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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素雅的屋簷上,月輪散著清透的銀光,在磚瓦上鍍著一層亮麗的白。涼風一吹,將屋簷下滿樹的離香花吹成花雨,由回豔閣廊延灑下的花瓣就這麽旋轉飄落,最後輕輕慢慢地落到院子裏。
花滿樓的大廳和正殿全都熱鬧的忙著,賓客和姑娘及小倌們在長廊間穿梭著,和鮮少人去的小院子裏形成強烈的對比。
院子內只有月光清照,寂靜的連點風聲也聽不到,樓內的人們忙著招呼娛樂,根本沒人去注意那小院子裏的動靜,所以沒有人看到,那站在庭院中央的人。
和花演一樣一頭如瀑布般的柔順黑髮流泄著,那人穿著和花演相反的白色華服,上頭一樣是繡著離香花的圖案,妖豔地綻放著。
月暈輕薄地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孔極美,眉宇間,就和花神花演──一模一樣,但那絕美的星眸內卻有著不同於花演般的邪氣。
在月光和紅花的灑落中,那人輕輕舉起手,露出白皙近乎透明的掌,用修長漂亮的指甲往指腹上一劃,那白嫩的肌膚上便出現一道紅痕,鮮豔的血珠冒出。
「呵呵……」他輕笑著,將血珠滴落在土壤裏。
白月下,那落在土壤裏的血由鮮紅轉黑,忽然間活了似地,變成類似撕裂的小布條的形象、一抽一抽的,如同水裏的于似地遊著,往土壤內鑽近又鑽出。
明天──這些幻化成如生物般的血水,就會被那因其香味而被吸引來的半妖吃下肚。
一聲一聲的透著冷冽的笑意,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漸漸淡去,只留下了那院子的角落裏,不停鑽著土壤的黑色血液。
***
「唉……」花演抽著煙管,今天已經不曉得是他第幾次的歎息了。
一臉煩躁的翻著帳冊,也不曉得有沒有把上面的數字看進去,那美麗的臉龐上透著無奈。
──最近太忙了、又有一堆麻煩事……
再過幾天,京樂便要成年了,也代表他已經成為成熟的育子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三深有了要迎娶的打算,原本幾年一次來看京樂的慣例變成了每天的拜訪。
──三深現在幾乎每日都來,嚴格地教導京樂身為他的育子所該有的禮儀。
而不僅京樂無奈,每當幾年一次的迎接變成每日一次的迎接,相對地對花演來說,每天都必須聽到三深對滿慶的不滿、以及那對自己嘮叨個不停的說教……
要不是京樂很能安撫三深的情緒,昨天他甚至一度要和三深吵起來了。
面對三深這種古板派的固執神只,讓花演幾乎是疲於應對……
除此之外,花演最近也有點擔心狂道的狀況。
狂道最近鬱鬱寡歡的,往常那囂張的個性自從蘿蔓出嫁後便頹靡到現在了,若是京樂出嫁,全花滿樓得育子便只剩下他一個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更消沉下去。
在這一波育子裏,就屬狂道最為特別,這幾十年裏,所有的育子在幼童幾乎都會見到自己的神只一次,每個神只在育子懂事之際,都會前來拜訪,看看自己的育子。
拿京樂來說,他小時候三深便常來探望他、便藉機教育他了……
唯獨這麽個狂道,他的神只從未出現──
神只能分辨普通人和育子的差別,沒有原因,但就是能知道自己專屬的育子是誰,惟獨就是不能分辨自己專屬的育子以外的育子的神只是誰。
所以花演也不知道狂道的神只是哪位大人……
但無論那位大人是誰,花演心裏都有個底,那位神只,可能還不想放棄永生,所以打算拋棄狂道......
然而,最令花演擔心的並不是狂道被拋棄,雖然說機率微乎其微,很少有神只會出此下策的,但他怕狂道的神只會和他的雙生兄弟──花歌一樣,為了怕育子與他人共結連理,有了親手了結自己育子性命的念頭……
「呼……」花演又輕歎了口氣。
滿慶正好端著熱茶進閣裏,便撞見這一幕,他明白最近花演心情差,趕緊湊了過去,討好似地晃晃尾巴,將茶盤遞上。
「怎啦,演殿下,是不是累了?咱給您泡了茉莉花茶,喝點好唄?」
花演抬起頭來忘了眼滿慶,看他那尾巴在身體後面晃呀晃地,他面無表情地吸了口煙,又從薄唇裏緩緩吐出煙氣讓滿慶嗅著那芳香。
「慶兒,茶先放在長案上,你過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聞言,滿慶立刻將茶盤一擺,晃著尾巴湊近,虎眸眨巴眨巴地盯著花演。
沒料,花演動作比說話快,手指往前一擺,隔著那深藍色的布料,揉捏上滿慶衣裳底下、胸膛前的乳粒。
「喵!!」
滿慶像被電到似地整個尾巴都往上一豎,類似貓鳴的叫聲很驚嚇。
「呐,慶兒,我心情又不好了呢……」花演十分專心地隔著布料揉捏著滿慶的乳尖。
「演、演殿下!」
滿慶胸膛才往後一縮,花演的手指又執拗的跟了上來,最後他乾脆整個人撲上來,滿慶為了不讓花演從籐椅上跌落至地板,只好自己當了肉墊。
手掌開始不規矩地往衣內探,滿慶被花演摸得全身發熱,虎眸都霧了。
「演殿下,現在才正中午而已耶……嗚咪。」
「正中午有什麽關係呢?」
「可是……」
親吻滿慶的頸子,雙腿往他的腿間一擠,花演忽然間咯咯一笑,像只偷腥的貓似地。
「慶兒還說呢,那邊都硬了不是麽?」花演半誘惑地將漂亮的容顏貼近滿慶的臉,手掌往他腿間布帛下的硬熱一覆。
「那、那是……」滿慶窘地都要哭了。
雖然已經是發情週期的末端了,但即使如此,仍處在發情期間的半妖是很經不住挑逗的。
花演明明知道這點,卻還是壞心地逗弄滿慶,這讓他心情可好的。
「嗯,今天該從哪里開始吃慶兒呢……」
微笑,花演正準備進一步地將滿慶的衣物剝開時,那白色的小小蝶兒便從窗外撲騰著羽翅飛入,在花演和滿慶中間打轉。
而此時花滿樓的大門前又降下了陣雪花蓮雨。
俯在滿慶身上的花演額旁的青筋忍不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