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三月份,屋外壩子邊上花壇裏的迎春開得很燦爛,經常引來蝴蝶兩三隻。然後為了貓狗來撲騰,索性做了一個小籬笆。猶如三月的陽光一樣,和鄰居的關係也在升溫。
[你們這麼激烈,要是燃盡了怎麼辦?]
[只要還有人添柴煽風,就不會盡。]
某編輯嘲笑他想得太好,他一笑而已。
梨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黑皮去了,好幾天都沒回家。別給他大個肚子回來就好,樊楚天很無奈地說。
“以前沒生過?”沈橋問。
“生過,都送人了。”樊楚天攤手,“它第一次,自己不會,把我累得半死。”
沈橋嘴角彎彎:“你才知道當爹的辛苦啊?”
樊楚天攬過他的肩:“這次還有倆爹呢。”
“......幹嘛算上我。”沈橋白他一眼,“我們倆有那麼熱乎?”
樊楚天看著他,笑意深長:“好,那咱來加加熱。”
說著就要把他直接壓在沙發上,電話卻響起來......
無奈地歎氣,放開嘴角勾著的沈橋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皺皺眉頭,對沈橋說了句:“不好意思。”便起身走到臥室去接了。
沈橋挑挑眉,也不置可否,自己一人在客廳看電視。
直到過了半小時,也不見這屋的主人有從臥室出來的跡象,就算是在電話裏□時間也夠了吧?沈橋蹙了下眉頭,盯著那扇臥室的門,有點無聊了。
添柴麼,要兩個人一起才有意思,摩擦生熱也要有倆東西才行。於是起身上前,敲了敲門:“我先走了?”
房門打開,露出樊楚天充滿歉意的臉:“抱歉,有點事情。等下要不要過來吃晚飯。”
“你先忙吧,確定有飯吃再叫我。”沈橋回答。
“好,謝謝你。”樊楚天笑。
沈橋挑眉。
樊楚天拉過他“啵”了一下:“謝謝你這麼體諒我。”
沈橋扯扯嘴角,算是回應。
看到他的身影出了大門,樊楚天才又將一直沒掛的手機放回耳邊。
“剛才那是你......”一個男性聲音傳來,明顯帶著懷疑。
“是,我談戀愛了。報告完畢,接著說正是。”樊楚天坐到書桌旁,繼續收發電子郵件。
“......比起正事,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對方說。
“要不說正事那我就掛了啊,時間不早要準備晚飯了。”樊楚天無所謂地回答。
“......郵件都收到了嗎?”
“正在下載附件。”
“嗯,好,需要的東西都有說明。時間可以比預定的最多晚五天,價錢我看看還能不能再談談。”
“好的。”東西下好了,解壓縮,然後一個個看檔。
“那正事算說完了,我們談談——”
“嫂子和孩子最近還好吧?”
“都挺好的。”
“那沒事了,記得替我問候他們,我掛了先。”
“樊楚天——”
按下掛機鍵,樊楚天笑笑。想瞭解他的感情生活?他自己都還想瞭解呢。
他一向喜愛隨性而為沒錯,但對常住在隔壁的鄰居出手還是第一次。要是兩人掰了,他還得重新找地方住——比較這裏是那傢伙的家。雖然也習慣搬家,但他確實覺得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的,交通與通訊也不錯。也難怪那傢伙喜歡宅在家裏。不休邊幅也是因為這裏根本沒多少人會在意。他可沒忘記那傢伙也有人模狗樣的時候——說起來還真有點懷念,對於那驚鴻一瞥......什麼時候再把他拐出去一下好了......
叼著煙,邊皺著眉打字。手都快斷掉。那個什麼女人,告訴他前面說的截稿期弄錯掉了,這篇稿下個禮拜一就是後天就要交。還好他有動筆,寫好了大概百分之九十,但都是寫在紙上的,一下子要錄入八萬多字——已經分了一大半給那個女人了——感覺最後手廢掉也是正常的。
“卓琳,你是女的我不罵粗口,但要是下次再這樣,信不信我炒了你?”邊打字邊塞著耳機打電話。
“是是是,橋爺別氣,小的事後一定補償你!沒下次,我保證絕對沒下次!”這個時候,能準時叫上稿子的都是祖宗,卓琳盡可能安撫好友的情緒,一邊因為實習生犯的錯誤而欲哭無淚。
那邊實習生已經被上司罵得淚流滿面了,卓琳也不好再去罵一頓,唉,老好人最難為......
兩天后,將稿件發出去了,便關上電腦,直接往床上一跌,拉過被子三十秒後就墜入了黑甜鄉。
肚子餓也要睡——這兩天樊楚天說要工作去了城裏,還沒回來。他沒時間,也就只吃些餅乾泡面,然而,有個真理這麼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再醒來時,發現腳邊有東西,果然是梨花。大概發現主任不在,所以跑來他這裏。瞅瞅它的肚子——當然還看不出什麼,不過也有點想看到大肚子的它和一窩的小貓。當然,他是標準的葉公好龍,喜歡看和逗弄是一回事,但若要養,他怕人家會跟他一起餓死......
掀被下床,摸摸貓的腦袋,也懶得去在意它灰色的毛和烏黑的爪子了:“餓了麼?我去做飯。”
“喵。”梨花叫了聲,又把腦袋放到前爪上趴好。
再過了兩天,樊楚天才出現在一人一貓面前。那倆正愜意地在壩子裏曬太陽。
梨花也又已經是雪白雪白的毛髮了,在沈橋的腿上趴得好好的。
看著樊楚天滿臉的胡茬和明顯的黑眼圈,淡淡開口:“回去好好休息下吧。”
“我比較想跟你們一起曬太陽。”樊楚天笑。
“那自己去堂屋搬椅子。”
“好。”
結果證明午後的陽光比棉被還有催眠的功能,看著在躺椅上睡好的男人,沈橋才扯扯嘴角,自己也閉上眼,享受陽光的洗禮。
睜眼時,太陽已經在山腳邊上了,可也不覺得冷——笑著摸摸身上的薄被,心裏比身體還要暖和。
就這麼窩著也不想起來。看著天空也不覺得刺眼。氣氛真是不錯。才離開幾天就很懷念的味道。
“醒了就把東西搬進來,開飯了。”沈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穿著圍裙。
笑著說:“你穿圍裙的樣子真誘惑。”
“可惜下麵穿著衣服。”沈橋眼角勾他一眼。
樊楚天撓撓頭,笑笑,掀開被子下椅子,沈橋又先進去了,他便慢悠悠地疊了被子,抱著進了屋。
在放到床上之前再深深聞了一口,唔,混合著陽光的沈橋的味道,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