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神奇的菜

　　「你這菜不同尋常，這麼高這麼穩定的魂力比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怎麼種出來的？」蘇論千狐疑地皺著眉頭看過來，觀止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心裡充滿著驚訝不安，就怕蘇論千發現自己的小秘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觀止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就，就就是那麼種出來的啊，」觀止沒用地結結巴巴著解釋道：「每天用魂力細細地滋潤溫養土地和菜，然後就這樣了。」未了，觀止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蘇大哥，是不是我種的菜有問題啊？」

　　觀止臉上帶著慌張和忐忑，然而蘇論千也沒想到其他地方去，只覺得觀止有些靦腆和膽小，興許是自己太過嚴厲，給嚇到了。見他這樣子，蘇論千突然想起了觀止的魂力也是不同尋常的，身體能容納六級魂力的容量，實際衹能擁有二級，這也是觀止種出來的菜特殊的原因吧。何況觀止這麼頻繁地使用魂力溫養著這些紅果和辣椒，種出來的菜好也是應該的。

　　想了想，蘇論千不疑有他，對觀止解釋道：「這菜沒問題，相反品質還非常好。要是普通的菜，菜裡含有的魂力也就佔三四層，好一點的五六層，頂級的菜會佔到七八層，但你這菜裡面飽滿的魂力起碼有九成，我也算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這麼好的菜還是第一次吃到。而且，不但裡面的魂力含量非常高，味道也十分鮮美，與普通的菜有雲泥之別。」

　　「真的啊？」觀止驚喜道，他知道自己的菜好一點，但沒想到好這麼多。想了想，觀止猶豫了一下，又不放心地問：「蘇大哥，會不會是你弄錯了啊，我好像沒有見到過網上有魂力含量高於九成的菜……」

　　這臭小子，蘇論千臉黑了下，他是一個驕傲的人，別人懷疑他的專業水平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不過對面的傻小子既失憶了，又是還在預備成年期的少年，蘇論千不好跟他多計較，只好耐心解釋道：「魂力魂力這麼高的菜也是有的，不過那一般特供皇室，極其罕見，我們沒見過罷了。」

　　說著，蘇論千盯著盤裡的菜，若有所思，這菜還真是難得，物以稀為貴，這小子興許能借此掙一筆。

　　這一個多月時間相處下來，蘇論千對觀止還是挺有好感的，勤勞，堅韌，感恩有禮貌，這樣的人能幫一把他也樂意順手幫一把。有幾次，他都看見觀止的襪子是爛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舊，即使乾淨整潔，但那不怎麼合身的衣服穿起來感覺也應該不怎麼樣。想到觀止是孤兒，現在才剛播下秋種，唯一的收入就是帝國的補助，家裡大到水電網路通訊，小到油鹽米麵菜，樣樣都要錢，這小孩日子會過得緊巴巴也不奇怪。

　　嘖，這小孩也真不容易！蘇論千心底感嘆了一下，心也軟了，他提醒觀止道：「這菜罕見，你要樂意，不如上網上開個賬戶，把它賣出去，補貼家裡，自己手裡也能攢下些流動資金，種田所需的花費不多，可是也要花的，大頭的種子已經種下了，肥料，工具需要的錢也不少。」

　　「哦，」觀止應了聲，「可是，我就種了那麼一點菜，也賣不了多少錢啊。」這菜是觀止拿翠乳混了水澆灌的，每天兩點的翠乳，又不能久放，所以大多便宜了院子裡那塊菜地了，再加上觀止這段時間聯繫魂力練習得勤，菜園子的投入稱得上十分大，是不可能量產的，即使院子裡的菜很給面子地碩果纍纍，結了一茬又一茬，但確實沒多少。

　　「有多少賣多少唄，菜價按森林裡獵來的高級獸肉的價格定，你這菜也稱得上是獨一份了，絕對不缺買家，賣多賣少，好歹有個進項。」

　　「嗯，這也是，謝謝蘇大哥提醒，我回去試一試吧。」

　　「對了，觀止。」蘇論千鄭重提醒道：「你這菜出色是十分出色，但你賣的時候最好匿名賣，別讓別人知道，要不然會有一大堆人可能會來找你麻煩的，當然，我也會給你保密的。」

　　他這一提醒，觀止馬上轉過彎了，這個農業至上的世界，知道自己有著本事，肯定有人會起歪心思。蘇論千會自動認為自己的魂力有問題才導致這種結果，但別人可不一定，還是小心點好。

　　「好，我知道了，謝謝蘇大哥。」觀止感激地朝他笑笑：「我就是多花點錢，也會屏蔽好自己的網址，匿名售賣的。」

　　網購又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神奇之處，這裡的網路能傳遞一切包含魂力的，無生命的物質，根本無需快遞介入，十分安全。觀止衹要花點錢安上屏蔽網址的安全軟件，那麼被人查出來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由於這塊大陸非常廣大，大陸邊緣的森林物產又極其豐富，經常有傭兵獵得一些不便交易的好東西，所以這塊大陸的自由交易非常多，人們也非常注重交易的隱私性，現在倒便宜觀止了。

　　蘇論千見他聽進去了，也沒多說什麼，衹是招呼他多吃一點菜，兩人快速吃完飯，收拾一下，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背著筐子進了後山。

　　觀止背上也背了一隻大筐子，竹編的，十分細密輕便，用來裝點什麼再好不過了，觀止還在裡面放了一把小鋤頭，手上還拿著一把短匕首，這些都是蘇論千友情提供的。他的裝備也差不多，但是他背簍裡多了一副弓，那是打獵用的。

　　雖說現在剛進入秋天，但在農村地區，綠樹成蔭，山明水秀，到處都是山水，倒也不熱，尤其是山上，一進山就沁涼沁涼的，十分舒坦，觀止從來沒有過這種生活經歷，於是十分興奮地沿著人家開出來的山路跑來跑去。

　　「別向兩邊跑，向上爬，要不然等下你走不動了，我可不等你！」

　　「呃，哦。」觀止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回來，跟在蘇論千後面，「蘇大哥，我們今天上山要找些什麼啊？」

　　「這個就多了，」蘇論千神情愉快地瞇了瞇眼，看著眼前這蒼翠巍峨的大山：「這山腳下有筍，下山的時候要是你不嫌重可以挖一點，無論是煎，炸，炒，蒸，拌點肉醬都鮮嫩極了，半山有蘑菇，也是十分鮮香的一道菜，還有各種各樣的野菜，要看到了，你也可以採一點，嘗個鮮。我嘛，我要去看看前幾天挖的陷阱，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山雞兔子什麼的。」蘇論千轉過頭來對觀止挑挑眉：「至於要不要打獵，那就看有沒有運氣碰見一些好吃的獵物了。」

　　觀止聽了，臉上一臉嚮往，向來在蘇論千眼前有些拘謹的性子也放開了點，躍躍欲試，只恨爹媽沒給自己生出四條腿，可以快點跑上山。

　　蘇論千見了，也不說他，衹是不緊不慢地在前面帶路，這山高著呢，不節省點體力一半都爬不完。

　　上山的路不是直直地往山上走，而是類似於盤山公路那樣，繞了一下，坡度緩了，路才好走。因此這七拐八繞的，走了接近兩個小時，觀止他們還在半山腰那段。蘇論千曾經是傭兵，現在也是寬肩勁腰長腿，一看體力就好得很，但觀止不行，他原來就是個死宅，現在這具身體也是個弱書生，就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操勞，他的身體也沒達到質的飛躍，走了那麼久，觀止終於控制不住氣喘如牛。

　　「蘇大哥，要不我們休息一下吧？」觀止的骨氣終於抵不過骨子裡的疲憊，只得開口問道他都快累癱了，那點好奇心早就沒有力氣出來作祟，只剩下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蘇論千背後慢慢走的力氣。

　　聽了他的話，蘇論千眼裡露出一絲笑意，「好，我們到前面那口石頭那裡先休息一下。」那是一塊天然的大石頭，小的地方直徑都有一米多，坐兩人不成問題。

　　兩人在石頭石頭上坐下，蘇論千從背上的筐子裡拿出一個大水壺，遞給觀止：「補充點水分吧，怎麼樣，進山還好玩吧？」

　　壺裡是淡鹽水，觀止接過仰起頭喝了，知道蘇論千是揶揄自己先前亂跑，也不答話，喝玩水癱坐在石頭上發呆。

　　這裡雖然沒有凌絕頂可以一覽眾山小，但是也登高望遠，目中一片蒼翠，山腳下是一塊一塊的整齊的農田，景色非常好，再加上山風送爽，舒服得觀止不想動，心下覺得，就算今天沒有其他收穫，體驗到這個也值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蘇論千才站起來，對著觀止笑道：「休息好了吧。走，給你看一點好東西！」

　　什麼東西，觀止好奇，跟著蘇論千離開上山的主路，向旁邊繞去，只見他熟練地扒拉開擋路的樹枝，不一會兒就到了一棵大大的倒下的枯樹旁。這樹可能倒下有些年頭了，樹身有小半埋在腐葉枯枝裡，露出來的部分也長滿了黑綠色的苔類植物。

　　蘇論千示意觀止走上前去，觀止狐疑地看他一眼，小心地踩著枯枝走過去了，這林裡的枯枝非常滑，他已經滑到兩三次了，所幸腐葉有一定的厚度，沒什麼大礙，但到了這裡他可不想再滑到，因為枯樹不遠的下面有一條溝渠，裡面還有淺淺的水。

　　一走近，觀止驚喜地叫到：「天，是蘑菇！」

　　映入眼簾的正是野生的蘑菇，褐色的傘背，大大小小的擠在一起，胖乎乎的，水靈靈的，長在枯樹腳下，長了一大叢。

　　「蘑菇這東西是有根的，要是今年在長了，明年這裡還會長。我從前發現這裡有一叢秋葉菇，記下位置，然後次次來都能收穫一堆秋葉菇。哎，觀止，小心點採，不要把它們腳下的土弄掉了，下次來還會有的。怎麼樣，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