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昏迷

　沒等陳曼柔高興，慈安太后就快准狠的給出了反擊——暈倒了！當著陳曼柔的面，就那麼兩眼一翻，暈過去了！陳曼柔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若不是立春在後面掐了她一把，她幾乎都反應不過來了。

　「太后娘娘！」等回過神，陳曼柔立馬淒淒慘慘的叫了一聲，那聲音，差點兒沒將房頂給掀下來，眼圈一紅，陳曼柔迅速的跑到軟榻邊，直接將平嬤嬤給擠開，自己雙手捏這慈安太后的肩膀晃了兩下：「太后娘娘您沒事兒吧？太后娘娘您醒醒啊，這是怎麼回事？御醫呢？趕緊叫御醫啊，你們都是傻的不成？還得本宮說才記得去叫御醫嗎？」

　陳曼柔一邊晃慈安太后，一邊飛快的下令，心裡不是不緊張擔心的，若是擔上個氣暈太后的名聲，她可就完蛋了。

　「你們都還站著做什麼？」陳曼柔轉頭斥道：「還不趕緊將將太后娘娘給扶過去？」想了想，轉頭看平嬤嬤：「平嬤嬤，你去查看一下，看昨天晚上到現在這會兒，太后娘娘都用了些什麼，都是經過了誰的手，還有太后娘娘的衣服什麼，都是誰打理的，慈安宮的太監宮女們，最近有誰不太對勁，本宮給你一個時辰，一會兒你要給本宮一個滿意的答案。」

　順勢，陳曼柔先將這件事情從自己身上扯開。說是太后被人謀害了，總比說太后是被自己氣暈好。況且，她也不相信太后就這麼點兒氣量，堪比小強的生命力和蹦躂力，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兒小事情就被氣暈過去？

　再說了，唐婉兒升位分的事情，那根本就是慈安太后奮鬥的根本，以前這事情帶來的挫折絕對比這回陳曼柔帶來的打擊大多了，慈安太后都撐到現在了，怎麼可能會一下子倒下去？

　不管怎麼說，慈安太后被人謀害的可能，才是最大的。

　「明總管，你去門口傳本宮懿旨，讓所有侍衛聽令，嚴守慈安宮，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出去。」一瞬間的惶恐過去之後，陳曼柔眼神犀利起來，現在也只能是見招拆招了，幸好太后昏迷著，也沒人能派給她個不孝的罪名。

　接著吩咐人去請皇上，也是陳曼柔的心腹去請的。

　視線轉回來，陳曼柔看了一眼唐婉兒，唐婉兒臉色蒼白，眼神也帶了幾分驚恐，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要開口說話，最終卻只是看了一眼內室的房門，就又閉上了嘴巴。

　「不用本宮提醒，你們也應該知道這會兒應該做什麼吧？」陳曼柔沉聲問道，德妃率先起身行禮：「皇后娘娘放心，妾身等明白應該怎麼做。」

　「跟本宮進來吧。」陳曼柔點了點頭，轉身往內室走，後面眾人也趕緊跟上。這會兒御醫還沒有過來，大家也不敢隨意的說話動作，所以一群人也就跟一群雕塑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內室。

　好半天，才有人帶著御醫過來。陳曼柔從幾個御醫身上掃過，就見最前面的那個，是個她不太熟悉的御醫。好吧，其實除了李御醫和成御醫，基本上太醫院的御醫，陳曼柔也沒幾個熟悉的。

　李御醫是精通婦科，現在已經是皇后的專屬御醫了，成御醫則是精通兒科，陳曼柔有三個孩子。所以這兩個是特別熟悉。另外還有劉御醫和陸御醫，這兩個是皇上的專屬御醫，陳曼柔也是有些熟悉的。

　可是太后的專屬御醫是王御醫，今兒忽然換了個她不太熟悉的鄭御醫，情況就有些不太對勁了。平日裡專門負責皇上太后皇后三人脈案的御醫，是沒有節假日的，白天都要上班，不上班的時候還得留著人值班才行。

　王御醫不在太醫院的時候，留下的都是他的大徒弟張御醫。所以這會兒，就算是王御醫不在太醫院，來的也英愛是張御醫。

　「等等，今兒是輪到你值班？」陳曼柔上前一步，迅速攔住那鄭御醫，繃著臉問道，唐婉兒在一邊皺眉：「皇后娘娘，現在是應該先給太后娘娘把脈吧？有什麼事情，不如等過後再問？」

　「太后娘娘無緣無故的暈倒，這事情很有蹊蹺，本宮萬不能錯過任何一點兒可疑之處。明明平日裡給太后娘娘把脈的都是王御醫，今兒來的卻不是王御醫，本宮有權懷疑鄭御醫是被人收買了！萬一等會兒鄭御醫給太后娘娘把脈的時候，對太后娘娘落井下石了，那後果唐昭容可能承擔得起？」

　陳曼柔也不迂回了，直接將問題甩到唐婉兒臉上。唐婉兒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過了一會兒才怒道：「就因為皇后娘娘您懷疑鄭御醫，所以就不讓給太后娘娘把脈？妾更懷疑，是皇后娘娘生怕太后娘娘醒過來！」

　「派人去傳王御醫！」陳曼柔不搭理她，直接轉身吩咐道，立夏應了一聲，馬上就出去了，唐婉兒的臉色就更好看了，差點兒沒上來給陳曼柔一巴掌。

　深吸了兩口氣，唐婉兒才勉強笑道：「皇后娘娘，我們都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是怎麼了，若是突發疾病，這會兒不診脈，很可能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頓了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皇后娘娘若是不放心鄭御醫，那就先讓人搜身，然後再讓鄭御醫把脈。」

　陳曼柔心思急轉，自己若是一味推辭，等會兒很可能就真的沒辦法說清楚了。誰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麼暈倒的，可能是急病，也有可能是裝樣子。

　若是前者，耽誤了那自己這個皇后也做到頭了。若是後者，那鄭御醫就更不能上前把脈了，但是不讓鄭御醫上前也不行，因為太后若是裝出來的，不管怎麼做，陳曼柔全身都是錯。

　「娘娘，奴婢會一點兒醫術，不若先讓奴婢為太后娘娘把脈？」正在陳曼柔左右為難，差點兒沒將自己的頭髮都扯掉的時候，立冬猛然出聲說道。

　陳曼柔瞬間想起來了，這個立冬，是上一個立冬的親傳弟子呢。而上一個立冬，則是師從對月。在醫術上，立冬也能被稱之為大夫了。

　「對，本宮差點兒就忘記了，立冬也是會醫術的。」陳曼柔一臉驚喜，這會兒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自己的底牌了，反正，原先大家就都知道，皇后身邊的立冬姑娘是懂藥理的。

　懂藥理的說自己會一點兒醫術，這也不算是隱瞞。況且就是隱瞞了又如何？這宮裡，誰不藏著一兩手底牌？據她所知，惠妃身邊的那個大宮女，對孕婦不能碰的東西，可是知之甚深呢，連立冬都比不上的。

　「這也太兒戲了吧？」唐婉兒臉色再次變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陳曼柔：「立冬只是個宮女，而且，她說自己會醫術，我們就能相信她會醫術嗎？就算是她會醫術，她能比得過御醫嗎？」

　「唐昭容，本宮可從來沒說過立冬不會醫術。再說，宮女又怎麼了？立冬是本宮身邊的大宮女，論品階，也只有皇上乾清宮裡的筆墨宮女能比肩了。」

　甚至，宮中身份低一些的宮妃，見到了立冬，也是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立冬姐姐的。

　「更何況，立冬只是為太后娘娘把脈，若是太后娘娘的病情超出了立冬的能力範圍，她自然是會讓賢的。不會鄭御醫連這點兒時間都等不了吧？」

　陳曼柔說著，轉頭看唐昭容：「還是說，唐昭容不允許別人浪費時間，自己卻磨磨唧唧的耽誤太后娘娘的病情？」

　唐婉兒瞬間無語，死瞪了一眼立冬，這才默默轉身，立冬行了個禮，上前給太后把脈。時間越長，立冬的臉色越沉重，周圍圍著的一群人也越是不敢弄出任何聲音。

　最終，還是唐婉兒喝道：「立冬，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本宮警告你，若是耽誤了太后娘娘的病情，本宮絕對繞不了你！本宮要誅你九族！」

　陳曼柔皺眉：「唐昭容，你若是打擾了立冬，讓立冬的診斷出了錯誤，你承擔的起嗎？」

　唐婉兒正要說話，那邊立冬就已經將太后的手塞到被子裡了，然後起身給陳曼柔行禮。唐婉兒最著急，立馬上前問道：「怎麼樣？太后娘娘如何了？」

　「皇上駕到！」立冬剛要張口，門口猛然傳來通報，接著皇上抬步進了房間。一群人趕緊行禮，皇上也不搭理，大踏步走到床前：「母后如何了？御醫是怎麼說的？」

　唐婉兒立馬告狀：「回皇上的話，御醫已經過來了，但是皇后娘娘卻不願意御醫給太后娘娘診脈，這會兒妾身等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立馬轉頭看陳曼柔，陳曼柔仔細觀察了皇上的神色，心裡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皇上沒有立馬質疑自己，這事情，就還是有轉圜的餘地的。她怕的就是，皇上不分青紅皂白的對她起疑，然後發脾氣。

　「回皇上的話，不是妾身多疑，而是太后娘娘不明不白的暈倒了，來的又不是往常給太后娘娘把脈的御醫，妾身實在是不敢冒險。」陳曼柔當即行禮說道：「只是，妾已經讓立冬為太后娘娘把脈了，立冬是會一點兒醫術的，皇上還記得吧？」

　皇上掃了一眼立冬，微微點頭，他對皇后身邊的人，自然是了若指掌的。這個立冬，可不是只會一點兒醫術，和太醫院的御醫們沒辦法相比吧，但是放到外面，那也是能獨立坐診的。

　「立冬，太后娘娘到底如何了？」皇上半點兒懷疑都沒有，直接開口問道。這可把一邊站著的唐婉兒給氣死了，手裡的帕子都差點兒沒撕成兩半，只可惜，布料的品質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