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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動之刻》第79章
第十話 父母們

  [他們還在找我們。]

  打開中央方通道時,紙侍盡職地報告自己發現的追來氣息。

  [不用管他們。]司曙甩著還有點眩的頭,靠在一邊稍作休息,雖然體內大地種族的力量比之前高了,但是被吸走大量血液果然吃不消,手腳都還有些無力。

  紙侍走過來,抬起袖子按著保護者的額頭,放出了術法。

  過了一會兒,司曙總算覺得好多了,[謝謝。]看了下手腕,上頭的傷口不見了,後頸的牙洞也差不多消失了,大概又是某種治療系的法術。

  紙侍點點頭,才重新轉向通道。

  看著被白色護衛清出來的白色大石門,司曙摸了幾下,與之前看過的材質有些類似,不過沒那麼精細,冰涼涼的感覺,上頭雕了些裝飾圖像,[如果不想被追上,用完後應該的破壞掉吧。]他知道羅德肯定還會再跟上,但是這次他不想起他人再追來。

  [這不像吸血鬼帝國那種一次性的通道,應該是中央方高層與神族交流使用的長期性通道。]紙侍快速地判斷後,轉向後方的奪取者,[對吧?]

  [唔,我都是用類似的,這個不曉得通向哪裡,不過可以放很久沒錯。]暮也很好奇地看著門,之前有必要時,他就是從神族經過通道到達父母們那邊,通道具現的門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也可以毀掉,走完之後燒掉就好。]

  這樣中央方就要重蓋了。

  司曙立刻決定過河拆橋,讓中央方自己去傷腦筋,很理所當然地這樣告訴白色護衛。反正他是阿書的護衛,人家說兄弟是一起的,所以自己也可以用。

  紙侍冷冷掃了奪取者一眼後也懶得和他說什麼,徑自走去打開了通道。

  和之前不太一樣,打開門後什麼也沒有,只看得見某種淡色金光在裡頭來回飄動,這次連司曙都能感覺得出這是個力量空間。

  沒多講什麼,走到這裡其實也不用猶豫了,所以他們很乾脆地一前一後全進了通道。

  比較意外的是,這條通道不像想像中那種需要雙腳一步步前進的實地,司曙一個踩空馬上落地,接著腳邊揚起細小的白色花瓣,與之前在神族領域看見的相當類似,不過花瓣感覺更細更透明了些。

  他拍掉黏在褲管上的花瓣,站起身看到的果然又是飄浮在空中的連結道路,底下全是白雲,這次連景色都沒有了,最下方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全被雲霧覆蓋住了,完全看不到。

  這邊的建築物明顯多了許多,而且更精緻華麗,全都是說不出材質的那種百石,每座建築物都有著不同的巨大雕刻,最靠近他們這邊的小亭子就有著百石盤龍,看起來氣勢非凡,那頭臥繞在屋頂梁柱的巨龍好像隨時會飛舞起來的樣子,不遠處還有白色鳳凰。。。

  [果然是高階神族的住所。]紙侍判斷著空氣中的力量感,確認了所在地。

  幾秒之後他們身後突然傳來打破寂靜的轟然巨響,隨著暮跳下來,那條通道已經被天火整個燃燒殆盡,連一點灰也沒有剩下。

  [唉呀,這裡離父母們的房子不遠了。]暮撣掉身上所沾到的灰屑,算了算位置,興致高昂地拉著司曙就走,[來吧,我知道怎麼去。]

  司曙看見走道比之前走過的寬很多,這才松了口氣給人拉著走,[怎麼神族裡面好像都沒有人?]從剛剛進來之後,他就一直覺得這裡安靜的詭異,先前去的地方還會有東西蹦出來,但是這裡完全死寂無聲,好像連生命感也沒有。

  該不會沒人住吧?

  [不,有人。]走在後方的紙侍聲音不大但也不小,在這種過分安靜的地方特別明顯,[神族是種高傲的種族,先前你去的那裡是外圍周邊居住所,才會有些能看見的神族實體,這裡是最高界的區域,神族多半不會讓外來者看見。]

  [。。。簡單地說就是其實有很多人在附近,只是看不到罷了?]司曙不自覺又環顧了周圍,還是什麼後沒看見,覺得有點毛,因為她真地感覺到某種視線,而且數量不少,但是完全察覺不到任何東西。

  [是,這邊的神族大多都不互相干預,各做各的事。]紙侍可以判斷那些看不見的存在距離遠近,不過有些封鎖住自己力量的氣息就探查不到了。

  [阿書你們不要在這邊亂跑就行了,我以前也在這裡出入過一小段時間,這裡的人不會管別人,只在意自己和自己的東西。]暮聽著他們討論,也有點興致勃勃地跟著說:[就算殺了父母們也不會**預,但就是不要侵犯到別人的地方。]

  [。。。在神族地盤殺神族也沒關係?]司曙瞪大眼睛,有點錯愕。

  [有關係啊,但錯的是父母,頂多被罵或驅逐,其他人不會為難對的人。]暮想了想,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又開口:[這裡每個人都只關心自己的事,修煉、製作寶物。。。父母們一個地方,其他地方則是別人的,他們不管其他人會如何,只關心自己,每個人的區域都劃分明顯的,互不侵犯。]

  聽起來這些高層神族只愛自己。

  默默地開始搞不懂這些高級神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司曙覺得暮的個性果然還真是其來有自。

  但也就是這樣,才會對實驗他人完全不在乎吧。

  這樣比起來,之前遇到的神族其實也怪怪的,只有幾個看起來比較人性化些。

  現在想想,神族的界定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道,不像海族或極地圈有個清楚明白的規範。司曙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太確定到底所謂的神族是怎樣的東西、有什麼能力。如果操控火焰的是火族,那傳說中的[火神]應該就是火族的人,相同的,水系、冰系、雷系都有各自的種族,后土也算是大地的一種,那麼神族到底是什麼?

  桑達他們所具備的能力似乎是附加上去的,之前也聽紙侍說過火帝似乎也能驅使和抵抗天火,這樣整個刪減、綜合起來,還真的不太曉得神族有什麼特殊力量。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個房間裡一堆噁心的視線。

  走在完全沒聲音的地方其實並不太舒服,浮空道路給人的感覺似乎沒完沒了,在司曙整個思考過一輪還因為無聊而開始背起課文時,周圍的景色才漸漸有些改變。

  一開始經過一道很大的白色拱門,上面雕著好幾只有翼的虎獅,道路漸漸變寬,後來直接連上了一層白色地板,四周也開始零散地出現排列式的建築,好像走進了某種群居社區。

  這次他們沒有走太遠,在前方的暮便停了下來,順勢抬手擋住後方兩人的腳步。

  越過了奪取者的手臂,司曙看見的是不遠處站著一個女人,和之前看過的那個很像,像到一種怪異的感覺--竟然連臉上的神情都差不多,不過這個女人的頭髮是淺棕色的,所以他很快就可以確定對方與上次那人不同。

  [父母們正在等你們。]

  她這樣緩慢地開口。

  他們被領到一個很大的白色空間裡。

  連個桌椅、傢具都沒有,只是個空盪蕩的地方,墻壁看起來非常光滑,八成連壁虎都爬不上去。

  估計有座足球場那麼大,完全不知道對方帶他們來這邊幹嘛,司曙運用著還不算熟練的力量試著感應,不過只能知道這裡存在不少東西,再多的感覺就沒有了。

  [阿書,不要在這邊放力量,會被鎖定喔。]暮拍了一下正在嘗試的人,朝他笑了笑,[不過看起來父母們沒有施放束縛性的法術,等等要殺他們比較簡單。]

  [束縛性?]司曙收掉了力量,疑惑地又看了看四周,看不出個所以然。

  [可能是認為有我在,施放法術也沒用,所以乾脆不用。]紙侍冷冷地開口:[或者他們認為我們沒辦法抵抗,所以不必多此一舉。]

  不知道為什麼,司曙覺得後者可能性比較高,依照之前接觸的感覺,搞不好所謂的父母們認為隨時可以殺掉他們,所以懶得防備什麼。

  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很不爽。算了,反正等等就可以看見那些神族長得什麼德行,自己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直接殺來看他們到底想怎樣。

  [阿書,來。]暮想了想,突然朝身邊的人伸出手,[天火的力量分一些給你,跟父母們打不一定能贏,所以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司曙看著那隻手,皺起眉,[要打你就保留全力去打,反正印。。。那些都在我身上,真的不行我也可以用。]萬一就差那點力量落敗就糗了。

  [唔,總覺得有點不安。]雖然他覺得不管如何殺過去就行,但是暮罕見地有些動搖。

  [沒啥好不安的,你自己不是常說打不贏就死掉,反正就是這樣而已。]司曙聳聳肩,卻有點擔心如果輸了可能又被抓去試驗的事,不過還是不要講出來比較好,[對了,你的力量是天火,如果沒記錯的話桑達應該是法術吧,之前有個很強、被伊瑟斯殺掉的是水,也有天雷的,那曦是哪種?]好像沒聽過曦有用過什麼比較突出的力量。

  [父母們說本來是風,可是後來不見了。]暮回了個讓對方感到困惑的答案。

  [不見了?]力量還有不見的?

  [嗯,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而且其他的也都不見了,父母們沒有說過原因。]暮點點頭,沒有去深思過這個問題,反正那又不是他的力量。

  被吸收了嗎?

  就之前看過曦的印象,好像也不只會用風,那種感覺如果要仔細說,似乎是運用很強大的力量,但是沒有限制在某一種。

  [他是偏向了神族性的力量。]看這兩人有志一同地思考起來,紙侍提供了自己知道的訊息,[很快你們就會懂了。。。他們來了。]

  就在白色護衛說完的同時,寬闊的空間裡同時轉出了好幾種不同的色彩,有幾個是之前司曙看過的那種代表石,更多的是形體。

  看見出現的形體中有個頂著張傳統外星人模樣的三角長臉時,司曙可真是吃了一驚。

  總共浮出四顆石頭、三個實體和四個應該是虛體的半透明體,有男有女,但是沒出現的應該還有,空間中依然有那種盯著人看的視線感。人數比司曙預計的還要多。。。全部都是[父母們]嗎?

  如果按照他的理解,這就是正在做奪取者的實驗小組吧?

  幾乎在同時,紙侍甩出了幾道術法圍繞在他們中間,本來要逼上來的壓迫感被隔離開來,四周的神族也因此發出了細語,但是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從那裡面飄出的是個比司曙整整高了一倍的巨大女性,除了正對著他們的臉之外,兩側還各有一張臉,看起來非常怪異。

  [母親。]看著傘臉女性,暮開口叫了聲,然後轉投向司曙介紹,[這是主要的母親,主要的父親是那位。]他指了一下長臉的外星人。

  [。。。是指地位還是他們真的是一對?]怎麼看那個外星人都和小孩差不多大小,司曙很難把這兩個連在一起。

  [地位。]幸好暮沒有說出讓人驚恐的答案。

  那麼其他的應該就是下面的幫手了,不過這些神族怎麼長得亂七八糟。。。啊,說不定是像沙族、常岩一樣自己定型的,所以才會這麼奇怪。

  想起來神話傳說裡神族的樣子的確都很奇怪,司曙就沒再去糾結外表的奇特,只能說自己有點不習慣,不過廟宇裡的確也有類似的;這樣看起來其實各種族都曾出現在人類世界,然後被當作神明崇拜,到處留下不同的形體。

  。。。這樣自己以前不就拜到不少種族嗎?

  想起了以前常常因為要拿免錢食物,被拉著祭拜各種不同神衹,或是去廟裡、教會打工幫忙,多少都祭拜、祈禱過,他突然有點死目了。

  在司曙打量對方時,那些神族也在觀察他們,接著又出發了細小的交談聲。

  [你不是羅雷亞,也不是羅納安。]

  站在所有神族前面的三臉女性開了口。

  之前那種讓人厭惡的異樣聲音在司曙幾人的腦袋裡直接傳來,不過可能是因為紙侍法術的關係,這次壓力沒那麼大,而且也沒有先前那種被扼住的感覺。

  光聽這句話,他馬上可以確認上次在神族那與自己接觸、對話的就是這個領頭的母親。

  [但是我也不是源自你們。]司曙冷冷地回應對方,這次完全沒有壓力後,就比較能思考,也不用懼怕他們。

  [你是源自司平安。]沒有再說之前的判定,女性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中響起,[但卻是我們長久追求的成品。]

  一聽到這些,暮馬上站到前面,揮出了天火,[阿書才不是你們的。]

  [讓開。]女性低沉著聲音,看了暮一眼,發出警告。

  幾乎同時,暮按著先前才被襲擊過的耳後,忍著劇痛頑固地回瞪三臉女性,堅持不讓。

  [等等,我和她說一下話。。。還有請你也停手。]司曙拉著暮,對著手下不留情的神族開口:[該不會神族是最不講道理的種族吧。]

  [我們不與實驗品說道理。]女性雖然這樣說,不過還是收手,沒繼續施壓,[不過你有價值,想說什麼?]

  [你先撤掉暮身上的弱點。]司曙拉著全身緊繃的奪取者,站到他前面,把人往後擠了點。

  [為何?]

  [你們很想要我不是嗎?三番兩次來找我,這證明我有籌碼可以和你們談條件。]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司曙覺得肯定和自己詭異的身份脫不了關係,[既然是這樣,我幹嘛不善加利用。]虧本的生意他才不幹。

  女性三張臉都皺起眉,似乎不太高興,周邊的形體影子也都發出低沉的聲音。

  [你並無談條件的資格。]

  [是喔,就我猜的,你們想要我的原因大概與奪取者的力量有關,而且很明顯你們需要的我,比曦和暮還要好。。。說不定是突破了什麼瓶頸。]看著整圈的神族,被紙侍保護著的司曙冷冷勾起笑,[所以如果我一個不小心自己掛了,真的不會頭痛嗎?]

  那種低微的騷動再度出現。

  [阿書不可以死。]暮驚覺不對,連忙抓著自己的弟弟。

  司曙笑了下,拍拍他的手。

  [威脅無用,我們能萃取屍體與靈魂力量,死亡不代表一切。]看著過於年輕的混血,女性完全不為所動。

  [我也知道,那掛掉加上這個如何。]

  司曙張開手,手心上出現黑色的火焰,在一片乾淨的氣息中發出了死亡的氣味,緩緩跳動著。

  這次女性的表情變了。

  羅德的火焰是屬於死亡的地獄之火。

  很早之前司曙就知道被這種火燒了會什麼都不剩,和火族的火不同,連靈魂都可以燒掉,當初就是拿這個來燒他阿公的屍體,還吃到火星害他喉嚨痛很久。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麼多黑火?]紙侍挑了眉,也有點意外,他記得不就是只有摸到少許嗎?

  [剛剛趁亂偷的,不然被白咬很虧啊。]司曙收起了黑火,嘖了聲。吸血鬼恍惚時力量翻漲,他也就順手摸多一些不算過分吧,而且吸血鬼本人也沒發現,[加上黑火,你們連個靈魂渣都別想拿到,先取下暮的弱點再說。]

  女性看著他,本來沒有任何情感的眼神閃過某種詭異的光芒,然後稍揮了下手,[如何?]

  紙侍戒備著神族們,伸手探查了一旁的暮,接著才向司曙點點頭。

  [換你看看這些。]女性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再度傳來,[第二次威脅,就一起陪葬。]

  隨著她說完話,司曙看見了白色空間裡逐漸浮現出另外兩人的形體,意外地都不算陌生,一個是之前不知為何消失不見的愛米妮微,另一個居然是他曾看過的女性使者。。。好像叫作蕾亞,那時候暮殺掉她的同伴,自己剛好救到人。

  形體完全出現時,那兩人看見他們也露出震驚的表情。

  不知道她們兩個為什麼會落在神族手中,司曙皺起眉,不知該怎麼辦。照理來說好像應該要救他們,但是又沒有熟到必須為她們豁出生命或是乖乖就範。

  [誰啊?]暮歪著頭,不知道為什麼父母們會放出兩個看起來好像很弱的人。

  [。。。你不是之前追殺過她們嗎?]司曙白了他一眼。

  [殺過很多人,太弱的沒記住。]對暮來說,弱者沒有必要記得太久,只有自己的弟弟算是例外,通常沒有用處他就不會特別注意。不過這兩個看起來真的有點眼熟,大概是之前沒殺死的?

  [前任使者,雷亞.安;前任使者阿斯瓦的護衛,愛米妮微。]紙侍低聲地告訴身旁的奪取者。

  [喔,原來是她們。]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上次阿書說不可以殺,所以忘記了,既然這樣就一起殺掉吧。]

  [麻煩你安靜個五分鐘。]雖然他的音量不大,但是司曙也不覺得這些話讓當事者聽見很好,當面討論殺不殺也很白目,乾脆叫他閉嘴。

  不過這樣一提醒,他才想起來這兩個人都和暮有仇,神族捉她們到底要幹嘛?

  [你們究竟要做什麼?]雖然不想受制,不過也不想牽連別人,司曙乾脆再度尋問那個三臉女性,[神族不是也簽訂了大合約,為什麼要全部種族的印記和能量石?]

  出乎意料地,這次回答他的不是那個母親,而是比較後面的外星人。他的聲音不像女性是直接從腦裡響起,而是很一般地開口說話[神族沒意願簽訂大合約,是種族們的陷阱,此世界本來就是我們製造的,全部歸我們才是正確。]

  [你們製造的?]司曙有點意外他們的說法和種族不太一樣,疑惑地看著外星人,[這個世界是所有種族一起創造的,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種族定居和衍生,單說是你們自己做的也想太多了。]不過就是因為有這種想法才會一直戰爭吧,現在也是,大家都想要爭奪力量,所以整個世界越來越反常。

  [推動世界演化的是神族,那些種族不過是丟下純粹力量享受成果,他們擔心神族占據此世界,才會設下陷阱,讓我們也簽立大合約。]外星人[父親]的語氣有點激動,跟著後面那些細語聲再度傳來:[神族製造形體,種族就跟著仿製形體,造出擁有力量的人與生物後,所有種族都願意研究接受者,讓孩子們更加完美,但是每個種族都有私心,全都是為了奪取力量製造。]

  [神族也一樣啊。]司曙指著一旁的暮,直接告訴對方他們也半斤八兩。

  [但是神族沒有屠殺。]女性聲音響起,冷漠的回應,[種族們害怕奪取力量,洪水、地震、山崩,一次次毀掉實驗體。]

  聽著他的話,早先也在白雨那邊聽過歷史,但兩方說起來的感覺截然不同。司曙沒有回嘴,靜靜聽著神族方面的指控。

  [種族帶來單一力量,神族帶來的是進化推前之力,此世界會形成是因為神族的推動,然後生物們被種族們不斷地毀滅、復甦,為何人類到現在還在大量崇拜神族而不是種族,這是差異。]看著他,外星人忿忿地說:[所以,此世界的力量該歸我們,既然種族不想交,那就戰爭吧。]

  不對,他的說法有問題。

  司曙驚覺時,猛一抬頭,環繞在周圍的術法幾乎在瞬間遭到破壞,連點徵兆也沒有。

  馬上反應過來的紙侍衝到前方,想立即低檔攻擊,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身上,將他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側的白色墻面上。

  還沒來得及使出天火,暮一頓,整個人跪倒地面。

  瞬間出現在司曙面前的三臉女性後方出現了很多手臂,僅用一手便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

  [猶豫永遠致命。]三臉女性轉換一張面孔,冷眼看著掙扎的異族,像是閻鬼般的臉靠近了少年,[先破壞思考能力最佳。]說著,她收緊了手掌。

  剎那間司曙感覺到整個腦袋傳來讓人窒息的劇痛,完全沒辦法思考,連抓住對方手腕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也只有到這邊。白色長刀橫切了過來,一點也沒有猶豫地直接切斷女性的手腕,被保護者落下的同時讓白色護衛接住,抱著人的紙侍順勢踢了女性的身體,立時彈開很遠。幾乎同時,暮的身邊爆出了火焰,挾帶著驚人的炸裂聲,火球、火流一次併發出來,將幾個神族包圍住,也逼得幾個虛影消失無蹤。

  沒停下腳步,紙侍抓著長刀用力劈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緊閉的空間們,裹著人設下了層層術法就向外脫出。

  因為只把被保護者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被捉住的另兩個人,更不用說還在噴火的奪取者。

  看起來像是想把父母們都燒死的暮並沒有馬上跟出來,但是剛剛他們待著的那座建築整個已經炸出了火焰,像是要把空間都填滿般,多餘的火不斷往外奔出,接著天空凝聚了高溫熱氣,幾記天火奔流補了上去,轟隆隆地不斷砸在這塊神族領域上。

  [好痛......]按著像是被刀切過一樣的頭,司曙好不容易才勉強讓自己維持思緒,[可惡......果然很強......]而且還難以溝通,他們根本就瞧不起神族以外的人嘛!

  紙侍伸出袖子,按在對方額上,放了舒緩和治療的術法,[太大意了,竟然想破壞你的思維。]看來這些神族只需要力量,所以只要力量無損,他們不介意重創靈魂或思想。

  難怪那時候會將曦放置在墓地,看來曦擁有不受神族影響的力量,以至於這些神族對他無可奈何,才將他扔進那裡。

  在法術下漸漸覺得痛感退去後,司曙才松了口氣,[看來神族比我想的還要討厭,連講都不能講,他們看我的眼神大概和看豬肉差不多吧。]總之是在看材料的感覺,所以脅迫不太管用,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擔心他會自滅。

  等等,這樣說起來......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要宰了中央方其他人。]司曙擊了下掌,明白為什麼第一部隊會到處滅人的原因了。

  [排除不可掌握者。]紙侍和他對看了一眼,也想到一樣的事。

  中央方是他們拿取力量的阻礙,像司平安一樣的自由存在是變數,所以全部都在要殺掉的計劃裡,搞不好他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種族整個殺光,然後稱霸全宇宙吧。

  司曙想起之前人家說的,奪取者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殺人,而是他在完全取得力量之後,轉向種族們原本的世界,一個個占領,造成大量滅亡。

  不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自己會比曦和暮還好?

  神族的確講過如果有他就不用曦和暮了,差別到底是......?

  一道火焰撞破了白色建築物墻面,原本已被熊熊烈火燒得很脆弱的房屋立即崩塌垮下。

  那團火直接落在司曙他們面前,散掉後果然是暮,不過意外的是他手上還拖著兩個人。

  [哪,阿書應該是想救她們吧?]暮笑嘻嘻地將手上昏迷的一大一小丟在地上,有點獻寶的意味。

  看著魔族和女性前使者,司曙皺起眉,轉向居然特地救人的奪取者,[你受傷了?]他好像很少看到暮受傷,而且傷口還不少,比較嚴重的是左肩上深入的血口。

  [她們殺的。]暮指著地上的兩名女性,其實有點不滿,[趁父母們混亂時救她們,結果被她們偷襲,只好先打暈。阿書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就可以殺死她們了。]要不是看阿書似乎不希望她們死掉,他才不會幫忙咧,居然還偷襲他,弱者動手就只有死亡一途。

  [她們......啊。]拍拍暮的肩膀,對於人家要復仇也不能說什麼的司曙搖搖頭,[對不起。]

  [阿書不用道歉啊,又不是你殺的,下次看到她們再殺死就可以了。]完全乾脆針對人的暮不像對方一樣考慮有的沒的,舔掉手指上的血,記住了那兩個女性的力量感,等之後阿書沒看見時再去殺掉。

  [唉......]司曙不知道為什麼直接想到[冤冤相報]這四個字,不過也不能叫暮不要反抗,叫那兩個不要報仇也不行,所以也只好隨他們去了。畢竟暮殺死的都是她們重要的人,來復仇的只會多不會少,這是沒辦法插手的。

  只有在一方倒下後才會停止吧。

  [果然沒事。]打斷司曙的思考,紙侍站起身,看著那團火焰。

  [父母們很厲害,應該沒這麼容易。]暮聳聳肩,也盯著燃燒的建築,原本就沒打算能一次解決。

  劇烈的火焰在所有人面前像是黏土般開始被揉捏變形,明明沒有風卻不斷扭曲,然後開始不自然地縮小消失,最後只剩下那些沒有粉碎的焦黑建築。幾個細碎聲響從裡面傳來,接著建築殘餘砰地一聲完全坍塌,但是塌掉後卻又開始凝聚成另一種黑色形體。

  [嗯,看來是不打算讓我們撤離。]看著四周,附近白色的建築物也開始鑽出好幾種形體,有類似獅子也有熊,更多是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除了火燒過那幾個是黑色的以外,其他全是白的,周圍卷著雲霧,將司曙等人團團包圍。

  一片白色霧氣慢慢停在他們面前,散開後再度出現三臉女性,周圍則環繞著各色石頭,[有用的東西不能離開。]

  看著那個女性,剛剛被紙侍砍斷的手已經完全復原了,司曙再度感覺到對方帶來的巨大壓力,[誰是東西啊,混蛋!]

  [沒得談判,動手。]紙侍甩出了百刀,猛地出現在女性面前一刀將人給劈開,接著回刀甩開了周圍的石頭。

  [殺光!]暮散出大量天火,勾起笑,[以後沒有父母們,什麼都不用再聽了!]

  司曙看著那些石頭,張開手,跳躍出了黑火,[既然你們就是大家痛苦的源頭,那麼沒得商量,同歸於盡吧。]

  這才是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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