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融入空明

　　第二天一早，我們先問了問服務員空明城有些什麼好玩的，然後就一起出門了，像我們這樣的外來客，偽裝成遊客是最容易也最方便的。至於以後，可以告訴別人我們是因為太喜歡這個城市了，所以便想在這裡多待幾年。

　　出門以後，小井問我到：「小歌，我們現在出去找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租房子是吧？」

　　我搖搖頭，笑著對她說道：「我們現在要去玩遍空明城的所有景點。」

　　小井愕然，問到：「真要去玩嗎？我還以為你問那個服務員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只是為了迷惑他呢。」

　　我笑著說道：「要想在這裡立足也得先瞭解清楚這個城市的人文和歷史啊，還有什麼比遊客這個身份更方便？我們可以在參觀景點的時候問一切我們不明白的問題，然後就可以和別人冒充土生土長的空明人了啊。要是以後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道這個城市的景點、歷史、人文你一問三不知的話，豈不是惹人懷疑？要想融入這個城市要做很多準備啊！」

　　小井嘟囔著嘴巴說道：「你不是說了我們以後不會在這裡落腳的，還要轉移到另外一個城市的嗎？只要在這裡找人辦好身份證不就可以了。」

　　我搖搖頭，正色地對小井說道：「小井，你可千萬不能掉意輕心，我們以後可是要在別的城市冒充空明人的，要讓別人以為我們從小就在空明城長大，所以一定要對空明城熟得不能再熟，明白嗎？如果想在幾年後過上安定的生活，就一定不能在這方面露餡，否則我們又要開始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小井怔了怔，然後點點頭，以後的一路上都用心記錄空明城的一切資料，我在心中滿意地點頭，小井是個讓人放心的人，她能清楚地分清楚輕重緩急。

　　在冒充了遊客在這裡玩了10幾天以後，我和小井退了房，化裝了一番之後在一個叫「落霞湖」的景點旁邊租了一間房子，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喬裝成兩姐妹，都姓「文」，姐姐叫「文小井」，妹妹叫「文小歌」。這樣改是因為小井想記住「維京星」，「維」和「文」的讀音相似，所以我們的名字就炮製出來了。

　　然後在房東的熱情幫助下慢慢融入這個城市。房東是一個帶著兩個小孩子的寡婦，在聽說我們「姐妹倆」是被落霞湖的景色迷住了，想在這裡長住以後，就無比熱心地幫助我們。

　　她不僅帶著我們去市場買菜，買一堆廚房用具，還告訴我們生活用品和各種東西要到哪裡去買，什麼地方的東西價錢便宜，什麼東西值什麼價錢，提醒我們別被那些奸商騙了。還警告我們這個城市裡什麼地方是不能去的，在這個地方什麼事情是禁忌，絕對不能做、不能去碰觸，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人不能得罪，等等……

　　我們之間的交情慢慢加深，稱呼也從以前的「房東太太」「文大小姐」「文二小姐」變成了「大姐」「大妹」「二妹」，真是親如一家。大姐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一個叫小虎，一個叫小貝，他們和小井處得很好。

　　不得不承認，小井哄小孩子很有一套，沒幾天就把兩個小孩子給收服了。我看到她這樣覺得很開心，我和小井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知道她的本性是十分活潑大膽的，我喜歡看見她陽光般的笑容，可是後來找到她以後，看到她都是「苦笑」或者是「微笑」，很少能看見她這麼大笑了。

　　兩個小孩子都很怕我，雖然我也對他們笑臉相向，但是他們就是不敢走近我。小井對此感到十分奇怪，可是我卻一點兒也不奇怪。我對他們的笑容都只停留在臉上而已，並不是發自真心的喜歡他們，也就是傳說中的「皮笑肉不笑」。而小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敏感的，他們應該是憑藉著非凡的直覺知道了我不是真心親近他們，所以不願意親近我。

　　但是這種現像在他們嘗到了我做的食物以後得到了改觀。因為小井12歲以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廚房了，所以現在每天都是我負責做飯，兩個小朋友有的時候在我們這裡玩累了就會留下來吃法，然後他們的胃被我征服了，進而他們的人也被我征服了。

　　後來，小虎和小貝天天吵著要來我們這裡吃飯，都不願意回家裡去了，搞得大姐很不好意思，但是怎麼打小孩都不管用。打的時候他們兩個哇哇地哭，可是哭完了之後還是跑來我們家裡吃飯，弄得大姐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於是我和小井笑著邀請大姐到我們這裡一起吃飯，大姐羞澀地和我們一起吃了一頓飯之後就立馬拍板決定以後要和我們搭伙，然後材料由她來負責，並且減少我們的租金。大姐還感慨地說道：「怪不得那兩個小崽子不願意吃我做的飯呢，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東西全是垃圾！二妹啊，不是我亂說，你做的飯比那些大飯店裡的都好吃，要是你開一個飯館的話肯定賺錢！」

　　我只是笑笑就答應了大姐搭伙的提議，但是沒有接口談那個開飯館的話題。

　　晚上的時候小井興致勃勃地問我：「小歌，你說我們開一個飯館怎麼樣？你的手藝這麼好，肯定能賺錢。」

　　我點點頭，說到：「可以考慮，等我們離開這裡以後可以嘗試著開一個飯館，這條路還算比較安全。」開飯館一定會遇到地頭蛇或者是政府收稅之類的麻煩事，有的時候可能還會有小混混之類的在飯館裡打架。但是比起殺人來說，這也算是一條低風險的路了。

　　小井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說道：「為什麼非要等離開這裡？我們可以和大姐一起合開飯館啊，大姐是真的很有興趣，到時候你當廚師，我當服務員，然後大姐負責收錢，我們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多好啊！」

　　我看著小井，問答：「你喜歡上這裡了，是嗎？」

　　小井眼睛紅紅地向我點點頭，然後說到：「小歌，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太開心了，能和你、和大姐一起聊天，還能看見小虎小貝吃得滿臉是飯粒，真是覺得很幸福。我甚至覺得那個時候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我忽然有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家。小歌，我們就一直這麼過下去，行嗎？」

　　我嘆了口氣，說道：「小井，我知道你喜歡他們，我也喜歡。但是你要明白我們兩個的身份，我們如果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會害了他們，真的想為他們好的話就只能離開她們！」

　　小井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悶悶地說道：「我知道，小歌，我都知道，但是我一想到以後要離開他們就覺得好難過。」

　　我說道：「要不要提前離開他們？我怕你到時候更捨不得，更傷心？」

　　小井掀開被子看著我，說道：「不，小歌，我們還是按照計畫來吧，既然以後要注定是要離開他們的，就讓我再幸福地和他們生活一段時間吧。雖然我們會離開，但是那些快樂的記憶不會離開，等以後雖然我不能再聯繫他們，但是可以時常回憶起那些幸福的時光，不是嗎？」

　　我點點頭，我已經習慣了離別，可是小井需要練習。等到她的心百煉成鋼之後，就會學會不在別的人身上投入過多的感情了。雖然很痛，但是這是我們必須經歷的成長。

　　小井和我抱怨完以後就回房睡了，可是我卻想起了很多，想到了莫世凡、樊亦海、宋小柔，林子文還有我的小乖。宋小柔和林子文以後遠離我的生活了，他們怎麼樣我不用去關心。可是莫世凡和樊亦海呢，他們會不會被我連累？他們現在還好嗎？還有我的小乖，我走了以後雖然給它留了十多天的食物，可是沒有人照顧它它怎麼辦？是不是它已經死了．．．．．．

　　我嗤笑了一下自己，還說什麼自己的心已經百煉成鋼了，還說什麼自己已經習慣離別了，其實自己還不是一樣放不下很多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夠自私而以，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把其他的一切都拋棄了，還拋棄得心安理得，我真想唾棄這樣的自己。

　　然而一覺過後我的心情就回覆了，我和小井都刻意避免去談這個讓我們心情變差的話題，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不過不談、不想那些東西以後心情是會好很多。這就是麻木的好處吧，很多事情，只要你不去想就可以騙自己不去為之擔憂、難過。

　　按照預定的計畫，我們在３個月後到空明城的另一個地方以另一個身份買下了一間房子，那個房子是臨街的兩層小樓房，樓下是個小鋪面，樓上是供人居住的地方。然後我們遺憾地和大姐告別，告訴她我們要離開空明城回家去了。

　　大姐和小虎小貝眼淚汪汪地送我們到交通站裡，然後囑咐我們有空再來空明城裡玩。小井也哭紅了眼睛，嘴裡說著以後一定再來，可是我們兩個人心裡都知道，我們不會再和他們一家人聯繫了。

　　進了交通站以後我們馬上變裝，然後以另外的樣貌和身份離開了交通站，當然這樣的化妝不是萬能的，如果對我們特別熟悉的人還是能從背影或者是身形上認出我們來。所以位了安全考慮，我們買的那個房子裡大姐家裡很遠很遠，是大姐活動範圍之外的一個區域，希望以後不要再碰到大姐。

　　為了安全考慮，我們改了名字。因為大姐是姓周的，所以小井提議我們該姓周，這點我沒什麼意見所以點頭同意了，然後小井說道：「不如我們叫周文井和周文歌吧，這樣私下裡就還是稱呼對方小歌和小井，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很危險，都要換掉，全部換掉！你想，如果有人來找我們，肯定會找『黎小歌』和『王小井』，雖然這兩個名字和我們以前的名字相同，但是認識我們的人會不會告訴人家『我不認識這兩個人，但是我認識一對姐妹，她們也是一個叫小歌，一個叫小井呢！』那樣我們怎麼辦？還不被人順藤摸瓜一鍋端了？所以一定得全都改了，改得和以前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小井鬱悶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直接叫周文好了，你叫周武怎麼樣？」

　　我點點頭，說道：「你叫周紋，繞絲旁的那個紋，我叫周舞，跳舞的舞。」

　　小井吃了一驚，對我說道：「我只是隨便說說的！」然後想了一會兒之後笑著對我說道：「好，這兩個名字都還不錯，以後我就叫你小舞了。」

　　我點點頭，不久之後，我們姐妹倆的「周氏飯館」就低調地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