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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動之刻》第62章
第三話復甦之門

他們最後停在一扇雪白的大門。

「還真的是門。」

司曙看著大門,發出連自己都不知所以然的結論。

「復甦大門就是門嘛,不然阿書你以為是什麼?」站在一旁的暮歪著頭看他,覺得他說了很奇怪的話,「不過這是收藏很多東西的地方,父母們也沒讓我來過,不曉得有什麼。」他也只聽過以及在資料上看過而已實際過來還是頭一遭。畢竟他對這個地方實在沒什麼興趣,如果不是阿書想來,他也懶得來呢。

司曙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似乎不只是門這麼簡單,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聳聳肩,忽略那突兀的感覺,重新打量這盡頭的白色大門。

真的整片是白的,上面一點紋路都沒有,比白紙還平滑,這和之前所見過的建築物不大一樣。一路走來,神族的建築物或植物雖然白歸白,但都有雕花與刻痕,簡單說就是看起來每個都造價不菲,所以這扇門什麼裝飾都沒有讓他有點意外。

「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先打開看看吧。」行動比較快的暮揮出了天火,絲毫不客氣地放火燒門,熊熊烈火以劇烈的高溫不斷融開白色門扉。

很快的,他們注意到不對勁。

明明一直被天火融著,但白色大門卻完全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仔細一看,被天火焚燒處雖然開了一個洞,卻也幾乎在眨眼間就完全復原。

「沒用啊。」暮收迴天火,反倒起了興趣,「第一次看見天火燒不壞的東西,難道要用全力燒嗎?不過這樣一來,這個區域應該也會被燒毀吧......算了,反正是這裡的強度不好,壞了也是理所當然。」

「什麼理所當然!」司曙拉住了對方正要揮出天火的手,差點一拳打下去,「你們這群傢伙就是這樣,難怪會養成這種浪費的個性!」想也不想就要把整個地方打爛到底是什麼思維!就算是神族,要蓋出這種東西肯定也不便宜吧!

「可是打不開啊。}暮看著阻止他的人,有點疑惑。

「讓我來吧。」

司曙放開了暮的手,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產生反應,他慢慢地從背包中取出那柄幾乎不常用到的透明短刀。

有點莫名其妙的暮在那瞬間卻看到人類的眼睛突然染成了非常清澈的藍色,幾乎與自己記憶中遙遠看過的那種顏色一樣,無視於自己,專注而筆直地握著短刀走向那扇白色大門,似乎相當熟悉似地慢慢抬起手,短刀指向門扉。

「以我力量之名。」

細緻的聲音從司曙的口中傳出,但聽在暮的耳中卻好像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正覺得奇怪時,他看見刀尖前突然轉開了銀色的法術圖陣,那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上頭有許多屬於神族獨特的文字和力量,連自己都不知道有這種術法。

在術法陣展開的那瞬間,白色的門扉也隨之震動,像是對於這個法術很畏懼似地不斷輕顫著,白色微光從門上灑落,接著是幾聲怪異的悶聲從門後傳出。沒幾秒,門扉就傳來了咯答幾聲,慢慢地自中間開啟。

然後,術法被收回。

站在門前的司曙突然頓了一下,甩甩頭,莫名地左右張望,「奇怪......」

暮猛然回過神,大步地走上前,「你還說你不是,明明就會使用父母們的文字啊。」之前盡然還一直說不是他弟弟,明明就是!幹嘛都不承認!

「什麼跟什麼!」記憶有瞬間空白的司曙被對方一嚷也愣了半秒,接著才注意到白色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該不會是自己發呆時,這個奪取者打開的吧?但是看起來好像也不是被燒開的樣子。

另一手還握著短刀,但是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要把這柄刀拿出來。

「唔......」裝傻嗎?暮有點不太高興,他皺眉瞪著眼前的人半響,看見對方的眼睛已不是那麼湛藍的

之色了。他想了想,直接轉頭走進一大開的復甦之門。

搞什麼鬼?

也被搞得一頭霧水的司曙被盯得莫名其妙,匆匆地把短刀收回背包,也跟上奪取者的腳步快速走進了白色大門裡,以免這門什麼時候又關了起來,就真的進不去了。

暮也沒有走太遠,只在進門之後幾步距離內。

白色的門裡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四周全都是箱、櫃、架等各種不同的收納裝潢,有高有低、有大有小,規劃的非常整齊,給人嚴謹的感覺。

據說這裡放滿神族寶物與秘密不是嗎?

司曙四處張望著,原本以為自己會看見某種像金銀島還是四十大盜之類的寶物窟,一進來到處都是堆滿瞭亮晶晶的寶藏......看來自己果真很庸俗。

「對了,這裡是第三門戶。」暮單手插著腰,看著整片空間,突然想起這裡的用處。「收納了和生命有關的各種物資。父母們說過,第一個門戶是保存神威,第二個是力量,第三個是生命,第四個是財富。」

所以才叫復甦之門嗎?

因為生命會生而終,生而死亡、死亡後復甦,是一個歷史運作的輪迴圈。

「欸?」司曙愣了兩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腦袋裡會突然冒出剛剛那些念頭,這個應該不是自己會知道的事情吧?也不像自己平常會想的東西。

「我看看,按照力量感覺來看應該是放在這一帶。」無視於司曙的突然停頓,暮張開了手,搜索者不同物件散髮出來的不同力量,然後轉向左則櫃子,「巡迴生命的力量應該是這種......阿書你認得那個東西長什麼樣子嗎?

司曙猛然一回神,只聽到不遠處的奪取者連叫了他好幾次,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什麼?」他總覺得剛剛好像魂魄外飄了,居然在這種地方發起呆。

「我不知道生命之墜的樣子哦。」暮把自己剛剛的疑問重複了一次,隨機地亂翻亂找,把櫃子裡的東西翻得一團亂,一點也不客氣,中途遇到幾個討厭的東西還順手燒掉,「大概可以感覺到類似的力量,不過這種東西在這邊到處都是,阿書你要不要自己找找看?」雖然說他是哥哥要照顧弟弟,可是現在範圍太廣也很難辦到。

「呃......」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啊。

不過因為是自己先拜託人家的,司曙也不好意思要對方從頭幫到尾,畢竟他原本不用理會自己來?這灘渾水的。

看著不算小的空間,他只好硬著頭皮往暮那方走去。

***

「抱歉,請讓一讓。」

面對這一堆煩死人的櫃子跟翻不完的物品,如果不是阿書要找東西,暮老早就想放把火全燒光了,他幾乎要不耐煩時,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平和聲音;一轉過頭,他看見司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站在他身後。

暮皺起眉,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在他不知不覺中來到他身後。

如果他是其他人,就殺掉。

微微眯著藍眼,司曙臉上掛著一種莫名的淡淡微笑,這讓暮有點疑惑,「你......」

「請借過。」司曙重複了一次剛剛的要求,沒等對方完全讓開空間,便直接走上前,也沒有看向其他物品,「依照感覺,應該在門之後。」

「門?」暮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看見一堆讓他煩躁的櫃子,「阿書,說清楚一點。」

司曙沒有回答對方的話,抬起手看了半響,勾起了笑容,「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將封咒解開,或者不會這麼容易得手呢。」

他看著眼前的那些寶物,緩緩地翻過手掌,掌心對向了那些櫃子,片刻後物體突然失去重力般四散飄開,逐漸露出後頭大片白墻。

站在一旁的暮也看得很起勁,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招。

「就在墻後,如果是羅納安的話,應該能很快取到吧。」人類轉向了身旁的奪取者,始終維持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喃喃自語般地說著:「原來是你啊,那個熱度......」

深遠的睡夢中,尚未清醒時總是感覺到在身旁徘徊的那點炎熱。

總會再見的。

「阿書?」看著人類突然收起笑容,暈眩般頓了頓,還伸手揉了揉頭,正想破壞墻壁的暮停下了動作。

「欸......沒事,好像有點頭暈而已。」司曙甩甩頭,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又出神了,回過神時已站在一堆散亂的櫃子前,奪取者還站在他旁邊,「是說要找那邊?」

「你不是說在墻壁後面嗎?讓開一點,我馬上就可以轟掉這個墻。」沒去細想對方奇怪的神態,暮拉著人退了兩步,然後揮出了天火攻擊墻壁。

這片墻不如剛剛的大門堅韌,整面墻瞬間燒開了一大塊的圖騰印記,接著左右打開了。

還真的可以。

暮連忙收起天火,打開的墻壁內空間不大,只有一個小櫃子。他快步上前打開,櫃子裡有一條透明、有著淡淡雪白光芒的墜子,「大概是這個。」轉過身,他匆匆把墜子塞進人類手裡,「差不多了,有很多人追來了,現在我們一起離開吧。」

可以感覺到無數的氣息正在包圍著他們,其中也有很多父母親的氣息。暮評估著有沒辦法一次解決這麼多人.....而且阿書也說過不要一直這麼做,所以現在先想辦法離開應該是最好的對策。

拿到墜子的同時,司曙只覺得有種怪異的感覺,但是卻說不上哪兒怪,看見暮似乎蠻緊張的,他也沒有多去想,順手把墜子塞進背包裡,跟著轉身時,就看見門口已經出現神族的人了。

暮也不等包圍的人開口,一把天火就甩過去,然後抓住還在發怔的司曙越過那些火焰,在慘叫聲中竄出了復甦之門。

「居然讓這麼弱的人先來找死。」暮看了眼在火焰中消失的形體,不以為然啐了聲,然後停下了腳步。

被拉著一起跑的司曙也跟著停下,有點錯愕地看著他們現在的處境。

該怎麼說呢......現在終於有種當強盜的感覺。

剛剛還沒什麼人的外頭現在擠滿了幾十人,清一色都是穿白衣的神族,每個看起來都沒投什麼表情,行動非常安靜一致,感覺有點怪異。

「父母們的力量還沒有到,先把這些殺光好了。」打量著先行的包圍者,完全瞧不起對方的暮露出了一種玩玩也無所謂的神色。

看在司曙眼裡,他馬上起了反感,之前看到暮殺使者時也是這種表情,完全不把別人的命當命,好像小孩子在玩玩具似地,司曙心中那種不悅又放大了好幾倍,勉強才壓了下來,「不能盡量用不殺人的方式嗎?」

「也是可以燒斷手腳留著身體啊,剛剛不是才說過嗎?」暮好笑地回答了對方,還順手揉揉他的頭,「阿書乖,這邊讓哥哥來就可以了。」

「不要自己亂加稱呼!」司曙一巴掌打掉了頭上的那隻手,現在真的非常想拿刀往對方身上捅了。

不過被他這樣一鬧,還真的沒什麼緊張感了。

「阿書其實不用太介意,這些也是失敗品。」暮看著好像還是很不想下殺手的人類,想了想,試圖減輕對方的罪惡感,好像受教育比較久的人類多會這樣,他之前閒著無聊曾翻過人類的報章雜誌和一些書籍,所以大概了解,「父母們常常會這樣,偶爾做壞、比較有力量的就會拿來用,所以不用太可惜。」

「什麼意思?」司曙愣了一下,無法立即消化對方的話。

但心底某個部分的確回應了這個說法,是種細微的難以分辨的怒氣,卻不像是自己的。

「離開後再告訴你吧。」暮擦了擦手掌,估算著空間,打算一口氣用天火殲滅所有人,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有點疑惑地看向了左側,「嗯?有不是神族的人闖進來了?」

還有來找死的?

司曙也跟著轉過去。

幾乎在那瞬間,他似乎看見了白色的空間震盪了下,看不見的空氣被切出一條痕跡,大概是一個人的大小。

然後一道影子從裡頭閃出,在暮還沒反應過來時,隨著來者刮出了一道冰冷強烈的風,瞬間卷起了白霧包圍住那些神族,阻擋了他們的視線。

那道影子就停在他們前方不到幾步遠處,似乎沒有敵意。

一切靜止後,司曙看見的是比自己高一點點的人,銀白色的長髮與單色系簡便衣飾,手上拿了根比自己還高的銀色長矛,腰上好像也掛了較短的矛兵器。

在對方轉過來時,司曙愣了一下。

那是張超級漂亮的臉,之前看見極光的美人臉時也不曾這麼錯愕,這次見到這張臉卻讓他硬生生停止思考了幾秒,直到對方銀白的眼睛凶狠瞪了過來才回過神。不過可惜的是,雖然臉漂亮的讓人震驚,卻有道很大的十字疤從左眼下的臉側橫到鼻側,然後額頭直劃到臉頰。一般人第一秒一定會被漂亮的臉震驚到,然後就是被那道疤嚇到。

看樣子對方的外表年齡應該不比自己大多少,二十出頭?

只是他望著自己的表情怎麼那麼複雜,那種感覺貌似混合了敵視、不爽、無可奈何,總的來說好像自己哪裡得罪過他?疑惑的司曙完全不了解這人一直狠狠瞪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欸,好可惜哦。」站在一旁的暮也端詳了來者的臉,因為沒感覺到殺意,他還滿直接的開口,「這場臉居然留疤,一定是有人嫉妒你長得漂亮才切臉。」

「咳......」司曙看著對方表情瞬間變得冷然,雖然有點贊同暮的想法,但是不敢開口,連忙拉著暮往後退開兩步,「請問你是......?」

「囉嗦,快走!」來者不耐煩地指著自己來時使用的空間縫隙,想了想,補上一句,「司平安委託我來幫忙。」說著,他又丟了道冷風出去,阻擋幾個企圖要衝破屏障的神族。

「咦?我阿公已經醒了?」居然醒得那麼慢!

本來打算看見人先呼一拳的司曙當下決定呼兩拳。

「對,還不快滾!」

***

「那邊好像有點吵。」

放下手上已經失去意識的神族,羅德轉向從剛剛開始一直隱約聽見喧嘩的另一端。

在他們離開原本的區域、連續撂倒五、六組擋路的神族後,某個地方好像就開始喧鬧起來了,而且看來好像是白毛一直指引他們走的方向。

「復甦之門那邊打起來了。」紙侍跟著看過去,隱約有底的他微微皺起眉。

「這和阿書先生有關係嗎?」轉頭和吸血鬼一樣看向引路的第二護衛,極光有點不安。

「阿書沒有生命上的危險,有人在保護他,可是那裡......」紙侍停頓了下,沒有接著說下去,「我們趕不上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形體被打散,說不定現在已經到達復甦之門。

這樣一來,司平安交代的另一件事情就能做到,現在看來似乎是來不及了。

但是為什麼司曙會知道要去那邊拿東西呢?

腦袋裡並沒有相關資訊,讓他完全無法參考。

「白毛,你到底瞞著啥沒說?」看著第二護衛莫名其妙丟了句趕不上,打神族打到一肚子火的羅德粗暴地一把揪起對方,「小鬼的氣息還沒斷,到底是啥趕不上?你跟老鬼在打什麼主意?還有你為什麼知道那裡是復甦之門?」

「我並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紙侍冷冷地看著第一護衛,「這是司平安的交託,只有時機到了我才知道該如何做,至於地圖早就印在知識裡,應該是之前就已經附加進來。」其實連這些都不必跟對方講的,不過他覺得似乎提提也無妨,但是已經與自己的認知有點衝突。

照理來說,除了司平安的交付以外,根本不用和吸血鬼有隻字片語的交流。

雖然這樣想,不過眼前的吸血鬼在聽完他的話之後,火氣似乎有變得更大了。

「你果然和老鬼有什麼陰謀!」掐著真的知道點什麼的白色護衛,原本心情已經不怎樣了,剛剛聽到對方一講更是惡劣無上限,羅德已經氣到掐死他也無所謂的地步,「該不是你們兩個要設計陷害小鬼的吧!那個小鬼會變成這樣改不好就是老鬼的陰謀!」他就說嘛,那個小鬼怎麼會無緣無故就可以拿走別人的印記、還這麼欠揍小氣,陰險的老鬼絕對是幕後主使!

「你想太多。」紙侍懶懶的反駁了一句,一點也不想和吸血鬼多鬧。

「本公爵才覺得你們瞞太多!」到目前為止,羅德完全這樣覺得。而且他現在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小鬼了,看來那個小鬼應該也是被耍的人之一,完全不知道老鬼為什麼要這樣騙他。

「時間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紙侍盯著忿忿不已的吸血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許好笑的感覺,沒想到這隻吸血鬼居然在幫人類抱不平。頓了幾秒,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多了不必要的情感,他甩去那些異樣的感覺,不再多想。

「又是這句!」羅德覺得自己快翻臉了。

「很抱歉。」激光打斷兩人僵持不下的對峙,看著一臉不以為然的第二護衛,「雖然有點突兀,但我也想知道關於阿書先生的事情。」尤其在聽過大地巫女的話之後,他無法不介意。

紙侍微微挑起眉,「你......」

「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落的打斷了白色護衛的話,剛剛還沒注意到,現在一留意,才嗅到一股幾乎融在風中的淡淡氣息。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神族的空氣乾淨的令人厭惡,他可能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那個氣味,這讓身為黑暗種族的血液又有點蠢蠢欲動了起來。

「我......」極光愣了一下,微微則首看著腰部,按了按腹部的左手張開,全都是跟自己一樣冰冷的血水。

「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紙侍眯起眼眸,推開一旁的吸血鬼,然後抬起袖子發動了治愈法術,但似乎沒有什麼作用,並沒有回傳傷口開始愈合的感覺,「被神族兵器打傷的?」沒有透出黑暗氣息,但是不容易愈合的傷勢大多都是被有力量之物創傷,既然不是黑色種族,那就是有力量的白色種族。

「這沒關係,只要用冰術凝結就不影響行動。」但他明明使用過了,卻還在滲血。看著手上的血液,極光搖搖頭,心裡多少有些底了,「總之,先找到阿書先生比較重要。」

「看來我們暫時沒辦法過去。」感覺著空氣中的變化,注意到有很多和剛剛等級不同的氣息正以最快的速度朝他們逼近,紙侍看向另兩個人,評估著應付的可能性,「被包圍了......只好先這樣做了。」

說完,也不等同行者的回應,他慢慢轉動了身體,原本幼小的的軀體隨著術法移動,逐漸開始轉回之前的成人大小。

「你這個白毛!既然敢給本公爵假裝沒辦法變!」一看見第二護衛變大回來,羅德馬上暴跳。這傢伙居然還裝死要他背!

「別碰,現在軀體很脆弱。」紙侍在吸血鬼打上來前,先冷冷的開口制止對方的行動,「只有外面一層。」

「空殼子嗎?」落的冷笑了兩聲,也感覺到不善的可惡氣息已包圍在周邊,乾脆一把黑火揮出去,將空中翻騰的雲霧一次蒸發乾淨,露出完全無雲無阻礙的空間,順便把那些藏在裡頭的傢伙們逼的顯露出來。

在雲霧後頭,訓練有素的部隊端著箭矢對準了入侵者三人。

「第一部隊。」看見了衣袍上的標記,極光握緊了手上的杖,知道這次真的需要硬拼了。先不說只是還沒有完全恢復,恐怕維持之前的狀態也不一定能對付整支第一部隊。

領在隊伍之前的桑達淡淡地看了眼極地圈的入侵者,然後視線掃過一旁的白色護衛,「極地圈的王子除外,皆殺。」

極光震了一下,連忙繞出了防禦法術,然後朝著第一部隊的神使開口,「這是我個人行為,與極地圈完全無關。」對方一開口就以「極地圈王子」來稱呼他,就是將他的種族一併拖下水,這樣會連累到整個極地圈。

就是因為不想這樣,他才將一號和二號遣回。

「極地圈的帝王無法約束王族之子,就應該付出代價。」桑達張開了手掌,無數的紙人形從部隊包圍者之間的縫隙鑽出來,無機的黑色眼睛映著入侵者的身影,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看在帝王份上,留你一命。」

「欸,你幹脆投降好了,本公爵沒那個精力保護你,該死的小鬼又會把賬算在本公爵的頭上。」羅德斜了眼其實根本不用?渾水的極地圈王子,還算真誠地建議對方。實際上這傢伙也不是護衛,根本就是來湊熱鬧,若在這邊被打掛也真的很冤枉。

激光苦笑了下,知道對方的意思,「這是我個人的選擇。而且,我已經向大地巫女翡翠許下誓言,必定要為她盡到最後的責任。」

這有幹大地巫女啥事?

總覺得這傢伙去一趟大地種族之後就一直怪怪的,但是也無法得知內情,羅德啐了聲。盤算著萬一這傢伙真的**掉是,要怎樣想那個啥事都怪他的小鬼交代。

......有夠煩的,被人被打死也不是他的錯啊,他交代個屁!

乾脆不要交代好了,打死就叫小鬼自己去找第一部隊負責,就這樣辦!

「你們兩個都暫時別出手。」

在吸血鬼正想著交不交代的問題時,原本站在後頭的紙侍慢慢走向前,迎上了桑達帶著殺意的目光。

雖然司平安說過不能這樣做,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先確認司曙的平安。

他感覺到司曙被送進空間法術中,目的地不明,他必須先用最大的力量擺脫、甚至殲滅第一部隊才能達成最高的指令。

如此一來,司平安禁止他的事情就可以抵消。

紙侍這樣想著,身旁開始浮出一層又一層的封條,隨之他身邊刮起不自然的風流,怪異的四向飄動。

「好好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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