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當太陽通過窗戶直接照進屋裏的時候，樊楚天睜眼，枕邊已經沒有人在，不過余溫尚存。

　　昨晚，還真是銷魂哪......與他平日所見完全不一樣的沈橋呵......本來以為還要在曖昧階段徘徊一陣子的感情，也意外明朗，而且居然上演三級跳，直接就有了肌膚之親......

　　沈橋端著一杯水進來，看了他一眼：“醒了？”

　　居家服，黑框眼鏡，頭髮淩亂，胡茬沒刮......樊楚天撫著額，輕聲笑出來。

　　沈橋沒理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醒了就回去，梨花餓了，我家沒貓糧，它剛才吃了一點昨天的剩飯剩菜充數。”

　　“哦。”樊楚天應道，起身，看到一片狼藉的床單，勾起嘴角，“需要我幫忙洗床單嗎？”

　　“好。”沈橋邊操作電腦，邊回答他，“謝謝。”

　　對他的直接並不在意，樊楚天彎腰，收拾了床鋪然後抱著床單，回家。

　　［橋爺，昨天謝謝你了啊！］

　　［女孩子還是少喝一點。］

　　［我陪芊芊喝嘛......對了，別以為我醉完全了什麼事都不知道了，昨晚是不是有個男人一整晚都在盯著你看？］

　　［做編輯真的需要很敏感？］

　　［別岔開話題——最後勾搭上沒有啊，我知道你沒有醉。］

　　［是我現在的鄰居。］

　　［哦，你們約好的？］

　　［偶遇的。］

　　［哦——那後來呢？］

　　［做了。］

　　［......是前段時間你說的那個對象？］

　　［我沒說。］

　　［咦？我記錯了？］

　　［是你說的。］

　　［......那你們認識也沒多久啊？這麼快就上床了？這次是認真的要談戀愛嗎？還是跟往常一樣多是因為身理需求？］

　　沈橋對著電腦螢幕，皺了皺眉。

　　［喂？橋爺？還在嗎？］

　　［這本來就是一個速食愛情的時代，何況是兩個男人。人人都說愛情只有三個月的保鮮期，那麼為什麼不趁感覺熱烈的時候開始？愛不愛這個問題，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清楚知道？也不過都是在摸索著試探著，然和合則來不合則散。我不知道這次是哪個結局，但目前感覺還不錯，至少心跳加快了是真的。如果會衝動，那麼是因為有激情。但至少現在我不會說愛，或者說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當我知道了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那邊停頓了漫長時間，然後發來一句：［可以拿來當作你這次小說的序嗎？］

　　［隨便。］

　　意外地節省下一個寫序的時間，沈橋心情也不差。到了吃飯時間，於是起身，去廚房找食物。

　　將冷飯冷菜直接盛在微波專用碗裏，用微波爐加熱後，直接端到臥室，邊上網邊吃飯。

　　熟悉的人都會感歎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明明收拾一下還是能見人的，卻只中意豬一般的生活。

　　其實不過是現代人常見的一種生活形態。比如有的人習慣日夜顛倒的作息，有的人中意短時間內拼命工作換取一個月中剩下的閒適時光；有的喜歡夜晚城市浮華的絢麗，有的中意作山村田野的ＳＯＨＯ一族。都只是隨著喜好選擇人生罷了。只要他沒有失去作為城市人生存下去而必須有的能力便可，其餘的，自然是要以自身的舒適為優先。

　　而且，誰規定山村宅人不能有豔遇的？

　　勾起嘴角，看到ＱＱ上的用梨花照片作頭像的號碼在閃動。

　　［晚飯過來吃吧？］

　　［好。］

　　［可以的話，帶套換洗衣服過來？］

　　［我會直接穿睡衣過去的。］

　　笑看著螢幕，感覺梨花在撓椅子腿，便抱起來放在大腿上：“梨花啊，真沒想到......”

　　這種，堪稱甜蜜的感覺究竟是怎樣？

　　向來習慣在城時間漂泊，也曾逢場作戲遊戲人生，卻不曾料到，在這座山城小鎮裏遇到這樣一個對手。若說自己灑脫，那人看來比自己更甚一籌，若說自己強勢，那人也有著毫不遜色的眼神，若說自己不自禁被他吸引，那人也毫不吝嗇地用熱情回應他。

　　哎呀哎呀，先不論結局如何——“這次，有點麻煩了......”

　　“喵。”

　　沈橋真的穿著睡衣和拖鞋來了，外面披著一件大衣，看樊楚天家裏空調溫度開得適宜，便脫下外套掛到玄關的衣架上。

　　“我不太會做菜。”倚在門口看廚房裏忙著的人，沈橋開口。

　　“看得出來。”樊楚天回頭笑笑，“我一向獨居，所以這方面還好。”

　　“需要幫忙嗎——擇菜我還是我會的。”沈橋問。

　　“不用了，你到客廳陪梨花玩就好了，不要客氣。”樊楚天回答。

　　“哦。”沈橋便也沒再多說，去了客廳。

　　氣氛有點微妙......難道是遲來的傳說中的不好意思？沈橋抓過難得乖巧的梨花放在大腿上揉捏，看著電視在放，思緒卻在千里之外。

　　他其實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緒，或者說，因為經歷得少......那麼，真的是在戀愛？扯扯嘴角，總覺得不是太現實。

　　晚飯上桌，簡單的四菜一湯，卻恰到好處。沈橋吃得很多，樊楚天看他這樣捧場自然也很高興。所以，兩人自覺忽略掉某種被稱為曖昧的氣流。

　　吃完後，沈橋主動要洗碗，成功地用一句“你不是要我別客氣？”堵上了樊楚天的嘴。

　　然後......沈橋耙了一下頭髮，突然有些煩躁，他終於是在幹嘛？擦幹放好最後一個碗，走出廚房，向沙發上的男人走去。正在看電視的樊楚天抬頭想叫他坐下，卻被他直接俯身吻住。

　　“喵。”梨花跳下主人的大腿，抖抖毛，朝開著寵物門的門口走去。

　　“唔......”深深糾纏後，放開彼此，抵著額頭，樊楚天啞聲說，“一起去洗澡？”

　　“好。”沈橋回答，扇扇睫毛。

　　既然還不能明確心情，那麼，就先跟著身體的節奏走好了。

　　那啥，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