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戟天將軍
14、熱血脫線的團長
“秦歸呢,叫他回來,你倆等著,我現在過去引那只雪狐!”
“龜,團長喊你了!”
秦歸咬牙切齒,抖了抖褲襠,在雪地裏跑過來,按著辰砂,怒道:“不許給我起亂七八糟的外號。”
秦歸與辰砂並肩蹲在一塊石頭後,緊張地望向遠處雪地。
辰砂關心地問:“雞 雞沒被凍住嗎?”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對著那塊石頭撒尿。”
秦歸道:“滾。”
辰砂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遠處雪地上,出現了一道白光,白光後緊跟著一名戰士。
戰士遙遙喊道:“快——!現在!”
“啊噠——!”辰砂揮手把小瓶拋到空中,秦歸扣動金屬弩扳機。
小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繼而在飛來一箭下砰然爆得粉碎,秦歸迅速拉動金屬連弩,架上另一根粗箭。
雪地上白光現出小狐狸身形,被藥劑染成淡綠色,倉皇一頓,正要轉頭逃跑時,第二根箭筒在空中綻開,成為一張網,牢牢釘進了地面。
秦歸揮拳道:“喲荷——”
辰砂揮拳道:“老大萬歲——!”
白狐不斷在網裏左沖右突,奮力掙扎,那名戰士終於追了上來,深深吸了口氣,笑道:“好樣的——!”
戰士朝大石後的兩名部下豎起拇指,繼而兩眼翻白,撲倒在雪地裏。
秦歸道:“你麻醉花粉好像下得太多了。”
辰砂哭笑不得道:“我告訴過老大……不能吸氣的。”
雪狐到手,秦歸與辰砂把他們的團長毛手毛腳地搬回了附近的村鎮裏。
這是辰砂加入雇傭兵團的第三天,訶黎勒一走,辰砂便隨後離開自由都市,沿著平原道尋訪訶黎勒的下落。
他到處打聽訶黎勒的下落,一個高個子,不愛笑,酷酷的,腰間別著一把軍刀,穿著大衣……
辰砂逐漸獲得了一些關於雇傭兵的消息。知道自由都市再往北走,就是傭兵之城,那裏聚集著許多遊手好閒的武人,每天無所事事,等待來自大陸各地的雇主交予情報、事件委託。
雇傭兵大部分由退伍軍人組成,他們沒有職業技能,唯一懂的便只有殺戮,通常也不怕死——那正是訶黎勒的本性。
辰砂進入傭兵之城,找到了雇傭兵登記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這個人來過,下一位。”
辰砂交出那張懸賞五十萬金幣的佈告,櫃檯後的人靜了一會。
“想起來了,您稍等,查詢費八十金幣。”
最後辰砂花了八十金幣,得到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訶黎勒確實在一天前來過這裏,並加入了一個雇傭兵團。
“雇傭兵有大團與小團之分,也有不少散客,親愛的。”櫃檯後的男人溫和地朝他笑道:“我可以肯定那位先生加入的,是一個國家性質傭兵團,這類大團通常有上千名成員,同時具有十分森嚴的等級制度,往往只有他們敢收容大陸上的通緝犯。”
“所有大團的駐地都不在傭兵之城,那位先生通過考核的當天,便已離開前往駐地了。”
辰砂問道:“駐地在哪裡?”
男人聳了聳肩,道:“現在大陸上一共有三個千人以上的雇傭兵團,他們過的都是刀尖上的生活,如果你是團長,會把自己的駐地公開麼?”
辰砂點了點頭,笑道:“謝謝。”旋即離開了長隊。
“下一位。”
排在他身後的一名男人目送辰砂離去,並眼也不眨地打量著他手裏那張佈告。
線索斷了,辰砂抱膝坐在傭兵公會的大門口,眼望這個充滿男人的城市裏肮髒的主幹道。
街邊憤怒的酒鬼瘋狂叫囂,另一頭,兩個男人一言不合,便拔槍決鬥,槍聲響,來來往往的武人習以為常,並大肆譏笑。
辰砂想了許久,起身前去取來一張雇傭兵申請表格,填上自己的姓名,“專長”一欄處,他填上了“治療。”
轉身要交到登記處,卻冷不防撞在一人身上。那人是一直跟在辰砂身後,對他抱有濃厚興趣,且正在尋找醫療職業人士的一名雇傭兵團長。
畢竟雇傭兵們大部分隻懂得簡單的包紮,對救護,藥性以及藥理多數一竅不通。辰砂此刻尚不知道,他的表格一旦交上去,會令不少招聘醫生的團長搶得頭破血流甚至彼此廝殺。
但在那張表交出以前,昆布便盯上了這小子。
“你好!你想加入雇傭兵?”昆布誠懇地笑問道。
辰砂報以一個友善的微笑,點了點頭。
於是他就這樣加入了“昆布傭兵團”,昆布傭兵團的陣容很簡單,加上辰砂,只有三人。
團長:昆布,步兵轉業。
副團長:秦歸,逃兵……呃,槍兵轉業。
普通團員:辰砂,無業。
這個傭兵團不是一般的窮。
他們的駐地也不是一般的簡陋。
昆布在傭兵之城內租了一間小屋,特為照顧新團員加入,辰砂睡床,秦歸睡壁爐旁邊,團長昆布睡地板。
秦歸看了壁爐旁的鐵籠一眼,那裏面睡著一隻小小的白色狐狸。
秦歸問道:“你到底來做什麼的?”
火光忽明忽暗,映在辰砂清秀的臉龐上,辰砂笑答道:“沒做什麼,活貝,過日子。”
秦歸道:“老大說你是來找一個人?”
二人一同望向床上,昆布團長躺著,呼呼大睡,麻醉藥效還未過。
秦歸問道:“藥劑師可以賺很多錢,你不是為了錢而來。”
辰砂想了想,答道:“不是。”
秦歸又問道:“當雇傭兵不賺錢,不往上爬,能幹什麼?”
辰砂道:“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沒什麼目的,你別把我想得太複雜。我想以後我們或許會出很多任務,能夠碰上,或者尋找到……”
他不再說下去。
秦歸問:“尋找什麼?”
辰砂笑了笑,道:“沒什麼。”
“啊——!”昆布猛地彈起身,大喊道:“狐狸呢?!那小傢伙在哪裡!混賬!”
壁爐前的兩人被嚇了一跳,昆布連滾帶爬地下床,發現小狐狸安然無恙,登時心花怒放,抓著辰砂的肩膀猛搖:“太好了!我們又有錢了——!太幸福了!”
昆布抱著那個籠子,興高采烈道:“我去交任務!晚上燉肉給你們吃!”
辰砂揮拳喊道:“好!團長——加油!”
“……”
秦歸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大一小,過了一會道:“也只有你……你你你,跟團長這種人才對得上脾氣,我明白了……”
辰砂“嘿嘿”一笑,答道:“熱情點兒不好麼?大家鬧哄哄的,快樂得很。”
過了半晌,昆布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把一個乾癟的錢袋丟在桌上。
“怎麼拉?”辰砂忍不住問道。
秦歸蹙眉道:“四千金幣,又被克扣了?”
昆布耷拉著腦袋,答道:“委託人……那位夫人說,雪狐的皮毛被染色了,不是她想要的,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秦歸氣不打一處來,怒道:“所以就只給了八百?!”
昆布道:“對,只有八百。”
辰砂訕訕道:“對不起,我不該往麻醉藥里加……染料的。”
昆布道:“算了,不是你的錯!忘了它吧!”
昆布笑道:“我們來想想這筆錢怎麼用……咦?這是什麼?”他抓起桌上的一封信。
秦歸只覺心裏堵得很,懨懨起身到壁爐旁去睡下,不知在想什麼。
辰砂則笑答道:“那是剛剛信差送來的。”
昆布點頭道:“嗯!下次我們還有機會,我看看這封信,是不是機會來了……”
“天啊——!我的好朋友要來了!太好了!”
辰砂好奇道:“你的朋友?”
昆布緊緊攥著那封信,激動地喊道:“他是我的好兄弟啊!他馬上就要來加入我們了!”
“我們是大團了!大團了啊!明天就要有四名成員了!太好了!我們又可以賺更多的錢……”
秦歸翻了個身,無奈地哀嚎道:“給我閉嘴——!”
辰砂頗有點擔憂地看了看這間狹小的屋子,試探著問道:“我們這裏……住得下嗎?”
秦歸嘆了口氣,耳旁滿是昆布團長興奮的嚷嚷,以及辰砂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翌日,昆布團長早早起身出了門,據說要到城門口去迎接他的好朋友。
辰砂醒來時見秦歸在收拾東西。
辰砂問道:“龜……你怎麼了?”
“……”
秦歸吼道:“不要給我亂起外號!”
辰砂翻身跪在床上,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我不叫了……”
秦歸“砰”的一聲把提箱合上,道:“我受夠了!住這種鬼地方,睡一張搖搖晃晃的破床,每個月四百薪水,還要被克扣!現在連床也沒得睡了,我的人生就要被埋葬在這裏了!”
辰砂愣住了,過了好半晌才道:“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以後,以後床給你睡。”
秦歸出了口長氣,道:“熱血和友誼不能當飯吃,我走了,給新來的人挪位置,再見。”
“祝你好運,辰砂,這封信給昆布。”秦歸想了想,還是無法與辰砂一個少年較真,他在門口道:“你也快點走吧,跟著那小子,遲早會窮死的。”
辰砂道:“秦歸,你不再認真想想嗎?你這是逃跑。”
秦歸把門輕輕掩上,道:“我本來就是個逃兵。”
腳步聲漸遠,現在昆布傭兵團只剩兩個人了。
辰砂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好消息:他是副團長了!
他心情忐忑地坐在唯一的一張桌子旁,等了很久,終於,門外傳來昆布的聲音。
“你一定會喜歡這裏的!充滿自由的傭兵之都!為理想而戰的夢想國度——!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昆布臉上笑容洋溢,一手用力地推開門,另一手搭著一個英俊男人的肩膀,兩人並肩站在門口,猶如北風中頎長而立的樺木與柏木。
“讓我為你介紹,這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秦歸呢?!”
詭異地靜了片刻,只是短短數息,戟天才笑著道:“又見面了,親愛的辰砂。”
辰砂深呼吸,十分不知所措,他回過神,把桌上的辭職信交給昆布,道:“副團長……走了。”
昆布微張著嘴,蹙眉道:“走了?!走去哪?怎麼回事?!”
昆布匆匆拆開信封,只看了一眼,便轉身奔出門去,道:“我馬上就回來!”
於是就這麼把他的兩名夥伴丟在家裏。
室內又靜了片刻,辰砂才笑道:“將軍,好久不見。”
他們彼此十分默契地同時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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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三個小時,昆布才回來,沒精打采地頂著個熊貓眼,像是被揍了一拳。
“沒關係!他以後會想明白的!”昆布如是說:“我們要加油!”
戟天莞爾道:“你還是跟從前一個模樣,兄弟。”
昆布收拾出一個平底鍋,短短片刻便恢復了精神,笑道:“慶祝你的加入,我們今天吃炒飯。”
“……”
戟天問道:“你入團的時候有吃炒飯麼?”
辰砂搖了搖頭,笑道:“我入團的時候吃燉肉。”
戟天哭笑不得,道:“簡直就是區別待遇……”
昆布叮叮噹當地把飯炒好,三人圍坐在桌旁,一齊開動。
辰砂看著囧囧有神,眼上青腫的昆布,只覺說不出的好笑,又覺得,這種生活真不錯。
戟天笑著提醒道:“炒飯要嚼六下才可以吞下去。容易消化。”
昆布埋頭大吃,吃完把盤子一扔,笑道:“我去接委託了!祝我好運吧!”
“團長加油——!”辰砂與戟天同時握拳道。
昆布快樂地與他們揮手作別,背上寬劍,匆匆跑出了門。
盤子洗得乾乾淨淨,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壁爐中添進了煤,燒得正旺。
“怎麼,很奇怪?”戟天坐在一張小板凳上,頭也不抬地擦拭著他那把大劍。
辰砂隨手搗著一小碗藥,答道:“我以為你和我、團長一樣邋遢。”
戟天笑道:“昆布退役太久了,一把刀,長期不用總是容易生銹。”
辰砂好奇道:“他從前也是這樣麼?”
“嗯。”戟天答道:“從前在步兵隊裏,他一直都這樣。”
“有一次軍隊撤退,他不顧上級命令,回頭去救殿後的弟兄,救回人後,自己被打了一頓,罰光軍餉,取消軍職,便出來當雇傭兵了。”
辰砂點了點頭,道:“將軍,請你以後睡床,我睡壁爐旁邊。”
戟天笑著看了辰砂一眼,道:“你把昨天那傢伙的床搶了,所以他才走的?”
辰砂笑答道:“對。”
戟天蹙眉道:“那怎麼行?我明顯是後來的,怎麼能把副團長擠去睡地板呢?”
戟天想了想,又道:“這樣,我們以後一起睡?”
“……”
辰砂忙道:“不了不了。”
“訶黎勒……”
“殺人狂……”
戟天與辰砂同時出口,彼此又都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戟天道:“對不起,辰砂,我來晚了。”
辰砂想了想,道:“他走了,說也要去當一名雇傭兵,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我加入昆布的團,也是因為這個,或許在哪就能找到他……”
戟天點了點頭,辰砂又問道:“他親手殺死過……什麼人,是怎麼回事?”
戟天道:“那是挺久之前的一件事,幾年前,他收養了一名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
辰砂道:“我見過那人的照片。”
戟天笑道:“一個從北方來的小乞丐,蹲在他家門口,被訶黎勒揀了回去,就像……殺人狂對他很好,那時候他還沒有殺人狂的外號……嗯……”
辰砂道:“就像對我這樣,給我吃住,供我念書。”
戟天答道:“是的,最後那孩子死了,聽說在為他刮臉時,不小心……或者可以說,是有預謀地,割破了他的脖子。”
辰砂道:“然後呢?”
戟天聳了聳肩,道:“按照官方的說法,那孩子是玄龜之國派來的暗殺者,潛伏在將軍府裏……”溜-達-整-理
“所以在那之後,兩個國家就開始了戰爭,有人說那孩子是玄及派來的臥底,有人提出另一種說法……訶黎勒自己則相信前一種,堅定不移地認為那男孩是個殺手。”
辰砂問道:“另一種說法是什麼?”
戟天避開辰砂的目光,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辰砂道:“那孩子只是不小心,將軍錯手殺了他,是麼?”
戟天微笑道:“敵人在戰爭期間堅決否認了這件事,戰爭還未完,國內就有不少反戰的貴族提出異議,本來皇室召喚我回來,清剿那些反對的聲音,然而訶黎勒搶在我之前便已經做了。”
辰砂點了點頭,不再作答。
辰砂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笑道:“你這麼強,怎麼會想到來當雇傭兵的?”
戟天隨口笑答道:“我不想和不愛的人結婚,就逃出來了。”他低頭擦著大劍,修長的手指在劍鋒上不易察覺的一滑,滲出殷紅的血珠。
辰砂拉起他的手指,彼此指尖摩挲,戟天被劃破的傷口癒合了。
戟天抬起頭,與辰砂對視片刻,道:“再強的人,也會有受傷的時候。”
辰砂笑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戟天笑了起來,辰砂遞過一封信,道:“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戟天笑道:“其實你可以不讓我看的。”雖是這麼說,他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拆開訶黎勒的信。
辰砂則取過一包種子,答道:“你也有知道的權利,畢竟……”
“辰砂,我們結婚吧。”
“……”
幾乎有那麼一瞬間,辰砂還以為腦子脫線的昆布團長提前回來了。
“你你你……你!”
辰砂被嚇了一跳,種子撒了滿桌。
戟天把大劍“哐”的扔到一旁,上前來捉辰砂的手。
辰砂嚇得大喊,朝床上躲去。
“你太激動了!冷靜一點!戟天!”
辰砂掀起被子躲了進去,戟天則單膝跪在床邊,情真意切地說道:“訶黎勒學長把你託付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請你相信我……”
辰砂一面叫喚道:“走開!走開!”又扯著被子蓋住自己,縮在床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直發抖。
辰砂完全料不到戟天看了信會有這種反應,戟天把信端端正正地折好,又把一張卡片與信一起交給辰砂。
“這是什麼?”辰砂忘了戟天的表現,接過晶石卡,翻來覆去地看。
戟天笑答道:“這裏面有錢,親愛的,這是我全部的財產,一名曾經的將軍所有的身家——卡片以後就交給你了,雖然很庸俗,但這證明了我的決心……你看。”
戟天起身要上床再靠近點,倏然間辰砂手指一撚,重重疊疊的藤蔓從一枚小小的種子蜿蜒錯節而出,把將軍溫柔地攔在了床邊。
“別開玩笑了!”辰砂哭笑不得道。
戟天微微蹙眉道:“你什麼時候有這種異能的?”
辰砂與戟天對視,片刻後移開目光,笑道:“不久前剛發現。”
戟天點了點頭,道:“你真厲害,這個千萬不能讓昆布知道……我們……”
辰砂哀嚎道:“饒了我吧,坐回去!”
戟天聽話地坐回桌旁,道:“好的。”
辰砂好奇道:“這玩意兒裏面能裝錢?”
戟天認真地點了點頭,道:“你一定要看好它,別被好吃懶做的昆布挖走,這東西就交給你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麼?”
辰砂蹬了蹬腳,怒道:“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話未說完,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昆布興沖沖地奔進來,大喊道:“我接到委託了!但是他們需要五萬元的任務保證金!兄弟!我知道你很有錢——!”
“……”
戟天朝辰砂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後者只得識相地把那張晶石卡收進懷裏。
昆布意識到不妥,道:“你們在做什麼?”
戟天笑著答道:“我在求婚。”
“祝你好運,兄弟!”昆布大叫道,一個箭步上前,在戟天身上摸來摸去,戟天抬起雙手,皺眉道:“兄弟,我比你還窮,不要摸了。”
昆布道:“怎麼可能!你是退役將軍……真的沒有?!昨天我還看到你的晶石卡……”
戟天露出無辜的表情道:“沒有,那是你的幻覺!”
昆布在戟天身上摸了半天,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嗚了半晌,一副快要鬱卒的表情,道:“那算了。唉——”
辰砂在床上笑得肚痛,戟天想了想,笑道:“有辦法了,大家一起去,我相信這個委託可以不需要保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