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魂力

　　豈止是有意思？觀止想到那些關於香菇的名菜：香菇醬、香菇燉肉、蠔油香菇……覺得眼睛都要放光了。這裡的菜因為含魂力的關係，價格都比較貴，至少與其他生活用品相比是的，根本不是拿帝國補助的觀止吃得起的，所以這一個多月來，觀止吃的菜除了一開始村長家贈送的，基本上就是自己種的辣椒和紅果了，肉也是隔好幾天才買一點最低級的獸肉——就是一級獸肉的那幾種，雞，鴨，豬肉，這些不怎麼含魂力的肉類，還不敢買多。

　　其實這些非人工魂力種植的植物和多數常見的動物都是不含魂力或魂力非常少的，同一種吃多了還會加劇體內魂力的擁堵狀況，嚴重的還會使人魂力爆體而亡。這裡的人體內的魂力感覺跟□□的高血壓似的，要時時注意，事事小心，要不然就會釀成大問題，待了一段時間，對於魂力，觀止也有些戰戰兢兢的。幸好這個世界魂力發展歷史悠久，人人家裡都配置了魂力監控器，要不然觀止自己擔憂都有可能把自己擔憂死。

　　想到這裡，觀止有些憂心忡忡地提出疑問：「蘇大哥，我們吃這種魂力含量非常少的食材，它們甚至會造成魂力擁堵，沒問題嗎？」

　　蘇論千聞言搖頭失笑：「怎麼會有問題，我們吃的食材中有十分之六左右是用魂力種出來的植物就可以了，況且那是依普通的菜來算的，菜裡含有的魂力也就佔三四層，要是按你種的那些魂力含量鋼彈十分之九的菜來說，平時吃的食物中有十分之二左右也就夠了。」

　　「那，那我種的那些紅果和辣椒要是賣那麼貴的話賣得出去嗎？多吃一點普通的菜就好了。」觀止蹲著小心採摘這那些蘑菇，聞言抬頭驚訝而不解地問道。

　　見他一臉茫然，蘇論千心中瞭然，估計這小子失憶之後，大部分知識都是從網路上學習得的，所以有些常識也不太懂。思及此處，他耐心地解釋道：「我們攝入用魂力種的菜並不單單是為了舒緩魂力，用來防止魂力暴動，更多的是要攝入魂力，幫助我們修煉魂力。菜裡含有的魂力越高，這魂力也就越精純，這些雜質少的魂力被吸收了，就有利於我們的魂力進階。」

　　「還不是很明白是吧？小朋友都比你懂得多啊觀止，」見觀止的神情還是懵懵懂懂，蘇論千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笑著調侃道，果然觀止疑惑地搖搖頭，蘇論千只好詳細地解釋起這事的來龍去脈：「魂力進階帶來的好處可不止是給你多分一點田或允許你轉業不用再做農民。」

　　說著蘇論千演示地輕輕一揮手，突然，大約三米開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而斷，倒下的樹嚇了觀止一大跳，他驚疑地嚯地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魔幻的場景。蘇論千瞇瞇眼睛，神情帶著點不可言說的惆悵輕聲解釋道：「魂力既然可以用來翻地，也可以用來幹別的。醫療，探測，製造，什麼都少不了它，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武力。」

　　「魂力就是武力，觀止你知道這塊大陸是一面靠海，三面由森林所圍吧？我們大陸的邊緣駐紮著大量的士兵，森林裡也有大量的傭兵出入，獵殺動物，採集各種各樣的材料。你知道傭兵為什麼會那麼多，進入森林打獵為什麼會那麼盛行嗎？」

　　「因為高級獸類含的魂力十分高十分純粹，這些東西的價格……」

　　「不，不是！」蘇論千利落地打斷觀止那猶豫的回答，「因為我們和那些動物們共處一塊大陸，互為獵物！如果我們不跑到森林裡去殺他們，他們就會來到我們的家園裡殺我們！所以我們需要力量，這是保障我們生存的唯一條件！」

　　「正是因為魂力的重要，所以魂力含量越高的食物越受歡迎。尤其是奮鬥在森林裡的那些人，如果有含魂力極高的食物，他們就可以省下大量的人類物力，不必帶那麼多的食物，而可以就地取材，食物魂力含量越高，森林裡的人走得越遠，這是魂力含量高食物的另一個優點。」

　　觀止點點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怪不得帝國強制要求四級魂力及以下的人要去種田，這也是為了保障魂力食品的供應，讓人類魂力的發展更穩定吧？種植含魂力的植物這種關人類存亡的事情可不能通過市場來調節，要不然那天人類就要陷入一片混亂了。

　　觀止想得深入，臉上也帶了出來，眉頭皺得死緊的，蘇論千好笑：「觀止你現在擔憂也太早了吧？才魂力二級呢，天塌下來也壓不著你這個矮個的。」

　　是哦，觀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重新蹲下來採蘑菇去了。他寬心了，反正自己種的菜魂力含量極高，多吃點蘑菇也沒關係。觀止沒怎麼幹過這個，動作不快，蘇論千也不催他，就在一邊好脾氣地等著，等他慢慢採完為止。

　　好一會兒，觀止才採完，背上的筐子已經裝了淺淺一層蘑菇，把筐底完全覆蓋了，觀止莫名的有種豐收的喜悅。

　　「好了，蘇大哥，我們走吧。」觀止扶著枯樹小心站起來，轉身的時候，突然眼尖地看到溝渠邊上長著幾株眼熟的植物，不由失聲叫到：「大蒜？！」

　　觀止驚喜，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這種植物，原來他還以為這裡沒有呢。沒了這個，真是炒肉都炒不香啊。

　　蘇論千聽到他激動的聲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有幾株大蒜長在溝渠邊，蘇論千不解地點點頭，「是大蒜啊，怎麼了？」為什麼那麼激動？

　　「不是，咳，那個，我還以為這裡沒有大蒜呢。」

　　「有的，」蘇論千笑道，「衹是沒人種而已。原來我們也會種蒜的，陳飛揚一喜近代有科學家發現，蒜不含魂力也就罷了，吃了它還會阻礙我們對其它菜裡魂力的吸收，漸漸的，大家就不種了，衹有山上還存留著些野蒜。」

　　「啊，是這樣的啊？」觀止有些失望，魂力有多重要觀止算是明白了，現在蒜會阻礙魂力的吸收，怪不得人們不敢吃。不過，自己用翠乳種的菜魂力含量那麼高，偶爾吃點蒜也沒什麼吧？想了想，觀止還是小心下去把蒜□□放到自己的筐子裡去了，蘇論千見了也沒說什麼，衹是提醒他小心點腳下就帶著他往回走，又回到上山的那條主幹道去了。

　　「蘇大哥，我們現在去哪兒啊？」觀止跟著吭哧吭哧往上爬，腰都累得挺不直了，抬頭擦擦汗看那還遠著的山頂，觀止一陣絕望，不會真的要爬到頂吧？

　　「沒多遠，就快到了，」蘇論千指指不願處的樹林，「喏，在那邊我有裝幾個陷阱，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獵物掉陷阱裡。」說完輕輕鬆鬆就繼續前行，一點兒也沒把這難爬的山路放在眼裡。

　　無法，觀止羨慕地看著前面那個輕鬆的身影，認命地跟著爬了起來。

　　這次上山觀止他們收穫頗豐，五隻卡噠獸，三隻錦雞，蘑菇若幹，堅果若幹，新鮮的野果若幹，還有幾株帶著根的野蒜。

　　蘇論千知道觀止的窘境，送觀止回家的時候把大部分蘑菇，全部堅果和野果都留給了觀止，還有兩隻卡噠獸和一隻錦雞，即使後面這兩樣觀止完全沒出力，就是跟著湊熱鬧。

　　晚飯還是在蘇論千家吃的，吃完了蘇論千順便把給觀止的卡噠獸和錦雞剝皮褪毛處理好才送觀止回家，晚上觀止回家的時候衹能就著路燈的光回去了，這一通進山花的時間太長，晚飯又耽擱了些時間，搞到晚上九點多蘇論千和觀止才走上回家的路。

　　晚飯習習，繁星滿天，深吸一口氣，肺葉子都帶著一股被洗過的清新感。伴著蟲鳴和村子裡人家的說話聲，視頻播放的聲音，即使不說話，觀止和蘇論千之間也帶著悠然的自在。

　　「蘇大哥，謝謝了，你也趕緊回去吧，挺晚了。」觀止看著蘇論千刀削般乾淨利落的側臉線條，笑著地揮手道別。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在蘇論千面前已經自在許多，就如在一位真正的鄰家大哥面前，找不到開始時的那拘謹。

　　蘇論千聞言點點頭：「你先進去吧，不要緊，晚上散散步挺好的。」

　　觀止應了，開門後跟蘇論千道了謝，然後跟他告別，慢慢走進院子裡。不經意間回頭的時候，蘇論千還在，卻沒看向自己了，他的眉宇間帶著落寞，有些呆呆的看著爛漫星河的夜空。

　　觀止知道蘇論千有心事，這個離群索居的男人心裡有一塊柔軟的地方經歷了風雨，帶著不為人知的遺憾和傷痛。觀止輕輕嘆氣，為了這個不算長輩的長輩，心裡酸酸的，不由又想起了母親和哥哥，沒什麼大得過死亡，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