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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你好高冷》第22章
☆、【案件二】羞澀神醫

  嚴雲啟感受著滿屋的濕氣和熱氣,知道自己已經被帶到了浴室。

  一個宮女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王爺萬福金安。奴婢們侍候王爺沐浴。”

  說著,她們就要把他的衣服脫下來。

  嚴雲啟一陣頭皮發麻。

  他立刻尷尬道,“連公公,還請各位都出去。本王想一個人沐浴。”

  連公公的眼睛望向站在浴室門口的嚴雲澤,請他示下。

  嚴雲澤眼中含著精光,點一下頭。

  竟然要自己一個人沐浴。

  這和以前的習慣又不一樣。

  和王府的密探的確是說過和王的性格最近似有不同,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同。

  連公公急忙帶著所有宮女出去了,嚴雲澤看了他一眼,也隨即離開。

  嚴雲啟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確認一個人的呼吸也沒有,才慢慢脫下衣服,摸索著進入大浴池,開始思索起來。

  不知道念之那裡的情形如何?

  昨晚實在太亂,但是能夠進入內院的人也只有李府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賓客作案的可能性。

  李奉先中了蒙汗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喝的?

  是在席上喝的藥,還是回屋以後才喝的藥?

  記得昨晚忙碌的很,三個公子都進出內院很多次。

  據侍衛說,女眷那一席上也有很多人出出入入。

  用小推車來推李奉先的話,連女人也可以將他推入小屋之中。

  女眷的嫌疑是不能排除的。

  有機會作案的人太多。

  現在只能從動機和受益人上來選擇幾個重點嫌疑人調查。

  李奉先一死,誰的獲益最大?

  浴室的門被輕輕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嚴雲啟猛地一驚,仔細的聽那個人的呼吸聲,冷聲問道,“是誰?”

  嚴雲澤的眼神冰冷,四弟是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的。

  這個人一定不對。

  他笑道,“四弟洗好了沒有?”

  嚴雲啟頭皮開始發麻,“臣弟一會兒就好。”

  嚴雲澤狀似無心的說,“四弟這次來京,很多習慣都不一樣啊。”

  他慢慢走下浴池。

  嚴雲啟知道他已經有了懷疑,擺出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把想好的一套說辭說了出來,“臣弟幾個月前被雷劈了一下,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腦子也變得不太一樣。”

  嚴雲澤心中輕哼,慢慢走向他。

  嚴雲啟聽到有人接近的聲音,心裡大驚,又隱約帶著憤怒。

  怎麼辦?要犯上嗎?

  嚴雲澤的手摸上他的腰。

  嚴雲啟一把將他的手撥開,臉上已經是十分惱怒。

  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和他弟弟是那種關係嗎?!

  他扶著浴池的壁,沿著臺階摸索著走上去,心裡已經是十分焦急。

  嚴雲澤並不阻止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腰。

  突然,他的眼神像鷹一樣。

  腰上的胎記竟然還在!

  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算找了人掉包,也不可能把胎記什麼做的完全一模一樣!

  身體一樣,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就好像這個是他弟弟的身體裡住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的心裡猛地想到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反而給自己一股很強烈的四弟的感覺。

  他的心裡有點慌亂。

  這個世界上的事,千奇百怪。

  難道四弟真的遇到了什麼怪事?

  他從浴池中走出來,看著嚴雲啟穿衣服。

  嚴雲啟皺眉道,“臣弟想起李府裡還有要事,就此退下。不敢再叨擾聖上。”

  死不死,他現在管不了了。

  嚴雲澤高深莫測道,“如此,朕不再挽留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是對我大舜忠心,我念你有斷獄之才,自然會放你一馬。

  嚴雲啟倒是有點驚訝。

  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連發怒治罪都沒有?

  只聽嚴雲澤對外面吩咐道,“護送和王回李府。下旨,李府的事情由和王全權負責。”

  李府這次的事情你若是處理好,就饒你一命。

  若是處理不好,你對我大舜無用,再想怎麼對待你。

  嚴雲啟心裡雖然納悶的很,卻實在求之不得,三拜九叩之後,匆匆離開皇宮。

——

  寒冬臘月天,二更時分,嚴雲啟冒著一身冷汗回到李府。

  甯無心一聽說他回來,在門口就把他接住了。

  他一邊扶著他往回走,一邊問道,“見了皇上如何?”

  嚴雲啟不敢搭話。

  他在皇宮裡被迫沐浴,讓皇上看了全身,被摸了一下還似乎差點侍寢。

  這句話,他不敢說出口。

  他含糊道,“還好。”

  甯無心皺眉,什麼叫見了皇上還好?

  不過,他其實並不太關心這件事情。

  他把嚴雲啟扶回房間,讓其他人退下了,幫他把斗篷和外衣脫下來。

  他立刻發現嚴雲啟的頭髮濕漉漉的。

  “頭髮怎麼這麼濕?”甯無心湊近他的身體嗅著,“你洗澡了?”

  嚴雲啟含糊道,“宮中浴池好,就洗了澡才回來。”

  “這麼濕的頭髮,怎麼睡覺?”甯無心拉著他的頭髮,讓嚴雲啟坐在床上,拿起梳子梳理。

  嚴雲啟反手把甯無心抱在懷裡,狠狠的親吻。

  剛才實在把他嚇壞了。

  突然好想這個人。

  兩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長吻不止。

  聞著懷裡人的香味,握著他纖細的腰,嚴雲啟覺得欲念叢生。

  他忍不住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面慢慢撫摸。

  甯無心的呼吸急促起來。

  今天好主動!

  怎麼運氣這麼好!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下被頂了起來。

  他的頭腦像炸開一樣狂喜。

  ……現在?

  嚴雲啟對自己十分惱怒。

  為什麼自己要這樣沒有控制!

  現在不是時候!

  他做著深呼吸,拼命壓制。

  他們兩人中,只有自己有控制力!

  絕對絕對要忍住!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清醒起來,輕輕把癱軟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推開一些。

  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你這裡調查出來什麼情況?”

  頂著自己的東西正在消失當中,甯無心覺得一陣不舍,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的出現和消失都那麼迅速。

  他怨恨的盯著身前這個人,不說話。

  嚴雲啟尷尬的咳一聲,“等這次的案件結束後,我們找個好的地方再……”

  甯無心的聲音冰冷,“再什麼?”

  “再……好好相處。”

  “我們現在就相處的很好。”

  “再……進一步。”

  “什麼叫進一步?你這句話……”

  嚴雲啟有點恨恨,這人就是要逼自己說清楚。

  他有點惱怒的打斷,“再好好插你!”

  甯無心“嚶嚀”一聲,滿臉通紅,撲在他身上。

  你說的我好羞澀……

  嚴雲啟的聲音傳來,“你這裡調查出來什麼情況?”

  甯無心定定神。

  現在破案成為他第一夜的先決條件。

  他覺得十分有動力,幹勁十足。

  嚴雲啟果然很懂得權人之術啊。

  他幫嚴雲啟梳著頭髮,把自己調查出來的東西娓娓道來。

  李奉先在外的名聲很好,妻妾也不多。

  正室廖氏,育有少言和默言二子。

  側室戚氏,育有慎言一子,本來是妾,生了慎言之後才被成為側室。

  妾田氏,育有一女,名喚箴詞。

  正如嚴雲啟所料,那天晚上進出內院的人很多,完全無法知道每個人的蹤跡。

  這些人在李奉先喝醉後,都曾經進去李奉先的臥室看過他。

  但是,他們去探望的時間卻都不是記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太忙,周正又病了,沒有什麼人一直守護在李奉先身邊。

  出來進去的人也太多,幾番詢問之下,大家對那晚的記憶都有些混亂。

  裝石灰的推車倒是找到了。

  找了不少人問過後,有人的確記得有一個包了頭的人推著車子走,車上有一個席子,下面蓋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至於銀霜,大管家說,她是三年前有人安排進府的,但是不知道是誰。

  她進府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封信,信上有李府的蓋章,請大管家給她安排一份差事。

  這種推薦的事情其實還很常見,有時主子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人,就用這種方式介紹進來。

  進府之後,大管家給她在李府安排了兩個名譽上的父母。

  這兩人都是貪財之輩,領著銀霜的月銀,卻對她十分不好,什麼活也叫她做,有時還打她。

  銀霜失蹤的時候是差不多四個月之前。

  當時她失蹤,根本就沒有人管。

  李府裡的人都不敢說太多,只有一位老僕人大膽說了一句話,“丫頭過一兩年就失蹤一個,大家都習慣了,也沒人敢問。”

  嚴雲啟心裡有點暴怒起來。

  舜國律例,主人對買回來的下人有生殺大權,殺了人只需要出銀子安葬,並不犯法。

  就算是丫頭失蹤,主人不過問,自然沒人敢說。

  如此說來,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血案,到現在為止幾乎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甯無心道,“李奉先死的這麼難看,到底誰能獲益啊?”

  嚴雲啟皺眉不答。

  這句話一點錯也沒有。

  他死的這麼難看,誰能獲益?

  嚴雲啟道,“明日去銀霜父母那裡看看。”

——

  第二天一早,嚴雲啟和甯無心從房間裡一出來,就聽到不遠處的院子裡熱鬧的很。

  他們連忙趕過去,只見院子裡搭了一個檯子,上面有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道士在拿著劍,正在瘋瘋癲癲,手舞足蹈。

  不少人都圍著,一邊看,一邊交頭接耳。

  甯無心“撲哧”一聲,他對這種東西,倒是絲毫不信。

  兩人找著管家,把銀霜的父母找了來。

  銀霜的父母大約有五十幾歲,兩人並無生育,從年輕時就是李府的僕役。

  兩人一見到和王,連忙跪下磕頭。

  嚴雲啟問了幾句銀霜失蹤前的事情,兩人連忙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

  銀霜是戚夫人房裡的丫環,繡工很好,針線活在李府數一數二,尤其喜歡繡梅花。

  失蹤之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嚴雲啟聽見這二人講話吞吞吐吐,覺得一定有事情隱瞞。

  他緩緩道,“李將軍已死,兇手乃是為銀霜報仇。最有嫌疑的,就是身為她父母的你們二人。現在再不說,只怕以後沒有機會啊。”

  銀霜之母錢氏連忙叫起來,“我們雖與那晦氣的小蹄子名義上是父母,卻並無感情啊!請王爺明鑒!”

  甯無心冷哼一聲。

  銀霜之父老錢頭狠狠的罵道,“笨蛋!蠢婦!”

  他清清喉嚨,“小的願把所有事情說出來,請王爺為小的做主。”

  接著,他道,“銀霜來到府裡三年也不曾讓老爺注意。一日在府中行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子,卻摔倒老爺身上去了。老爺看上了她,當天就差人送了我們百兩銀子,和我們要人。老爺要人,我們豈有不給的道理,卻又怕她不從,將她迷昏,當晚便送入老爺房中。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嚴雲啟的胸口有些起伏起來。

  甯無心也覺得這二人噁心萬分。

  這兩個無良的父母!

  嚴雲啟道,“你們帶我去銀霜房中看看。”

  二人面面相覷道,“銀霜已經不見四個月了,她的東西都清理掉了,只剩下一些刺繡可以賣錢,還留著。”

  嚴雲啟道,“把那些刺繡拿來這裡看看。”

  二人連忙應著下去了。

  甯無心忍不住罵道,“這二人才該死!拿著女兒的月銀,卻為了百兩銀子就不顧她的性命,將她迷昏了送到老頭子的床上去。簡直罪無可恕!”

  嚴雲啟的臉色嚴峻起來。

  這二人,也該死嗎?

  不多時,錢家夫妻就捧著一包刺繡回來了,“這都是銀霜這三年以來的刺繡。她不見後我們還沒有打開整理過。都在裡面,一樣都不少呢。”

  甯無心將包裹打開,一樣一樣的翻看,把裡面刺繡的花型樣子都描述給嚴雲啟知道。

  嚴雲啟聽著聽著,眼睛忽然一亮。

  難道……是這樣?

  就算如此,也還是不能確認誰是兇手啊。

  嚴雲啟道,“把這包東西留下,你們回去吧。這些日子,晚上儘量呆在房間裡不要出來。你們……好自為之吧。”

  二人一聽,面面相覷。

  王爺這話,實在詭異的很,他們又不敢問。

  二人連忙告退了。

  甯無心吩咐跟著自己的添歲將這包刺繡放在王爺房中,自己扶著他出來。

  剛出來院子裡,只見不少僕役端著井那麼大的火盆在到處移動。

  甯無心連忙拉住一個問道,“怎麼回事?”

  僕役道,“道長說了,這女鬼厲害的很。要多給她燒東西。他命我們準備了十個火盆,放在他指定的府內各處,每天給她燒錢三次。每個火盆上面還要放三盞長明燈,要燒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甯無心放他去了,這種鬼神之事,能安撫人心即好。

  嚴雲啟道,“把劉毅昭和其他六人找來。我有事吩咐。”

  甯無心把他扶到臥室,連忙去叫人了。

  不久,七人來到,嚴雲啟低聲吩咐了一番,放他們去各自調查。

——

  案子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嚴雲啟一直推敲密室案件直到晚上。

  甯無心在一旁坐著,隨時給他一些異想天開的辦法,在嚴雲啟的反問下,被一一推倒。

  二更一到,兩人便上床入睡了。

  睡到半夜,外面突然吵吵鬧鬧,紛亂不休。

  兩人被吵醒,急忙穿好衣服出來。

  他們朝著混亂的聲源走去,甯無心抓住一個正在奔跑的僕人,“怎麼了?”

  “錢家夫妻!他們,他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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