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變故
水千潯接過楚璃遞過來的髮簪,尋思著是不是趁機給他頭頂百會穴上來一下,然後捲了值錢的東西走人,忽然手裡一空,那支玉簪又回到了楚璃手裡。
「瞧你這般笨手笨腳的模樣,多半也挽不出什麼像樣的髮髻。」楚璃懶洋洋地說,「拿手巾給爺把頭髮先擦乾。」
這貨是在玩她嗎?水千潯的頭髮蠢蠢欲動,思忖著是不是纏住他那修長的脖頸,一把勒暈過去了事。
楚璃修長柔軟的手指,拈著那根髮簪,如拈一朵嬌花,他的眸光停留在指間的玉簪上,忽然悠悠歎了口氣:「還是比不上原來那支,罷了。」
說完,水千潯就見一道青光閃過,那髮簪已經離開楚璃的手指,釘進了對面的池壁。那池壁就像變成了豆腐,髮簪刺進池壁,只露一點青色。
潔白的石壁,一點青色在水汽中瑩潤生光,分外清晰。
水千潯的心不由自主漏跳一拍,看楚璃的情形,分明是受傷了,極疲倦才對,可是這一手露出來,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那石壁何等堅硬,而那青玉髮簪又是何等脆弱,通常這種玉和石頭撞擊,多半會四分五裂,碎成一地。
可是楚璃只不過這麼隨手一擲,青玉髮簪就被完完整整刺進石頭裡,絲毫無損,這不僅需要能巧妙運用真氣,更要有充沛的真氣灌注進髮簪,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水千潯打消了出手的念頭,準備靜觀其變。她眼角餘光瞥到旁邊的小蘿莉,見她似也被楚璃的這手震懾住,眼中霎時驚怔,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手下不停,繼續眼冒綠光,歡樂擦背。
這小蘿莉雖然看不出對她有什麼惡意,但是畢竟不知道她的來路,也不知道她為何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她心裡還是存著幾分警惕之意。
打消出手念頭的水千潯,老老實實拿起旁邊備著的手巾,開始給楚璃擦拭頭髮。
她把楚璃的頭髮在池台上鋪開,然後再一縷一縷拿起來,從上到下,用手巾抹去上面的水珠。
楚璃的頭髮極好,光滑如緞,亦閃著烏緞般的光澤,發如潑墨般傾瀉在池台上,上面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晶瑩光澤,如鑲嵌在發間的顆顆珍珠。
白色的池台,黑色的發,都飄著淡白水汽,像一副洇濕了的畫。
而男子以手托腮,半側了頭,眉梢和眼角天生挑起撩人弧度,剔羽般的睫毛如展開的小扇子,垂在半闔的眼上,在陽光下投下一彎新月般的陰影,於是那玉柱般的鼻,薔薇般的唇就襯得越發明艷。
身周都是他身上特有的那種馥郁華貴香氣,異常好聞。
雖然知道這男子的華艷風流之下,有一副冷酷狠辣的心腸,可是水千潯依然覺得身體有些發軟。
這男子,從髮梢到指尖,從聲音到香味,都寫著「誘惑」兩個字,不管是第一次見到他,還是第一百次見到他,都會在這種致命誘惑下有微醺之感。
水千潯一邊給他擦拭頭髮,一邊惡毒的想,男人長成這樣,不如去做個小倌算了,省的到處害人。
頭髮剛擦了一小半,水千潯就見楚璃側過頭,對著小蘿莉抬了抬下巴:「去看看鱷魚肉火候,揀嫩的給爺拿一份。」
小蘿莉依依不捨的扔下手巾,在楚璃光潤如珍珠般的肩背上狠狠看了幾眼,才轉身向火堆那邊走去。
「一百來條鱷魚,也就這條的肉看著嫩些,能下口,可惜少了幾味調料。」楚璃喃喃說道。
水千潯心裡一驚,難不成這貨一晚上把那潭裡的鱷魚都殺光了?她有些好奇,就壓低了嗓子,讓聲音變得粗些,故意接話道:「世子好身手,只不過那許多鱷魚,一條一條殺將起來,也得費不少功夫吧。」
楚璃低低一笑,笑聲慵懶瘖啞,如剛睡醒的情人呢喃,聽得水千潯的心又是一陣酥麻,趕緊咬了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沒有理會水千潯的問話,倒是伸手過來,修長柔軟的手指拿住了水千潯的左手,把她的手拉到眼前,細細看去。
水千潯被他這麼一拉,上身不由自主往前傾去,險些一頭栽進溫泉裡,她用右手撐住池台,穩住身形,滿頭烏髮已瞬間繃直。
不料眼角餘光瞥到溫泉水面的時候,忽然怔住。
此時她從水面倒影裡看到自己的面容,竟然是一個極清俊的少年,容貌和皇甫恣有三分相像。
而楚璃的目光,正斜斜瞥過來,看著她似笑非笑,眸光中有異樣神色閃過。
「你這小內侍,不僅手生的細嫩,容貌也生的極好。」楚璃修長的手指,在水千潯的手背上彈了彈。
水千潯瞬間頭皮發麻,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難不成這位楚世子是男女通吃型,看上了她這個小內侍?
還是說她讓他想起了皇甫恣,以至於這位楚世子心中起了殺意?
她試著動了動,要把手從楚璃的手指中抽出來,可是他的手指貌似溫柔如拈花,偏偏水千潯怎麼用力都掙不脫他的手指。
她也不敢太用力,怕楚璃起疑心,只是放粗了嗓子,乾笑道:「世子說笑了。」
楚璃慵懶一笑,目光從水千潯的臉上移開,卻還拈著她的左手,看來看去,就像是在研究什麼稀罕之物似的。
水千潯緊張的盯著楚璃,頭髮已經繃得極緊,只等對方有什麼不對勁的舉動時,好瞬間反擊。
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粘稠起來。
這時候,那小蘿莉端了銀盤盛著的烤鱷魚肉過來,香氣四溢的烤肉在一瞬間吸引了水千潯的注意力,她嚥了下口水,不知不覺放鬆了許多。
小蘿莉把烤鱷魚肉放到池台邊上,拿起手巾,正要繼續給楚璃擦背,楚璃卻揮了揮手:「你先回去。」
小蘿莉先是一怔,但是看到楚璃握著水千潯的手,眼珠忽然一轉,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嘴角勾出帶點猥瑣的笑意。
水千潯狠狠瞪了她一眼,自然猜出她在想什麼,也不知道這丫頭小小年紀,腦子裡面怎麼會裝這許多古怪東西。
小蘿莉似乎有些不甘心,雖然正慢騰騰的轉身離去,不過看她的架勢,水千潯懷疑她多半會躲起來偷看這面的情形。
藍曦沐小蘿莉顯然也是抱著這個念頭,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到楚璃左側的時候,神情微變。
楚璃的另外一隻手,搭在池台邊,修長的手指對著小蘿莉動了動,食指和小指捏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小蘿莉看見楚璃的手勢後,眼珠定了定,似有些發怔,有些不捨的盯著他精緻的肩線,光滑的背部看了幾眼,又用一種自求多福的目光看了眼水千潯,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從水千潯的角度,看不到楚璃的手勢,也看不到小蘿莉臉上的表情,只是見小蘿莉本來磨磨蹭蹭不想走,可是轉眼間就飛奔而去,沒了蹤影,心中只覺奇怪。
心想她的人皮面具還在自己這裡,這人皮面具看上去就非凡品,想必她以後會尋她取回面具,到時有機會再探問下她的來歷。
「給爺喂塊肉。」楚璃收回放在剛才做過手勢的手,側頭托腮,對著水千潯,眼睛再次半闔起,懶懶吩咐。
他的另外一隻手,自然還拿著水千潯的手,看起來,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水千潯卻顧不得自己的手,腦子裡面只是轉著楚璃剛才的那句話。
讓她餵他吃東西?
水千潯從有記憶以來,還沒做過這種事情,一個大男人,自己沒長手嗎?盛鱷魚肉的盤子就在他旁邊,只需要他動動手指就行,他居然連手指都不想動,讓自己餵他!
而且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少年,少年哦,可不是什麼體貼溫柔小侍女!
一個男人給另外一個男人餵吃的,這情景,光想想也是醉了。
楚世子,這樣做真的好嗎?
不過,腹誹歸腹誹,一隻手還被楚璃抓著,水千潯也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心裡覺得彆扭,但是身為服侍人的內侍,她既然不想暴露身份,也只能照楚璃的吩咐做。
水千潯忍住想揍人的衝動,見盤子上既沒有筷子,又沒有刀叉之類的東西,難道是要上手?她見楚璃半闔著眼,悄悄縮腳,右手在自己腳底蹭了蹭,手指肚上的顏色變得很可疑,然後才抓起銀盤裡的一條烤鱷魚肉,遞向楚璃嘴邊。
心裡幸災樂禍,姐定會好好服侍你,讓你吃個舒服!
某人蹭過鞋底的小黑爪子,拎著條香噴噴的烤鱷魚肉,伸在楚璃嘴邊,就等世子大人張嘴品嚐。
楚璃沒有張嘴,依舊半闔著眼,只是眉毛稍稍挑起:「你真是別院裡的內侍?怎的這麼不懂規矩?給主子試毒的規矩都不懂?」
試毒?
水千潯想起來,貌似權貴們害怕飯菜裡被人下毒,在吃菜前,都會當面讓下人先把每道菜吃一口,吃完之後無恙,主子們才會開吃。
這貨居然讓她先吃?
水千潯看了一眼自己擦過鞋底的手指,又看了看捏在手指上的烤鱷魚肉條,怎麼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衝動。
她含恨吞下鱷魚肉,雖然香噴噴的烤肉入口嫩滑,一嚼之下,汁水四溢,讓她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可是看到自己髒兮兮的手指,依然覺得心裡堵的慌。
「吃完了,無毒。」水千潯粗著嗓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抓起一條烤鱷魚肉,準備往楚璃的嘴邊送去。
「真是不懂規矩。」楚璃沒理會那小爪子送來的肉條,反而把她的右手放在溫泉水裡,涮了涮。
水千潯覺得自己的右爪好像變成了羊肉片。
「那隻手餵過自己,給主子喂肉的時候,就要換只手,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內侍是怎麼服侍太子的。這塊肉賞你了。」楚璃涮完某人的小右爪,一邊漫不經心的讓水千潯自己吃下第二條肉,一邊對著陽光,仔仔細細的看著小右爪。
似乎要看出有沒有殘留的灰塵似的。
水千潯幾乎要哭出來了,惡狠狠的把第二條肉塞進自己嘴裡,惡狠狠的嚼起來,香甜多汁的肉條,似乎都沒那麼美味了。
隨後,楚璃似乎檢查完她的右手,才放開手,示意讓她用右手撿起肉條,送到自己嘴邊。
水千潯見楚璃目光閃動,頓時不敢搗鬼,只能老老實實用右手抓了一條烤鱷魚肉,送到楚璃嘴邊。
楚璃精緻瀲灩的唇張開,咬住鱷魚肉,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舌尖不經意的滑過水千潯的食指。
水千潯的身體登時軟了軟。那舌尖觸在她的指尖上,就好像有淡淡的電流通過似的,從指尖一直麻到心尖,她忍不住抿緊了唇。
楚璃眼中似有淡淡笑容閃過,隨後就慢條斯理的吃起肉來。
水千潯心想,如果這貨等會再敢拿舌頭碰她的手指,她就立刻爆發,哪怕暴露身份也無所謂。
只不過接下來,楚璃連吃了三條烤鱷魚肉,卻只是張了唇,接過水千潯遞過來的肉條,並沒有再碰觸水千潯的手指。
水千潯終於恢復了正常,看見楚璃吃的香甜,也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這烤鱷魚肉確實非常美味,外脆裡嫩,火候掌握的恰到好處。
真沒想到楚璃這樣的人,居然能烤出這般美味的鱷魚肉來。
見楚璃閉眼品嚐美味,水千潯索性伸手抓了一條鱷魚肉,塞進自己嘴裡,無聲無息咀嚼起來。
「來給爺擦背。」楚璃似是已經吃飽,不再讓水千潯喂肉給她,而是懶洋洋的往池子裡滑下去,轉了個身,趴在池邊。
本來他半截身體側伏在池邊,單手托腮,水千潯只需跪在池邊,就能給他擦肩背。可是他這麼一趴,水千潯想要給他擦背,就要站在池子裡,才能擦到他的背。
水千潯心念一轉,如果她下了池子,楚璃背對著她,她多半有機會弄暈他,到時候拿了他的軟劍走人。於是她不動聲色的嚥下嘴裡的肉,拿起手巾,正要下池子,楚璃忽然抬眸瞥了她一眼:「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穿著鞋子和衣衫怎行?」
艾瑪,她倒是不介意脫鞋襪,可是脫衣服?
休想!
「脫了鞋襪和外衣,仔細別髒了水。」
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水千潯,聽到這話,頓時冷靜下來,只脫外衣,好,等姐下水以後,看怎麼收拾你!
她除了鞋襪,脫了外衣,放到池邊,見楚璃只是懶懶趴在池邊,闔眼似開始要睡過去,頓時鬆了一口氣,慢慢下了池子,溫泉的水略有點燙,可是卻又是極舒服的燙,雖然隔著衣服,水千潯卻覺得自己的皮膚愜意的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她並沒注意到,就在她除下鞋襪的身後,楚璃本來微闔著的眼,突然睜開一線,眸光在她白生生的小腳上掃了一眼,精緻瀲灩的唇角慢慢勾起慵懶笑意。
溫泉池裡的水並不深,只到水千潯膝蓋上方。
她站在水裡,拿著手巾,對著楚璃的後背,見男子這樣趴著,烏髮如緞,從右肩繞過去,散在池邊。
淺白的水汽裡,肌膚如珍珠般光潤,從肩到腰,每一處線條都精緻無比,卻在精緻中蘊含著難以描述的力度。
天水之青色的褻衣鬆鬆堆在腰間,在水裡飄拂,如盛開的牡丹花瓣。
水千潯好不容易收攝心神,目光凝定在楚璃後心處。那裡有一線天水之青色的水紋狀痕跡。
水紋泛著光澤,有點像半透明的一條玉石,看上去不是紋身,也不像胎記,倒是有點像有人割開這處的肌膚,硬生生把一條小手指般大小的青玉塞進去,直到青玉和血肉最終長在一起,交融到一起。
水千潯拿手巾,從脖頸處往肩膀抹去,一路緩緩向下,就在她的手巾要抹到後心水紋處時,她的手忽然被楚璃抓住,男子慵懶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不要亂摸。」
呸,誰要摸你。
但是楚璃的舉動,讓水千潯判斷這後心水紋多半是楚璃的要害之處,電光火石間,她反手抓住楚璃的手,往他背上扭去。
同時,她的頭猛然一甩,本來完成髮髻的頭髮瞬間散開,繃直如針,髮梢向那後心水紋處刺去。
就在這時候,本來被她按住的楚璃的手,忽然柔若無骨般滑出他的手心,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忽然在岸上拍了一下。
水千潯只覺後頸一痛,那支本來被楚璃彈進池壁的青玉簪竟然飛了出來,簪尖直接插進她的後頸,一瞬間,精神力渙散,滿頭繃直的發軟軟垂落下來。
她心中一驚,楚璃竟然一直在防範她的頭髮,而且竟然一擊就擊中她的要害。後頸對她的頭髮而言,就像手指對應著手腕上的脈門,捏住脈門,手指就會酸軟無力,頭髮也是如此。
難道說,他剛才把青玉簪彈進池壁的時候,就已經預測到了這一步?
這人的心機,好深!他早就認出了她,卻假裝不知道,讓她一步一步走到陷阱裡來!只是,他是怎麼認出她的,她能確定這面具絕對是天衣無縫,她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不適宜的舉止。
她的手臂已經被楚璃拉住,頭髮無力散開後,她有些立足不穩,腳底一滑,跌進水裡,與此同時,一股大力襲來,她感覺自己的後腰被人環住,隨後整個人被扯了起來。
楚璃已經轉身,背靠在池壁上,水千潯的腰被他的手臂環住,勒在他身邊,看上去就好像兩人正肩並肩在泡溫泉。
楚璃修長的手指,輕柔揭起水千潯臉上的面具,正好看見她滿臉的疑惑。
「這面具巧奪天工,你扮的內侍也毫無破綻,是你身上的氣味暴露了你的身份,只有我的好師妹,才會有這般如蜜般香甜的氣味。」
楚璃慵懶說著,側頭伏在水千潯的肩頸處,深深吸了口氣。
「天下間沒有兩個人的氣味會相同,只要被我嗅過的氣息,我都會記住。」楚璃說話時,有馥郁溫柔的氣息緩緩縈繞在水千潯臉頰脖頸處。
這麼說,剛才他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就從她的氣息上認出了她,卻一直在裝模作樣,著實可惡!
「原來你還張了隻狗鼻子……」水千潯語氣惡劣,她忽然側頭,張嘴就去咬楚璃的額頭,他的額頭正抵在她的臉頰處。
「師妹原來像小狗般愛咬人啊……」楚璃笑聲瘖啞,頭微微一側,避過水千潯雪白的小牙齒,手卻閃電般伸出,抵在水千潯的嘴裡。
不料水千潯本來貼著池壁,看似無力下垂的手臂,卻閃電般那揮起,五個手指像爪子一樣,抓向楚璃的後心。
她記得,那裡有一線晶瑩如青玉般的水紋。
楚璃猝不及防,他本來已經制住水千潯的穴道,卻不知道水千潯怎麼會衝破禁制,一個不察,水千潯的手指已經觸到了他的後心。
他迅速閃身,卻沒有避開水千潯的那一抓。
水千潯只覺指尖一痛,似有什麼東西鑽進她的皮膚,整個手背到手腕的皮膚,瞬間浮起一層淡青色,但是青色一現即隱,好像徹底融進了她的血肉裡。
一瞬間,血肉微涼。
她大吃一驚,顧不得楚璃,急忙收回手,打量著掌心,可是沒有見到半點傷痕。與此同時,已經閃身和水千潯變成面對面的楚璃,神情在瞬間也有些怪異,盯著水千潯的眼神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