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入侵
「現在不是互相攻擊的好時機。」
櫻轉過頭,看見剛剛遠離所有人的曦緩慢地走出來,「看來我們的空間點曝光了。」他感覺著,有細微的力量不斷從架設的空間中竄出,然後引來了眾多的豺狼,或者該說是高傲的神族們要來進行清整。
「應該不可能,這裡使用了大量的絕對術法。」櫻露出詫異的表情,「就算他們能夠找到大致的方向,也不可能準確定位。」
曦轉過頭,沒有回答白花神族的疑惑,看著蕾亞與阿斯瓦手上的魔族,然後冷哼了聲,「……在她們身上似乎有指標呢。」
阿斯瓦按著女孩,原本目標是要攻擊奪取者的魔族,在看見壓制著她的人是誰後整個愣住,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對方,但是眼神裡並沒有任何殺意,只是震驚和無法相信。
「阿斯瓦……?」
她沒有想到這個人竟會出現在她眼前,明明已經不可能……怎樣都不可能了……
「請問妳們答應了神族什麼事?」張開手,讓冷色的雷光在掌心上跳動著,曦冷冷地看著魔族與蕾亞,「兩位的體內都有隱藏性的定位術法呢,真是讓人大意不得。」
環顧著四周全都露出不善視線的白花神族,蕾亞緩緩地站起身,視線最後落在一旁的暮身上,露出了冷笑說:「你們全部都該死。」
「您是否有什麼誤會……」正想上前安撫前任使者時,極光突然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冷冽殺意,那是幾乎沒什麼理智、單純只想毀去所有生命的意念,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很訝異曾經身為使者的人竟會傳來這種感覺。
「不管是哪一種,都只是被創造出來搶奪他人力量的怪物。」在一片寂靜中,蕾亞尖銳的聲音特別刺耳,「我們使者盡全力想保護的世界就被你們這些怪物給打亂,我所愛的生命也如螻蟻死得毫無價值……既然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正常生命,為什麼還要存在在這裡!」
曦擋住正要衝上來的櫻,「看來,那些神族也告訴妳們不少接收者的事情。」
蕾亞轉過頭,死死地瞪著美麗的奪取者,「是,他們說你們只是實驗下生出來的怪物,應該要受他們管理,卻擅自來到世界上,那麼多人因為你們受到牽連……不只司平安,連我的護衛都是因你們而死,為什麼你們不去死?」
「為什麼我們要死?」暮環著手,倒是被這個問句勾起興趣,暫時先撤掉了天火,「明明應該是弱者要死吧,這跟被什麼製造的沒關係啊。你們自己沒辦法活下去,那就是你們太弱了;而且就算不殺死你們,你們也是敵人,也不一定會像阿書一樣說這個有關係不能殺、那個也不行地放過我們,所以是敵人就要先殺掉,沒有錯誤。」
錯很大!
羅德幾乎快白眼對方白到抽筋了。
「怪物不該生存在這裡!」蕾亞發出歇斯底里的尖銳叫聲。
暮露出笑,「可是我覺得你們比較像怪物耶,那我們可以把世界上的生物全部殺光,之後就能直接使用世界了嗎?」這樣好像也不錯,就不用帶著阿書另外到沒有人的地方自由生活了,如果這些人都死光的話,他們的自由空間會多很多。「我這樣看著,覺得父母們很像怪物,因為他們一直騙我,說要給我曦和阿書;使者們也很像怪物,因為那麼弱還要殺死我——人類也很像怪物,那麼弱還那麼多,又一直繁殖,破壞很多種族的棲息地……混合種族也很像怪物,因為其實本質跟我們差不多,都是湊來湊去才出現的。」
頓了頓,天火的奪取者露出某種好學的表情,很專注地看著愕然的女性前任使者,「可是你們都活著,不是嗎?那為什麼我們就必須死光光還要被使用?而且你們還理所當然地一直擁有自由,簡簡單單就有,我們想要還得很努力,努力到得用生命換呢……你們才是怪物。」因為擁有太多,然後就罵人是怪物,比起才擁有一點點的,到底是誰比較像怪物。
櫻看著微笑的羅納安,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打破凝結在空氣中的死寂。
紅花的接收者說得沒錯,不管是從曦、或是他們這些白花神族的角度來看,創造他們的種族才是怪物。因為那些種族想操作一切,玩弄不自然的生命,不斷地製造他們然後讓他們死去,從來沒聽過他們在死亡之前的悲鳴。
這些種族才是怪物。
另一邊的羅德也沉默地思考著對方剛剛說的話。
其實,他們的處境與自己也很像吧……
說不定也是因為這樣,他那時才拚命地想把被關在領域的曦帶離那個地方。
因為他們都是被囚禁的賦予生命體,一個在神族的光明中,一個在黑暗中。他已經不可能從黑暗中脫離,起碼要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得到自由才行。
有力量者……都只想操弄自己以外的生命。
「所以現在只是怪物殺怪物,弱的死掉,這樣而已。」
暮很愉快地笑,很單純地就是在笑。
直到現在羅德才發現,這個奪取者其實沒有太多雜質,雖然滿手血腥,卻比在場任何人都還要乾淨。
乾淨得太刺眼了。
沒有人注意到阿斯瓦是在什麼時候弄昏蕾亞的。
或許因為幾乎超過半數的人都在思考著剛剛的話,等到回神後,蕾亞已昏厥過去,被扶在阿斯瓦的手上了。
愛米妮薇就像以前一樣,站在自己使者身邊的位置,「你們快逃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完全無所謂的魔族淡淡地開口說:「那些神族應許我們要殺光相關的人,包括奪取者,所以我和蕾亞‧安同意替他們帶上指標,這是我們對兇手的復仇。」
「父母們是不可能做到承諾之事。」曦看著對方:「就算奪取者們死亡,只會有新任的奪取者繼續出現……我們的血肉力量會成為下一個奪取者的材料,你們的復仇不可能完全了結。」
「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原諒奪取者。」愛米妮薇瞪著暮,露出了濃濃殺意:「阿斯瓦現在的生命只是暫時,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殺死你,讓你連魂魄和灰都沒辦法留下來。」
「妳太弱了,辦不到。」暮很快給予回應。
阿斯瓦拉住了想衝上去的魔族,搖頭。
「……遲早有一天,會讓你知道這種痛苦。」愛米妮薇抓著使者的手,落下了一滴眼淚,「就連魔物都會感受到的痛苦,你一定會得到的。」
「不會。」暮微笑著告訴對方:「因為我夠強,不會讓我想要的人死掉。」
他們的交談在空間傳來細微的震盪時結束。
「我們走吧。」羅德拍拍身上的奇怪花瓣。
「等等……」
「很抱歉,我們有自己該去的地方。」極光打斷了曦的話,露出微笑說:「我已經瞭解您的立場,但是我們也不可能待在這裡置身事外。」
「曦,本公爵會再回來找你,但現在本公爵還是小鬼的護衛,你不用太擔心。」彈出了黑火,羅德看著已經開始出現裂痕的白色空間,外面的神族力量感已經開始滲透進來,這裡應該很快就會毀壞了,「到什麼都不用擔心的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像以前一樣了。」
「你們要去找阿書?」暮歪頭看著吸血鬼和極地圈的王子,咕噥說:「不是之前就講過不用你們的嗎……算了,我要比你們快一點找到,然後讓你們找不到。」
「你來搗什麼亂啊你!」羅德差點一拳朝對方的臉上摜下去。
看著他們,曦也說不出自己有什麼感覺。
應該說,他也沒什麼感覺了,無法針對那些話做喜怒判斷,只是淡淡地聽著。
既然他們不想待在安全的地方,那就不用再做無謂的事吧。
他要專注於他們白花奪取者的心願上。
「我們可能會成為敵人。」看著羅德,他淡淡地開口:「我們的目標是奪取所有的力量、能量石與印記,如果你們選擇站在使者那邊,就不可能安全。」他們三方互相爭奪。
「你才是別死了。」羅德咧出冷笑,「老鬼他們才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弱。」
看著白花神族,極光微微向對方一禮,「希望等事件過後,大家就是朋友。」
曦看著,勾出了淡淡的笑意。
所以說,他們實在不適合參與這場鬥爭。
他們不懂白花奪取者累積而起的殘酷、恨意,也不懂這個世界有多黑、多血腥,只是憑著自己的自由意識在作戰。
或許,自己就是想幫這樣的生命爭取到自由,即使與之為敵也無所謂。
白色的空間在瞬間崩毀,碎成千萬粉塵,像是大雨般地落下銀色光芒。
然後在外面的是神族派出的戰鬥部隊,以及仍存在他們手上的接收者。
站在空中的桑達和少女由高處俯視著所有人,眼神冰冷得毫無感情,像是在看一堆毫無作用的廢棄垃圾。
起碼目前他們的敵人還是一致的。
「曦。」暮很愉快地走過來,還擅自在別人的肩膀上一拍,「阿書是我們的弟弟,等我找到之後,你要跟他道歉。」
曦挑起眉,忍著對方接近時所產生的強烈厭惡感。
「哥哥讓弟弟才對吧,不要欺負比較小的。」暮很認真地說教:「下次見到,我再跟你說要怎樣當大哥。」說完,還朝對方比了記拇指。
「……我們的時間……」看著對方,曦淡淡地開口。
「這跟時間長短沒關啊。」暮打斷了對方的話,「要保護弟弟,跟時間沒有關係。」
看著紅花奪取者,曦揮掉對方的手,轉向羅德等人,「你們先走吧,這裡我們應付就行了。」
環顧了漫天的神族,極光露出擔心的神色。
「請不用擔心。」櫻笑了笑,抽出自己的兵器,「我們的目的是收集力量,可不能讓給你們,對吧。」
「說得也是。」極光同意地點點頭。
×××
「變天了。」
巴邦看著海面上的黑色天空,那是瀰漫著各種力量後而被改變的顏色。
黑色護衛就站在他身後。
「阿汗,說不定你快要可以解除使者護衛的身分了。」他看著,種族們惡鬥的醜惡力量與爭奪的扭曲已經覆蓋了整片天。
尖銳的刀尖抵在他身後。
「唉……俺這次是說真的。」
身為開天種族,巴邦看得出世界的力量變化。
他們的種族是最古老的種族,能夠開闢世界與存在性。開天種族並沒有特定的居住世界,是比較罕見的漫遊種族,在各個不同的世界不斷移動遊走,然後看見新生世界出現歷史與時間軌跡之後,親手闢開世界存在,這是種天然的獨特力量,只有他們辦得到。
誰也不知道開天種族究竟是怎樣出現的,或許也追不到根本無人知曉的久遠起源。
但是就算擁有這種獨特的力量與特別的背景,他們也只能開闢世界存在,至於讓世界的生命繁殖與擁有各種力量,是其他種族所帶來的,不管世界變成如何,他們終究只能看著世界初生至時間用盡之後的永遠隕落。
巴邦能看出歷史軌跡不斷地前進,那些糾纏的黑暗力量終究會再散去,只要歷史時間還存在,就算眼下全部崩毀,還是會有重生的一天。
但是下個世代是和平或是戰亂……誰會知道呢?
能確定的是,在黑色的力量覆蓋天空之後,他們這代使者的時間已經將近盡頭了。
從司平安之死開始,就已註定了其他使者的隕落吧,不論是生是死都不斷地在消失。
巴邦現在只能想著要怎樣儘量保全剩下人的生命。
這座海上都市驚恐不安。
原本安靜的海水波濤洶湧,部分商用交易區因為不斷的種族侵略都已經停止活動,還收容了不少避難而來的小種族。
迪洛隆因為這些事而忙得不可開交,還要應付圍繞在海族外各式各樣的入侵者。
這種時候,只有什麼都不曉得、以為變異是各種天災地變的人類最幸福吧。最近巴邦還看到海鷗們帶來的人類報紙,說什麼預測這幾年會有大規模地震和災難、地球正在不斷釋放能量等的單純猜測。
說不定不知道才是好事。
「巴邦、小烏鴉。」
搞不好後面那個傢夥也是很幸福的人。
完全沉醉在自己思考裡的巴邦在聽見某種慘叫聲後回過神,正好看見自己的護衛朝全身脫光光的南方區使者砍上一刀。
「小烏鴉好過分。」莫希抱著大儀、小儀,淚眼汪汪地跪在旁邊,活像受虐婦般控訴:「居然這麼狠心,連一點猶豫也沒有,好歹我們之前也曾一起旅行、一起脫衣服、一起朝著太陽奔跑……」
「並沒有脫衣服。」阿汗把刀子插在南方區使者的屁股旁,「而且也沒有奔跑。」
「我脫衣服,小烏鴉幫我收衣服。」莫希喜孜孜地說著:「小烏鴉雖然很沉默,事實上很賢慧呢。」
忍住往對方屁股插刀的衝動,阿汗默默地收起長刀,站到自己使者的後方。
巴邦咳了一聲,看著還在地上扭動的某使者,「司平安他們出發沒?」
「說到這兒,已經順利出去了。」莫希拍拍屁股,站起身,「火帝陛下好像也要啟程把大王子先送回極地圈待機了。」
「照司平安所說,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巴邦看著天空,黑暗的氣息開始帶來各式各樣的渾沌之物,在肉眼看不見的黑雲之中緩緩地游離穿梭,「俺得離開一趟,如果再把天空交給這些種族亂搞,死亡的各種生命體會遠遠超過最後一次大戰吧,這個世界的時間可不能因為這樣被提早結束。」
這些爭奪的種族只想要更多的力量,但混亂的行為只會吸引來渾沌與各種世界之外的黑暗生命窺視。
就像在上個世界最後終結時,魔物與黑暗覆蓋大地,更貪婪的黑色物種驅使著被稱為小行星的東西,直接衝撞而入,大肆毀滅無數生命。
古老的種族並不想管,只要歷史時間沒有結束,新世界的時間開始時,他們依然可以再度擴張領域,會被消滅的是那些衍生的種族。
這種爭奪實際上沒有任何意義,卻又一再重複,不可能停止。
「也吸引了不少其他世界的化外之民。」莫希扭著身體,跟著看上去,「好想被看喔,一定會有各種不同讓人心跳加速的感覺。」
「你給俺乖乖留著,到時這裡會更亂,你和其他人一起幫忙抵擋吧。」巴邦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黑色使者,「這次比較危險,不是巡遊,俺認為你還是留……」
「我是護衛。」阿汗給於堅定的回答。
「唉……」也猜到對方會這樣回答的巴邦搖搖頭,這死腦筋的個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改掉,「來吧,該做的事還有很多。」至少,再給這個世界的人們一點時間吧。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莫希看著也準備跑掉的使者。
「俺很快就會再回來一趟。」看著黑色的天空,巴邦計算著暫時處理所需要的時間。
「唉……小烏鴉刺刺的視線不見就好沒勁喔。」莫希很可惜地看著怎樣卯起勁誘拐都拐不到的黑色護衛。
刀尖直接出現在他鼻子前。
「……一路順風。」
使者之首很快就消失在海上都市。
雖然說外面很多侵擾者,但是估計不會去阻攔要處理黑暗的使者吧。
畢竟那片黑暗天空也會影響到種族利益,比較起來,巴邦回來的路上反而比較兇險。
「唉?大叔來晚了一步嗎?」
聽見水聲,莫希轉過頭,看到海族的第一武士跳上海面,接著是呼珥彌。
「誰教你要拖拖拉拉。」呼珥彌沒好氣地看著套著白大衣的海族。
「大叔在勸小優要好好面對人生,不要自暴自棄擇偶啊。」最近因為這件事感到很困擾的阿青苦著張臉,「大叔不是蘿莉控……」他是想要很多小小優,但是並沒打算自己當親爹啊!這樣會變成那些學生們常常在說的什麼控——
而且迪洛隆搞不好表面上什麼都不說,背地裡會想辦法剝了他的皮。
「蘿莉控!」莫希巴巴地看了過去,「說不定變成蘿莉控的感覺比較不一樣,快點看我看我——」接著他收到熱騰騰、刺痛痛的兩對白眼。
「阿汗也跟去了嗎……」看著黑暗的天空,呼珥彌有點動怒。
之前已經警告過不要將他的同伴置於危險,如果可能,他原本是要勸止對方不要再跟著涉入的,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可不希望阿汗步上白雨的下場。
「放心啦,如果真有問題,大叔也可以去幫忙。」反正就在海的上方嘛,阿青拍拍對方的肩膀,「而且巴邦很強,光他就可以鎮壓這些扭曲氣息,所以我們還是安心點,收拾下面的傢夥們吧,早點讓結局底定,就早點擺脫這些麻煩。」
最近鬥爭太過嚴重了,海族壓史也很忙碌地不斷記錄著,結果害小優也跟著變得忙碌,讓阿青開始擔憂起對方的身體狀況。
「你們覺得最後會是哪邊勝出呢?」看著在場的兩位使者,阿青笑笑地轉了話題:「如果中央方來得及重整旗鼓和取得力量,你們的使者身分會繼續延長下去;若是操縱天火奪取者的幕後神族取得,世界大概會跟滅掉差不多吧,而且還可能影響到所有種族,包括海族都可能要退回水世界與拆散群組。」
另外,就是新出現的奪取者群,在司平安的訊息中,可以知道對方是有目的地正在四處取得力量。
最後就是已經脫離他們掌握的阿書小朋友。
就在不久前,阿青等人收到那個小朋友居然衝入了神族領域,還把神族擺了一道的消息,接著在前一晚又得到新訊息,阿書把正在追蹤他們的神族巡查隊給狠狠教訓了一頓,將被打到鼻青瞼腫的種族扔到人類垃圾場裡,差點被看不見其存在的人類給掩埋掉。
阿青想都沒想到那個超扣還無視於女同學們愛慕的阿書同學,居然超進化成這樣,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吸收了天火奪取者成為同伴之後,現在也是股潛伏勢力,漸漸被種族們傳說成了第四派,能動用使者力量的新勢力。
果然不可以小看小孩子的成長,一個晚上不見,就會長高好幾公分啊!
該怎麼說呢,他好像看見蜥蜴正在突變壯碩成迅猛龍的經過。
阿青突然覺得活得久真是件好事,這年頭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新的奪取者群勝算比較大吧。」呼珥彌皺著眉。身為中央方的前任隊長,他非常不願意讓所有種族力量都落到那種莫名其妙的奪取者手上,但眼下他們的力量的確近乎無敵,現在中央方的部隊和內部都受到重創,也沒辦法與之對抗。
「當然是阿書小兔子。」莫希很偏袒自己認識的人,「而且阿書小兔子的眼神看人也好舒服喔——」
阿青和呼珥彌一致,無視于南方區使者。
「別這樣嘛,而且要相信鍛鑄者的眼力。」脫光光的莫希扭來扭去很是亢奮,「阿書小兔子不會輸給其他三派。」而且說不定會越來越強,等到材料成熟後,就沒有人追得上了.
「你應該也是中央派的使者吧。」呼珥彌白了南方區使者一眼。
「我是中立,但不是中央方。」莫希嘿嘿笑了兩聲,糾正對方的說法,「使者不屬於任何一派,只要盡到責任就行了。」
「……最起碼請你先盡到維護名聲的義務。」看著肉色的屁股,呼珥彌還真想一腳踹下去。他終於瞭解為什麼極地圈的帝王一見這傢夥就直接冰凍,而使者之首的黑色護衛動不動就抽刀了。
「我有啊!看我看我——」
莫希快樂地朝有很多居民的地方跑去了。
看著遠去的光屁股,呼珥彌開始覺得不管世界最後如何底定,自己一定要卸下使者的身分。
絕對不要再跟那傢夥是同組織的人!
×××
司曙停下腳步。
「好像又被跟蹤了,對不對?」他聽見飄浮在風裡的細沙傳來警告聲。
紙侍緩緩地點頭,「你操控力量的熟悉度越來越高了,尤其是本身的大地之力。」現在連基本警示都不用他告知了。
「應該吧,就算沒有特意使用,那些沙啊土啊自己也會送消息過來。」只是他們也很煩,不斷提示說大地的帝王很想見他一面,或是請求讓他們介入保護,通常這時候司曙都乾脆裝聽不到,拒絕過好幾次了,一點都不知道該死心,「不過倒是不知道跟蹤者是什麼來歷。」應該不是神族那些人,不然傳來的就會是高度危險警告了。
「是雷電系的小種族。」紙侍分析著跟蹤者的力量感,「應該是想要拉攏你,畢竟能攻入神族的使者並不多,而且你還可能是第三種奪取者,之後可能會越來越多這類人出現。」
「……那不是又回到之前的狀態嗎?」司曙想起最早剛當上使者的狀況就頭痛,一天到晚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冒出來談判,不然就是要宰掉他,現在似乎也沒什麼差別,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在狀況內就是了,而且也有了反制能力。
也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驅逐嗎?」紙侍評估著對方的力量,並不太強,應該也僅是想來接觸他們看看而已。
攻入神族的傳言應該會越擴越大,何況他們還全身而退,流言估計會更誇張些。
「嗯,趕走吧。」不想再跟任何人有接觸的司曙,讓白色護衛去處理掉對方。
設下結界後,紙侍暫時先離開清除後面的跟蹤者,還有更後面的更多跟蹤者……其實數量應該比司曙想像中更多。
看著現在已經清晰可辨的力量結界,司曙嘆了口氣,在附近找了個樹下的位置坐下。
狠狠修理完巡察隊後,他們就直接離開那對兄弟所在的區域,避免留滯太久遭到懷疑。
現在他們正在完全陌生的鄉村週邊,與之前找到阿斯瓦教堂的地方有點像,但更偏僻了些,附近也有一些很像守護者的東西,但是顯然對他們沒什麼興趣。
這邊的守護者似乎較屬於森林精怪類,也是以前漫生出來的東西,單純在守護村莊人類的安全而已,所以附近的小種族爭奪戰倒是沒有蔓延進來,在一定的距離外就被攔下了,這邊的人類似乎也只覺得附近發生了土地崩裂之類的問題,並沒有多想。
話說回來,幾個月前他也不會想像到就是。
正想拿出惡作劇石頭來消磨時間,司曙卻突然看見一條棕色的蛇從草叢裡遊出,接著往他這邊靠近。
「……艾西亞?」對方直接朝他而來,且不受紙侍結界隔絕,明顯是被允許者派來的。
身上有著很像圓形漂亮圖騰的棕蛇,在距離他三步遠處停下來蜷成一團,然後黑色圓圓的眼睛往他這邊盯著看,張開扁扁的嘴巴後出現了司曙猜測的聲音:「能夠聽見嗎?」
「可以,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沒想到艾西亞會突然派使者來傳話,司曙有些驚訝,也同時讓附近的塵土去叫紙侍快點返回。
「司平安與依利陛下突然來到家中,希望取得紙侍的本體。」
司曙皺起眉。
太快了,比他們預估的還要快。
「我想阿書先生應該想自己作決定,所以早一步將本體放在使者身上,依照紙侍先前留下的方式轉交給你們。」
說完話,蜷成一團的蛇鬆開身體,果然出現白色的娃娃。
司曙彎下身,拿起娃娃小心翼翼地收入背包的存放空間,「我知道了,謝謝。」他想,他阿公應該也馬上要找過來了吧。
「請小心一點,這幾日家附近有非常多神族,司平安等人到達時也移除掉不少,但還是不斷在附近徘徊。」
「我們這邊也是差不多的狀況,你自己在家裡要小心一點。」司曙反而比較擔心留在家裡的艾西亞,如果那些神族闖進去,他反而比較危險。
「請放心,家裡的結界非常穩固,對方也明白闖進來只是徒然浪費力氣,所以在監視著等你回來。」頓了頓,重新盤起的蛇又鬆開來,這次多了一大袋東西,「倒是阿書先生,你在外面應該也沒按時吃東西吧,請千萬不要又累例了。」
打開紙袋,裡面是滿滿的食物,司曙笑開來:「謝謝。」
棕蛇點點頭之後,就貼回地面,像剛剛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有點懷念地看著艾西亞準備的各種食物,司曙翻出個新鮮三明治出來咬,然後回頭看向不知何時會來的白色護衛,「我阿公要來了。」
「比想像中快。」紙侍點點頭。
懶得再跑給人追的司曙看著白色護衛。
「我們就在這邊等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