面口袋，從小時候他就知道對方有這個小習慣了。

　　「夭壽！快還來！」司平安立刻反手去搶，但晚了一步。

　　讓能量石進入自己的手掌中，司曙往後跳開，手一揮，在兩人之間隔出冰壁，「你們這些人太麻煩了，所有事在現在做個結束吧。」他累了，這樣東奔西跑很久了，完全看不到以後的生活太累了。

　　一切都必須了斷。

　　×××

　　曦撞開了羅德。

　　他看見底下的奪取者已經拿到了司平安身上的能量石，除了第十使者以外，最後也是最難拿到的，司曙在近身下輕輕鬆鬆便奪得。

　　所以他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瞬間甩開了想追上來的羅德，他發出幾個不同的力量將吸血鬼困在高空中，俯身下衝，直接出手抓人。

　　奔騰的天火再度阻止他的動作。

　　「將所有印記與能量石交出來。」看著司曙，曦向對方討取，「九組已經足夠打開一半的門扉。」

　　「阿孫，不可以給他！」司平安連忙開口。

　　懶懶地斜了青年阿公一眼，司曙轉看著上方的曦，「你的身體和其他人一樣也有極限，你根本吃不完那麼多力量。」最後，他也只會像其他人一樣承受不住而爆死。

　　「誰知道呢。」曦微笑著。

　　「既然不知道就不能給你。」司曙也笑笑地回答對方。

　　看著下方的少年，曦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對方既不加入種族的混戰，也沒和神族一決生死，反而只是在旁邊觀看，好像這場戰局都跟他沒有關係，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但是自己卻無法解釋為什麼，到底是為何……？

　　慢了一步回來的暮擠開司平安，擋在自己弟弟面前，「不要再欺負自己的兄弟了！你可以去殺父母們，還有很多在到處亂跑！」

　　「你不覺得你們的製造者被你講得很像蟑螂嗎？」司曙沉默了，開始覺得那些父母們有點可憐，被反撲打著玩就算了，現在還被當害蟲形容。

　　「可是真的四處亂跑。」多多少少可以察覺到父母們的力量，暮很認真地解釋，「到處都有一些，不想被我抓到，一直轉來轉去。阿書，那個到底是什麼力量啊？為什麼可以殺到父母？還有父母們的形體能力完全沒效了耶。」

　　「總之，就是某種神祕的力量。」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司曙隨口亂說。

　　「老人家也有一樣的問題。」司平安抓住想開溜的小孩問道：「老人家只是不想用，但是不要逼到阿公對你用吐真的術法。」

　　「天知道，反正就是無意間拿到的啦！」司曙甩開對方的手，正想離他們遠一點時，一轉頭就看見曦已站在他面前。

　　「這倒是很有趣的力量。」射出黑暗之力把暮和司平安打飛很遠，曦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正想退開的人，「我一定要取得世界所有的力量才行……」

　　「那就給你吧。」

　　「咦？」

　　曦抓著人，錯愕。

　　伴隨著能量石的巨大印記刀量幾乎在瞬間衝出對方的手，他連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剎那間被強悍的力勁衝擊到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在被掀飛出去之前，曦本能地甩出風之力，將正在灌力量的人擊飛出去。

　　被打飛出去的司曙還沒用緩衝力量時已經被接住，與身後的人一起撞進暴雪的雪地之中。

　　「小鬼，如何？」快速設下新的遮擋術法，羅德咧著嘴甩開全身的冰雪，一把拉起差點也埋在雪裡的人。

　　「和我想的差不多。」司曙吞了好大一口雪，咳了好幾聲，看著剛剛自己被拍離的地方，「你看，出現了。」

　　羅德跟著望向那個方向。

　　接收了力量的曦跪倒在原地，似乎一時間無法將身上所有力量做好調整，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但是被強力擠壓的身體中卻彈出了某種白霧。

　　那股白霧散開了好一段距離後開始凝結，最後呈現出某種淡金色的形體。

　　同樣發現到異狀的曦偏著頭，藍眼死死瞪著從自己身上出現的東西，「原來如此……」難怪少年會這麼乾脆地……

　　確定他們的猜測無誤後，羅德直接扛起身旁的人，轉出黑火馬上衝出很遠的一段距離。

　　金色的東西分離出來後，發出尖銳的嘯聲，那種聲音和之前其他無形體神族完全不同，是帶著震撼大地、連風雪都被驚動而停滯的壓力。

　　原本正在衝突的種族們也幾乎全都停下，稍弱的士兵更是整個被壓倒在地無法動彈。

　　慢慢升到空中，金色的東西像是環顧了下方一圈，接著才開始形成某種形體，從原本一人左右的大小不斷往外擴張，然後是車子般的大小、房屋般的大小，不斷地展開，最後開始出現了不同的色彩。濃淺深淡間，最終出現的是巨大的雙頭蛇體，有著六片像是蝙蝠般的翅膀，與鋼鐵般折射著色彩光芒的堅硬鱗片。

　　飛蛇轉動著銅紅色的眼珠看向地面，幾個弱小的種族與之對上視線後發出了慘叫聲，立刻倒在雪地上失去氣息。

　　「嘖！」羅德看著極速融化的雪地，光是站在這裡就能感覺到那條大蛇發出的力量有多強，對方存心挑釁著極地圈，打著想要毀壞半座戰場的算盤放出了熱能。

　　原本四散的視線再度出現，環繞在大飛蛇身邊，居高臨下俯瞰著所有種族，高高在上地不屑著非神的任何生命體。

　　和小鬼之前說的一樣，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