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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軟萌妃》
☆、第六十五章 好看好吃

  水千潯躺下來後,忽然覺得不對,自己明明是想走開的,怎麼反而躺了下來,還躺在這貨旁邊。

  就算要對他負責六個時辰,旁邊有軟椅,外間有木榻,至不濟,浴間裡還有個美人靠,幹嘛非要睡在他旁邊?

  難道又上當了?

  水千潯疑惑的豎起小眉毛,心裡覺得不對,可是躺都躺下來了,如果這時候再爬起來的話,倒顯得她心虛似的,豈不是墮了氣勢?

  輸人不輸陣!

  水千潯盡量讓自己躺的若無其事,躺的心滿意足,躺的自得其樂……

  旁邊的皇甫恣始終沒什麼動靜,她又忍不住側眸偷偷看去。

  男子仰躺在床上,只穿著條底褲,雪玉般的臉上還蹭著一片一片的墨汁,腰腹之間畫著一個少女的笑臉,明明應該是很滑稽,很好笑的造型,可是他的氣質清冷尊貴,看上去不但不覺狼狽,反而予人幾分不羈之感。

  老天果然不公平,居然把全天下的風華都傾注在他一人身上。

  水千潯只覺身周全都是皇甫恣身上淡淡的香氣,是曼殊混合著龍涎香的味道,清雅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靡麗感。

  暮春初夏的風,帶著草木的氣息,從半掩的窗戶裡吹進來,拂過少女傾瀉在枕上的發,拂過塗著墨汁的臉。

  如溫柔的手輕撫。

  折騰了一天的水千潯,此時才覺又累又倦,也不知是因了身側男子的氣息,還是因了這溫柔夜風,她不知不覺放鬆下來,迷迷糊糊中,小腦袋歪向某人的肩膀,臉頰貼在男子肩臂處,漸漸沉入夢鄉。

  皇甫恣一動不動,少女臉頰上的肌膚,嫩滑溫暖,隨著呼吸,挺翹的小鼻子裡有細細氣息噴在他裸露的肌膚上。

  微甜如蜜。

  良久,真氣在體內運行完九個周天,體內真氣恢復了小半,皇甫恣慢慢坐起身,手指一動,指間已經多了一塊雪白的絲帕。他修長的手指拿著絲帕,細心的擦拭著水千潯臉上的墨汁。

  手指輕柔,絲帕滑潤如水,拭去了少女臉上的墨汁,卻絲毫沒有驚動沉睡的少女。

  小臉重新變得乾乾淨淨,即使在睡夢中,少女豐潤的紅唇依然微微噘起,帶著嬌憨俏皮之意。

  皇甫恣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唇,感覺著他唇上殘留的少女紅唇氣息。

  微甜如蜜。

  皇甫恣靜靜看了一會少女睡夢正酣的小臉,移開目光,才注意她裹著他的寢衣,蜷縮如小貓。

  他眼角微微一彎,浮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清淡笑容,隨手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這才輕飄飄的下了床,走去浴間。

  皇甫恣對著銅鏡,用帕子拭去臉上墨汁,又低頭看看自己腰腹間的畫,有些猶豫,抬手正要拭去,帕子觸到畫中少女下巴時,突然停住。

  罷了,那就多留一會吧,明晨洗浴的時候在拭去好了。皇甫恣收回手,扔了帕子,拿起嶄新的寢衣,穿在身上,重新走回寢間,卻不再躺下,而是盤坐在水千潯身側,開始調息運功。

  水千潯一覺醒來,發現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個哈欠,眼眸一瞥,發現身側已經無人,她竟然獨享了一張大床。

  眼珠滴溜一轉,屋裡環境盡收眼底,只見某個可惡的人,正斜倚在窗下的軟椅上,翻看手裡的書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已經變得柔和許多,淡淡灑在他烏黑的發,清俊的顏、如雪的衣衫上,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宛如月光凝成的謫仙。

  水千潯呆呆看了一會,在口水流出來之前,扯起被子,悄悄蒙住了頭。

  一頭鑽進被子後,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居然有床被子。水千潯怔了一下,她記得很清楚,昨晚睡著前,她忘了扯被子來蓋。

  難道說那個小氣、矯情、裝逼、黑心的太子殿下,居然會善心大發,在她睡著以後,給她蓋上被子。

  水千潯的眼睛不由得彎了起來,聞著被子乾淨清冽的氣息,無聲無息的笑起來,覺得被子好暖。

  於是,水千潯童鞋在溫暖的被子裡,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後,看著外面的天光,估摸著六個時辰已經過去了。而窗下軟椅上的皇甫恣已經不見了,只聽見外面大屋裡,傳來他和屬下低低的說話聲。

  水千潯掀起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顯然太子殿下的心情貌似不錯,沒有拎她早早起床,也沒有讓她端茶倒水,敲背揉腿,任她在被窩裡賴了六個時辰。

  水千潯下床後,脫下身上的寢衣,快手快腳的換上自己的衣衫,躡手躡腳的從窗戶裡翻了出去。

  翻出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心虛,一腳踩到窗戶下面的花枝上,發出輕微的卡嚓聲。

  正在外屋和屬下議事的太子殿下,在卡嚓聲響起後,眼底浮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垂立在一旁的墨初墨雙,嘴角抽了抽。

  水千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屋裡,招呼服侍自己的兩個內侍送來浴水,洗浴完換了身衣衫,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覺得好像在做夢似的。

  用完了早飯,水千潯在別院裡溜躂著,許是因為她現在和皇甫恣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太子殿下倒沒再限制她的自由,明面上,也沒有侍衛再以保護的名義跟著她。

  至於暗地裡會不會有隱衛跟著,水千潯自己也吃不準。

  水千潯看似毫無目的的閒逛,實則正在迂迴接近緋煙等人的住處,她想去察看一下周圍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修理修理緋煙。

  剛繞過後花園,水千潯就看到兩個內侍抬著個箱子走過,那箱子烏木包銀,邊角上還鑲嵌著玳瑁,看上去既古樸又奢華。

  她覺得這箱子上的銀飾和玳瑁花紋有些眼熟,猛然想起,楚璃昨晚給她的盛小食的木匣,上面的銀飾和玳瑁和這個一模一樣,只是小了許多而已。

  難道這箱子是楚璃的行李?

  她好奇心頓起,悄悄跟在兩個內侍身後,見他們抬著箱子,並沒有送到楚璃住的院子,反而穿過花園,從後門出了別院。

  只聽到其中一個內侍低聲說道:「送行李也就罷了,非要讓咱們送到他們世子手上,那溫泉離這裡還有一里多地,累死人。」

  「世子府的人給的賞錢不少,墨雙統領也讓咱們把行李親自交給世子,快點,早去早回。」

  楚璃在泡溫泉?看來他已經從鱷魚潭那裡脫身了,他不回別院,難道是因為受了傷,在溫泉那邊療傷?

  水千潯眼珠滴溜一轉,閃過狡黠之意。

  楚璃害她不淺,這個時候當然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好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水千潯無聲無息跟在那兩個內侍身後,出了別院,沿著隱在林子裡面的一條小徑,一路斜斜向上走去。

  剛走到林子中間,忽然前方樹葉晃動,一條小小的身影從草叢中閃出,手一揚,也不知道灑出什麼東西,就見抬箱子的內侍突然軟軟倒下去。

  隨後,那小身影不躲不閃,朝著水千潯的方向招了招手。

  水千潯一怔,看清楚那小身影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小蘿莉,梳著兩只可愛的朝天髻,唇紅齒白,眉目如畫,一身衣衫被樹葉花汁染的五顏六色,看不出本來顏色,隱在樹枝草叢中,倒不容易看出身形。

  小蘿莉對著水千潯比劃著手勢,看上去沒什麼惡意。

  水千潯自恃有秘密武器在手,又見這小蘿莉生的可愛,索性徑直走上去,好奇問道:「你是誰,到這裡來做什麼?」

  小蘿莉歪著頭,朝水千潯做了個鬼臉,指著林子外面說道:「姐姐,我叫藍曦沐,那面有好吃的,好看的,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藍曦沐?這誰家的小丫頭這麼古怪。」水千潯嘟噥一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內侍要去的方向,心中又是好奇又是疑惑。

  小蘿莉又對水千潯做了個鬼臉,自行跑去把兩個內侍身上的衣服都剝下來,自己挑了較小的那號穿上,又示意水千潯穿上另外一套。

  水千潯頓時明白她想做什麼了,玩心被勾了起來,立刻快手快腳換上內侍的衣服,但是她想到自己這張臉,多半瞞不過楚璃,忍不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那小蘿莉看了看水千潯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從懷裡掏出兩張薄薄的東西,往自己臉上貼了一張,另外一張給了水千潯,示意她戴在臉上。

  原來是兩張人皮面具,小蘿莉本來粉嫩可愛的小臉,頓時變成了個眉目清秀,表情稚嫩的小正太。

  水千潯一笑,接過人皮面具戴上,這面具做工極其精巧,輕薄透氣,貼在臉上就更第二層皮膚似的。

  她心裡愈發疑惑,這種面具非同尋常,這小蘿莉身上居然一拿就是兩張。

  不過她只把疑惑藏在心裡,也不發問,況且看情況,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且靜觀其變。

  水千潯和小蘿莉把昏迷不醒的兩個內侍拖到一邊樹下藏起,隨後兩個人抬起箱子,穿過林子,只聽到前面流水潺潺聲響起,看不到水,只看到一片大石。

  繞過這片大石,後面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幾個池子,大的可容三四人,小的只容一人,裡面熱氣騰騰,被大石巧妙隔開,形成一個一個露天的溫泉浴池。看樣子,這裡一半人工,一半天然,才修築成如今這個樣子。

  烤肉的香味傳來,只見最東面的溫泉旁邊空地上,燃著一堆火,上面用樹枝穿著一條奇形怪狀的肉條,大滴大滴的油從肉條上落到篝火裡,肉香四溢。

  火堆邊卻沒有人。

  水千潯的口水已經湧上來,兩人走過去,把箱子放到篝火邊,才發現那火堆上架著的,竟然是一隻剝了皮的鱷魚。

  楚璃果然在這裡!

  四周卻看不見人,那小蘿莉上前翻了翻烤肉,低聲說道:「還差幾分火候。」

  水千潯嗯了一聲,見那箱子沒有鎖,忍不住上前打開了箱子。

  我勒個去!

  箱子裡面放著一套一套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天水之青色,從底褲到裡衣,中衣,外衣,質料精美,做工無可挑剔,旁邊的隔斷裡,還放著一雙描金嵌寶石的軟靴。

  鼻端都是馥郁香氣,奢靡華麗,卻又異常好聞,水千潯埋頭翻著裡面的衣服,卻不小心摸出只紅色的肚兜,上面繡著鴛鴦戲水。

  楚世子和女人風流過後的紀念品?

  水千潯再一翻,又摸到只香帕,上面繡著幾行字,文縐縐的雖然看不大懂,但也能看懂大概意思,貌似某個哀怨女人表達思念之情。

  嗯,難道是楚世子始亂終棄?

  水千潯又一翻,軟靴旁邊,扔著支七彩鎏金步搖,上面用紅絲繩細細纏成一個同心結。

  嗯,多半又是哪次朝雲暮雨後的紀念品。

  這楚世子平日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糜爛荒誕?

  水千潯一邊把鎏金步搖塞進衣袋,一邊嘖嘖歎息。

  就在這時候,溫泉旁邊的大石後,突然傳來衣袂聲,水千潯趕緊闔上箱子,和那小蘿莉垂手立在一邊。

  楚璃從大石後面轉過來,頭髮微有些散亂,衣襟依然像平時那樣微微敞開,露出一線平直鎖骨,長袖委地,慵懶風流。

  他緩緩走過火堆,看也沒看架在火上烤的鱷魚肉。

  水千潯在他經過自己面前時,忍不住屏住呼吸,但是估摸著臉上的面具多半起了作用,楚璃顯然並沒有注意到她們。

  楚璃走到溫泉邊,這處溫泉比浴桶也大不了多少,只容一個人沐浴。他側對著水千潯和小蘿莉,手指忽然一彈,一株青綠色,比手指長不了多少,像乾草般的東西被他彈進水裡。

  溫泉冒出的熱氣,突然變成了淡淡的青色。

  楚璃開始寬衣。

  水千潯小眉毛一揚,這貨難道準備洗澡?她雖然對美人入浴有點興趣,可是卻覺得還是悄無聲息的拿了鱷魚肉走最好。

  她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一步,瞥了眼旁邊那小蘿莉,想示意她一起溜走,不料小蘿莉一雙眼睛睜的溜圓,瞬也不瞬地盯著正在寬衣的楚璃。

  那目光,跟水千潯看到金子時的光澤有一比。

  艾瑪,這小蘿莉看上去還沒發育,怎的看到男人的樣子,色迷迷的不像話?她拉了拉小蘿莉,示意趕緊拿了鱷魚肉走人。

  不料小蘿莉就跟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水千潯心想,看吧,你慢慢看吧,姐先撤了。

  她走到火堆邊,準備用頭髮無聲無息切割下一塊鱷魚肉帶走,不料頭髮還沒動,目光卻瞥到楚璃脫下來的外衣上。

  那腰帶有古怪!水千潯黑眸熠熠生輝,她看的分明,那看似由青玉綴成的腰帶,分明是軟劍的劍鞘!

  而那腰帶特別的系扣,則是軟劍的劍柄!

  水千潯想起來,在天湖的那晚,楚璃刺殺皇甫恣,還有那次拿烏蛟籐籠困住她和皇甫恣之前,也是先用劍氣傷了皇甫恣

  原來楚璃的寶劍是一把軟劍,就藏在他的腰帶裡,難怪他的劍如此神出鬼沒!

  這把軟劍定是他平時不離身的武器。

  水千潯的頭髮慢慢垂下,見那小蘿莉猶自望著楚璃的身影發呆,她也不理會小蘿莉,悄無聲息的往被扔到地上的衣服處走去。

  剛邁出兩步,忽然頓住。

  前面水霧升騰,在若隱若現的水汽裡,褪了外衣的楚璃,正慢慢去了深衣,開始解裡衣……

  他腳邊的地上,扔的到處都是一件一件的衣衫,質料皆是精美絕倫。

  他烏黑的發隨意束起,裡衣解開後,露出脖頸和後背,只見肌膚如珍珠瑩潤,而那流水般精緻的線條,每一分每一寸,都寫滿了兩個字「誘惑」。

  水千潯只覺得鼻子一熱,鼻血險些要噴出來。

  旁邊的小蘿莉,已經拿了帕子,按住鼻子,帕子很快就變成了紅色。

  水千潯咬牙,把鼻血硬生生逼回去,又慢慢往前走去,她定要想法子拿到那軟劍!

  楚璃解了深衣後,身上還穿著一件褻衣,他卻沒有脫下褻衣,只是褪到腰間,天水之青色的衣衫鬆鬆垂在腰間,露出緊束腰線。

  猶抱琵琶半遮面,這種衣衫半解的風情,更讓人看的心跳如兔。

  水千潯幾乎邁不動步子,身體和心都開始發軟。

  楚璃面對溫泉緩緩盤坐下來,晶瑩潤澤的後背肌膚上,忽然顯出一線淡青色水紋,正在後心位置。

  在若隱若現的淡白色水氣中,那一線天水之青色被瑩潤肌膚襯托的極為詭艷。

  水千潯站定腳步,目光盯著楚璃的後心,面露思忖之意。

  此時,楚璃正微微垂了頭。

  從水千潯的角度,看見他髮絲微亂,幾縷帶著水汽,貼在臉頰處,神情似有些疲憊,整個人看上去懶懶散散。剔羽般的眉不似平日那般挑起,而是微微顰起,鴉黑的眼睫微垂,沾著點水汽,在陽光下晶光流彩。

  素日明艷中的漫不經心,已經淡去,只覺慵懶微弱,卻更增魅惑,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華艷。

  水千潯挪動著步子,距離那軟劍只有一步之遙,抓了那軟劍,撒腿跑到林子裡,趁機隱身,看楚璃的情形,多半在鱷魚潭那邊損耗極大,多半找不到她。

  步子又往前一邁,只要她一彎腰,就能抓到那把軟劍。

  水千潯正要彎腰。

  楚璃忽然站起身,水千潯立刻垂手不動,只見楚璃緩緩走下溫泉,靠著池邊坐下,腰以下的部位都浸在溫泉裡。

  「你們兩個過來。」楚璃忽然出聲。

  水千潯看看軟劍,又側頭看看那小蘿莉。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有了默契,一起走到楚璃身後。

  楚璃一直閉著眼睛,似乎有些疲憊,聲音愈發慵懶暗啞,卻又更加撩動人心:「洗髮,擦身。」

  神馬意思?

  這是讓她們兩個服侍他嗎?一個給他洗頭髮,另外一個給他擦身?水千潯轉念一想,也許是個好機會,她可以趁機弄暈他,拿了軟劍走人。

  決定下來後,水千潯立刻伸出去解了楚璃的頭髮。

  嘴裡還塞著鱷魚肉的小蘿莉明顯慢了一拍,只得拿了手巾,開始給某人搓背。

  楚璃端坐溫泉裡,衣衫卻依然留在腰間,天水之青色飄在水面,和淡白的溫泉水,淨白的肌膚交相輝映,烏髮傾瀉,肌骨勻停,肌理細膩,明明都是些素淨色澤,可是不知道為何,在他身上,卻予人濃艷到極致的感覺。

  此時的楚璃,就像午夜盛筵裡,一抔盛在牡丹金樽裡的醇美毒酒。

  致命誘惑。

  美卻不敢讓人輕觸,只怕一觸之下,那毒就從肌膚滲入血脈,深入五臟六腑,此心此身,支離破碎。

  水千潯一手拉著楚璃的頭髮,一手用絲帕蘸水擦著他的長髮,尋思著自己若是用力一扯,能不能把他變成個禿子。

  嗯,就算是禿子,也定是個禿頭美人。

  但是轉念一想,覺得以楚璃的武功造詣,她還沒把他的頭髮扯下來,多半自己就先要變成個禿子。

  水千潯滿腦子浮想聯翩,手指無意中碰到楚璃的耳垂,手一顫,不同於皇甫恣的清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楚璃頭微微偏了下,水千潯趕緊定下心神,垂下眸子,專心洗髮。她偷眼看去,只覺此時的楚璃,和平時的肆意風流,多情慵懶不同,看上去微微沉鬱,眼睫低垂,神情略帶疲憊,讓人很容易有莫名的憐惜感。

  水千潯趕緊收攝自己的心神,她腦子進水了嗎?對楚璃這樣的狠辣之人,有什麼憐惜的。估計憐惜他的人,屍骨多半都在不知不覺中化成了灰。

  再一看那小蘿莉,拿著手巾,給楚璃擦背正擦的歡實,鼻血於口水同飛,目光和狼眼一色。

  水千潯的頭髮蠢蠢欲動,可是卻又沒把握讓楚璃第二次上當。她並不想殺人,只想把楚璃弄暈。

  一支玉簪落到水千潯的手裡,玉色瑩潤,卻比不上被水千潯拿走的那支。

  「挽髮。」

  水千潯拿過簪子,看著楚璃頭頂的百會穴,心想一簪子戳進去,會不會讓這貨從此變成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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