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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沉碧玉(靜影沉璧 前篇)》第22章
本文雖為《靜影沉璧》前篇,卻寫於《靜影沉璧》之後,此篇番外為《靜影沉璧》接續。

大家可以考慮先看完《靜影沉璧》再來看這篇哦!

我也是先略過這篇番外先跑去看《靜影沉璧》了~

  七夕番外 人月圓

  自從帝相微服遊玩禹州回來之後,朝臣就嗅出一絲詭異的氣氛。比如發回的奏章末尾,皇帝的硃批越來越多,相王的藍批越來越少。比如大朝會上有新上任的京官不知深淺說錯話觸了龍鱗,皇帝只是不悅的皺眉頭,絲毫不見以往當庭訓斥的嚴厲。再比如勤政忙碌的相王每日一到申時末,任手上再多的事務,都交由長史元哲送往皇帝的書房,之後回家吃飯,陪伴父親弟弟,到了戊時再入宮參見皇帝「議事」。

  這樣詭異的情況一持久,流言在私下慢慢瀰散開來。平常難見皇帝一面的官員說,皇帝終於發覺相王權力過大,要開始削弱聞家勢力了。偶爾私下被皇帝召見的官員說,相王在禹州得罪了皇帝,現在徹底失寵了。然而內閣小朝會的樞機大臣對此事三緘其口,直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史傳芳被翰林院的一眾下屬旁敲側擊了大半個月,終於忍耐不住,尋了個議事的空檔找上聞允休,趕走閒雜人等,關緊了門窗劈頭蓋臉地就問:「仲優,你老實和我說,那位鬧出那麼大動作,究竟是什麼意思?」

  聞允休摸鬍子的手一頓,眼皮一抬,反問道:「你說呢?」

  史傳芳盯了他許久才道:「那模樣絕不像要削相王的權,反而像分擔政事,喜不自勝啊。」

  聞允休笑道:「既然不是削權失寵,這不就得了。他們兩個的事,你管來做什麼。」

  史傳芳忽然壓低了聲音道:「相王回家就沒和你透個風?」

  聞允休想起自家兒子提及此事一臉的無奈和羞窘,嘆了口氣道:「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說的事,能憋死在肚子裡。」

  史傳芳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逸君下個月回來述職,皇上私下和我說要調他回京入中書省。」

  聞允休笑道:「這是好事啊,他一個人在外帶著兩個孩子,你總放心不下。這次能回來你身邊,你也好日日見著不是。」

  史傳芳想了想,咧嘴一笑,不再糾纏打聽了。

  臣子之間的猜測與揣度,蕭韞曦哪裡不知道,一邊淨面一邊聽著木逢春繪聲繪色地描述,直要趴到架子上。末了抬眼去瞧床上看過來的聞靜思,試探道:「不如咱們大方點昭告百官,省得他們費心去猜,再猜下去恐怕要聽到大選秀女充實後宮這等荒唐話了。」

  聞靜思靠坐在床頭等他,聽到這話,看向手中的書冊道:「陛下當真以為文武百官個個都是史閣老,程鶴卿?」

  蕭韞曦解下夾棉襖褲,換上寢衣鑽進暖和的被子裡,抽去他手上的書隨意放在床邊小幾上。木逢春將燈一一熄滅,合上窗門退至耳房。聞靜思慢慢躺倒,蕭韞曦笑吟吟地手腳並用糾纏過來。「不說就不說,看看他們猜成什麼樣子也好。」

  聞靜思想了想,也笑出了聲:「這不正合你意。」

  蕭韞曦沒有接話,手在被子裡從聞靜思的腰側一路撫摸至小腹,緩緩摩挲了片刻,和聲道:「你這幾個月勞逸結合,徐謙又盡心調養,身子強健不少。你府中的暖池也快建好了,不如……」不如什麼,他卻沒往下說。

  聞靜思心中一軟,側身抱住他的肩背,額頭相抵,輕輕地「嗯」了一聲。

  史逸君回京比預定的日子早了半個月,進宮面聖,往吏部遞交官印,領取接任文書,拜見父母叔伯,安頓兒女,宴請舊友,竟比在殷州還要忙碌。直到他正式進入中書省,交接順利,給聞靜思遞上拜帖,已過了臘月初八。

  初十休沐,小雪初晴,風和日麗。聞靜思早早放下手上事務,等史逸君前來。孝王府原是寧王府,聞靜思賜封孝王時,蕭韞曦大筆一揮,將自己的舊居改了金匾贈送出去。府中的一花一木,一樓一閣皆無改動,處處都有舊時兩人相處的影子。這宅子聞靜思並不常來,他一個月中,有大半個月宿在皇宮,有幾日宿在聞府,孝王府只在他心緒雜亂,或兩人避世取樂時,才來小住幾日。

  未時一到,就見史逸君的馬車從街頭緩緩駛來,王府正門大開,有奴婢上前領著他和兩個子女穿廊過堂,來到內院的花園。聞靜思一身白狐裘襖,雙手攏袖眉眼彎彎地站在雪後的園子中,真真是遜雪三分寒,勝梅一節傲。見史逸君帶著孩子躬身致禮,連忙上前托住他的雙臂道:「史大哥,你我兄弟敘舊,何必行此虛禮,平白生分疏遠。」

  史逸君深深看入他的雙眼,溫潤不改堅毅更勝,心中一下子亮堂了起來,不禁大笑道:「好,我今日見兄弟,不見相王!」隨即讓兩個子女改行子侄之禮,聞靜思這才笑著受了。

  四人在屋內坐定,史逸君介紹起兩個孩子:「長子念清你以前見過,小女愛蓮你是第一次見。」

  聞靜思聽舊友喚及子女的名字,竟各取清漣一字,心中一陣酸楚,嘆道:「念清今年快十歲了罷,愛蓮也有五歲了,一眨眼都那麼大了。」

  史逸君笑道:「是啊,看別人家的孩子彷彿一夜長大,自己家的都是慢慢折騰出來。說起來,小殿下也有五歲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史逸君話音一落,屋外就傳來一聲清脆的「父王」,接著,幼小的蕭元謹連蹦帶跳地衝進門內。他年紀雖小,卻是皇脈,史逸君不敢大意,當下又是一番禮節往來。

  聞靜思奇道:「殿下怎麼來了?」

  蕭元謹靠著父王坐下道:「父皇說叫我見見爹爹的故人。」

  史逸君細細去看,小皇子五官像極了舊友,那神態氣質卻與皇帝別無二致,不禁笑道:「小殿下長得這般好,卻是取你二人之長啊。」

  聞靜思並不接話,低頭對蕭元謹道:「你帶史家兄妹去園子裡玩,叫侍衛跟著,我和史大哥說會兒話。」

  蕭元謹脆脆地道了聲「好」,招呼兩人出了廳堂。

  史逸君見三人走遠,將手中的捲軸遞給聞靜思:「這是皇上當年在殷州,我生辰宴上醉酒後寫的。我以為是寫我的,就留下來了。看了幾年後才發覺,他寫的是你們。那這個再放我那兒,就不合適了。」

  聞靜思慢慢展開捲軸,上面竟是用草書錄著一曲《滿庭芳》:「環珮青衣,盈盈素靨,臨風無限清幽。出塵標格,和月最溫柔。堪愛芳懷淡雅,縱離別,未肯銜愁。浸沉水,多情化作,杯底暗香流。凝眸,猶記得,菱花鏡裡,綠鬢梢頭。勝冰雪聰明,知己誰求?馥鬱詩心長系,聽古韻,一曲相酬。歌聲遠,餘香繞枕,吹夢下揚州。」不由一笑,雙手握住一邊緩緩收捲起來。「我以為他會更喜歡『百年裡,渾教是醉,三萬六千場』。」

  史逸君搖頭道:「『且趁閒身未老,須放我、些子疏狂』固然灑脫,又那裡比得上環珮青衣,臨風清幽來得動人。當年素錦就看出來了,可笑我還不承認。」

  聞靜思遲疑道:「夫人她……」

  史逸君擺擺手,無奈地道:「我什麼都和她說了,她依然待我如初,我還有什麼好怨的。素錦病亡後,我也不打算再娶。」他頓了頓,神色一變,詭笑道:「我一回來就聽說皇上弄出來的那些謠言,看樣子,你們是要……」說著,雙眼一掃聞靜思下腹,扭頭偷笑。

  聞靜思拿著捲軸尷尬萬分,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在史逸君滿含笑意的逼問下,終是紅著雙頰淡淡「嗯」了一聲。史逸君大笑了許久才抹了把淚道:「阿思,我再聰明也算不到這一樁,現下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啊!」

  史逸君調入中書省為中書侍郎,與尚書令程夢瞳,翰林學士沐景三人各執一方,極大地減輕了聞靜思的負擔。蕭韞曦對這種局面十分滿意,樂得空出半日閒與聞靜思一同教導小皇子,享天倫之樂。

  臘月十五,孝王府的溫湯池擴建完畢,聞靜思以年末事務繁忙為由日日與史逸君、程夢瞳一同處理。蕭韞曦暗笑他臨陣逃脫,無奈地抱著兒子一遍一遍的習字。蕭元謹長得像聞靜思,骨子裡卻有蕭家人的通透,邊寫邊道:「父皇,宋嬤嬤說父皇與爹爹是日久生情,在一起久了就有了我。現在爹爹天天和史大人程大人在一起,會不會給我生個小妹妹?」

  這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蕭韞曦給他無意有意的一句話氣的敢怒不敢言,心中發苦一口咬在兒子肩膀上。儘管冬日衣厚,也把蕭元謹咬得「哎呦」一聲,轉過臉來淚眼汪汪地道:「父皇你就會欺負我!」

  蕭韞曦被他惹得耐心全無,將他交給木逢春看管,匆匆趕往賢英殿。聞靜思正與史逸君、程夢瞳核對來年計畫。抬頭一看他來勢洶洶,面色不善,心中大為不解。史逸君忍著笑意一把扯了不願走的程夢瞳速速躲避開去。這兩人前腳一走,蕭韞曦即刻湊上前,雙眼一掃桌上的簿冊,橫眉豎眼恨恨地道:「聞靜思,你……你……」他「你」了半天,唯有兒子的一句「你就是會欺負我」能表達自己的意思。

  聞靜思見他滿面窘迫,忍著笑道:「陛下這是哪裡話,我怎麼欺負你了。」

  蕭韞曦往他身旁一坐,沉聲道:「你再和這群人忙下去,朕的兒女就出不來了!」

  聞靜思心中一嘆,握上蕭韞曦的手道:「陛下,年終事多,臣前幾日得了風寒,徐大夫說不適孕子,所以臣想著風寒好了再說。」

  蕭韞曦悶悶不樂地將聞靜思抱坐在自己腿上,道:「朕總覺得好似自己在強迫你。」

  聞靜思只覺得這人越來越像小孩子,心思敏感,還要人哄,不禁無奈地道:「我若真不願,誰能迫我點頭。」

  蕭韞曦臉上這才有了點笑容,湊過去就要親吻,被聞靜思側臉避開了去,一口親在臉頰上,笑道:「你這幾日回來住,朕得看著你養好身體。初一和朕去拜皇廟,初二去你家拜先輩,元宵節可不許你再推辭了。」

  聞靜思靠在他胸膛上,垂下眼瞼,淡淡地道:「好。」

  蕭韞曦說到做到,將聞靜思手中重要事務統統攬下,次要地下放給三省長官,每日盯著聞靜思湯藥進補,未到三十,風寒就好了大半。初一一早,兩人祭拜皇廟與天壇,賜福百官,給小皇子發了壓歲錢。年初二,蕭韞曦微服到訪國公府,和聞靜思一起在祠堂祭拜了聞家先祖。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兩人早早吃過晚膳,讓宋嬤嬤與侍衛陪同小皇子去街上逛元宵燈會,再一同乘坐馬車去往孝王府。大街上燈火通明,和樂融融,各色燈籠照出五光十色的世間百態。聞靜思透過小窗觀看市井百姓的喜怒哀樂,蕭韞曦抓著他一隻手,沉默不做聲。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兩人互相攙扶著下了車。僕役早就得了宮中的通告,臥房裡備好了美酒瓊漿,宵夜點心,澡池也備下溫泉熱湯。事到臨頭,蕭韞曦卻不急了,拉著聞靜思對月飲酒,聽牆外街道的喧喧嚷嚷。聞靜思開始還覺得奇怪,直到看見他衣袖中緊握的拳頭,才心疼起來,不由依偎過去,分開他的手與他十指相交,輕聲道:「韞曦,滿月兒和史家兄妹玩鬧過幾次,十分羨慕,和我說想要個妹妹來疼,不知道能不能如他所願。」

  蕭韞曦心中的緊張慢慢鬆懈下來,捏了捏他的手笑道:「這孩子,是個弟弟他就不疼了麼。」

  聞靜思淡淡一笑,咬了咬唇,任火燒紅了雙頰道:「我先去洗,你……別讓我等太久。」

  蕭韞曦如何能辜負聞靜思難得的主動,深吸了幾口冷氣,灌下一杯熱酒,向屋後的溫湯池走去。

  池內煙霧繚繞,聞靜思脫淨衣褲,浸在小池中仔細清洗長發。忽然聽見一陣水聲,從後伸出一雙手,慢慢搓`揉著自己的頭髮。他笑著閉上雙眼,仰靠在石壁邊緣,任由九五之尊服侍沐發。蕭韞曦用五指細細梳理著手中柔軟的發絲,燈下聞靜思的五官柔和恬淡,將他緊張的情緒都安撫至一片甜蜜。兩人互洗了頭髮與身體,來到大池中。這大池仿造宮中蕭韞曦的湯池而建,一片斜坡鋪上厚厚的布巾,伸延至池底。蕭韞曦擁著聞靜思躺了下去,額頭相抵,肢體相纏,如此安樂祥和,竟比顛鸞倒鳳更迷人心。

  聞靜思輕輕地從蕭韞曦的後腦一路撫至肩胛腰背,掌中微微起伏的肌肉結實飽滿,既令他安心,又令他歡喜。蕭韞曦無可抑制的顫抖起來,一口咬上面前白`皙的脖子,趁著驚叫出口一半,剩下一半就被他用唇舌堵在了喉中,婉轉而成呻吟。蕭韞曦聽得全身繃緊,舌頭狠狠地翻攪幾次,又來到聞靜思的耳邊,唇齒並用吸允著濕漉漉的耳垂與頸側。嘴上忙得不可開交,雙手也絕不甘於閒著,將兩人胯下溫軟的陽`物輕捏慢揉至腫脹堅硬後,順著會陰按揉到那一方密處,藉著熱水的潤滑緩緩鑽了進去。那處仙山洞府蕭韞曦少說也到訪百十回,每次皆是慎之又慎,準備萬全才得以進入,唯恐樂極生悲,埋下隱患。他一番苦心聞靜思如何不知如何不曉,當下主動送上香吻,唇齒廝磨,相濡以沫,雙腿輕輕環上蕭韞曦的腰肌,又摟著他的脖子往下壓了壓,輕聲道:「可以了,你進來罷。」

  蕭韞曦這下從心裡樂開了花,抽出手指在水中輕輕拍了拍那一團滑軟細膩的臀肉,笑道:「急什麼,今晚定會讓你盡興。」

  聞靜思知道他興致高時,能折騰至深夜,不禁心中發苦,只好軟聲軟語示弱道:「快些罷,我實在乏了。」

  蕭韞曦也不願等太久,扶著陽`物頂在那腸口,緩緩一插到底。兩人做了五六年夫妻,自然知道如何取悅對方。蕭韞曦恨不得多長出幾隻手來,摟著腰捏著臀撚著乳尖揉著陽`物,將他一身矜持冷靜挑`逗成豔麗柔媚。而聞靜思早已習慣床事,只要蕭韞曦沒有淫詞浪語調戲,也願意展開身體放下顏面全力回應,偶爾被折騰得難以忍受,也會求饒示弱,卻是適得其反,只把蕭韞曦弄得欲`火更旺,盡興方休。

  水波溫暖,一層層沒過聞靜思的胸膛,燈火中挺立的乳尖紅豔光亮,幾縷長發隨波漾至胸前,若遮若掩,惹人遐思。兩人都到了佳處,呻吟聲喘息聲水浪聲,聲聲催情。聞靜思全身感覺都集中在身下那口上,體內的陽`物忽而深忽而淺,忽而急忽而緩,忽而停在那裡細細磨蹭,忽而迅速抽`插次次中的,直把他舒服地口中呻吟不斷,手腳並用摟得更緊,弓起身子貼合得更近,恨不得生生世世永不分離。蕭韞曦見他沉浸其中,心裡得意非凡,將眼前裸露的軀體當成白面饅頭,口舌在他臉上下巴脖子肩膀胸膛乳尖上又舔又吻又咬,微微刺痛竟激得聞靜思更加情動,閉著雙眼皺緊眉頭扭身躲閃。他這一陣動作,體內的陽`物便偏了方向,卻也生出另一番滋味。蕭韞曦自是感覺到了,變著方向用力,惹得聞靜思呻吟中帶了幾分泫然欲泣,那妙處更緊地裹纏起來,直將好生生一個帝王逼得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精蟲上腦,恨不得長在這身子裡。蕭韞曦空出一隻手揉`捏著聞靜思陽`物的頂端,胯下迅猛地抽動數十次,雙雙精關大開,洩在一處。待高`潮一過,蕭韞曦也不抽出來,緩緩壓在聞靜思身上,輕柔地捏著他軟綿的腰身,享受餘韻的甘美與暢快。聞靜思偏過一邊點點親吻他的臉頰額頭,目光溫柔而深情。此情此景真是七分甜蜜,三分柔情,合做十分美滿。

  蕭韞曦貪足之後,忽起戲弄之心,微微笑道:「你那口兒快把我魂都吸走了,就這麼喜歡我這條猛龍?」

  聞靜思咬了咬下唇,抬頭去親他的嘴。蕭韞曦知道他羞赧不肯回答,邊躲避邊笑著催促。聞靜思沒了辦法,半閉雙眼遮去羞色,溫聲道:「夫妻極樂,莫過於此。你既然喜歡,我也喜歡。」

  蕭韞曦朗笑幾聲,動了動胯下依然堅`挺的陽`物,抵著他的額頭道:「一次未必能成孕,不如多做幾次,免得辜負這良辰美景。」

  聞靜思倒吸了口氣,忽然一聲驚呼,竟是蕭韞曦用力將他翻轉在上,他身酥骨軟撐不起來,將那陽`物吞入的更深。蕭韞曦抱著他的腰支起雙腿緩緩抽動,聞靜思洩過一次的身子極為敏感,這般輕憐密意更是亂人心神。他趴在蕭韞曦胸前喘個不住,那陽`物偶爾正中妙處,便能令他神魂顛倒,呻吟難耐。蕭韞曦似乎樂在其中,甚至伸手去摸結合之處的光滑腸口,輕輕摩挲,慢慢挑`逗。聞靜思被他這一手激得快要哭出來,不自覺地收縮著穴`口,實在忍不下去,只得顫著嗓子討饒道:「韞曦……韞曦……快些罷。」

  蕭韞曦奸計得逞,裂嘴一笑道:「皇后懿旨,莫敢不從。」說罷,果真聽話地重重抽`插起來。

  一番雲`雨,醉了一雙佳偶,直到兩人又洩過一次才出池穿衣。聞靜思幾乎站立不穩,蕭韞曦知道他臉皮薄,屏退沿途所有奴僕雜役,才敢將他抱入房內。兩人用了些糕點果腹,直到三更才熄滅紅燭,擁著鑽入暖和的被窩。

  這一夜過後,蕭韞曦看緊了聞靜思,出門軟轎代步,飲食溫補精緻,手上政事搜刮一空,只日日讓他看看書,散散步,捏捏棋,畫畫鳥,教教人打發時間,這段日子竟是聞靜思從政以來最悠閒的。

  二月二十日的早膳桌上,蕭韞曦傳來徐謙為聞靜思診脈。徐謙三指叩關,不過二息,目光一掃滿面嚴肅的皇帝,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相王,最後落在期待不已的小皇子臉上,微微一笑,拱手道:「恭喜陛下得償所願。相王脈象平穩,一切安好。」

  蕭元謹早就想要個妹妹,這幾日父皇透露或能如願,把他樂得幾天都合不攏嘴。今日一聽,「啊」的一尖叫聲,一邊笑一邊衝向聞靜思要抱。蕭韞曦連忙抓住他後領,拖到一旁板著臉訓道:「小混蛋,你父王現在比誰都金貴,哪裡經得起你這樣衝撞。」

  聞靜思笑道:「陛下說得我好像瓷做的一般。」

  蕭韞曦丟開兒子,將聞靜思攬入懷中道:「朕的相王不是瓷做的,是朕心頭肉做的,一下都動不得。」說罷,「吧唧」一口親在唇上。

  蕭元謹早已見慣不怪,豎著一根指頭劃劃臉頰取笑道:「羞羞臉……玩親親。」

  蕭韞曦不屑地哼了一聲,溫言勸說聞靜思再吃一碗米粥後,帶著木逢春與徐謙去了書房。一進門便下了命令:「徐謙,你將孕期忌諱的物品詳細羅列出來,逢春與行舟仔細核查宮中每一個角落,務必清除幹淨。若宮中有人私藏不報,定重罰不饒。」兩人得令,下去督辦。

  聞靜思沒了政事的操勞,加之心中安定,這一胎懷的十分穩當,只是常常食慾不振,厭油厭葷腥,晨吐卻比懷蕭元謹時要減輕不少。幸而蕭韞曦拿出十二分的關懷,減輕了許多身上的不適。身上雖然舒坦了,笑容卻不比往常多,時常神遊天外,連手談都心神不寧,下錯好幾個子,讓進宮來看望的聞靜雲大呼奇怪。蕭韞曦自然是發現了,尋了個花好月圓的飯後良辰,與聞靜思一道沿著千碧湖散步,只天南地北的隨意聊著,直到走了大半個湖,聞靜思略顯乏色,他才慢悠悠地道:「你知道朝中的流言變成什麼樣了麼?」他哈哈一笑,也不等聞靜思開口,逕自往下說:「都說朕將你禁在宮中,奪了你的權。你信麼?」

  聞靜思微微一愣,攏了攏裘衣的領子,低頭笑道:「可不就是如此。」

  這話乍一入耳,蕭韞曦心中一動,試探道:「你生我氣?」

  聞靜思聽他這一問,連身份也不要了,不禁扭頭笑了起來:「陛下為我著想,我做什麼生氣。」

  蕭韞曦輕輕攬住他的肩膀,疑惑道:「那這些日子你為何不開心?」

  聞靜思見他旁敲側擊就是為了問這個,笑容微收,一隻手按在小腹上,嘆道:「每次想到滿月兒是我生的,都覺得好似做夢,就連懷上這一個,也覺得不是真的。」

  蕭韞曦用力擁緊了他,一隻手覆上他的手柔聲道:「男身孕子,乃上天所賜,何不往好處想?你為蕭家生了滿月兒,朕希望你能為聞家也生一個。」

  再深厚的情愛也抵不過夫尊妻卑,何況帝王家。聞靜思霎時紅了雙眼,輕聲道:「你還記得這個。」

  蕭韞曦笑道:「朕要和你生生世世做夫妻,連這個都做不到,如何取信於你?如何立足於你面前?」說罷,湊近親吻上去,握著聞靜思的手翻轉探入自己胯下,正是一根硬邦邦火熱熱的事物頂入手心。聞靜思手上一抖,剛要抽身,蕭韞曦哈哈笑著放過了,摟著走回寢宮。

  往常繁忙早已習慣,這一閒下來卻是萬分難熬。好容易過了頭三月,孕吐緩解,飲食如舊,聞靜思便閒不住了。四月正好是城外桃花初綻的時節,趁著休沐邀約了史逸君、程夢瞳、沐景與雁遲這幾個新朋舊友一起去賞花。說好了不談政事,只煮茶賞花。史逸君對他知根知底,談笑中百無禁忌,程夢瞳與沐景一貫將他視做上司,即便是閒聊也多了幾分拘束,而雁遲對他已是半個家人,端茶遞水盡顯兄長的愛護之意。

  幾個人烹茶吟詩,投壺射覆,玩得十分盡興。史逸君更是將茶中的蓮子藏入懷中,以隱射聞靜思懷子之意。程夢瞳與雁遲早知聞靜思能孕育子嗣,沐景卻不知道,聞靜思猜中也不敢答,被判了輸,史逸君便罰他喝「八寶茶」。這「八寶茶」裡按個人喜好隨意添加各種食材,史逸君知道他厭食生薑,特意夾了許多薑絲與核桃之類的堅果,只把聞靜思喝得愁眉苦臉,萬分難過。

  一群人玩樂至傍晚時分才一同回到城內。聞靜思在家中和父親弟弟吃過晚膳,又讀了小妹的來信,才回到宮中歇息。蕭韞曦正坐在暖閣的榻上看書,見他神采奕奕地回來,苦著臉抱怨道:「你玩得倒是高興,把朕一個人丟宮裡,和小鬼大眼瞪小眼。」

  聞靜思繞到他身後,邊輕手揉`捏他的雙肩邊道:「滿月兒睡了麼?」

  蕭韞曦將書丟到一邊:「他原本要等你回來,實在忍不住就去睡了。」

  聞靜思笑道:「我在宮裡悶得慌,過了下個月,就算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蕭韞曦轉身摸了摸他春衫下微有隆起的小腹,笑道:「不如我們下個月去懷安山祥雲宮避暑?換個地方養胎,你也好換換心情。」

  聞靜思任由他將自己抱坐在腿上,靠著他的胸膛,只覺得無比安心與寧靜,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朝政離不開你,滿月兒也不能少了看管。還有幾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

  蕭韞曦摟著他的肩膀想了想,道:「你要是真不願閒著,不如把皇后該做的事情擔起來。這幾年都是逢春和行舟管著,你這中宮之主也該名副其實了吧。」

  聞靜思低了低頭,不置可否。他雖未明確拒絕蕭韞曦的提議,卻也如實做了起來。在尚衣局裡按制挑選了衣料紋樣,給自己一家三人,主事的太監總管和地位崇高的內殿女官都做了幾套夏衫,梨山青鸞宮居住的幾位太妃也送去了新衣和胭脂水粉。四月底,與木逢春清點核對了皇帝的大小金庫後,劃出一筆不小的銀兩令工部修整幾位先皇的陵寢。這一忙就忙到了五月,夏衫輕薄,掩不住聞靜思微凸的腹部。端午觀看龍舟之後,他就終日躲在深宮與花園裡,不願見任何舊友了。蕭韞曦見他如此,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夜晚躺在床上,總愛拿朝上的喜事來逗他歡心。蕭元謹雖然還不懂得父王的心思,卻覺得父王日日都和自己一起,再好不過,因此稍稍收了頑皮的性子,認認真真讀起書來。

  這兩人的陪伴,是聞靜思心中最大的安慰。連孕期月份越大,越害怕的酷暑炎熱,都變得沒有那麼難熬了。

  七月初五,是聞靜思三十二歲的生辰,朝中早有給相王辦壽宴的摺子呈至蕭韞曦面前,聞靜思看的是一個比一個頭疼,最後實在無可奈何,只好應了蕭韞曦去祥雲宮避暑一個月的提議。

  七月初二一早,皇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從宮門起行。所帶隨從,皆是侍候吃穿用度之人,徐謙與雁遲也在其內。七月的天炎熱又無風,即便禦輦內置放了冰塊,聞靜思又脫去了外袍,仍然出了一身薄汗。素白的衣衫貼在肌膚上,將隆起的肚腹襯得益發滾圓。蕭韞曦捏著扇子朝肚子使勁扇了扇,惹得聞靜思一陣輕笑。

  祥雲宮建在懷安山腰,依山傍水,既是避暑地也是狩獵場。往年兩人難得來此遊玩,祥雲宮空置許久,今日一到,見整個宮所幹淨整潔,花草茂盛,台階光滑,可見留守的宮人對這裡十分上心。

  一家三人在花園的亭子裡用過晚膳,聞靜思白天在車輦上睡得久了,入夜便十分精神。待滿月兒被乳母帶回自己的住處,蕭韞曦便陪著他去逛後山的映月湖,直到月上中天才回來洗漱安寢。

  七月初五,所有人起了個大早,用過早膳,蹬車上馬,帶著侍衛隨從去往山林深處的圍獵場。今日是聞靜思的生辰,蕭韞曦有意討他歡心,留下足夠的侍衛守護,不用一弓一箭,只用繩套,親自帶著兒子與隨從追捕野獸。

  徐謙不擅馬術,留在帳內和聞靜思下棋解悶。兩人棋力相當,又都是溫吞平和的性子,一盤棋下的無驚無險,又長又慢,難分勝負。徐謙看了看外面,微微一笑,趁著聞靜思捏子欲落之際抓了手腕來把脈。聞靜思悴不及防,棋子滑落盤中,無奈地笑道:「我現在吃得下睡得好,又清閒得很,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徐謙笑著放開他的手腕道:「我昨日查看陛下的起居注,似乎許久不曾和相王……嗯……親近了。今日陛下興致高昂,微臣覺得要提前做好準備啊。」

  聞靜思聽到前半段,已經覺得不妙,聽完他的話,簡直尷尬羞窘之極,滿臉通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幹脆裝聾作啞,撿起棋子重新放下。徐謙不敢太過踰矩,笑呵呵地將話題引往別處。「小殿下吵著要給你抓個漂亮的當生辰禮,也不知這漂亮究竟是指何物。」

  聞靜思捏著棋子盯著帳外看了許久,才緩緩道:「多半是只野兔。」

  徐謙詫異道:「相王怎麼知道?」

  聞靜思淡淡笑道:「這是我幼時與陛下結緣之物。」

  徐謙穩穩地落下一子。「難道這其中還有嫦娥抱玉兔,吳剛伐桂樹的故事?」

  聞靜思剛要回答,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竟是蕭韞曦帶著兒子回來了。兩人連忙起身,徐謙行至帳外將兩人恭迎入內。蕭元謹興沖沖地一疊聲喚著「父王父王」,討好似地將懷中之物露給他看。聞靜思定睛一瞧,果然是只成年的白毛兔子,窩成一團瑟瑟發抖。

  蕭韞曦在一旁洗淨了手臉,過來道:「原本想著套頭梅花鹿送與你,見了這小家夥,想起當年你騙朕的一箭。要逮它,可費了不少力氣。」

  聞靜思接過兔子抱在懷中,笑道:「陛下還記得那麼久的事。」

  徐謙在一旁插話道:「臣方才與相王談及賀禮一事,相王猜是隻兔子,果然如此。」

  蕭韞曦哈哈一笑:「知朕者,莫若靜思。」

  蕭元謹抬頭看了看雙親,疑問道:「父王騙過人?」

  蕭韞曦拍著兒子的肩,感慨道:「你父王幼年力氣不足,弓張的不滿,卻比朕射得準。只是他不忍射殺弱小牲畜,便刻意將箭射偏。」

  蕭元謹眨了眨眼道:「父王,你喜歡它,我就養起來,讓你天天見到,好不好?」

  聞靜思慢慢撫摸著兔子背後的長毛,笑道:「我若喜歡它,便不會圈養它。它也有父母兄弟,也會思家。」

  蕭韞曦笑眯著眼不說話,蕭元謹想了想道:「那便放它走罷,只是父王的賀禮沒了。」

  聞靜思彎腰將兔子放回地上,看著弱小的身子一蹦一跳衝出帳外,笑著對兒子道:「殿下若能從善待弱小中學會善待百姓,父王就算收到賀禮了。」

  今日的晚膳豐盛卻不奢侈,蕭韞曦更是大方的請了木逢春、雁遲和徐謙一道上座。席間三人並無多少拘束,歡聲笑語,賀語連珠,把聞靜思哄得十分開懷。宴後,幾人又聊了小半時辰的閒事才散去。

  祥雲宮內院有一處圍避了四周的山泉池,泉水溫熱舒適,又有通經活絡,養膚美顏的功效,曆代帝后都愛來此處浸泡。水上秋風涼爽,水下溫波蕩漾,聞靜思坐在池內,泉水沒過胸膛,他仰靠著池壁,凝視夜幕中的點點星辰。池邊燈火明亮,將他的面容照得分外柔和。忽聞一陣淋灕水聲,蕭韞曦從他身側進入溫泉之中。兩人並肩而坐,十指交錯,頭顱相抵,十分平靜。

  蕭韞曦坐了片刻,看了看頭頂的夜空道:「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聞靜思眨了眨眼道:「這一個個的星子,不知在天上已有幾百幾千幾萬年,人之一生比起星子,仿如朝露。」

  蕭韞曦輕聲一笑,握緊了他的手道:「你覺得人生苦短,只爭朝夕。我卻覺得你我這一生所求所欲皆能圓滿,即便百年歸天,也再無遺憾。」

  聞靜思沉默許久,才開口緩緩道:「我也曾這麼想過。」心裡卻暗道:「只是所得越多,越是難以割捨。」

  蕭韞曦側頭看了他片刻,靜靜地道:「我總會陪著你的。」未盡的話,他就算不說,也已經表示得清楚明白。

  聞靜思淡淡地應了聲,將手按在隆起的肚腹上。腹中胎兒似乎有覺,緩緩動起了手腳。蕭韞曦側過身,輕柔地撫摸著一會兒凸一會兒平的肚皮,似笑非笑道:「你今日那些話,可是暗示我將你困在身邊?」

  聞靜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你事事為我著想,處處愛護我,身為皇家人已是極為難得,我也從未覺得你有一絲一毫的不好,你何必時常妄自菲薄呢。」

  蕭韞曦放開他的手,伸展胳膊將他攬在胸前,微笑道:「一開始,我只是想討好你。若能像周幽王那樣烽火戲諸侯,或者像唐玄宗這般千里送荔枝,僅僅動動口舌,就能博你開心,我也不在乎做一做昏君。可惜你實在難以討好,只要我一想這麼做的後果,就全身毛骨悚然,懼怕得很。」他輕笑了兩聲,繼續道:「你要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我便只能拿這些討你歡心,唯恐做得不好,惹你難過。你歡喜,我看著也歡喜,你傷心,我看著也難過。久而久之,討好你就成了習慣。」

  聞靜思聽得心中大為感動,怔愣了片刻才嘆道:「愛人之道,不過如此。你以身傳道,我卻學得不好。」

  蕭韞曦大笑數聲,在他額角重重親了一口道:「不怕,我允許你學一輩子。」笑罷,手卻在他肚腹一路摸到身下密處。聞靜思倒吸了半口氣,大腿情不自禁的攏了攏,隨即放鬆身體,任那隻張牙舞爪的手討好自己的陽`物。蕭韞曦見他眸光幽深,唇齒微啟,呼吸漸促,忍不住張嘴吮吻上去。聞靜思孕期的身體十分敏感,又是泡在溫湯中,更是禁不起挑`逗,僅是幾息的功夫,下`身便挺立起來,口中低低呻吟,摟著身上人肩背的手也緩緩收緊。

  蕭韞曦礙著他月份漸大,行動不便,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傷了胎兒,已有一個半月不曾出入仙府,僅僅用手給兩人疏解。憋了這許久,今日良時、良景、良人面面俱到,再也顧不得許多,扶著聞靜思撐在池邊,自己則站立在他身後,探指入那密地輕輕擴張了片刻,便提槍上陣,馳騁疆場了。若在平時,他絕不敢如此匆忙,只因聞靜思孕期中容易動情,腸口又十分柔軟,陽`物剛一入體,溫熱的腸壁便緊密地包裹起來,只把蕭韞曦舒服地呻吟出口,腦子卻還留清明,緩入慢出,竟是個柔情溫存的姿態。他這邊舒爽快活,聞靜思卻難熬起來,這姿勢既不能抱住眼前人,也不能交頸親吻,懷中空空蕩蕩,令人十分不安。蕭韞曦埋頭苦幹了片刻,忽然覺出不對勁,剛開始聞靜思還有細微的呻吟聲,現在竟是悶聲不哼,不僅心中一驚,伸手摸向他的肚腹,問道:「怎麼,身子不舒服?」

  聞靜思閉上眼,搖了搖頭道:「不是。」

  蕭韞曦湊近去看他的臉,卻只能見到一片朦朧的陰影。他想了想,默默嘆上口氣,將陽`物緩緩抽了出來。聞靜思挪開撐著池邊的手向後探去,蕭韞曦見狀,伸手與他相握。聞靜思引著他的手環到胸前,輕聲道:「韞曦,你抱著我。」

  蕭韞曦微微一怔,身體緊貼上他的背脊,一手環抱,另一手撥開頸後的濕髮,低頭在溫潤的肌膚上輕輕舔吻,下`身那根硬梆梆火熱熱的物件頂在他的兩股之間,密密磨蹭。聞靜思渾身輕顫,情`欲被他撩撥的愈發旺盛,可又羞於開口,只好閉著眼咬著唇堅持忍耐。眼前一篇黑濛濛,身體的感覺卻亮堂堂,寬厚的手掌摸過肩膀來到胸前,撚揉乳尖片刻,往下越過高隆的肚子,直接攏上蓄勢待發的陽`具,緩緩安撫。他動作不急不慢,彷彿心不在焉,聞靜思卻忍不住了,前端不能發洩,情`欲不得疏解,不上不下實在難熬。猶豫再三隻好低聲喚道:「韞曦,快些……」

  蕭韞曦張口在他頸後輕輕一咬,一手分開他半邊臀肉,將陽`物頂在那洞府門口,調笑道:「靜思,要不要進去,嗯?」

  聞靜思在床事上被他欺負慣了,知道他開口便沒好話,心中既氣又怨,可一想方才兩人溫存時的那些話,怨氣又都化成了心酸。他深吸幾口氣,握緊了蕭韞曦的手背,輕聲答道:「你進來,別讓我等。」

  蕭韞曦笑了幾聲,臉頰貼著他的耳畔,身下一進到底,一手抱緊他的胸膛,一手扶著他的胯間,迅速地抽動起來。

  這一場歡愛,幕天席地,星月見證。情為何物,便是這兩人間的柔情蜜意,心心相印,生死相許。

  蕭韞曦在祥雲宮待得清靜又悠閒,隔三差五帶著兒子打獵、騎馬、登山,回到行宮又有愛侶陪伴,真真是樂不思蜀。可再是如夢如幻,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不得不面對的人。如此這般,享樂剛滿一個月,一行人就慢慢悠悠地返回了皇城。不明內情的臣工見皇帝回宮,滿心歡喜,覺得終於可以卸下肩上的擔子,唯有聞允休、史逸君這幾位邊掐著指頭算月份,邊嘆氣還要再勞碌幾個月。然而他們想法雖好,蕭韞曦意在讓聞靜思安心養胎,政事上反而抓得更緊。聞允休看的透徹,不發一言。史逸君私下卻頗有不滿,終於尋著一個議事後的空閒,裝模作樣地提道:「相王賦閒在宮中,雖有小皇子在身邊,也不足以排遣寂寞,陛下何不多加陪伴?」

  蕭韞曦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將手中案捲往桌上一丟,埋怨道:「朕也想多陪陪他,可他總是放心不下朝政,朕也只能想想而已。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不妨多勸勸,興許他能聽你幾句。」說罷,竟頭也不回的走了。

  史逸君聽得只想翻白眼,心道:「你們倆也算得上青梅竹馬,大了比我還粘,吃我什麼醋。」但是想歸想,皇帝開口下了令,總不能不接著。事不宜遲,史逸君直接在內宮外請守門的小太監通報來訪相王。他原以為聞靜思不肯見,等了一刻,小太監便恭敬地將他請入內宮的小書房。書房不大,中間立著一道琺瑯四友圖寶座屏風。史逸君剛一踏入,屏風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史大哥,請坐。」

  史逸君愣了一愣,意會過來這屏風的用處,微微一笑,道了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屋內只有他二人,甚至一旁小幾上已有茶盞糕點,看來是早已交代了不許有人打擾談話。史逸君微微一笑,開口道:「阿思在宮中過得可好?我與伯父共事這幾個月,雖不常聽他提及你,可每逢說起,總見思念之情。」

  聞靜思不料他提起父親,想到自從懷孕四個月後便不曾回家,僅是雁遲來往傳遞消息,心中忽來一陣愧疚,開口道:「我許久未見父親弟弟,聽阿遲說,父親身體一貫健朗,阿雲卻惹上風寒,病了十來日。我在宮中過得極好,事事順心順意,只有不能回去盡心孝道,是個遺憾。」

  史逸君笑道:「自古忠孝難兩全嘛。」屏風後好一陣沒了聲響,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重,心裡直道:「若在七八年前這樣調侃阿思,定會見他滿面通紅。如今半天不說話,指不定想對策哪,可恨這屏風礙事。」他有心說幾句別的緩和氣氛,卻聽聞靜思道:「你今日專程來取笑我麼?」聲音平穩,似乎還帶著點笑意。

  史逸君清了清嗓子道:「我見你整日悶在宮中,怕你難熬,過來看看你,怎麼就成了取笑呢。你雖然不是個愛玩樂的,也不至於喜歡這種相夫教子式的生活,趁著朝中近期無事,何不讓皇上多陪伴你。這幾日天氣晴朗,去清涼寺賞梅也十分適宜,你若不喜這個時候外出,讓皇上陪你去相府小住幾日也好……」他話未說完,聞靜思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從屏風後傳了過來;「莫非陛下嫌我不近人情,要史大哥來做說客?」

  史逸君微微一怔,嘆道:「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多讓皇上陪在身邊,而不是要他整日處理朝政。他既是一國之君,也是一丈之夫,既該統領群臣,也該享受夫妻的樂趣。」

  屏風另一邊久久無聲,直到史逸君等得有些煩躁,準備起身探查,聞靜思才緩緩開口道:「史大哥,我既然誓與陛下白頭偕老,便絕無後悔的道理。只是比起丈夫之責,帝王之責更為重要。他已為我破了太多先例,擔下太多臣子的責難,我如何能夠次次都心安理得接受這灼灼真情?史大哥,陛下既然要與我一世相守,往後時日長久,又何必在意這片刻的陪伴。」

  史逸君聽了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一事,反問道:「我聽雁遲提過皇上曾打算封你為後?你一直堅決不受?」

  聞靜思一手輕輕撫摸高隆的腹部,雙眼微現迷離之色,記憶似乎回到了從前:「史大哥,在這個事上,我從未和別人說過心裡話,既然你今天問了,我便講與你聽。其一自然是不願聞家出一個惑亂宮闈的佞臣。其二,若我進了後宮,按制不許幹政,這就是要我放棄權力與抱負,將一生託付給陛下,對他與我來說,這負擔都太過沉重。與其手握內宮寸土之喜樂,不如放眼天下萬民之悲苦。若要讓他此生唯我一人,只有勤懇朝政,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決不辜負他半分期望,與他齊頭並進,互相扶持,相濡以沫,方能執手同老。」

  史逸君聽他一席話講得這般長遠,心中大為震撼,不禁感慨道:「原來你也有心機城府,只是你把握了大局,可曾考慮過皇上真正想要過怎樣的日子?」

  聞靜思斂下眼瞼,心口微微悶痛。「我自然明白他的打算,只是還未到時機。我欠他的,會在它處加倍補上。」

  話以至此,史逸君再無可勸,兩人換了話題又聊了會家常,聞靜思稍覺疲倦,便起身告辭回去休息。史逸君連忙道:「你身子不方便,我送你回去罷。」逕自繞過屏風。只見聞靜思背對著他,一手扶著椅子旁的小幾,一身雪白的裘皮裌襖遮不住巨變的腰腹,側過來的半張臉眼眸明亮,嘴角微揚間儘是無奈。見到此景,任是史逸君平時能說會道,竟不知如何開口。

  聞靜思微微頷首,輕聲道:「史大哥請留步,你我就此別過。」

  史逸君目送聞靜思進入內室,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是十數年前的那個聞家長公子,兩人的距離再也不僅僅是一道屏風的阻攔。十數年的分別,他已經學會了用手中的權力去實現孜孜以求的抱負,學會了用長遠的目光去計畫兩人的將來。只看這十數年光陰,他變了許多,可要看這一生,他又什麼都沒有改變。

  燕國的冬一貫的冷,十一月的天氣即便燃了火牆,蕭韞曦的背依舊能感覺到一絲涼意。晨起時並無發現身邊之人的異樣,等早朝回來聽木逢春說相王還未起身就覺出不對勁,兩人剛要走進寢殿,與急忙忙出來的陸行舟撞了個滿懷,仔細一問才知聞靜思陣痛已有半個時辰了,此時正要去請徐謙。蕭韞曦顧不得多說,三步並兩步衝到禦床前,恰好看見聞靜思閉目忍痛,秀美的雙眉緊蹙,額間密密一層薄汗,十指攥著被縟,呼吸又重又深。蕭韞曦不由自主的伸手去給他擦汗,聞靜思痛過這一陣,睜開眼,與他十指交握,勉強開口道:「別擔心,徐大夫說第二次會更順利。」

  蕭韞曦點點頭,撫上他的額頭輕聲道:「讓你受苦了。」

  聞靜思搖了搖頭,閉目忍耐又一陣的疼痛。

  或許是上天眷顧,這一次的生產,並沒有讓聞靜思吃太多的苦。兩個時辰之後,白胖的男嬰伴著哭啼聲呱呱墜地。

  徐謙剛仔細處理了聞靜思私。處的裂口,木逢春就將洗淨的嬰孩抱來禦床上包裹,他略略看了一眼笑道:「記得相王懷小殿下前幾個月,日夜操勞身子尚未補足,小殿下出世已有六斤。懷這一胎也不見自己身上長肉,生下的嬰孩竟有七斤之多。看來相王吃下的補品,大半進了胎兒的血肉裡。」

  蕭韞曦丟開手中為聞靜思拭汗的布巾,用五指輕輕梳理他汗濕的長發,感嘆道:「這下沒孩兒在腹中和你搶,可要好好補回來。」

  聞靜思此時四肢無力,甚是疲憊,聽到此言也只微微一笑。蕭韞曦接過木逢春抱來的嬰孩,仔細端詳哭過後沉沉睡去的面龐,左瞧右看也分辨不出究竟像誰。他正看得入神,才得到消息的蕭元謹從寢殿外衝了進來,見父皇抱著嬰孩沉思,父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嚇了一跳,來不及看望弟弟,便撲在禦床前急急道:「父王父王,你醒醒醒醒。」

  聞靜思睜開雙眼,看著泫然欲泣的長子,大為不解。「滿月兒,怎麼了?」

  蕭元謹從未見過父王這樣臥床不起,長發淩亂,滿面疲憊的樣子,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抱著他的脖子哽咽地道:「爹爹要快好起來,你不能離開我。你答應生完就陪我習劍術,爹爹不能說話不算話。」

  聞靜思被他哭得雲裡霧裡找不到邊際,蕭韞曦聽得臉色一黑,將手中嬰孩放在一旁矮榻上,提起兒子的後領拉離床邊,耐著性子解釋道:「你父王剛生完,辛苦得很,修養一個月就能如常,你哭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去擦擦,等會兒你外公要來,哭成這樣很好看麼。」

  蕭元謹看看一臉正色的父皇,又看看精神還好的父王,委屈地應了聲「是」,捏起袖子將臉上的淚擦了個幹淨。徐謙在一旁忍笑許久,這會兒才整理好針線用具,告退下去監督滋補的藥膳了。

  蕭韞曦見長子擦完眼淚去看弟弟,扭頭對聞靜思道:「這孩子要入聞家族譜,你可想好名了?」

  聞靜思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這時,陸行舟與雁遲抬進膳桌,木逢春端來藥膳。蕭韞曦小心扶著聞靜思靠在軟墊上,接過熱粥,一勺勺舀起吹涼了喂到他嘴邊。「你不肯取,我倒是早就想好了。滿月兒的名用了你一個字,我便將『韞』字拆成『韡』,取『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之意,也算昭告天下這孩子有我一半的血骨。你畢生志願乃天下百姓安樂和美,再取一『和』字,合做『和韡』。如何?」

  聞靜思怔怔看了他片刻,點頭道:「兄弟既具,和樂且孺。我只願他們二人能齊心協力,為燕國百姓延續太平盛世。」

  蕭韞曦微微一笑,目光儘是溫柔與驕傲:「一定會!」

  聞靜思看著長子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嬰孩的臉頰,未來他們或許還有弟妹出世,但唯有這兩人,他希望能挑起治國安邦之重任,也希望他們能一世的幸福安康。

  次日,皇城門外貼出了告示,相王喜得一子,姓聞,雙名和韡,予以世襲孝王爵位。這個像徵了和美光明的孩子降生在風雪之日,彷彿預示著燕國從此步入太平盛世。縱觀聞和韡漫長的一生,都未曾辜負兩位父親對他的期許與慈愛。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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