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年後
唉……說什麼成全?還不是說的容易、做的難啊!
「姊姊,夜深了,你怎麼還不睡?」小菊已經被木青思認作乾妹妹了,所以改口叫她姊姊。
一年前,小姐莫名其妙地逃離王爺府,帶著木老爺還有木家一家子逃到深山裡頭,結果發現了眼前這座隱密的山谷。
聽姊姊說這裡是什麼世外桃源,所以木家人就這樣在這裡隱居了下來。
這一年來,小姐創立了什麼醫學院,輔佐一些優秀的大夫,還讓外面流浪的孤兒和村裡的小孩子一起讀書、培訓,說是以後可以當什麼醫生的幫手。
而小菊,現在就是負責護士那邊的分部。上個月第一次出去義診,便遇到一個遭遇地震的小鎮,那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可是小姐馬上帶領著醫生團還有護士團,找到一個沒有受到波及的地方紮營,然後醫生團很快地就開始替那些病人看診,小護士們則是幫忙醫生處理病患、包紮傷口、煎藥餵藥。
小菊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姐真是太厲害了,要知道平時雖然也是有大夫會來診療,但通常只有大夫或是身邊帶的一個小徒弟而已,就算有心,也沒有效率。
可是有了小姐所謂的醫療團隊,那些因為地震所造成的傷亡,還有可能引發的疾病,全都快速地控制住了。
雖然很辛苦,但是看到那些可能會犧牲的生命在自己的手裡獲救,小菊跟其它人都感覺很開心、很快樂。
可是小姐卻說還不夠,要他們繼續努力,以後這個醫療團隊要成為主要幹部,再訓練更多的醫療團隊分佈在全國各地。
其實小菊聽得出小姐的用心良苦。
小姐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跟王爺分開了,也躲著王爺,可是卻還是為王爺的天下著想,努力分擔著人民的辛苦及病痛,好替王爺賺取仁德的名聲。小姐既然還這樣愛王爺,為什麼要分開?小菊每次都很想要問,可是小姐都只是給她一個微笑,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今晚的月亮真美,我賞月一下,你累了,早點去睡吧!」
「可是……」
「明天一大早還要訓練那些學妹練習包紮的方法,會很辛苦的,你還是早點去睡吧!」
「好,那姊姊也早點睡哦!」
「嗯,知道了。」
木青思今晚不斷地回想著自己帶著醫療團隊邁出桃花谷做義診時無意間聽到的消息- 鳳朝的帝王並沒有改變,還是女皇當家。
而原本要繼承王位的九王爺,不知道什麼原因拒絕了,然後便消失在皇宮,失去了蹤影。
女皇出動全國的人力要尋找,卻尋找不到。
有人說王爺是去尋找毀他容顏的仇人報仇,也有人說王爺是為了找回最愛而離家出走,為了美人拋棄了江山,是千古風流的種子。
木青思默默地滴淚,心裡想著,要是知道他會不愛江山而愛美人,那當初她的成全不就是天大的笑話?而且還深深地傷害了他……
想起了他的那種脾氣,一定無法忍受吧?
好想要去找他,可是又聽說他離家出走了,沒有人找得到他。
他會去哪裡?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卻不知要從何找起?
是報應吧?當初她的不告而別一定讓他很彷徨無助,傷心欲絕,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好想好想他,卻不知道人兒在哪?
「夜冬蘭- 」她對著月光大聲喊著心愛的人的名字,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及痛苦都吶喊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陣蕭聲,吹奏的音律是她唱過的一首歌。
是誰?會是他嗎?
她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往著蕭聲的方向走去。
夜很深,上弦月色澤淡柔,銀色的光芒斜照在一個優雅修長的身上,一身黑衣長袍在夜風中輕輕吹拂著,手中一把白玉蕭,吹奏出一連串她唱過的歌曲。
木青思緩緩走近那夢過無數次的人,每天都好想好想他,想到自己快要無法呼吸,幾乎要忍不住衝回王爺府,不顧一切地奔到他懷裡。他來了?是來找她的嗎?!
她想要衝進他的懷裡痛哭,想要跟他說她好想好想他,甚至想要卑微地跟他說,只要他願意繼續愛她,就算沒有辦法長相廝守,只要一個月來看她一次也好。
可是,他臉上的冰冷還有身體四周散發的殺氣,讓她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木青思雖然畏懼,卻還是貪婪地用眼睛將他的模樣收入眼裡。
儘管,他那雙眼眸裡的森冷宛如千年不化的冰霜,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可她無法移動腳步,只能像雕像一樣佇立在原地。
「本王並不是刻意要來找你的,只是剛好路過而已。」他的口氣好疏遠,好陌生,好冰冷。
「王爺……」
「本王要大婚了。」
聽到他要成親了,木青思感覺腳步一個不穩,心碎滿地了。他果然還在生氣,果然還是不能原諒她的不告而別……
「恭喜王爺。」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好乾澀。看到她那樣傷心,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他雙手忍不住緊緊握住,強迫自己不要轉過身去擁抱她,不要那樣可憐兮兮地去哀求她的愛。
一年前,她已經選擇了自由了,不是嗎?
她不要他了!那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看來你過得很自在。」不但沒有像他一樣瘦了一圈,而且還辦什麼醫療團隊,一點也沒有為情所困、為愛所傷的樣子。
看來自作多情的,只有他一個人吧?
「為什麼……不當皇帝?」
「不就是你害的嗎?在本王的身上劃上這樣醜陋的疤痕,不知道殘疾的皇子是沒有資格繼承王位的嗎?」
「可是你跟我說過……」
「我跟你說過的一切都是廢話,本王忘記了,你也不用再惦著。」
當他轉身想要離開,她再也顧不得一切地衝上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他,「不要走!」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移動,兩個人就這樣僵持在原地。他緩緩轉過身來,然後將她推開。她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越來越冷冽的眼神,越來越抿緊的嘴唇,讓她的心都揪痛了。
「你還有什麼要跟本王說的嗎?」他冰冷的語氣讓她覺得心裡好痛,好慌,好害怕。
「王爺……」她又想要擁抱他,可是連衣角都還沒有碰到,就被他無情地推開。
「滾!」
委屈地咬著下唇,木青思萬般地不願意,可是他那冷漠絕情的神態,像萬刀穿心一樣凌遲著她。
她緩緩轉身離開,雖然腳步是那樣緩慢,祈禱著他會追上來,但她終究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他不肯原諒她也是一定的,畢竟是她不夠勇敢,拋棄了他遠走高飛,現在又有什麼臉要求回到他的身邊?
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落下來,她本來還緩慢地走著,不知道為什麼竟變成狂奔,她只知道自己想逃,逃離這個令她心碎瘋狂的地方,逃離她犯下的錯誤。
如果說木青絲毀了他的容,那她就是親手毀了他的心!
一年前她自以為偉大地丟下他,以為這樣的愛是成全,對他是好的,卻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
他恨了她一年,連王位都放棄了!
而一直躲在深山裡面的她,卻強迫自己要忘記他,不准自己再愛他、再想他,他終究是一個人被孤伶伶地丟下了。
難道一年後她還要逃嗎?
不- 不要-
木青思停下腳步,開始瘋狂地往回跑,這輩子,她再也不會比此時此刻跑得更快了。
當她嬌喘吁吁地衝回剛才的地方,發現他依然一個人孤單地站在原地,俊美的臉龐不知道在沉思什麼,只知道他現在是哀傷難過的。
她的目光貪婪地落在心愛的男人身上,忍不住大聲地喊著:「夜冬蘭!」
夜冬蘭回過頭來,那悲傷而恍惚的神情讓她的眼淚滾落得更加急促。
「你不是走了?」他喃喃低語。她終於再也無法忍耐了,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撲向他,然後便緊緊抱著,不顧一切地喊著:「我不走,我不走!不要再趕我走,我知道我錯了,我錯了,可是我以為那樣子才是愛你啊!我以為我離開才是最好的決定,因為我不能忍受你去抱其它的女人,我只要你,我也只要你只要我,沒有第三者,只有我們兩個,可是……」
她抬起淚汪汪的小臉,沙啞著嗓子哽咽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甩開你的手,我是個懦夫,我沒種,我活該,你恨我吧!可是不要趕我走,這次除非死掉,否則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我愛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就因為這樣?怕本王當皇帝之後會有三宮六院,會去抱其它的女人,為了這種本王都還沒有做的事情就這樣一走了之?這就是你的成全?」
夜冬蘭閉了閉眼,雙手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抱得更緊。
「不要!不要……」
他想要狠狠地推開她,狠狠地咒罵她的殘忍,她的懦弱,她的拋棄。
「人家真的害怕啊!我不想要到時候變成嫉妒的怨婦,所以……」她像麥芽糖一樣死黏著他,任由他想要推開都沒有辦法。
「你不喜歡本王當皇帝,難道不會說出來?」
「可是那是你從小的志願。」
「那又怎樣?」
「老師說過人因夢想而偉大,你的確有當帝王的本錢,我不可以阻止……」
「那就要求本王不要納後宮,要求本王只准專寵你,這種事情你不是常掛在嘴邊?」
「那是你還是王爺的身份,要是當了皇帝……人家不要你當皇帝!不要你每天晚上都抱不同的女人!」
又哭了,這個小女人才一年沒見怎麼變得這樣愛哭?夜冬蘭皺著眉瞪著她那張哭得淚花花的小臉。
那雙總是愛笑的眼睛此時佈滿了淚珠,那總是笑咪咪的模樣、愛撒嬌的神態不見了,他何時看過她這樣慌亂瘋狂的模樣?
看來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也是有所重量的吧?不然怎麼會逼得她這樣驚慌失措?還口口聲聲說著那樣可愛的話,嚷著不要他怎樣怎樣,唉……她怎麼會這樣可愛、這樣惹人心疼?
看著她的淚珠一滴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滴濕了他的胸膛,那一聲聲難以忍耐的抽泣聲,抽痛的是他的心。一年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卻沒想到這一年來他對她的相思卻像是刻入骨頭裡,不但忘不掉,相反地,每次一想起就是刻骨銘心的痛。
夜冬蘭終於放棄抗拒了,他伸手將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就這樣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裡,這樣就不用再擔心她突然消失不見。
「為什麼總是這樣?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恨你一輩子,絕對不會改變的,為什麼總是無法真的狠下心?以前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為什麼?木青絲,你說說看,為什麼我一遇到你就會變成這樣?」
她破涕而笑,然後瘋狂地親吻著他的臉,每親一下就說:「因為愛啊!」
整張臉滿是她的口水,夜冬蘭捧住她的頭,憤怒地低吼:「你以後敢再給我離家出走試試看!本王沒有把你打成豬頭,那本王就跟你姓!」然後,才落下一個霸道又瘋狂的親吻。
那樣地貪婪,那樣地飢渴,彷彿要把這一年來的相思全都盡數向她索討,不允許她一絲一毫的虧欠。
「王爺……」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整個人埋入他溫暖的懷抱裡,像只終於回到主人懷抱的小貓咪一樣。她怎麼會想要離開他?為什麼不要相信他的愛?
「我要你。」
「好。」
「馬上。」
「好。」
「就在這裡。」
「好。」
他狠狠地瞪著她一會兒,然後便撲倒她。
沒有前戲,沒有愛撫,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掉,只是將她的裙子掀起來,然後脫下小小的褻褲,他便這樣理所當然地挺進她的身體裡。
沒有讓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禁慾了一年的身體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在她的體內肆虐著。
他故意要懲罰她這樣殘忍地丟下他,讓他這一年來幾乎要瘋狂了。
那樣激烈的交纏,長驅直入,緊密的花徑在這樣的刺激下,不斷地緊縮抗拒著,嫩肉緊緊包裹著他的慾望,在進出吞吐之間,帶來了有如狂浪一般的快感。很快地,他便達到了高潮,將濃稠的白蜜盡數射入少女花心。先前因為太過渴望而無法忍耐,當他發洩過一次之後,那種渴望的感覺紆解了一些,但是並不表示完全滿足了。
看著被他壓在身下嬌喘吁吁的小女人,他低下頭狠狠蹂躪著她的唇,一直吻到那小嘴又紅又腫才滿意,隨即又扯開她的衣襟,隔著白色肚兜搓弄著那敏感的小點。
木青思感覺身體一陣酥麻,更令她吃驚的是,他埋在她體內的慾望有逐漸甦醒茁壯的感覺。
很快地,他又開始律動起來,只不過這次沒有剛才的激動,反而像是要好好品嚐一般,每一下都深入到底,然後才緩緩地撒出。
「王爺……」
夜冬蘭難以控制地加快了速度,自己的慾望被她那樣緊密又溫暖地包裹著,每次抽動都帶來了銷魂的快感。
一波一波的撞擊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席捲得她意亂情迷,呼吸變得紊亂而急促,嗓子因為快感喊得都啞了。夜冬蘭感覺自己越來越舒服,因為貪求這份舒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深,縱身在感官刺激之中的男女,在月光下放肆地貪歡。
皎潔的月夜在曖昧喘息的呻吟下,成就久別重逢的情人最銷魂的一夜。
當身體的渴望獲得滿足之後,木青思像只溫馴的小貓一樣窩在夜冬蘭溫暖的臂彎裡,想著如果就這樣永遠都不要離開,那該有多好?
但是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她猛然睜開眼睛,抬起頭望著滿足地閉著眼睛的男人。
「王爺……大婚……你……」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大婚本王是不會退掉的。」他殘忍地回答。
木青思低下頭沒有說話,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委屈地滴落在她的胸口。
「你哭什麼?」
「不要大婚!你是我的,我不要你娶別人!」這次她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整張小臉埋入他的肩膀,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小女孩一樣哭泣著。
見到她害怕的眼淚,讓夜冬蘭解了些氣。
這一年來他到處找她,餐風露宿,夜不安眠,醒著還要承受椎心的相思之苦,她倒好,躲到這樣一個人間仙境來,過著那樣神仙般不問俗世的生活。如果不是一個月前聽說有個醫療團隊在地震災區救了很多人,他現在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全國亂找著。
讓她哭久一點也好……
突然發現趴在肩膀上哭泣的人兒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連忙將她的腦袋瓜捧起來一看!
「青青?你怎麼了?」
她哭得太傷心,結果一口氣沒提上來,便哭昏過去了。
木青思是在吵鬧聲中被吵醒的,她隱約聽見小菊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她發現她躺在自己的房間裡,四周的人忙進忙出的,而她應該是昏過去了吧?
腦袋瓜裡緩緩想起昏倒前的一切-
「絲絲啊,你醒了?」木老爺欣喜地喊著,一下子其它的人都圍了過來,關心地看著床上的病人甦醒。
「小姐,你還好吧?」
「我沒事,」木青思突然間想到什麼,抓住木老爺的手,「王爺呢?」
此時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向在一旁的小躺椅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俊美男子,看他臉上那嚴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他這一天一夜都沒睡。
「絲絲啊,王爺他這一年來都沒有怎樣安眠,只要醒著就是在找你,當他終於找到你,結果你又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一直守著不願意離開,是老爹請他喝點熏衣草茶,他才能安心入眠,雖然老爹對這個傲慢、沒大沒小的王爺有點敏感,可是他對絲絲你的一片心意真是無話可說,這一年來你也想了很多了,自己想要什麼應該也明白了,該做決定了。」
木青思點點頭,這時,本來睡得很熟的夜冬蘭卻突然驚醒,略顯呆滯的眼神一看到床上清醒的人兒,馬上一片清明。
「青青,你醒了?」夜冬蘭欣喜若狂地喊著她的名字。
木老爺用手勢暗示其它人退下,讓年輕人單獨相處,好好談一談。
木青思正想要下床,卻被夜冬蘭厲聲阻止,「你想要幹什麼?不准下床!」
「我想要抱你。」
他的臉一陣紅,卻還是嚴厲地說:「我過去就好了。」他大步走到她身邊,然後坐在床邊,讓她像是在抱巨大的泰迪熊一樣抱住他的腰。
「王爺,不要大婚,求求你,不要……」
「本王可不能讓你沒名沒分地跟著本王,當然要大婚了。」
「什麼?!」
「本王想過了,與其要用你那種慢吞吞的和解方法,倒不如來個釜底抽薪、一勞永逸的方法。」
「什麼方法?」
「你嫁給本王,然後替本王生十個八個跟本王一樣優秀出色的繼承人,也算是個不錯的和解方法,你覺得怎樣?」
木青思紅著小臉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他,卻沒有說話,讓夜冬蘭忍不住手心冒汗,生怕她會拒絕。
「基本上,小孩子生十個八個是不好的,一個孩子不嫌少,兩個孩子恰恰好,而且兩個孩子有伴,也能充足地接受良好及平均的教育,太多反而會疏忽……」他聽不到她究竟說了些什麼,只聽到了她願意。霸道的吻再次落在那可愛的紅唇上,貪婪地吸吮著。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