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根源
【嘖!】
極光停下動作,看著突然發出聲音的吸血鬼,【怎麼了嘛?】
羅德搖搖頭,【本公爵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在條。】當吸血鬼這幾百年來就只有這陣子常跳,該不會是慣性抽筋把!吸血鬼會眼皮抽筋嗎?他還真不知道有這回事!
自從認識小鬼以來什麼鳥事都會發生,現在連眼皮都抽筋了!
正在找通道的阿斯瓦也轉過來看了他們一眼。
【還要多久啊?狡猾的老鬼,你是真的知道小鬼跑去哪邊嗎?該不會是在唬我們吧!】羅德隨便揉了兩下,罵了句,嚴重懷疑這老鬼在拖時間。
外面的戰鬥好像進入了白熱化,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中央方不對加入了戰局,本來被屠殺的人緣也開始有餘裕可以反撲,反而變成吸血鬼方在撤退。
說真的,羅德不認為吸血鬼會打輸,但是看樣子帝王似乎也不打算打贏,不曉得在搞什麼,難道有其他目的?
這樣說起來,剛剛他們丟下戰場來找自己這邊就已經有點奇怪了,似乎並不在意帝王本身不在戰局裡。
阿斯瓦沒回詢問,要在中央方一堆亂砸的通道中分辨出剛剛才使用過、以及最靠近那股感覺的道路並不容易。
【羅德。】站在外側注意著外頭狀況的極光突然開口。
【又有啥事?】羅德沒好氣地轉回去,在對方招手後一起看向外面的變化。
那是好幾個神族,但看起來不屬於任何一方,大概十多人,藍色眼睛和金色頭髮,臉上沒什麼表情,一接觸到中央方貨吸血鬼,被觸碰著馬上力量盡失地倒下。
【曦的人手。】羅德馬上就知道那些人是那票白花死人,連忙感應著,卻沒有自己認識的那個,看來應該和之前一樣只派出了手下。
【他們似乎兩邊都攻擊,和傳聞一樣。】極光看著那些神族不管是對中央方還是吸血鬼都出手,似乎不屬任何一邊,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連指尖都在發顫,【而且以奪取力量為目的……真可怕,對種族門來說這才是最危險的敵人。】如果讓這些人繼續增加,真的很危險。身為世界種族的本能開始催促他,必須在真正的危險降臨之前先將這些人抹除。
【奇怪,這些不是瑕疵品嗎?】看著不到一會兒不管是中央方還是吸血鬼就倒了一大片,羅德突然想起來這些鬼東西應該都不是完整的,怎會打得這麼順?
在懷疑時,像是要解釋他的疑惑,某個正把手上吸血鬼的頭扭斷的神族女孩突然整個人一僵,白色血液從她的眼睛和嘴巴中流出,然後她鬆開手丟下了屍體,四肢不自然地開始抽動扭曲。
她掙扎了幾下,似乎不知道自己出了問題,拖著腳步抓住了不遠處的神族同伴,沒幾秒後整個人爆碎開來,只剩下一朵白花緩緩飄落。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那瞬間羅德馬上知道他們在接觸時做了什麼。
那個女孩將自己身上所有力量轉移給另外那個神族,在爆碎前身體已經沒力量了,只剩下空殼。
而且不只她,幾個似乎吸飽力量的神族漸漸開始爆死。
被傳遞力量的神族青年撿起地上白花,張開嘴噴出了火焰,將白花完全銷毀,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周圍的神族們也做了相同的動作,只要一有神族死亡便立即把花毀滅,像是怕被別人取走一樣,就算正在攻擊他人的也會馬上停下動作,以將同伴銷毀為第一要務。
羅德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但那些神族在毀掉白花時情緒會有點波動,說不上來是難過還是憤怒,但都一樣很謹慎地將同伴送上最後一程,確定完全消滅之後才會繼續動手。
[怎麼辦?]極光看見一樣的情景,某種怪異感生起,讓他整個人不舒服了起來。
這些神族是豁出性命在搶奪種族的力量。
當剩下最後一人時,他的力量已變得非常龐大,就連中央方部隊的隊長們都不敢接近,所有人遠遠繞開了一大圈。
然後那個神族瞬間消失,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羅德鬆開不知何時緊握的拳頭,說不上那種不爽感,他隱約可以感覺這動作應該是曦讓他們做的,但是憑他對曦的了解,他應該不是這種叫人自殺襲擊的人,不可能!
外面的中央方與吸血鬼們在神族離開後似乎松了口氣,接著又開始互相殘殺攻擊。
雖然吸血鬼方陸續撤走,但更多的是留下來殺中央方的,兩邊殺紅了眼都不想先停手,要在飛空都市將對方趕盡殺絕。
[看來就算有奪取者也影響不了他們啊。]羅德冷笑著,剛剛神族們帶來的恐慌好像假的一樣,他看著依舊在纏鬥的雙方。
[等等,你看那邊。]極光拉著正想轉頭就走的羅德,緊繃了起來。
羅德再度轉回頭,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什麼重播畫面,又是一批神族降臨在戰場上,且動作上和上一批完全一樣,二話不說便開始攻擊雙方。
因為有了前一次的經驗,中央方和吸血鬼馬上停下對戰,雙方都帶著殺意和怒意瞪著連續前來的白花神族。
半響,可能知道再這樣下去也沒有勝算,部分吸血鬼開始快速撤離,而中央方也沒有再追上去撲殺,只是把所有警戒都放在那些神族身上。
曦到底想要做什麼?
羅德完全猜不出來,也不懂白花神族的目的。
但是他們的動作太過張揚,非常引人注目。
[阿斯瓦先生似乎找到了。]聽見了後防細微的聲響,極光轉過去,正好看見了阿斯瓦在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又看了眼外面詭異的氣氛,他移動腳步。
翻出一扇白色的門,阿斯瓦在上面叩了一下,通道立即跟著開啟。
[走吧,抓小鬼先。]既然曦沒有到這邊,羅德也不打算再繼續看下去,反正看來看去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還是抓緊時間先驅抓那個詭異的小鬼。
看著白色門,認出了是哪個種族所有,羅德開始覺得煩燥了。那小鬼不知道再發什麼癲,居然又跑進神族,上次才去過一次,難道神族裡面真的有什麼嗎?
[好的。]也是同樣盤算的極光想起大地巫女的請託,連忙跟了上去。
神族的通道並不陌生,這已是第二次使用了,依舊純潔的怪異。
不過這次移動的時間比上次還久一些,通道的連接點似乎非常深入,越走越覺得漫長。
就在羅德想罵個幾聲打破寧靜時,腳底一個不穩,猛地踩進了整片花海。
[看來已經到了......小心!]
巨大的爆炸聲就在他們踏上神族領域是,從非常近的距離傳來,波動將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也來不及反應的三人直接掀飛出去。
只來得及保護自己的極光看見周圍建築物被炸散的畫面,接著是烈焰吞噬了所有空間。
那股熱氣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
司曙從地上撐起身體,只感覺全身上下陣陣劇痛。
[咳......]
四周全都是火焰和粉塵,可視區域非常狹窄,幾乎一個手臂之外的距離就看不見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敵人。
各種力量碰撞在一起,還有天火爆發的爆炸,差不多轟掉了大半區域,整片天空都被濃濃的煙霧濔漫覆蓋,暗得像是晚上,情況相當惡劣。
他在爆炸前就被紙侍的層層力量保護,幸運地只被爆炸氣流掀走而沒有被燒爛,大致上也沒有受到什麼太嚴重的傷勢,只是摔得全身發痛。
動了動手腳,似乎沒有斷,只是擦撞傷較多,沒影響到行動能力。
在這種地方不可以松懈。
司曙咳了幾聲,咬牙站起,抽出了黑刀,然後伸出手,慢慢指引那些沙土粉塵順著周圍環繞,準備有人襲擊就先給對方一記驚喜。
[站住!]
就在他緊張到最高點時,某個蒼老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你踏到我的區域了,要打架,滾遠點。]
區域?
司曙不知道自己被爆炸帶離多遠,但是應該沒遠到太誇張,看來是非到附近其他神族的地盤上了。
暮曾說過神族只愛自己,不要互相侵犯就沒事,看來應該是真的,爆炸都炸成這樣了,居然還叫他們滾遠點打。
[還不快走。]蒼老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生氣,[竟然炸到我的地盤上,再不走就一個個殺掉。]
[......]司曙突然覺得暮果真是這些神族做出來的沒錯。
就在他想著不知道要怎樣從這團覆蓋粉塵裡面摸出去時,一個略帶灰色的白色身影從粉塵裡撲了出來,一下子抓住他。
[紙。]看到白色護衛,司曙馬上鬆口氣。
[那些人殺不死,一點事也沒有。]紙侍面無表情地報告狀況,[形體很難抓住,似乎可以自由變化。]就算砍了還會長出來,受到爆炸火燒可以再度出現,用術法也沒有顯著的效果。
[嘖,看來要殺一、兩個算賬還真難。]秉承算賬要找事主的精神,司曙原本打算用盡力量也要討個公道,但現在看來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困難,而且對方壓倒性地強,根本在耍著他們玩,也不知道暮有沒有事,[總之先離開這個區域吧。]
[等等。]
[就在紙侍扶著他要突破灰煙團時,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停下。]
[......剛剛不就是您要我離開的嗎?]司曙翻起白眼,朝隱藏在另一端完全不知道面目的人喊。
[你、你們是司平安的誰?]這次顯得有點激動,蒼老的聲音一下子近了許多。,[白色哪個是人偶。]
對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這讓司曙馬上警戒起來,[我是司平安的兒子,為什麼你知道紙侍的原形?]難道他阿公在這邊也有仇家嗎?
本來只打算針對父母們,但是現在恐怕還要附加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已經長那麼大了啊。]
隨著聲音,灰色煙霧中伸出了一雙乾巴巴的手,試圖想摸紙侍,但是被白色護衛一退閃掉,手也馬上縮回去。
[你是哪位?]對方針對的是紙侍,這讓司曙開始不解。
[唉,沒想到還可以再見面,長得多好,要是不上司平安的當,該多好。]沒有回答話,蒼老的聲音兀自低聲嘆氣。
又是被他阿公整過的人嗎?
司曙看向紙侍,後者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喂,你們再跟那區的人打架嗎?]蒼老聲這次先開口,問道:[看你們這麼弱,八成不用眨眼的時間就可以全部圍殺,也不想想斤兩,活太膩嗎?]
[我們是來討個公道。]司曙看對方似乎也沒惡意,想了想,開口:[所謂父母們的人做了很多事,他們必須給我們交代。]
[哼,用找死來討道理嗎?現在的種族小孩越來越會說笑了,神族裡沒有這回事,你們這些討神族恩惠的種族越來越大膽,成氣候就自以為是了。]
[神族就可以沒道理嗎?]司曙聽著對方的話也很不以為然,一整個冒火了。
[小孩,我不跟你吵這種可有可無的事,我很忙,看在那人偶的面子上,我幹脆做次‘好人’,把你們送出神族領域。你們搞出這麼大的騷動,其他區域的人不會這麼好心放你們走。]蒼老的聲音懶得跟他計較,繼續說著:[不然你現在一走出我的區域,應該馬上會死吧,不過那區的傢伙們很喜歡做些噁心的事,說不定到時你寧願死徹底點,所以現在還是能逃就快逃。]
[你要送我們離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樣提議,司曙愣了一下,看著身旁的護衛。
[現在離開比較好。]總覺得在神族領域好像有什麼禁箍的紙侍點了點頭,[在這裡他們可以全力對付我們,在地球世界才必須因大合約收斂,所以贏不了。]
[是啊,人偶的話沒錯,在你們的世界不能使用太多力量,但神族領域是我們的,你們力量小得像螞蟻,好心給你建議,真的想殺別區傢伙,先騙到你們世界吧。]說著,乾巴巴的手再次出現,這次在灰煙中點出一道光,拉出了四方的空間線,[快逃命去。]
[我還有一個同伴。]抓著紙侍,想到暮不知去哪了,司曙也沒辦法將他單獨留在這。
[喔,用天火那小子吧......算了,我等等幫你瞅瞅,要是看到就一起丟出去,沒看到就是他的命。]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麼爽快地答應幫忙,司曙真的傻了一下。這個老頭到底和紙侍有什麼關係?
盯著聲音的來源處,一樣疑惑的紙侍沉默了幾秒,然後才緩緩地開口:[......你就是我的製造者?]
對方頓了幾秒,接著馬上發出生氣的聲音:[誰說是!我沒說!你個小人偶臉皮這麼厚,誰說我有做過人偶!誰說我有輸給司平安!根本沒有的事!]
[......您不是住在嵩山嗎?]司曙很冷靜地問道。
[誰還要住嵩山那個傷心地!那本來就只是個行腳處,砸了就算了!看了我就難過!]蒼老的聲音氣鼓鼓地罵道:[我才沒做過什麼人偶,胡說什麼啊小孩子們!根本沒那回事,去去去,別在這裡鬼扯!]
[好吧,真的謝謝您的幫助,介紹一下他叫作紙侍。]司曙拍拍白色護衛的肩膀,大致上搞清楚了對方的性格,所以也沒有戳破。
[紙侍......什麼怪名字,多不好聽,當初本來打算叫行風啊追雲的多寫意,早知道先取先贏,不然觀潮也好......]蒼老聲咕噥了一會兒,才又衝著他們說:[得了,快滾遠點,不要在這裡送命,如果你們要殺那邊的人,記得先引到地球世界,在種族世界是打不贏的。]
[請問他們有什麼弱點嗎?]紙侍想了想,開口詢問對方,[這對我們很重要,請告訴我。]
[對你很重要嗎?算了......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過神族互相揭穿弱點是忌諱,別說我遇過你們。那一區的都是無實體神族,如果換作人類,大概就和你們說的鬼差不多,想辦法摸到,你身旁那小孩應該就能夠克制他們。]蒼老聲指點著,[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我也不知道以前有可以摸到的神系種族和人類有混血,所以地球世界應該可以找到這些事情。]
[非常謝謝您。]朝著聲音來源處直接屈膝一跪,紙侍將右手放在胸上,行個大禮,[父親。]
[......誰、誰是父親,呸呸呸,我說過沒做人偶就是沒有!再胡說我就殺掉你們......對了,如果是那個混血體系的後代,有能力的眼睛會是紫色的。所以還不快滾,如果到處去亂說我就不饒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孩子!]
[我們現在就離開,謝謝您。]司曙吸了口氣,扶著紙侍,壓掉再度涌上的痛感。
[不要再來這裡了,你們這種小孩子會死的。]
藉由通道離開時,他們只聽到最後這句沒好氣的話。
***
[醒醒。]
極光被搖醒時,周圍是劇烈的高熱。
[奇怪,你不是那個極地圈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隨著問話,他甩甩頭,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便看見奪取者蹲在他旁邊,身上有不少傷痕,周圍全都是灰霧,爆炸過後的殘餘和高溫充斥在四周。
[太燙喔?雖然沒有這樣做過,不過先試試看吧。]暮歪著頭,看到自己剛剛順手拖出來的人趴在地上猛咳,想想就試著壓抑空氣中的火焰溫度,不久周圍真的涼了一些。
[......謝謝您。]的確好受一點,極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自己的父親和火帝會如此交好的其中一個原因,難道是因為雙方可以互相調整溫度嗎?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等力氣恢復後他立刻爬起身。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只記得一下來便遇到爆炸,沒來得及做好防禦便震昏了過去。
[你被我們打架的力量卷進去了。]暮抓抓臉,[這不是我的錯,是你太弱了,另外那個吸血鬼還有那個奇怪得使者都沒事。他們好像在和父母們周旋,現在都在附近,因為看阿書後和你在一起才救你的,不然他會難過,最近他一直很難過......總之既然你醒了,這兩個就給你吧。]說著,他拖來兩個依然昏迷的女性,扔給極地圈的人。
手忙腳亂地接住被丟過來的人,極光吃驚地發現一個居然是行蹤不明的前使者。
[好,這樣就可以繼續殺了。]暮擊了下手掌,丟掉障礙之後,再度甩開天火,[你自己保護自己,不然弱的人死掉也和我無關。]
[是的。]極光雖然不確定現在情況如何,但清楚知道肯定非常危險,便立刻打開了保護性術法,連同昏迷的兩人一起退到旁邊。
吸了口氣,暮猛地引爆天火,卷起了颶風,將煙塵整個卷開,視野也跟著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原本林立的區域建築幾乎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整片凹凸不平的地面,以及那些被炸得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材料,不遠處出現了用黑火保護自己的吸血鬼,另一端則是橫著巨劍的少年。看了下位置,暮評估沒有飛太遠,還在父母們的區域之中,不過有炸到外圍,外面似乎有點騷動。
雖然沒看見,但是暮知道父母們都還在,看不見形體的視線感充斥在所有地方。
[這又搞什麼鬼!]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神族就被迫進行第二次交戰的羅德,一看見煙霧全散了,直接開口就罵:[這裡什麼鬼東西這麼多!]雖然看不到,但是他完全可以感覺到,四處都有某種東西在窺視,而且還有見鬼的壓迫感。
如果還沒吸血應該會擋不住對方的力量,羅德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被那個死小鬼幫了一次。
[是父母們,直接殺死就行了。]暮手麻了一下,有點不解地看著手,隨即不管了,再度讓天火擴大了範圍。
[什麼鬼!]擺了奪取者一眼,根本不是專程來神族血戰的羅德又環顧了一圈,[那個該死的小鬼呢!]
[這麼一說,阿書和護衛好像不見了耶。]暮有點疑惑,得卻沒有另外兩人的感覺,[該不會掉出去了吧?不在這個區域裡,外面也沒有。]
[......又不見了?]羅德覺得自己快吐血了,他總覺得最近都在和那個死小鬼玩你追我跑的遊戲,他一到人就跑,然後都只能追個尾巴。那個死小鬼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唔,難道是離開......小心!]暮甩出一記天火,往後跳開,幾乎在同時,那端的吸血鬼也側身閃躲,幾道風刃砸在他們剛剛所站之處,將地面撕裂開來。
唯一擋掉攻擊的阿斯瓦甩著劍,直接朝極光的方向走去,再看見魔族時露出了稍微訝異的神色,然後立即警戒周圍繼續對持。
在空無一物的土地上,三臉女性再度成形,絲毫無損地從空中走下來,冷眼看著下方所有人,[鬧太過分,全數死亡好了。]
就在女性說完同時,像是重槌般的壓力直接朝所有人重重敲擊下去。
同時掀起天火與黑火的暮和羅德反射性地靠在一起,協力幫所有人擋住這波攻擊,但是下撞的力道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強悍,奔起的火焰直接被重力擠壓變形,急速逼近他們頂上。
這種時候,因為屬性不同,極光也無法出手幫忙,因為相斥的兩種力量會抵銷,這樣反而更危險。
就在羅德與暮兩人已經徒手接觸到那段持續壓下來的力量時,突然幾道白影從高空落下,重重地踩上了神族地面,衝破了三臉女性的殺手。
壓力一鬆開,羅德馬上收回陣陣作痛的手,甩開了黑火,同時看見那幾個闖進來的白色神族。
那是曦的人手。
[真是的,不是請你們不要再牽扯下去了嗎?]
淡淡的聲音順著風傳來,羅德一怔,腦袋完全空白,過了好幾秒才僵硬地回過頭,看見踏在後方空中的,就是那個他原本想追上去的神族。
帶著幾個白花神族,站在中央的曦冷淡地看了下方一眼,沒有看到熟人的熱絡,也沒有更多的情緒,就轉向一樣在高空中的三臉女性,[好久不見了呢,從那之後也過了不少時間。]
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無聲地出現在神族領域,一點徵兆也沒感覺到的三臉女性愣了愣,便很快反應過來,[正好,重新煉了你們與另外那個,能做出最完美的接受者。]
[這可不行,雖然還不到時候,但是我們的存在是來結束所有一切的。]彈了下手指,隨著到來的其他白花神族立即四散衝出,挾帶著巨大的詭異的力量,糾纏上空氣中看不見的那些視線,一開始落地的其他人也面不改色地做出了相同動作,就像之前羅德他們見過的一樣,不怕死亡地直衝上去。
一被牽制後空氣中的氣流就散開,視線壓力感也瞬間消失。
羅德又驚又喜地看著慢慢降低高度來到他們面前的友人,也不知道要開口講什麼,一肚子疑惑完全講不出來,[你怎麼......]
曦看了眼所有人,勾起了沒什麼情感的微笑,[跟我來吧。]
[等等,阿書還沒過來。]打量著突然出現的人,雖然也很高興,但是暮突然發現自己比較擔心的是另一個。
[他離開了,我剛剛看見他被人送走,應該是回到世界裡。]稍微有點訝異那個孩子竟然可以進到神族裡,而且看來傷勢也都沒什麼影響,曦盤算了下,只告訴其他人去處。
[果然跑掉了,幸好阿書沒事。]暮確定之後,愉快地拖起地上兩個昏迷者,然後看著吸血鬼去扶起那個極地圈的。
[你到底......]
打斷了羅德的再度詢問,曦依舊是不帶感情的表情,[來吧,其他人抵擋不了多久。]
在說話的同時,一朵白花從空中掉落下來,接觸到地面前就被冷藍色的火焰燒毀,連一點灰都不剩。
感覺到冷火的力量是曦發出來的,羅德仔細一看才發現曦身上居然帶著一場龐大的力量,這和他以前知道的完全不同,現在這個人比以前還要厲害上十幾倍。猛然想到他們攻擊中央方的樣子,羅德心裡一冷,想著該不會最後力量都流向這個人了吧?
打開了自己來時使用的通道,曦也不再催促,就是笑笑地看著幾人。
既然司曙已經離開,極光和羅德就沒有繼續留下來打這種莫名其妙仗的打算,就和阿斯瓦一起進了通道,打量了曦半響,暮也拖著那兩人跟著走進去。
[差不多了。]
看著空中幾乎全滅的白花神族,曦吸了口氣,在花朵落入他人受傷之前,一口氣全部摧毀掉。
冷火的火星隨風飛逝。
[你們逃不了。]站在不遠處的三臉女性也不急著追上來,只讓聲音傳遞。
[我不會再逃,一切都需要有個結束,不是嗎?所有人都應該自由。]深深迎上那些視線,完全不為所動的曦面對著之前自己躲避的所有,那種憎恨感不斷涌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想要的都在我手上,自己來做個決斷吧。]
[你......]
曦揮了手,擊開朝自己而來的攻擊風術,冷冷地笑了聲:[我的恨,不會就這樣算了,現在才只是開始。]
在白花奪取者消失在通道的同時,原本已經寂靜的神族領域猛烈震盪,從空中奔出風水雷火猛然包覆著領地,像是有自己意識般引爆攻擊。
空氣中的視線一下子消失很多,在純粹力量襲擊之後,神族領域已經殘破不堪,浮空地面也開始崩潰解體。
看著自己的區域被完全毀壞,自頭至尾都站在空中的三臉女性浮現了怒容。
[不聽話的作品,該動手毀掉。]
最後,她便消失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