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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兒……」花演歎了聲,將長煙管往旁邊一叩,餘燼墜落,到地上卻成了花瓣。「我不是不准你吃肉食的,只是你吃之前應該跟我說一聲,爭取我的同意。」
滿慶點點頭,虎耳略略垂下。
「吃肉食等於是間接殺生,尤其像喜相逢這種魚,一條小小的魚裏可是蘊含了許多生命,你是只半妖,比妖更容易吸取妖氣,那些逝去生命的怨氣可是會凝聚在你身上讓你的妖氣增強的,這你應該明白。」
「咱明白。」
「那你也該明白,你的妖氣一旦增強,留在我身邊的後果會如何?」花演望著煙管尾嫋嫋上生的白煙,不著痕跡的睨了滿慶一眼。
滿慶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頭垂的低低的。
妖低等,若妖一接近神只,即會因妖氣而自然消滅,所以神只身邊是不會有妖的。滿慶是半妖,比妖更低等,若已經被花演淨化到一定程度的妖氣又增強,滿慶便會被花演的神氣消滅,即使花演不願意,屆時,只有將滿慶趕離身邊一途──但花演自然是不願意這麽做,所以他一直都限制著滿慶食肉的數量。
但為何不完全限制,這則是有私心存在的……
「慶兒,你想離開我身邊嗎?」
聞言,滿慶抬起頭,猛地搖了搖:「不想,當然不想!如果可以,咱一輩子都要跟在演殿下身邊!」
聽見如此肯定而不帶猶豫的答案,花演很是滿意地笑了。
「那好,不許再有下次了,即使忍不住也必須跟我報備一聲。」
「是的,咱明白。」
花演的語氣一柔和下來,滿慶的尾巴馬上又高高地揚了起來搖晃,藏不住情緒。
「哎,先別高興得太早,你別忘了你今天可偷吃了多少條喜相逢,怨氣有多濃重,再過不久就要聚結成一小道妖氣了……」
花演的手指往滿慶肩上一拂,淡淡的黑霧跟著揚起,很快的便又消失不見。
「好在我每回都有發現你偷吃,不然那妖氣可早就不知道多龐大了。」
花演睨了滿慶一眼,滿慶明白花演是拐著彎責備自己貪吃,臉紅了大半。
「好,那現在……就先讓我幫你把那些妖氣給去掉。」咬上煙管,深深吸了口,花演對著滿慶勾了勾手指,滿慶便順從地湊過去。
要淨化怨氣和妖氣的方法必須從神只的身上取得,花神的血液淨化效果最強,可惜花演不喜歡弄疼自己,何況那效力太過強烈,可能會傷了滿慶;花神的眼淚淨化效果極佳,可惜花演幾乎不流淚,他的眼淚是十分珍貴的物品,唯一一次流淚是在百年前了……
既然兩種都無法取得,那最簡單的方式即是花神的其他體液上取得。
伸手將湊近的半妖往自己一拉,花演熟練地吻上那親吻過好幾次的嘴唇,用舌尖翹開一排整齊的齒貝,口裏的濃煙和唾沫一併給渡了過去。
花神的唾液的淨化能力雖然不如血液和淚水效果佳,但十分溫和,對於淨化怨氣和一些小小的妖氣是綽綽有餘的了。
進入口腔內的煙氣並不嗆辣,涼涼的,還伴隨了股香氣,花神的唾液是甜的,濃烈的芬芳像蜜似地,滿慶很是喜歡,心裏其實常期待著能夠再次品嘗這種滋味,因此,他也十分感激花演從未完全禁止他吃肉食。
忍不住用牙齒輕咬著伸過來的軟舌,滿慶可以感覺到花演不時舔舐著自己犬齒的動作,令他全身帶些酥麻。
濃密的深吻會持續好一陣子,滿慶不知道如何判斷體內的怨氣是否被淨化完全,所以每次都任花演吻著他,直到花演認為可以為止,他並不介意這吻持續久一點,因為花演的唾沫真的很香、很甜,怎麽嚐都嚐不膩。
花演將嘴唇移離,流連地在滿慶的唇上舔了舔,等他完全放開滿慶之後,不出所料,滿慶每次都會傻愣愣地望著他,然後下意識地舔著他所舔過的嘴唇,汲取唇上殘留的甜味。
──那模樣時常能把花演逗笑。
「清得差不多了……」
「謝謝演殿下。」尾巴話晃呀晃地,滿慶彎下腰向花演恭敬地行禮。
「不謝,下次少饞嘴就是了。」
被花演這麽一說,滿慶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虎耳。
「對了,慶兒,今天樓下的狀況如何?」含住煙嘴,花演將帳冊重新拿起又翻了翻。
「很好,還是像平常一樣熱鬧。」
「有人鬧事嗎?」
「有。」
「趕走了沒?」
「趕了。」
「很好,下次不准再讓那人來了」
「好的,那演殿下今晚也要下樓去巡視情況嗎?」替花演將茶斟滿,滿慶問道。
「不了,今晚就不下去了。」花演望向滿慶,晶亮的眼眸內有著命令意味:「當然,慶兒就陪著,也不准下去了。」
「好呀!不過真的不需要咱晚一點再替演殿下下去巡一巡嗎?」
「不用,你今晚伺候我就行了,加上今夜我欲與你媾結,估計你也沒那時間下去了。」花演端起洛神花茶喝了口,不意外滿慶在聽見媾結二字時詫異地抬起虎瞳望向自己。
花演初期將滿慶帶在身邊時,滿慶還只是幼孩型態的半妖,當時以唾沫淨化、輔以離香花瓣餵養,滿慶身上原本存在之妖氣便能被壓制,維持與花演身上相同之潔氣,然而當滿慶逐漸成長為成熟狀態,他吸收妖氣的量便成等比增加,即使不吃肉食,原本的那種妖氣甚至還能回流,因此,唾沫和離香花瓣的效用變成只能用來除去滿慶外來吸取的妖氣,對於體內的則是不夠強烈……
於是,花演大約在五十年前開始,用媾結的方式,以精壓制滿慶體內之妖氣,因為花神的精液是同等於淚水珍貴的體液,能夠有效的平下滿慶體內的妖氣──而媾結就如同人類媾和之事,只是媾結當物件為神只時所用之詞。
不過,花神的精氣效力雖溫和卻十分有效,因此,大約月初、或中一次媾結即可完全壓制住滿慶的妖氣,然而在不久前,花演開始私心地增加了媾結的次數。
「可是……演殿下,咱最近就覺得奇怪,像咱倆不是前晚才媾結過嗎?怎麽今天又要……媾結的次數好像太多了不是?」滿慶傻憨地問道,俊臉脹紅。
「前晚的媾結是為了壓制你體內妖氣……」
「這咱知道呀!但今晚又是……」
「傻慶兒,媾結一定要是壓制你妖氣的例行公事嗎?我前幾次也不都跟你說了,和你媾結是因為我很喜歡你。」花演微笑,如同盛開的離香花般美豔,星眸中有著認真。
但面對這樣的花演,滿慶僅能怪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虎耳,脹紅了臉道:「演殿下,您就別開咱這種玩笑了。」
滿慶身為半妖,連最低下的妖都還不如,高高在上的神只說喜歡他,他自是受寵若驚,雖然他也很喜歡花演,可是……半妖是高攀不上神只的。
半妖之於神只,就好像寵物之於人類,雖然人類寵愛寵物,卻不會當作對等姿態來喜愛……
不敢奢求花演愛他,滿慶只要能受寵愛,就很滿足了,即使這種寵愛是不對等的。
花演凝視著滿慶,讓滿慶跟在身邊這麽久了,他大概能理解他在想什麽。
花演知道滿慶一直將他半妖的身分視作骯髒污穢,而又將自己神只的地位捧崇得高高地,說來也要怪他,讓滿慶伺候慣了,才會養成他這樣的觀念。
──罷了,這種事對慶兒急不得,還是慢慢再來導正他的階級觀念吧?
輕歎口氣,將帳冊和煙管放下,花演起身,對滿慶說道:「慶兒,先伺候我去沐浴吧,今夜有些悶熱。」
「好哩!咱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