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書房裡面,一抹美一麗的身影靜靜坐在書桌前,手中的毛筆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沒有在紙上寫下半個字,一直到有個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呼聲傳來!
「王爺,不好了!」
「放肆!」夜冬蘭重重地將手中的毛筆丟在桌上,看著眼前空白的紙張,發現自己居然就這樣想了木青思一整個上午,什麼事情也沒做。
「王爺饒命!」
「本王不是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擾嗎?」
真不該答應讓那個丫頭回家去探望生病的父親,可是,他還是在她那樣好聲好氣放軟的哀求裡,讓她回去三天。
結果才過了不到一天,他就發現自己想她想的緊。
為了要抗拒這種不應該有的思念,他強迫自己練習書法,好不容易有點效果了,又被打斷了,怎麼會不火大?
「王爺,是木姑娘。」
「她怎麼了?」
「聽說她在大街上跟落依姑娘大打出手……
「什麼?!」
木府
「小姐,你……」小菊氣得眼淚不斷滾落,可是還是說不出口。
「我知道,我是笨蛋。」可是她就是氣不過,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居然這樣嘲笑夜冬蘭?
尤其是當她知道那個叫落依的女人居然是王爺之前喜歡的女人,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還有可能會娶她進門。
這樣深受王爺喜歡的女人怎麼可以嘲笑王爺破相、醜陋?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可以,而這個叫作落依的更是絕對不可以!
要知道雖然九王爺那樣漂亮的一張臉有了那道破壞完美的瑕疵,可是在她木青思的眼裡,還是俊美得沒天沒良啊!再說,也多虧了有那道疤痕,不然王爺整個人看起來有如美若天仙的女人,要是放在現代,就是名副其實的人妖了!他要是知道有人在背後這樣嘲笑他,就不是氣到要殺人了?
再說,罪魁禍首是她,替他出點氣也是應該的。
倒是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千金小姐,打起架來還真不是蓋的,頭髮也沒有扯得比較小力,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也沒有少抓花她的臉。
「小菊,你是要在那邊哭,還是要快點來幫小姐我擦藥啊?」木青思歎了一口氣,她還是不習慣這個銅鏡,模糊一片的,根本也看不清楚什麼。
小菊一聽連忙擦乾眼淚,然後衝到木青思面前,見到她披頭散髮,連出門前自己親手幫她盤好的髮髻都歪歪斜斜,看起來就像瘋婆子一樣。
而勉強稱為秀麗的臉也被抓成了棋盤,看來那個落依小姐平常在家就有接受抓花人家臉的專業訓練。
拆下頭上的髮釵,三千青絲就這樣宣洩而下,落至腰間,這頭漂亮的秀髮,也是讓木青思覺得很滿意的,簡直可以去拍洗髮精的廣告了。
「小姐,要不要去找大夫啊?」
「不用了,你快點幫我消毒,然後上藥就好了。」找大夫肯定會被笑的,那豈不是很糗?而且要是不小心傳出去,那臉可丟大了!
雖然在大街上扯頭髮、抓臉已經是丟光了臉,但她實在不想要再雪上加霜了。
也許是打了一架太累,也許是因為臉上被貓爪抓了太多痕跡,小菊的藥上得很慢也很仔細,讓她本來只是想要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卻在不知不覺中身子往後一靠,就這樣睡倒在貴妃椅上。
就在她沉游在甜美的夢鄉當中,卻聽到一聲漫天的巨響,整個人驚嚇得彈跳起來。
「地震嗎?」
還沒有看清楚,就發現自己整個肩膀被一雙大手抓住,夜冬蘭那張俊美的臉龐放大地出現在面前,而那道疤痕也靠得她很近。
唉!她再次對這個身體的衝動行事感到火大,竟毀了這樣一尊美麗優質的稀世珍寶。
夜冬蘭一雙美目怒瞪著,「居然變成了棋盤!」
她聽了忍不住笑出來,卻扯動了臉龐,一陣疼痛讓她叫出聲來。
「還笑?不准笑!」他神情凶厲地恐嚇著,然後轉頭瞪著小菊,「找大夫了嗎?」
「小姐不給找……」
「小姐叫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夜冬蘭厲聲吼著。
「我不會叫小菊去死的……」木青思輕歎。
她話才說到一半,就接受到夜冬蘭殺氣騰騰的目光,立刻識相地閉上嘴。
「還不快點去請大夫?」夜冬蘭又是一聲低吼。
「是!」小菊一個溜煙,木青思很訝異她居然能跑得這麼快?莫非是被激發了潛能?
唉!怎麼外表看起來美得像朵花,脾氣卻像炸彈一樣,還好他是男人,要是身為女人,肯定嫁不出去!
看看夜冬蘭美麗的臉,木青思又決定!不會嫁不出去,頂多難嫁一點。
本來以為他要興師問罪的,可是很訝異地,他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好像很久沒有看到她,要看個夠本似的。
可是,他們分開才不過一天啊?
「打擾了。」一聲「打擾」,打破了兩人之間很奇怪的氣氛。
大夫很快地看好診,然後開了幾帖藥,留下藥膏之後,就火速逃離現場,不然,他就要在王爺那樣令人充滿壓力的注視下停止呼吸了。
小菊也連忙說要去熬藥,一樣消失在現場。
留下木青思,跟一頭已經火冒三丈的美人繼續互相對望。
看著他氣得泛紅的臉龐,木青思忍不住歎氣,果然是長得很妖孽,要是身為女子一定會紅顏禍水、妖力亂國。
連生氣都這樣漂亮,木青思再次覺得閻羅王不公平,當初是地獄操作系統犯下錯誤,那她這個受害者應該要獲得補償吧?好歹也讓她附身在一個絕世美女身上才甘心。
「我……」她張口正想要打破沉寂,就看到眼前的男人開始發飆了。
「你說說看,你為什麼要去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手?難道是嫉妒她長得比你漂亮嗎?還是說,她今年得到了天下第一才女的頭銜惹你不開心了?我早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天生就是愛嫉妒,容不下任何女人比你好,你當初那樣狠心下手劃了本王一刀,也把我跟落依的緣分給劃掉了,這一生是本王辜負了她,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和解,這就是你所謂的和解法嗎?」
木青思沒有說話,只是張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像個嘮叨的老頭子一樣,在她面前走來走去地教訓她。從來沒有這樣受過委屈,從來沒有!
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沒有父母親疼愛,又怕造成院長跟老師的負擔,什麼事情都自己承擔下來,連去學校受到壞同學的欺負也都只是在外面哭一哭,回到孤兒院裡還是笑得那樣開心無憂。
如今她為了他不惜動手跟人家打架,沒有得到疼惜,還被這樣嚴厲無情地指責……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大的委屈啊……她別過身去面對著床內側的牆壁,拒絕理會在她身後碎碎念的臭男人。
「你居然還背對著本王?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夜冬蘭的話突然消失在空氣中。
木青思感覺自己整個人被用力扳過來,而夜冬蘭臉色鐵青地捧著她的頭,像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語氣顫抖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解地伸手想要摸,卻被他一把抓住。
「不要摸!」他死命地瞪著她少掉一塊的頭皮,上面血肉模糊,看起來就是被人狠狠硬扯下頭髮的樣子。
他冷著臉拿了藥膏,先是簡單地幫她消毒之後,才塗上藥膏。
「怎麼了?」
「連打架都打到頭皮被扯掉一塊,真是笨!」
難怪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頭皮痛痛的。
「你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去打架?」他已經快要化身愛問十萬個為什麼的任性男孩了。
「你要是心疼你的舊情人,你就不要在這裡嘮叨了,快點去看她,我聽她說,她還願意回到你的身邊。」只要你去求她- 這句話木青思沒有說出口,也是因為這句話,才讓她決定動手的。
而她一旦出手,就一定要見血的。
「你!」
「我累了,你走!」
他本來想說他不想走,可是看到她臉色蒼白得幾乎要昏倒,又想到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便站起身離開了。聽到身後無情的關門聲,木青思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值了。摸摸自己被扯掉的頭髮,她不禁狠狠咒罵那個機車的女人、那個沒有良心的臭男人。機車女跟沒心男,他們兩個還真是天生絕配!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扯光那個女人的頭髮!
夜冬蘭氣呼呼地直衝向木家的大門,卻見到小菊擋在門口。
「滾開!」
「王爺,請你不要跟小姐生氣,小姐不是故意要惹事生非,也不是故意要去找落依小姐的麻煩,其實是小姐她想到王爺曾經說過喜歡吃張記包子,可是那張記包子每天限量兩百個,所以我跟小姐一大早就去排隊,本來已經排到我們了,可是那討厭的女人居然插隊,小姐才跟她理論的,結果她就對小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小姐一直都是笑咪咪的,不想要惹事,免得讓王爺增添麻煩……
小菊瞄了眼夜冬蘭,鼓起勇氣繼續為主子澄清。「誰知道那個臭女人居然嘲笑王爺,還說小姐現在心想事成了,毀了王爺的臉之後,王爺就變成沒臉見人的醜八怪,會跟她解除婚約是王爺還有點自知之明,甚至還說如果王爺對她還是舊情難忘,只要王爺去求她,她就勉強晚上滅燈火接受,小姐聽了身子直顫抖,小菊從來沒有見過小姐這樣憤怒,所以她們才會在大街上打了起來。」
夜冬蘭鐵青著臉直直瞪著跪在地上泣訴的小菊,雙手已經緊握拳頭,關節泛白。
「王爺,小姐從來對王爺都是一心一意的,如果說以前的小姐對王爺是因為佔有慾,因為看到喜歡的東西想要得到而得不到所以毀滅,讓所有人都得不到;那現在的小姐就是真的很愛王爺,才會那樣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王爺,擔心王爺,想要好好保護王爺,想要和解,王爺應該也感受到小姐跟以前不一樣,對不對?」
「你……」看看那個女人調教出來的丫頭!居然這樣大膽放肆,敢這樣對他這個堂堂的王爺說教?
但是,聽這丫頭說完,他卻覺得……那女人怎麼會這樣可愛?居然為了他跟人家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那樣嬌弱、風一吹就會倒的女人也會這樣血腥?他真是大開眼界了!
夜冬蘭感覺心裡那道高高築起的防備逐漸崩潰了,這全都是因為木青思。
「王爺。」就在這時候,木老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他一臉蒼白,毫無血色,身子削瘦,看起來真如大病一場的病人。
「木相國。」夜冬蘭皺眉看著木老爺,「不是身子不好,怎麼不好好待在屋裡休息?」
雖然相國已經卸任,可是夜冬蘭還是習慣稱他「相國」
「王爺,」木老爺跪在夜冬蘭面前,老淚縱橫地祈求著,「小女在外面替王爺丟臉了,祈求王爺看在小女對王爺一片癡心,不要懲罰小女,如果有任何的懲罰,老夫願意承受。」
夜冬蘭連忙將木老爺扶起來,神情稍微放軟地說:「既然木相國都說青青對本王是一片癡心,那本王怎麼可能會生氣?」
「王爺?」
「相反地,本王還要替她討回公道,畢竟在這個所有人都拋棄本王、嫌棄本王、背棄本王的時候,只有一個人是那樣奮不顧身地為了本王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他的目光深情地望向木青思房間的方向,感動地低語著,「這樣的一個人,本王想要好好珍藉著。」
這樣曖昧卻又真誠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聽得是又驚又喜又疑惑。
王爺的意思怎麼好像是真情告白?木老爺被震撼住了,從政以來見過王爺不下數百次,卻沒有見過他有什麼笑容或是多餘的表情,甚至於讓人覺得他是不是帶了人皮面具,怎麼可以做到這樣冷淡高傲?
但是一聽到他說著想要好好珍惜女兒的那種語氣,那分明就是……
女兒啊,你的和解政策似乎奏效了,王爺他……他……
「木相國,本王現在要去討公道,你快點幫青青整理一下,等下本王就來接她回去。」
「可是王爺不是答應要讓絲絲回府三天,現在也才第二天……」
看到九王爺本來有些人性的神情又迅速冰凍,變成令人畏懼的冷漠,木老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連忙點點頭,「老夫好了,身體硬朗得可以去街上跑三圈了,所以絲絲應該可以放心回去王爺身邊伺候著。」
「嗯!」夜冬蘭走向一匹血紅的寶馬,瀟灑優雅地上了馬,那樣威風凜凜的模樣宛如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般。
「木相國。」
「老夫在。」
「本王……會給令嬡一個負責的交代。」丟下這樣一句話,那宛如天神般的身影便騎著馬瀟灑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木老爺愣在原地想著王爺那句沒頭沒腦的話,突然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角忍不住泛出欣慰的眼淚。
絲絲啊,你的和解政策大成功啊!
王爺他……他已經愛上你了!
這時,在屋子裡面睡覺的木青思猛然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揉揉鼻子,翻了個身繼續作著甜美的夢。
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更讓木青思見識到了什麼叫作天子腳下的繁華。
果然還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才是王道!
她本來不想跟夜冬蘭出來的,因為她還在生氣。可是,當他喘吁吁地衝到她面前,一臉認真地抓了一頭長髮給她看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個囂張的王爺居然為了替她出口氣,把自己舊情人的頭髮給剃光了!
雖然很嚇人,可是卻讓她沒有借口說不要跟他出來!一方面是很感動啦,一方面也是怕拒絕的話,那她的頭髮也會離她而去。
所以她就這樣坐在萬花樓裡,跟他大眼瞪小眼。
「喜歡吃什麼,點!」夜冬蘭的口氣很像凱子。
「我以為王爺不喜歡出門。」
以前要他出門,他就一副晚娘臉給她看,甚至於還把疤痕撩起來,示意他無臉見人都是她害的。現在居然願意出來見人,難道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了嗎?
不過、她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故意要整她,想說趁她變成花花臉的時候,好心說要帶她來這間新的酒樓吃飯,讓她嘗嘗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
「你如果想要我這張臉讓大家笑的話,應該要安排我去坐在酒樓正中央才對。」
「為什麼?」
「難道這不是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她眨眨大眼睛,一臉無辜地問著。
哪裡知道他裝出比她更無辜的臉,「你想要被人家笑?」
「當然不想。」
「我也不想你被人家笑。」他悶聲地說了一句。
「什麼?」木青思沒有聽清楚。
「沒有。」
被這樣凶回來,木青思決定自己還是不要持老虎的鬍鬚,尤其是心情不好的老虎。
她又靜靜地看了一下菜單,然後用手指指菜單上面幾個菜,「我要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故意挑便宜一點的,畢竟讓人家請客還是有點不好意
思。只見他一看到那些菜,眉頭皺得跟什麼似的,然後抬頭一個眼神,店小二就馬上跳出來。
「爺,要點菜了嗎?」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要,其它全都來。」
「好的。」店小二很快地離開現場,一看就知道受過專業的訓練。
「王爺你好壞!人家想吃的都沒點。」木青思氣得臉頰鼓起來,看起來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夜冬蘭忍不住訝異,他是怎麼了,難道那句「情人眼裡出西施」也應用在他的身上了嗎?
要不,怎麼會越看這個木青絲覺得她越來越可愛,越來越漂亮,其它的女人越來越比不上她?
「那些菜是便宜貨。」
「當然啊,你請客我怎麼好意思讓你請我貴的?」她可是很有良心的,不會第一次約會就亂敲凱子哦!
「有什麼不好意思?」
「女孩子跟男孩子出門約會,第一次就不能點太貴的啊!不然把男方嚇到以為女孩子是拜金女,下次不敢約了怎麼辦?」
他雖然聽不太懂她所說的話,但是隱約可以聽出……她是期望還有下次約會嗎?
「下次本王會再帶你去別家吃,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是哦?」聽起來他似乎也不害怕出門了嘛!那就是有進步了,很好很好!
「嗯!」夜冬蘭酷酷地應了一聲算是回答。木青思又露出招牌的甜蜜微笑,雖然那張像棋盤的臉笑起來不怎麼樣,不過夜冬蘭看了就覺得心情好很多。
「你……」他有些遲疑地問。
「怎樣?」
「為什麼要打架?」
木青思臉上的微笑黯然了,抿著小嘴冰冷地說:「怎樣,要替你的舊愛討公道嗎?」
「本王都已經把她的頭髮剃光替你出氣了,你還這樣?」
「不然幹嘛要問啊?」
「本王問你就回答,那麼囉唆幹什麼?」
「就……就……」
「就怎樣?」
「就為了你,開心了吧?」
夜冬蘭的確很開心,雖然早就知道原因,但是聽到她親口說出來還是很開心,本來以為他會繼續無理取鬧地問下去,卻發現並沒有,相反地,他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木青思偷偷瞄著他,發現他嘴角居然往上勾。她是說了什麼讓他這樣高興啊?難道聽到為了他打架,真的很開心?這個男人是自戀狂嗎?喜歡看女人為他打架?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樂曲伴隨著迷人的歌聲傳到木青思耳裡,她抬起頭往聲音的來源望去,發現樓下有個舞台,上面有個老人在拉胡琴,一個美麗的少女正在唱著曲子。
這好像連續劇裡女主角出場的情形哦!木青思馬上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貝勒爺在現場。
「看什麼啊?」夜冬蘭沒好氣地吼著,怎麼這個女人老是愛這樣?一點都不安分!
「我在看馬景濤有沒有來?」
「他是誰?」聽到男人的名字,夜冬蘭馬上警覺性地問著。
「帥哥。」
一聽到她說帥哥,他一把抱住正打算越過他、跑到二樓欄杆旁的她,然後往他的大腿一拉,讓她整個人就這樣跌入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