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TOLD WANT【24】
「肖蒙,」加彥從廚房出來,把濕漉漉的手在褲子上蹭干,又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碗都洗好了,我回去了啊。」
床上的男人先是不吭聲,埋頭裝睡。等加彥好心走過去給他壓好被角,他又擺出一副病得很難受的表情,皺起眉哼哼兩聲。
「還是不舒服嗎?」加彥伸手探他額頭的溫度,「有點熱,沒關係的,今天都按時吃了藥,很快就會好的。」
男人似乎對他那「沒關係」的輕鬆結論非常不滿,立刻以更痛苦的音調哼哼起來。
「怎,怎麼,真的這麼難受?」加彥被他哼得有些出汗,「果然還是該去看醫生,要不現在就去。」
「不要。」病號這下回答得乾脆利落。
加彥歎了口氣。一下班就要趕過來,折騰大半天都不得休息,弄得他有些疲乏。肖蒙只是發燒,若肯去醫院一趟,認真打針吃藥,早就什麼事都沒了。
偏偏那男人莫名固執,怎麼勸去醫院,他都是「哼」一聲,翻個身拿後腦勺示人。
加彥責無旁貸,只好在下班之後過來照顧他。辛苦倒沒什麼,令加彥煩惱的是這個病人比較難伺候,又不大安分。
只要吃了藥,精神稍微好些,就不經意地對他動手動腳,還一副「我是無意的」「我可沒那種意思」的無辜表情。加彥屢屢吃虧又不好說什麼,心想反正被摸兩下也不會怎麼樣,就不跟他計較。
而且這個病號實在太「虛弱」,加彥不在的時候他就像具屍體一樣橫在床上,都不肯動手給自己倒杯水喝,或者叫點東西回來吃。只會等加彥推門進來的時候,奄奄一息地,用很慘的控訴的眼光指責加彥的「失職」。
害得加彥每次都有些微罪惡感,覺得自己沒照顧好他,果然是太「殘忍」了,更怕萬一自己不來的話,那傢伙真的會就這麼餓死或者病死。
這麼全心全意照顧了肖蒙幾天,那大病號除了故意大聲哼哼的時候以外看起來精神都不錯,加彥反而瘦了一圈,眼睛底下還帶了點黑色。
所以今晚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不然實在撐不住。前幾天看肖蒙一副死去活來的樣子,怕萬一半夜有個頭疼腦熱的,就不敢讓他一個人呆著,只在他床邊搭了地鋪,將就著睡。睡得不踏實不說,還被肖蒙弄醒好幾次。每天醒來都發暈,蔫頭蔫腦。
「你不要緊吧?」看肖蒙皺著眉非常不爽,加彥只好再度確認。
肖蒙「虛弱」地嗯了一聲,表示他「很要緊」,過一會又含糊地:「頭痛。」
加彥便去找了藥油出來,捧住他的頭,幫他按揉太陽穴。
「你要回去啊?」問話的口氣非常不情願。
「嗯,地板不好睡,總睡不沈。」加彥揉得差不多,收回手。生著病的男人雖然不痛快地擰眉歪嘴,滿臉扭曲,卻還是一樣俊美。加彥這麼近距離對著他,心裡忍不住讚歎兩聲。
「那就到床上來睡啊。」
加彥遲疑了一下,想要說兩句推辭的話。可肖蒙眼神又那麼「無邪」並且「無視」,他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
才在猶豫,肖蒙又很「大度」地拋出一句:「擠是擠一點,我不介意就是。」
加彥只好笑著接受他的「大度」:「那,那謝謝了。」
小心翼翼躺在肖蒙旁邊,關了燈閉上眼睛,臉上就熱起來。房間裡還是那點若有若無的清新香氣,身邊男人淡淡的氣息和脊背下床鋪的觸感都是讓人不好去回想的熟悉。
肖蒙動了動,胳膊觸到他的。只一瞬間,這段時間冷掉的身體記憶就復又鮮明起來。兩人赤裸裸重疊著接吻律動,肖蒙捧著他的腰在他體內抽送……加彥急急要把這些影像從眼前揮開,卻變本加厲地想起肖蒙對他玩的種種花樣,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了。
加彥愈發羞愧,難堪了好一會兒,翻了幾次身,才勉強睡過去。
半猛半醒間覺得臉上熱熱的,被什麼東西蹭得發癢,想著自己在住地下室,肯定是蒼蠅在鬧。迷糊抬手,胡亂揮了好幾次都趕不開,有些惱火,加大力氣重重給了一掌。
聽見那蒼蠅「啊」了一聲的時候,人也驚醒了。一睜眼就看見肖蒙在自己上方,一手捂著臉,表情怪異,另一隻手還放在他腰上。
加彥遲鈍了幾秒鐘就明白過來,一時氣得發怔:「你幹什麼?」
肖蒙被逮了個正著,微微挑一下眉毛,也不否認,索性全身壓上去,按住加彥就解他扣子。加彥被他硬擠進腿間牢牢頂住,心裡就開始發慌。上衣再被剝掉,被肖蒙兩隻手反覆摸著胸口,加彥更加慌張,忙使出全身力氣掙扎,想從他身下逃出來。
彼此都是男人,加彥拼了命反抗,肖蒙也佔不到什麼便宜。他果然病得久了,力氣沒恢復,一場肉搏下來,居然被加彥成功蹬開。
未能得手的男人一臉失落,落寞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偷吃不成急紅了眼,居然又撲上來。
看他帶病在身,一副快病死的樣子,還要掙扎著用掉最後一口氣來強暴別人,而且堅持不懈,這份精神委實可嘉。
這種病懨懨又楚楚可憐的強暴犯,加彥也真是下不了重手打他,只能勉強扭打成一團。
最後是加彥滿臉通紅從床上赤腳跳下來,逃到隔壁房間關上門,這場混戰才算告一段落。
第二天早上醒來,那晚那口氣仍然噎著消不掉。他辛苦照顧得自己都快生病,肖蒙還只拿他當那種東西。
真想不告而別,不再跟那個恩將仇報的男人有關係。但想了半天,還是心軟,去煮了點粥,才敲響肖蒙房門。
門沒鎖,床上的男人蜷成一團,也不知道是睡是醒。加彥小心走近,看他露在被子外的臉。男人嘴唇抿得緊緊,垂著眼睛,沒什麼精神,看起來有些寥落可憐。
「我做了早飯,」加彥還在氣,態度不大熱情,「你自己去弄來吃吧。有什麼不舒服去醫院。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肖蒙靜靜躺著,不吭聲。加彥見他仍然這麼彆扭,更加失望,去廚房把粥盛了出來,遞到他面前:「吃了吧。這是我最後一回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