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聶起揚並沒有馬上送小九回家，小九不知是賭氣還是怎麽的不句話也不說，雖然有點尷尬，但是聶起揚還是希望小九能繼續安靜下去。

　　自己現在算什麽？被一個沒節操的小孩引誘，好不容易給摔開了現在就自己主動跑到他面前。關心？關心個毛，薛洋會缺少關心？何況自己一個外人……

　　雖然小九老實進了聶起揚的車，可還是負氣不想說話，他知道聶起揚看起來冷冰冰其實就是個好管閒事兒的，小九用腳指頭想都猜的出聶起揚為什麽會找來。

　　小九並不是故意想讓聶起揚內疚什麽才把自己糟蹋成這樣的，只是他失戀他難過他懶。把窗簾拉嚴實見不到陽光，時間會變的特別快，小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就已經變得那麽髒了，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忍受的了，以前還自稱有潔癖，屁！

　　聶起揚不知道在想什麽，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用力，連小九都看的出他在生氣，就算現在是交通高峰也沒必要吧。

　　車停在聶起揚家的停車場，聶起揚完全沒有要跟小九客氣的意思，“下車！”

　　雖然聶起揚的態度很不好，語氣也是命令式，但小九居然聽話的下了車。

　　小九從來都不笨，稍微一想就明白，以現在這種髒了吧唧衣服尺寸也不合的邋遢樣子回家，必然會有一些麻煩。

　　進了聶起揚的公寓小九的心情還是不受控制的有產生一點微妙的反映，不過他低著頭，聶起揚也沒有看他的意思。“去洗澡。”

　　小九雙手的尾指微微顫抖，“去洗澡”這句話讓他產生一點不該有的聯想和幻想，一句話而已，三個字而已，只因為說他的人不同就在他體內產生不同的效果。小九把指甲掐進肉裏，在心裏對自己說，千萬不要有期待！

　　聶起揚在客廳等了半天，小九應該已經洗完澡了，卻不知道還在他的臥室裏不知道幹什麽。

　　聶起揚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有點猶豫，最後還是直接打開了門，自己敲自己的臥室的門那多滑稽。

　　小九不僅洗完了澡，還自動在聶起揚的衣櫃裏找出了乾淨的衣服換上，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圈著雙腿低著頭坐在聶起揚的床上。

　　小九頭上的水還沒有乾，水珠順著發梢滑近脖子裏，聶起揚拿出大毛巾丟過去，“擦乾淨。”

　　可小九還是低著頭沒說話也沒動，聶起揚當他在鬧彆扭，終於還是走過去幫他擦頭髮。

　　小九的身體緊繃到微微顫抖，聶起揚卻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

　　“……真…不甘心……”

　　聶起揚的手停了下來，小九的聲音蘊涵的情緒讓他的心猛跳了一下，然後被一種不知明的情緒淹沒。

　　“為什麽還要來找我……為什麽還要對我好……明明那麽厭煩……”

　　“我沒有厭煩你……”

　　“撒謊！”

　　聶起揚拿起毛巾在小九的旁邊坐下，“沒撒謊。”

　　“……你找林湛設計我……”

　　小九從來都不是笨蛋，他對陰謀和手段異常敏感，聶起揚被小九的直接弄的心虛。

　　“不甘心！……”

　　“你在不甘心什麽？”聶起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只是想問，然後發覺的已經時候問出口。

　　小九好似也被問愣了，抬起頭，紅紅的眼睛，濕了一片的蒼白臉蛋，嘴唇紅的刺眼，“我喜歡你……”

　　聶起揚哼笑，“你喜歡我什麽？”

　　“什麽都喜歡。”

　　聶起揚被小九的答案搞的有點無奈，“那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不知道。”

　　“你想讓我給你什麽回應？做愛？”

　　“嗯。”

　　“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知道。”

　　“想跟一個人做愛所以就是喜歡？”

　　“不然呢？”

　　他居然一臉純真還帶著一點委屈的問他，不然呢？聶起揚被小九怪異的思維邏輯弄的哭笑不已。“那我跟你做了，你還喜歡嗎？”

　　小九幾乎是被嚇到似的迅速爬起跪坐在聶起揚旁邊，“你答應了？”

　　聶起揚不留情的拍開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答應什麽？”

　　“跟我做，你剛剛說的。”

　　“我說的是‘假如’。”

　　“那就是答應了？”小九的問小心翼翼。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假如’？”

　　小九有點急了，“那你要怎樣‘假如’還肯跟我做？”

　　“沒有‘假如’沒有‘假如’，不可能有‘假如’行了吧！”

　　小九一副被騙的表情，眼神惡狠狠的盯著聶起揚，傳達著“你在耍我”的信息。

　　聶起揚被他打敗了，真不知道該說小九裝傻還是太自我，根本就不肯接受任何不願意接受的信息。

　　聶起揚把手裏的毛巾放一邊，站起來告訴自己冷靜，然後對還一臉憤怒的小九說，“好！行！做就做！”

　　或許聶起揚衝動了，但是卻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說出口的是什麽，不就是男人做愛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歸根究底他被小九這麽糾纏不就是想跟他這個前姐夫上床，聶起揚又不吃什麽虧，等時間久了小九自然就膩了，又不用擔心會搞大肚子。也省的他自己為了怎麽甩這小破孩煩心！

　　可這回小九卻不相信了，“你又在耍我吧”用這樣的眼光看著聶起揚。

　　聶起揚不僅浮躁了衝動了，還怒了，一把推倒小九就撲了上去。

　　我毫不容易答應了你敢不相信！看我先把你的嘴巴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