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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軟萌妃》

☆、第十六章 有錢有自由

  皇甫意視線掃過船艙,小小的船艙一覽無餘,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可是在濃烈刺鼻的劣質脂粉味中,他分明捕捉到一縷幽香,微甜如蜜。

  他盯著船艙,目光似要把艙壁刺穿。

  船娘悄悄嚥了下口水,邁步上前:「公子……」

  皇甫意的視線被船娘擋住,他眸光一冷,似才看到船娘的存在,目光從船娘身上掃過,在她的赤足上頓了頓。

  船娘的雙足有些大,水上生活和長期的赤腳,使得皮膚有些發黃,趾甲上面染了大紅的花汁,卻顯得腳上膚色愈加黯淡。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外一雙雪白纖巧的腳,小小的,似一掌就可握住,趾甲是天然的淡粉色,半透明如美玉,腳趾也如手指一般靈活,四個腳趾可以輕鬆蜷縮起來,只剩一隻中腳趾晃啊晃。

  他心裡忽然有些煩躁。

  船娘還在繼續向他走近,腰肢款擺,雙足慢移,盡量走的婀娜多姿。

  皇甫意目光從船娘的赤足上收回,一掌虛劈,勁風凝成一線,如刀刃般割向船娘的小腿。

  一張小凳忽然凌空飛起,擋住了勁風。

  卡嚓一聲,小凳變成了碎片,船娘尖叫著癱在地上。如果沒有那小凳,她的小腿就會被勁風硬生生割成兩截。

  小凳飛出的瞬間,艙壁的窗簾猛然飛起,卡嚓一聲,木格盡裂,隨後就聽到緊挨著的一艘船上傳來輕響。

  皇甫意身形一閃,掠向旁邊的那艘船。

  船娘癱在地上,四肢就像煮熟了的麵條,軟綿綿的使不上一分力氣,眼睛死死盯著稀爛的窗戶下方,那裡,少女的身形慢慢顯露出來。

  水千潯像只警覺的小貓,貼在艙壁,從窗縫裡向外看去,見皇甫意在旁邊船上停留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立刻又掠向遠處的一隻船。

  直到黑色錦袍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水千潯才放鬆了警覺,精神力和體力都消耗的很厲害,她倚著艙壁軟軟滑下來,只覺手腳酸軟無力。

  若是皇甫意再轉回來,她可沒辦法再啟動隱身光衣了。

  歇了好一會,水千潯才恢復了些體力,站起來,走到船娘身邊。

  船娘還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的腿沒事吧。」水千潯走到船娘邊,俯身察看她的小腿,還好小凳擋住了勁風,保住她的腿,但是依然有幾處皮膚被劃傷,好在傷口不深,滲出的血已經凝成血痂。

  「那公子生的真、真、真好看……」船娘的神情雖然還帶著驚惶、後怕和畏懼,可是眼神卻還是癡癡迷迷。

  「再好看,你也得有命看才行。」水千潯微微一曬,美男誰不喜歡看,但是像皇甫恣和皇甫意這種腹黑陰險、殺人如殺蟻的美男,還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好。

  她把明珠塞到船娘手裡,「它是你的了。」

  船娘雙手攏住明珠,看了又看,眼中露出不捨,最後似終於下定了決心,把明珠捧到水千潯面前:「我不要這顆明珠,你讓我做你的丫鬟,好不好?」

  水千潯小眉毛揚起,黑眸饒有興味的盯著船娘。

  仔細看去,這張濃妝艷抹的臉年齡並不大,也就十五六歲模樣,五官生的中規中矩,臉形卻是極好,標準的鵝蛋臉,使得本來平凡的顏容,顯出幾分媚勁來。

  她的神情雖然還帶著驚惶、後怕、畏懼、試探,可是眼神卻有著賭徒般的孤注一擲的狠勁兒。

  水千潯慢慢笑起來:「你跟著我,不怕被那冰山黑衣美人抓去殺了?」

  「我乾娘說,她撿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個剛滿月的嬰孩,躺在籃子裡,順著金線河漂到她船邊,她收養了我,三年前,乾娘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了。」船娘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淒厲。

  水千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船娘。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孤身一人,想要在這龍蛇混雜的金線河上活下來,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跟著你,也許會死,我怕死,可我更怕,一直過著這種比條狗還不如的日子。」

  「你叫什麼名字?」

  「乾娘姓杜,我跟她姓,叫杜籃兒。」

  「杜籃兒,我問你,這金線河邊哪個酒樓的菜最好吃?哪個鋪子的衣服最好看?哪個地方有美男可以看?」

  杜籃兒一怔,隨即飛快的回答:「這金線河邊的臨風閣一桌席至少要二十兩銀子,那必然是極好的。江記鋪子裡的衫裙最好看,聽說連御史大人的夫人都來買過。美男?玉竹樓裡的幾個公子,聽說生的俊俏,惹得不少女子掛念。」

  「玉竹樓?」

  「就是小倌館。」

  水千潯左手搭在杜籃兒的肩膀上,眉開眼笑地說:「開船!現在就去江記鋪子裡買衣服,再去臨風閣大吃一頓,吃飽喝足以後去看美男!」

  杜籃兒眼睛一亮,心知水千潯是允了她的請求,當下歡歡喜喜的出艙搖船,向江記劃去。

  水千潯盤坐在艙口,摸著腰間掛著的小包裹,雙眼放光。

  有錢有自由,真好。

  船艙角落裡扔著只粗布縫製的軟枕,軟枕後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雪團左爪支著下巴,右爪扒開軟枕邊,蓬鬆的大尾巴翹起,晶亮的小眼珠盯著少女的背影,呲牙偷笑。

  河岸邊的臨風閣,頂層的天字一號房裡,皇甫意負手立在窗前,金線河上的風景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始終鎖著其中一隻小船。

  嚴子秋垂手立在一側,低聲道:「鬼探傳來消息,那女子姓水名千潯,太子住進天湖別院,這女子才現身於太子身邊,鬼探用盡手段,也沒查出這女子的底細。」

  皇甫意目光從那掛著紅燈籠的小舊船轉到一艘精緻的畫舫上:「包了那畫舫的,是皇甫恣的親衛墨雙?」

  「是,他喬裝成書生,河道放開以後,他就包了那畫舫,暗中給了船工重金,吩咐他跟著那隻小船。」

  「墨初墨雙從不離皇甫恣身側……」皇甫意眸光暗沉。

  「太子既然派出墨雙,可見在太子心中,對水千潯頗為看重,她也對長樂公主說,太子許她太子妃之位。」

  「若真像她說的那樣,她又何須用綁架公主的法子離開天湖別院,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皇甫意聽到太子妃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忽然浮起異樣感覺。

  但是隨即他就壓下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殿下,那艘小船定有古怪,水千潯多半還躲在那艘船裡。」

  皇甫意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只莫名飛起的木凳,那狡黠的少女,定是會什麼古怪法子,所以才能一而再地瞞過他的眼睛。

  「盯緊那艘船。」皇甫意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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