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皇宮動靜
未曾真真逛過外面的世界。除了陰暗的房間,脾氣暴躁的父親,極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母親,以及用來打發時間的書籍,童年對於他來說還真是什麼記憶都沒有了。
至於後來,家中父親因為不堪忍受拖著個病孩子過生活而休了母親,然後趕了母子兩個離開。那時候姿色秀麗的母親,為了養活他這個殘缺的兒子而做了人人不齒的歌伎。曲凌宇自不會告訴那個看著自己就露出一副複雜神情的母親,在他的母親去唱著纏綿悱惻的歌曲的時候,她瘦弱的兒子是在忍受怎麼樣的欺凌。
當然,他不是因為為了自己的母親不要擔心而沒有說那些事。只是那個時候他早已明白,那個生他的女人,說是為了兒子而做歌伎的女人,其實看著他的眼中帶著恨意和愛意。他也知道,那些愛,只有在他的母親還算是平靜的時候,才是因為他作為她兒子的身份。
平日裡,夜晚做完了歌伎後領回家的男人與她是怎樣在床上糾纏。那個女人,又是如何病態地將他搬坐在了正對床的椅子上,看著兩個赤裸的身軀交纏在一起。即使閉起雙眼,他也能聽到的呻吟喊叫,以及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灼熱的視線——來自那個正發出嬌媚聲音的,他該稱之為母親的女人。
所以,那個女人不久後因為染病死去的時候,曲凌宇心中覺得更多的感情竟然是鬆了一口氣。即使以後都只能在那些小巷子中,撿著他人殘留的食物生活,承受著那些與他一樣過著日子卻對他拳打腳踢的人的折磨。曲凌宇依舊沒有放棄,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的。與那些甘於每日乞討,回過身來折磨比自己弱小的人為樂的人不一樣。他知道,他需要一個時機。然後,他遇到了他們……身旁的人,是第一個對他伸出手的人。
「看到凌宇那麼快樂,倒是讓水澈想到了一些事了。」看了身旁那個依舊佔有慾十足地將手放在他腰間的樓墨月,水澈寶藍色的眼眸在轉動間流轉光華。
樓墨月自是感受到了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略顯狹長的濃紫色眼眸在微闔的時候顯示出一股妖媚之氣來:「澈兒是想到了什麼?」
「未完的遊玩啊……」他當時下山的時候可是考慮著要好好遊玩一番的,結果半路遇到四大世家中三大公子也就算了,後來直接遇到了墨月就完全是忘了這番事情了。當然,後來的日子過得也不算無聊——甚至有些充實過了頭。他可是從來都只要記得修煉的,哪有遇到墨月後那麼多事兒。
「等這些事都過去了,澈兒想去哪兒墨月都陪著。」他們的歲月都可以說是無窮無盡了,到了元嬰期只要元嬰不滅就可以了。這樣的話,多多少少讓人聽了如惑人的情話低語一般。但是,從這個邪魅的男人口中聽來卻是真實無比。水澈甚至覺得自己的臉有些不受控制地發熱,於是掩飾地輕咳了一下。
「凌宇他們也到了,墨月若是有什麼事兒還是先吩咐了好。」
「就是,死人臉。我可是放下了夜晚的玩樂過來的~」明明是最後一人才趕來,卻是用這樣的口氣說著,也就只有那個今日逛得累了,有些半癱軟在亦楓身側的曲凌宇了。
用精神力禁錮了那個說話不知收斂的人,樓墨月才緩緩地將手中的信給披繡他們看。
「這不是吧~那個皇帝老頭都快死了也就算了,怎麼連那些個人也那麼讓人不省心啊。」挽簾湊到披繡身邊,看了那信中的內容,明明已是成年男子卻是帶著一絲清脆的聲音響起,大的誇張的眼中滿是不滿。
「挽簾,那裡的人哪是普通人。還是想著要怎麼才能徹底解決了好……」披繡依舊是用溫柔如能感受到水汽的聲音說著,卻是在後面一句的時候像是帶了冰渣。對著身旁的人,披繡是如水的溫柔細膩,但是,對著敵人她表現出的就是水月宮中的人該有的樣子了。況且,那個皇宮,她逃離出來的地方,從來不讓她喜歡。
「就是那兩個世子,才讓水月宮更如那老皇帝的眼中釘。」挽簾坐在位置上,眉間帶著厭惡。那些人從來就是勾心鬥角,他雖然不見得比他們光彩卻也不會在內部還搞些名堂出來。
現在過了一年,老皇帝已經離駕鶴西去不遠,連話都已說不清了。那皇宮中的三大勢力,一方看來是要坍塌了。老皇帝若是在去世之前都沒有將水月宮歸入囊中,那麼太子那邊就已經是必輸了。至於信上的內容,不過是查到了那個一開始插手於江湖事務的人是誰罷了。
那個有心狠手辣之稱的刑屏世子,大概也是早看中了這武林中的力量,開始聯繫四大世家……呵,也不知是不是誰都被另一個世子給騙了去,老實又穩重懂禮青擇世子麼?這表面功夫做到今日也未被拆穿,收買了朝中的人心便罷了。暗中培養的殺手勢力,以及那些生意上的投入都讓人不容小覷。
「宮主,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亦楓將那個被禁錮的人看似粗暴,卻是輕手輕腳地安置在了椅子中,抬頭問道。
「那還用說麼,我們當然要反擊!」挽簾的樣子竟和熱血沸騰的少年一般,徒惹披繡笑出了聲。
水澈撫了撫桌案上的點心,剛打算開口便變了神色,同時身側微闔了濃紫色深邃眼眸的男人也睜開了邪魅的雙眼。他們感受到了同是修真者的精神力探查,雖然已被他們兩人用更強的精神力反彈了回去,想來是接下來的幾年內都不好過了。但這說明了,那個老皇帝怕自己時日不多,已經開始拿出最後的殺手鑭了。這個修真者他們誰都沒有出手殺死,因為樓墨月和水澈知道,要放這個人回去報個信。
「怎麼了?」披繡他們自是看出了坐在上位的兩個人神色的變化。
「沒什麼,只是有些宵小小輩仗著自己是修真者而不加掩飾地探查罷了。」看到底下四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水澈執了糕點放在唇邊:「那人已是金丹後期,雖然也才剛進入那個境界卻也不是你們能比的。」
水澈自然是知道哪些人是覺得竟然被探查了都不知道所以才沉下了臉,只是修真者境界的差距放在那裡,不是他們隨便就可以超越的。
挽簾憤憤地灌了一杯茶:「原本以為可以橫行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手。」他們自是記得那個老皇帝背後有著一個叫旭雲派的,這是上次選擇修真之時就已知曉的。
披繡給挽簾斟了茶,用袖子掩了唇,溫柔的眼眸中像是能滴出水一般:「挽簾可別氣餒,我們也才不過是才開始修真罷了。」的確,他們真正修真的時間也不過一年,算是流光中的一百年吧,也還是小角色一個。
遠處小鎮的一個客棧的上房中,坐在床上的男子突然臉色蒼白,掀起了粗濃的眉。雖然他的境界不是旭雲派留在這個星球上的人中最高的,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這次他是全權負責與皇宮的交涉的——修真者在普通星球是不能光明正大處理事情的。因為與常人的能力相差實在太大,一出手就就很可能造成死亡。而殺戮越多,就越可能在修煉過程中產生心魔,這對修行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旭雲派也只是在幕後,與這個星球的皇帝合作著,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明明他剛才探查的地方只有那些人在,那些人中年齡最大的也不超過三十歲。但是卻把他屬於金丹末期的精神力給反彈了回來,還令他受了那麼大的傷,想來接下來幾年內他一用精神力就會暈眩昏迷了——他可以確定,出手的人一定在那些人之中。看來這次的事情並不簡單了,要告訴大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