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武器市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叫醒了小井，然後兩人用了兩分鐘就收拾好了。因為極度的緊張和謹慎，我們兩個都是合衣入睡的。收拾好之後我們就走出了房間去總台那裡退錢，那個值班的服務員睡眼惺忪地給我們辦理了手續，但是很惡劣地說道：「你們壓在這裡的錢全部都用完了，沒得退！」

　　小井一下子就火了，拍著桌子就對那個服務員叫道：「你什麼意思？昨天晚上的時候明明讓我們壓了兩顆鑽石，說是兩個人在這裡住一個月的費用，怎麼今天就說這些錢全都用完了！你什麼意思？」

　　那個服務員一下子就被驚醒了，然後帶著蔑視的眼神看著我們兩個，說道：「什麼意思？就是說你們住進我們這裡來就得至少交１個月的錢，要是你覺得虧的話就別退房唄，住上一個月不就不虧了！」

　　小井看著我，說到：「小歌，我們還是．．．．．．」

　　我伸手拉住了小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對那個服務員說道：「先生，麻煩你了，手續都辦好了是吧？那我們走了。」然後就拉著小井出門了。

　　出門的時候天色還是灰濛蒙的，太陽之露出了一點點頭，天色還沒有大亮，這麼早的時間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我和小井兩個人行色匆匆。我帶著她往我昨天在手冊裡看到的那個黑市走去，想先補充一點兒武器。

　　不，那應該不叫黑市了，在維京星裡因為不允許私下裡的武器交易，那樣的地方才會叫作「黑市」。但是聯邦星裡這些完全是自由的，這部分的市場是完全開放的，所以可以直接掛個大牌子叫作「各類武器交易市場」，不能再叫「黑市」了。

　　對了，以後要改改了，我對小井說道：「小井，以後我們要改口，稱『維京星』為『軍星』，然後稱『聯邦星』為『美陸星』。這點一定要注意，否則不論我們走到那個城市，一開口就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其實是從維京星偷渡來的。」

　　小井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注意到她情緒不對，於是問她到：「小井，你怎麼了？」

　　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然後對我開口道：「小歌，為什麼那個時候你不和那個人據理力爭？為什麼眼睜睜看著那個人搶走了我們的錢？這不公平！我嚥不下這口氣！要不我們再回去住購一個月吧，不然太虧了！」

　　我搖搖頭，說到：「小井，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什麼公平可言。如果我們真的聽他的話回去住了，他們肯定還會用別的理由向我們收取費用，到時候損失的錢會更多！你要記住，這個城市是被幾個偷渡的集團所把持的，我們人單力薄根本不能和他們對抗的，只有不惹怒他們，然後離開這個城市，可能會活得輕鬆點兒。」

　　小井驚訝地看著我，說到：「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名目張膽？以前在維京星的時候都．．．．．．都．．．．．．」說道這裡的時候小井哭了出來，哽嚥著對我說道：「小歌，你有沒有後悔？你是因為我才會到這個可怕的地方來的，這個地方太可怕了，你在維京星裡過得好好的，可是現在卻要來受這種苦。我不想連累你，我真的不想連累你，我還不如死了．．．．．．」

　　我一把抓住了小井的兩隻胳膊，然後對著小井大聲說道：「小井！你鎮靜一點！聽我說，軍星那裡可能是會讓你覺得比這裡公平一點，比這裡安定一點，可是那背後是什麼？我們都被牢牢地監控住，沒有了自由！你為什麼要反抗？因為你最明白我們在那個制度下失去了什麼！這裡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恐怖，這裡是自由的，雖然殘酷了一點兒，但是的確是自由的！只要你好好振作，只要我們有實力，我們就可以過上理想中的生活，你明白嗎？」

　　小井愣愣地看著我，然後說道：「小歌，你沒騙我嗎？我們能在這裡過上理想中的生活嗎？」

　　我笑了，說道：「當然，只要我們變強！弱肉強食就是自由的代價，只要我們是強者，就能過得很好。」然後向她補充一句，說道：「以後別再提到『維京星』 這個字眼了，記住，要叫『軍星』，你要習慣。」

　　小井點點頭，然後對我說道：「好，小歌，我相信你。」

　　之後我們停止了這個話題，快速地想武器市場前進。到達了武器市場以後發現裡面一點兒也不冷清，熱熱鬧鬧的。小井吃了一驚，緊緊地貼著我，然後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小歌，這麼早這裡怎麼就這麼多人啊？」

　　我笑著對她說道：「這種地方每個時間段肯定都有很多人的，因為需要武器的人各式各樣，大家的作息時間都是不同的。小井，別露出害怕的樣子，在這種地方要表現得自信！如果你露出了怯意，可能就會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出了市場以後就危險了。」

　　小井嚇了一跳，緊張地往四周望望，說道：「那現在有人盯著我們嗎？」

　　我又好氣又好笑，本來可能沒人盯著，可是她這麼大幅度地東張西望，想不讓人注意都難！於是我說到：「小井，你連死都不怕，現在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比死還可怕嗎？」

　　小井聽了我的話以後渾身一顫，然後慢慢向我展露出了一個笑容，說到：「是啊，沒什麼好怕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比死更可怕，當我選擇和政府作對的那天起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現在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帶著小井繼續逛。

　　我買了很多武器，首當其衝的就是許多把我用慣了的鋒利小刀，這是我最喜歡的武器，不會像槍一樣會有卡殼的時候，不會像子彈一樣消耗大，而且一次之能射向一個人，可以無限次第重複利用，而且可以在我手裡瞬間齊發，最多一次射向8個人。不會發出巨大的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我主攻的方向是敵人的咽喉，還能遏制住敵人求救的聲音，比消音器還好用。還可以削個蘋果切個菜什麼的，用途廣泛，簡直是經濟實惠、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的用品啊。

　　我給小井買了一把匕首，讓她藏在鞋子裡。然後給她買了一根尖尖的、結實的發簪，幫她盤起頭髮然後插在頭髮裡。然後在人少的陰影處裡小聲對她說到：「小井，這個髮簪也是武器，而且比較有迷惑性，別人很容易忽視，如果遇到什麼緊急情況的時候你就用他狠狠地刺人。」

　　小井點點頭，然後問我到：「小歌，你自己不買一根嗎？」我笑著從自己的頭髮裡抽出了一根細細地鋼針，然後對她說道：「我有這個，比你那個還隱蔽，不過這個太細了，以你的力度殺不了人，所以就算是那根簪子目標比較大也沒辦法了，還是那個適合你。」她笑著點點頭，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簪子。

　　其時我還有事情瞞著她，比如我全身上下好多地方都藏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和工具，我整個人現在就好像一個移動的武器庫一樣。不過還是要再買幾把槍才行，雖然它有很多缺點，但是作為常規武器還是不錯的。

　　於是我問她到：「小井，你會用槍嗎？」

　　小井笑著說道：「當然會啊，我以前干的也是危險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會用槍？」我點點頭，也沒有問她是怎麼學會的，每個人都是又秘密的。繼續問她道： 「小井，那你殺過人嗎？」小井愣住了，呆滯地搖了搖頭。我心中有數了，於是什麼也沒說就帶她去了專賣槍支的鋪子。。

　　逛了幾家專賣槍支的鋪子之後，我們又買了4把精巧地手槍作為常規武器，這種槍支比較容易攜帶，而且我以前玩遊戲的時候用過，各種數據都還行，希望現實中的它也像遊戲裡這麼好用。然後補充了充足的子彈，一些藥品和一些麻醉劑。又買了很多可以化妝的東西，再買了幾頂變裝時用的帽子和男士的衣服、鞋子。

　　最後，我們兩人帶著兩個大大的包袱出門了，今天的收穫很多，我們基本上買齊了所需的東西。雖然價格比較讓人扼腕，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不是心疼錢的時候，錢沒了以後還可以再掙，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有自保的能力，否則在這個城市裡太危險了。

　　出門以後我就發現我們被人盯上了，小聲對小井說道：「小井，仔細聽我的話，不要往後看！我們被人盯住了，待會兒走到前面轉彎處的時候我們快跑，然後右邊快跑，那一段路大概有50米左右，我們要在幾秒鐘之內跑完，然後你向左轉躲在第二個轉彎處的牆後面，我往右邊，明白嗎？」

　　小井僵硬地點點頭，然後我們就走到了那個轉彎處。因為我怕小井一慌張就腿軟，所以我跑的時候是拉著她的手。雖然這樣一來我的速度降下來了一些，但是我們兩人的整體速度就升上來了。

　　躲在第二個路口後小井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估計她是嚇壞了，而我則輕輕地放下我的包袱，然後根據腳步聲拿出了6把小刀。當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猛地閃到路口，然後用雙手一瞬間射出去了6把刀。其餘五個人都是正中咽喉，一聲不吭地就倒下了，只是其中一個人胸口正中中了一把刀，大叫著倒下了。

　　我把小井拉了起來，把她拖到那個男人面前，然後打開一把槍的保險，遞給她，說道：「動手！」

　　小井慌張地搖著頭。我嘆了口氣，說到：「小井，你總有殺人的一天的，與其到以後再混戰中殺人，然後讓自己心緒不寧處在危險中，還不如現在在這個安全的時候動手，然後多花點兒時間適應這一切。相信我，第一次殺人之後你絕對會喪失戰鬥力的，你想拿自己的姓性命開玩笑嗎？」

　　小井哆哆嗦嗦地接過了我手裡的槍，然後有哆哆嗦嗦地拿著那把搶指著那個人的頭，那個人恐懼地看著小井，用力地說道：「別、別殺我……」然後小井閉著眼睛開了幾槍，那個人徹底僵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井看也不看一眼就想走，我拉住了她，對她說道：「殺人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你的目標死了沒有。」

　　小井睜開眼睛恐懼地看著我，然後求饒似地說道：「小歌，我……」

　　但是我卻沒有放過她，硬下心腸來把她拉到那個人身邊，說到：「先探一下他的鼻息，然後再探一下他的脈搏，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然後我拉過小井的手伸到了那個人的鼻前，然後又摸上了那個那人脖間的大動脈。

　　我知道以小井現在的情緒狀況根本不能學會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死亡，我只是想讓她知道她真的殺死了一個人，讓她看看那個人的死相，然後深深地印在腦子裡。這樣她會有一段時間不停地做噩夢，不停地憂鬱、焦慮，但是那些負面的影響都會過去的，等下次戰鬥的時候，她就可以冷靜地對敵人開槍了。

　　當然我永遠也不告訴她那個人胸口中刀已經活不成了，即便小井不開槍那個人也是死路一條。

　　其實小井的那幾槍是一種仁慈，讓那個人早一點結束痛苦，但是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只會以為從今天她已經不再純潔了，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她會痛苦，這是肯定的，就算那個人再怎麼該死，也不改變她殺了一個人這個事實，從今天起，她會覺得自己犯了罪，然後永遠處在黑暗中。

　　就和當年我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