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案件四】一曲衷情

　　甯無心渾身酸痛，推了推還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起來，好重……”

　　石景蘊，呃不，嚴雲啟翻了一個身，讓甯無心趴在自己上面，還是死死抱著，頭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不放。放了你又要跑。”

　　甯無心苦笑，“城裡在戒嚴，我能去哪裡？”

　　肩窩裡悶悶的聲音又傳來，“要不是戒嚴，你見了我早就跑了。”

　　甯無心無語。

　　這話倒是沒錯。

　　過了半天，嚴雲啟低沉的嗓音響起，“你以為大月城為什麼戒嚴這麼久？”

　　甯無心呆了，“你……你做的？”

　　“不把你困在這裡，你怎麼可能跟我好好說話。”

　　甯無心徹底無語了。

　　過了半天，他小聲道，“我離開，也是為了你好。”

　　嚴雲啟委屈起來，“你以為是為了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甯無心眼睛酸起來，就他一個痛苦嗎？

　　嚴雲啟抬起頭來，看著他，小心翼翼道，“要是我告訴你，一年之後，我就能堂堂正正讓你做我的男妻，你還會走嗎？”

　　甯無心怔了怔，“在翔國？”

　　“嗯。”

　　“怎麼可能？”

　　“就是有可能。”

　　甯無心發起呆來，突然道，“你這段時間，就是在忙這個？”

　　“算是吧。”他定睛注視著甯無心，“一年之後，和你一輩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甯無心還是怔怔的。

　　嚴雲啟著急起來，“你給我一個承諾。不然我受不了。”

　　甯無心不敢看他，心裡很亂。

　　嚴雲啟看他不說話，心中又恨起來，“你根本就是對我無情無義。我無論做什麼，你也能找出理由要走。以前是因為我被賜婚，現在告訴你可以和你成婚，你又……”

　　甯無心忍不住把他打斷，“好多事情要考慮。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什麼事情？”

　　甯無心靜了一會兒，才道，“前途呢？子嗣呢？”

　　嚴雲啟睜大眼睛，“你不在，我什麼也不想做，談什麼前途？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們可以收養一些，十個八個隨你。”

　　甯無心愣一下。

　　嚴雲啟看他不說話，又道，“一百個也隨你。”

　　甯無心笑起來，“有毛病。誰能養那麼多。”

　　嚴雲啟道，“你大半生漂泊，居無定所，就留在我身邊吧。我……離了你不行。”

　　說著自己委屈起來，又把他抱緊。

　　甯無心眼睛一酸，忍不住低頭看著他。

　　嚴雲啟看他已經有所鬆動，連忙道，“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家裡你說了算，還不行嗎？”

　　甯無心早已被他說得心動不已，卻又不敢立刻答應，“我……你讓我再想想。”

　　嚴雲啟知道現在再說什麼也沒用了，於是道，“你想吧，要是最後決定走，就把我包在你行李裡面一起帶走。我雖然除了破案不會別的，但是能暖床，還能陪你說話。”

　　說著，嚴雲啟想了想，實在找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別的優點了，隨即強調道，“暖床暖的特別好。”

　　甯無心笑起來，“吃的多又不幹活，誰要帶你走。”

　　說笑是說笑，兩人要是在一起，還是要跟著嚴雲啟的。

　　他不能不顧及嚴雲啟的事業和他想做的東西。

　　兩人又互相依偎著，說起這兩個月各自的事情來。

　　嚴雲啟自從詐死之後，不到十天就發現了甯無心的行蹤，卻因為計畫沒有完成，心裡又恨，又怕把他嚇走，不敢露面。

　　他知道皇帝絕對不會相信他死的事情，果不其然，皇帝的密探已經開始在四處找他。

　　牛家村一案，他動了自己的關係，卻也引起了皇帝密探的注意，很快便找到了他。

　　他對皇帝已經怨恨不已，死活就是不肯再替他賣命了，還說甯無心走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終於，皇帝開出了條件。

　　剷除太后一黨，他將昭告天下，從此翔國允許同性通婚，他還會親自下旨，將甯無心賜給他做男妻。

　　嚴雲啟幾番交涉，覺得皇帝雖然心機重，但是對他四弟的感情似乎很深，同性通婚對皇帝來說有利無弊，這才勉強答應。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翔睿邊疆跑一些事情，幫忙解決了一些問題。

　　甯無心一直由他派人看著，他聽說甯無心向著大月關來了，知道他要去昭國了，急忙趕了過來。

　　路上，他就聽到了汪正新被殺的事情。

　　於是，皇帝順水推舟叫他來解決案子，他也順水推舟的命令大月關戒嚴，誰也不許出去。

　　結果，剛來的那一晚，就碰上甯無心淒淒慘慘的喝醉了。

　　甯無心吃驚道，“你……你碰上我喝醉？”

　　嚴雲啟呆一下，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只好臉紅的點點頭。

　　他那時還得不到甯無心，心理有點變態，甯無心又那樣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他就沒忍住。

　　甯無心掐著他道，“那晚是你？”

　　嚴雲啟再次點點頭。

　　甯無心幾乎要哭出來，“我……我還以為……”

　　嚴雲啟連忙吻著他，“不哭不哭。”

　　甯無心一巴掌扇了過去，就要起來，“你這輩子一個人過吧。”

　　嚴雲啟連忙把他抱住，挺了挺下半身，“你不要我，也不要它嗎？那晚它把你伺候得那麼好。”

　　讓你的小嘴收得死緊。

　　甯無心又抽了他一巴掌，嚴雲啟一把壓住他幹起來。

——

　　兩人開始穿衣，打算從書閣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嚴雲啟道，“今晚去我房間睡。”

　　甯無心搖頭，“在別人家裡，你收斂點。”

　　嚴雲啟道，“小別勝新婚，做這兩次怎麼夠？我就不信你夠了。今晚去我那裡繼續，咱們可以試試新的姿勢……”

　　甯無心覺得聽不下去了。

　　果然是自己教壞了他。

　　以前那個純潔愛臉紅的人哪裡去了？

　　現在這個這麼無恥的傢伙又是誰？

　　他打斷他道，“案子呢？你不用破案嗎？”

　　“今天都什麼時候了，破案也不急在這一時。”

　　兩人已經穿好衣服，甯無心推開書閣的門，只覺得外面遠處的環境好像亂了一點，似乎有不少嘈雜的聲音。

　　嚴雲啟向旁邊一招手，他的隨從走了過來。

　　劉毅昭的武功畢竟不太高，讓他遣回去了。

　　他從皇帝那裡要了四個高手，這一個月來都是他們保護自己的。

　　隨從立刻道，“大月關吃緊，汪府的三少爺和四少爺要連夜帶著部下趕去大月關，所以才這麼亂。”

　　嚴雲啟思索一會兒，這件事情恐怕不簡單。

　　他向甯無心道，“跟著我去一趟大月關查案如何？”

　　甯無心想起二人以前一起破案的日子，心裡一陣甜蜜，“好。”

　　嚴雲啟正兒八經的想了想，又道，“還沒在軍帳裡做過，去那裡我們試試。”

　　甯無心冷哼一聲。

　　他覺得自己相較身邊這個人比起來，自己已經是真的很高冷了。

——

　　甯無心和嚴雲啟一起出現的時候，汪正然正在馬前東張西望的看。

　　一看到甯無心，他馬上激動地沖了過去，“無青，你去哪裡了？我要去大月關，找了你好久想和你道別都……”

　　接著，他看到甯無心身後的嚴雲啟。

　　嚴雲啟緩緩道，“易大夫今天下午一直和本官在一起，討論事情。”

　　甯無心臉紅。

　　汪正然立刻難受起來。

　　他看到二人同時出現，已經心裡有些不爽。

　　此時嚴雲啟說出這番話來，甯無心又這副臉紅的樣子，他一想到二人單獨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心裡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

　　他有些憤恨的看著嚴雲啟。

　　嚴雲啟朝汪正賢道，“不知邊關出了什麼事情？”

　　汪正賢連忙道，“啟稟大人，不知是誰在軍中散佈風聲，說家兄的死是昭國的奸細所為，有些部下沉不住氣，向昭國挑釁。昭國那裡似乎也出了事情，罵是我們的人幹的。今天鬧得太大，有些部下已經忍不住出兵，死了幾十個人了。”

　　嚴雲啟立刻覺得形勢嚴峻起來。

　　這樣的情形，分明是有人在從中作祟，想要挑起邊關事端。

　　昭國是他老家，翔國是甯無心的家。

　　他從心底不想讓兩國打起來。

　　於是，他道，“我即刻隨你們一起去。”

　　汪正賢和汪正儒呆一會兒，立刻答應了。

　　從來沒見文官主動要求去邊關的，今天他們算是見到了。

　　汪正賢道，“大人要騎馬還是坐車？”

　　嚴雲啟看看甯無心，又看看甯無心的屁股。

　　甯無心惱怒起來。

　　嚴雲啟道，“雙方交戰，必定有人受傷。易大夫可以同去照顧病號。這樣，還是我與易大夫坐車去，你們先行一步。”

　　汪正然胸口起伏道，“易大夫會騎馬，可以一同騎馬先去。石大人若是不會，坐車去即可。”

　　汪正賢怒喝起來，“荒唐！怎麼和大人說話的！”

　　嚴雲啟不說話，微笑看著甯無心，“易大夫怎麼說？能騎得了馬嗎？”

　　甯無心越發惱怒起來。

——

　　事情的結果，當然就是嚴雲啟和甯無心同坐馬車前去。

　　一個原因，當然是嚴雲啟官大，說了算。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甯無心實在是痛得厲害。

　　甯無心冷著臉，不看身邊這個無恥的人。

　　外面的石頭也比你好看。

　　無恥的人從他身後抱住他，拉著他一起躺倒在軟座上。

　　一開始只是靜靜抱著，後來不規矩的手又慢慢開始解開他的衣帶。

　　甯無心惱怒的坐起來，忍不住叫道，“你有完沒完？不用考慮案子嗎？”

　　自己到底是幹嗎來的？陪床嗎？

　　嚴雲啟連忙安撫他，“這個案子不算困難，只是邊關之事要小心處理而已。”

　　又道，“我……想你實在想的厲害。”

　　說著，他又把甯無心的嘴唇堵上，逼著甯無心和他擁吻起來。

　　這個人最好不要跑，最好答應留在自己身邊，要是他再不見了，他只怕就真的會恨到回不來了，把他關個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