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來很專注在折衣服的木青思發現到了不對勁,一個抬頭,卻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那樣專注、深思,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蛇看中的青蛙一樣,動彈不得。
「王爺?怎麼了嗎?」木青思微笑著,發現他那張美麗得令人屏息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美麗的眼睛像是雷達一樣在她的臉上探索著,而纖長的手指則在她的臉上輕摸著。
「聽說你解決了我手下的糾紛?」沙啞的聲音好性感。
難道是在對她用美男計嗎?好強大的電波!
「王爺請恕罪,我本來是想要先跟你說一聲的,可是你失眠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睡著了,怎麼可以再被打擾?所以我就大膽勸說一下,是兩位老爺明理,不然我說的再多也沒用。」木青思偷偷吞了吞口水,小聲地問:「王爺不要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自作主張的,畢竟他們是你的屬下……」
「哼!你的確是自作主張,難道你認為本王連這種事情都無法處理嗎?」
「不是,只是當時你在睡覺,我不想要……」
她的辯解才說到一半,就看到有個黑影往她身上撲了過來,還來不及尖叫,就被人狠狠吻住了嘴。
一襲熏衣草的香味充滿了她的鼻息,她當然知道這個被她熏成熏衣草的男人是誰。
「自以為是的女人,看本王怎麼懲罰你!」
夾帶著傲慢的語氣,俊美的臉龐沾染著情慾,吻著她的唇雖然帶著懲罰意味,卻是霸道中不失溫柔,極盡挑逗地想要融化她所有的理智。
「王爺……」
凝視著懷中的人兒被吻得神魂顛倒,雪白的臉龐透著一抹美麗的嫣紅,那可愛的小唇又紅又腫,還閃爍著晶瑩,誰說她長得平凡不美麗?當她抬起那雙含春帶媚的眼睛注視著人,便足以讓人心跳不已。
木青思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壓倒,也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什麼時候被他拉開,正隨著他的親吻一吋吋地往下移動,纖細的肩膀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那唇移動一吋,她身上的衣服便褪下一吋,很快地,她雪白的身子就這樣呈現在他熾熱的目光裡。
小臉泛著紅暈,凝脂般的肌膚上,他留下的吻痕像是點點紅梅,看起來十分妖艷。
掀開那礙事的肚兜,嬌嫩渾圓的雪峰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著,上面點綴的兩朵可愛小蓓蕾,更像是在誘人品嚐一口。
而他也理所當然地低下頭含住那甜美的果實。
「啊!」
當他的唇貪婪地吸吮著她胸前的粉紅,一陣酥麻的快感迅速流竄過四肢百骸。
儘管小手作勢抵著他的肩膀,可是當快感充滿全身的時候,那雪白的小手還是忍耐不住地抓著他,彷彿不這樣緊緊地抓著他,便要被那強烈的快感給淹沒。
他的侵略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撫摸著她的大手充滿了佔有及征服的火燙,木青思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紅嫩的小口無助地喘息,在意亂情迷之間,任由他擺佈。
「王爺……不要……」木青思害羞地想要阻止他往下的手,可是當他肆無忌憚地碰觸到敏厭的花瓣,酥麻的快感瞬間淹沒理智,一聲舒服的嬌吟洩漏在喉間。
「青青喜歡本王這樣摸你。」他邪惡地說,引得木青思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才……才不是……啊!」
懲罰她口是心非的是他更用力的撫摸,那樣難耐又銷魂的碰觸帶給她極端的快感。
邪惡的手指輕輕磨贈著那稚嫩的地方,清香的花蜜很快便沾染了他的手指。
他的視線沒有移開她的臉龐,貪婪地將她動情的每個嬌媚可愛表情全都收入眼底。
沒有想到看起來那樣平凡的女人,也有這樣充滿誘惑的表情,而那一聲聲媚到骨子裡的呻吟,更是讓他的理智拋到腦後。
木青思感覺銷魂的快感佈滿全身,每一根神經都沉浸在他邪惡手指的逗弄之中,讓她只能無助地扭動著,苦苦哀求著他停止這份甜蜜的折磨,卻又不希望他真的停下來。正在天人交戰之中,她聽到一個女子的叫聲,才發現居然是自己。讓她達到第一次高潮之後,夜冬蘭也準備脫下衣服,換他釋放壓抑許久的慾火。
「王爺,不可以!」嬌羞不安的呼喚讓幾乎要克制不住的情火停住,他想要不顧一切地佔有她,可看到她眼底的不安還有顫抖的身子……
可惡!
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然後拚命地喘氣,想要壓抑自己狂燒的慾火。
木青思嬌喘地看著眼前的夜冬蘭,只見他俊美的臉上佈滿激情的痕跡,優美的身體微泛汗水,看起來超級快感。
「下次遇到麻煩不要自己跳出去,把本王叫起來。」他惡狠狠地說著,讓木青思有點哭笑不得,這年頭好人真難做!
「退下吧!」
「是。」木青思也很想快點退下,因為她的臉好燙。
走到門口,她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以後什麼事情,都有本王擋在前面。」她頓時停住腳步,猛然轉過頭,剛好看到夜冬蘭別過頭去,但她還是把那泛紅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說他會擋在她面前,要她不畏風雨嗎?這是承諾嗎?
「還不快滾,難道是想要繼續嗎?」夜冬蘭凶狠地吼著。
不知怎麼搞的,越是聽到他凶狠狂妄的低吼,木青思的心裡越是像小鹿一樣亂撞著。
「晚上青思親手煮火鍋給王爺吃,要嗎?」沉默。
「要嗎?」她又問了一聲。
然後才聽到他輕哼了一聲,代表回答了。
木青思忍不住唇角的微笑,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然後開心地去準備好吃的日式火鍋。
而在房裡的夜冬蘭則緩緩躺在枕頭上,聞著當初並不喜歡的熏衣草香味,慢慢地入了眠。
木青思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重得不得了。應該是感冒了吧?她之前感冒就是這種症狀,可惜沒有感冒藥可以吃,她想要喊小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沒有聲音。想喝水,她有氣無力地看著桌子上的茶壺,然後拖著沉重的身體下了床,一步一步掙扎地往桌子的方向拖去。
當她的手撐住桌子的邊緣,整個人已經嬌喘吁吁。
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伸手想要倒茶,卻發現水壺裡面很戲劇化地沒有水。
她忍不住苦笑,感覺自己真的很像連續劇裡苦命的女主角,連想要喝杯水都沒辦法。
抿抿乾燥的唇,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心裡吶喊著:「王爺,快來救我啊!」
當她發現自己居然喊出的是那個恨她的男人,她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也不怪自己,因為這具身體本來就對夜冬蘭愛極了,要不然也不會「愛你愛到殺死你!」了。沒錯,她越來越覺得當初這個身體的主人絕對不只是想要毀他容貌而已,而是想要殺了他卻沒有成功。
小菊,你在哪裡啊?你家小姐快要燒起來了,你還不快點出現啊?
夜冬蘭,你在哪裡啊?平常不是老愛黏著我嗎?現在真的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但是回答她的卻依然是安靜無聲,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出去求救,卻終究還是昏倒在桌子上。
沒多久,她的房門被不客氣地踢開,一個白色的身影像一陣狂風暴雨般掃進來,俊美的臉上臭得可以。
「木青絲,本王說過要你伺候本王更衣用膳,現在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你還在這裡偷懶?」
可是趴在桌上的人卻沒有動靜。
夜冬蘭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衝過去抱起她,卻發現她全身冒冷汗,臉上有抹異常的紅暈,「青青,你怎麼了?」
木青思掙扎著睜開眼睛,然後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你來了。」然後便一再次昏迷過去。
「來人啊!快點傳御醫!」
恍惚當中,她整個人……不,她的靈魂似乎又飄了起來,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著臉躺在床上,然後有好多人,老老少少都跑來把她的脈,然後又跑去旁邊寫藥單,小菊則是忙著拿著藥單衝出去抓藥、煎藥。王爺呢?她看到他面無表情地站立在旁邊,沒有任何的動作,也不像言情小說的男主角一樣,語出威脅或阻礙大夫看病。
他只是滿眼通紅地瞪著她,好像她生病有多對不起他。
唉!如果可以身體健康,誰要生病啊?
突然間,他像是發覺了什麼,目光居然往她的方向看過來,讓木青思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又想:他應該不可能看到她吧?她現在應該是靈魂出竅。
說不定等下就會飛回去,再見到閻羅王他們了。
就在這個時候,夜冬蘭突然對著她的方向一吼:「你敢!」大家都被王爺突如其來的大喊嚇得愣在現場,目光全都往半空中看,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啊?
難道是……大家的心裡一陣發毛。
卻不知這一聲大喊,讓木青思心頭發顫,只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強大的吸力吸住,然後整個人便往下降!
看來想要飛回去看帥閻羅的念頭,目前還辦不到。
他是不是一整夜就這樣守著她啊?木青思睜開眼睛,還沒有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就發現了坐在床頭打瞌睡的美男子。
打瞌睡呢!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可愛的一面。
木青思靜靜看著夜冬蘭整潔的下巴冒出些許胡碴,眼睛底下有著些微的黑眼圈,看起來讓人忍不住心疼。
是為了她嗎?
木青思感覺心裡有股暖流就這樣緩緩流進來,雖然小時候孤兒院裡的人都對她很好,可是她總是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他們,所以有什麼病痛總是忍著。只有藍半香會偷偷陪在她的身邊,也因此藍半香得到了她最珍貴的友情;而他呢?
「醒了嗎?想要什麼?還有哪裡不舒服?快點跟我說,我馬上去叫御醫。」
「王爺……」她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喉嚨卡了一堆沙子的鴨子一樣,沙啞又難聽,「你緊張到都用『我』自稱了呢!」
夜冬蘭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笑咪咪的小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臉色蒼白得那樣嚇人,他真的會伸出手掐住她可愛的小脖子,氣憤地吼她,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開他的玩笑?
可是看著她可愛的脖子,他卻捨不得了。
別過頭去,他冷冷地瞪著屋內不知名的一處,沒好氣地說:「看來你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這樣子本王也不用擔心你什麼懲罰都還沒有受就死掉了。」
「如果死掉了,不是剛好可以消了王爺的心頭之恨?」
他忿然地轉過頭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肯定她是一箭穿心了。
「你說過你不會死的。」他冷冷地說。
「我是說我不會自殺,不是不會死。」她又不是神仙!
「木青絲,你休想要用這種不負責任的方法一了百了,不要忘記你們木家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本王的手裡,你最好給本王安分點!」
聽著他那樣囂張地威脅恐嚇著她,可是那一夜未眠的黑眼圈還有因為擔心而慘白的臉色,卻讓威嚇完全破功,相反地,還更加感受到這個驕傲的男人對她的關心。
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然後用著專門對藍半香撒嬌的語氣輕輕喚著他。「王爺……」
他依然背對著她,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王爺?」她輕歎了一口氣。還是不理她?
就在這時候,卻聽到他忿忿地說:「你不是很會照顧人嗎?老是很愛嘮叨說本王不注重身體,這樣容易生病,現在呢,你搞得自己差點病死,還好意思說本王?」
看來她這場大病真的把他嚇到了吧?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她曾經看過一個女孩被送到醫院急診,原因是胃潰瘍,結果狀況穩定之後,一直伴隨在身邊的男朋友馬上翻臉不理人,原來他早就不斷叮嚀女孩要注意身體,不要每次都不按時吃東西,又愛熬夜,結果女孩終究沒有聽他的話,弄壞了自己的身體,也傷害了男孩的心。
她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還把袖子收回去。她不死心,又拉拉他的衣服,這次惹來他憤怒的瞪視。
「王爺,對不起,以後青思會好好照顧自己身體的。」她嘟起小嘴可憐兮兮地說著,這種表情是跟藍半香學的,只要這種哀求的神情一出現,可以鐵石心腸的人沒幾個。
就不知道自己臨時抱佛腳,會不會成功?
只見夜冬蘭眉眼之間的怒火消退了不少,卻還是冷著臉。
木青思掙扎著要起身,卻一陣頭昏,整個人跌入了夜冬蘭懷裡,他連忙伸手抱個滿懷,害怕她摔著了。
「王爺,不要生氣了好嗎?」
見到她那樣我見猶憐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發燒未退完全還是害羞,紅咚咚的小臉看起來是那樣可愛嫵媚,夜冬蘭一個心悸,低下頭便狠狠吻住她的唇。
快感的唇撕咬般地往她唇上掠奪著,一點都不溫柔地撬開她的嘴,霸道的氣息充滿了她的口腔,讓她充分感受到他那不滿的怒火。當他看著躺在床上那樣脆弱、那樣蒼白的小女人時,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氣她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更氣自己為什麼沒有發現她身體不舒服?
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失去她,想要狠狠抱緊她、讓她無法離開自己的念頭,居然變得如此強烈。
大手大力揉捏著她的胸口,掌心感覺有個小點頂著,敏感的身體反應洩漏了她的動情,一聲聲嬌喘及呻吟由被吻的小嘴中溢出,讓夜冬蘭更加興奮,手中揉捏的力道更加用力。
「嗯……痛……」木青思嬌喊著。
夜冬蘭放柔了力道,一把扯掉她身上的單衣,昏迷期間因為方便小菊擦澡,所以便沒有穿上肚兜,這下方便了他。
「王爺……」木青思快要無法呼吸了。
好不容易可以呼吸,卻發現他的唇不斷往下移動,最後攫獲住她胸口雪白的雙峰,像是在揉饅頭一樣揉捏著,讓她酥麻得忍不住顫抖。
「王爺輕點……痛……」她嬌喊著。
他改用唇取代大手,肆虐的舌頭輕輕舔弄著胸口的粉紅,像是貪吃的野獸一樣,吸吮著那美味的果實。耳邊聽著她輕聲哼著的聲音,趁她意亂情迷的時候扯下她的小褻褲,探入雪白的雙腿之間,輕輕撫摸著那片稚嫩的花瓣。
「啊!」突然間被碰到那樣敏感的地方,木青思紅著臉想要夾緊雙腿,卻被他壞壞的撩撥挑逗得使不上力氣。
「王爺……」木青思舒服地顫抖著,眼睛不自覺地蒙上一陣激情的迷霧。
「青青,你好敏感。」夜冬蘭沒有停下手指邪惡的撩撥,相反地還故意輕咬著她可愛的小耳垂,挑逗得她將快感化成聲聲壓抑卻又阻止不了的呻吟。
看著她逐漸陷入意亂情迷當中的模樣,比起任何女人還要讓他銷魂。
木青思此刻腦海中的理智已經燃燒殆盡,剩下的只有追逐快樂的本能,向他索求更多的歡愉,熾熱的身體彷彿需要被他更加徹底地撫摸才能退火,空虛需要他的充填才能滿足。
她心想,就這樣繼續下去也沒什麼不好,因為自己是喜歡他的,於是,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撫摸著他。
那身黑袍微微敞開,露出的寬廣胸膛看起來好勾人……她的雙手情不自禁地撫摸那片光滑的肌膚,感受那結實有力的肌肉在她的掌心中顫抖著。
沒想到看起來瘦弱的王爺其實是深藏不露,雖然纖細卻都是強壯的肌肉。當夜冬蘭發現本來應該在他身下嬌啼婉轉的小女人居然在吃他的豆腐,他眉頭一皺,然後狠狠地離開了她的身體。
「王爺?!」她還沒有在他身上種草莓呢!
「你這次沒有拒絕。」他指控著。
「嗯!」她有些不解,有些遲疑,但還是決定要回答他。
「為什麼?」
「啊?為什麼?」她是女孩子耶!好意思說出來嗎?
見到她不知該怎樣說,更落實了夜冬蘭心中的想法。
只見他臉色一陣慍怒,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肯定語氣說道:「不要妄想用你的身子換取和解的結果,這輩子本王都沒打算跟你和解,你就準備討好本王一輩子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木青思愣在床上。
她躺在溫暖舒服的床上想了好久好久,才想到可能是她之前抗拒久了,突然間不抵抗了,反而引起他的懷疑,認為她別有用心?
這個王爺真的是……
木青思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想著他居然可以為了她一忍再忍……這不是一個很可愛的男人嗎?木青思決定喜歡他。
「王爺似乎有煩惱?」
「不關你的事!」
好個難相處的人!木青思靜靜地繼續替他磨墨,沒有再出聲。沒想到她的九王爺真的是個很有才能的人,文韜武略樣樣行,雖然有過一年的頹廢期,不過因為她的努力和解,她很開心他有些改變了。
這幾天聽說還拿了些公文回來處理,把王爺該為國盡忠的事情辦一辦。
而她這個無所事事的人,當然就是守在他的身邊,渴了遞茶水、冷了加外套、熱了就褊風,簡直就是把他當成天王老子一樣伺候著。
他倒是沒有怎樣挑剔或是埋怨她伺候不周,而她也覺得這樣子照顧他的感覺滿幸福的。
沉靜的氣氛一如以往那樣在兩人之間瀰漫,空氣當中飄散著鎮定心神的熏衣草香,那是木青思前陣子精心提煉出來的精油。磨著墨的纖纖玉手看起來還滿賞心悅目的,木青思發現這個古代女的長相雖然不是絕頂漂亮,可是身體卻不是蓋的。
尤其是那纖纖玉手,晶瑩剔透,穠纖合度,要是放在現代的話,絕對可以去拍那種一顆就讓人破產的鑽石廣告,十足好命女的手。
夜冬蘭偷偷瞄了一眼身邊安靜的小女人,卻發現她居然看著自己的手笑得很怪異。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磨墨的手,他的目光裡也緩緩透出了一抹喜歡。
於是,他緩緩地伸出手,就這樣握住她的。
木青思愣了一下,唇邊的笑容頓時僵硬,看著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包住,掌心不斷傳來他溫暖的溫度。
看著他整齊修長的手指,不禁想到他的大手更適合拍男性配戴的鑽石,肯定會迷死很多女人。
「邊境不少士兵最近因為外族的挑釁騷擾受了傷,雖然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大傷,卻一直都沒有獲得良好的休息還有醫療,可恨的外族,真是小人!」
本來以為這個與世隔絕的九王爺根本就不關心國家大事,只會自顧自地沉溺在自己被毀容的痛苦裡,沒想到他其實並不是這樣子的。
這可以算是他振作起來的第一步嗎?那她當然要義不容辭地幫助他囉!
「王爺,軍隊裡面不是有軍醫嗎?」
「可是十幾個軍醫怎麼有辦法應付幾萬的士兵?更何況那些外族每天都故意搞一些小動作,讓我國的士兵不勝其擾,就算是小傷小痛,次數多了也不容小覦。」
木青思點點頭,「當然,小病不醫會成大患,就算是小小的傷口也不應該小看。」
「聽說你會醫術?」
看來是總管大人跟他說的,也對,畢竟他也是一家之主,哪有什麼事情可以逃過他的法眼?
「我不會醫術,我只會包紮跟簡單的傷口處理。」
雖然當初她的志願是想要當個醫生,可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所以只好改念護理。她平時喜歡翻翻醫書,不過,就算藍半香說她的專業知識根本就跟醫大的學生同步,甚至於更厲害,但人命畢竟不能拿來開玩笑。
看到他眼中的期待稍微黯淡,居然讓木青思有些不忍。
她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他的,然後十分誠懇地望著他的眼睛,「但是如果是王爺希望,青思願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她笑咪咪地坐了下來,然後伸出手,夜冬蘭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想要他手中的筆,連忙將筆遞到她的手心。
木青思將自己記憶裡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及包紮方法寫在紙上,也寫下一些防止傷口發炎的消炎藥方,甚至還畫了包紮的圖示。
她才剛寫完一張紙,夜冬蘭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來觀看,「這是什麼包紮法?
看都沒有看過!」
「這是各個部位受傷的時候簡單的包紮法。」
夜冬蘭又驚又喜地看著紙上寫著不同部位的不同包紮法,有八字包紮法、人字形包紮法、手指包紮法,還有三角巾包紮法。
看到她又寫完了一張紙,夜冬蘭連忙拿起來看,發現上面寫的是遇到嚴重割傷或刀傷的時候,應該要怎樣緊急處理的方法。
「壓迫止血法、止血點指壓法、止血帶止血法……這二種方法都沒有聽過。」可是看起來卻是那麼專業,似乎不是隨便編出來的。
木青思看到夜冬蘭褪去以往冷冰冰的神情,像是看到什麼新奇玩意兒的小男孩一樣,整張臉都亮了起來,那雙老是殺氣騰騰或是搞憂鬱的眼睛此刻閃亮亮的,看起來好像耀眼的鑽石。
她發現,可以讓他開心,自己也覺得很開心。「我目前記起來的只有這些,等我整理一下,把這些緊急治療及包紮的方法編成小冊子,然後訓練士兵遇到緊急狀況或受傷的時候,對自己或同伴做出最快速、最正確的急救方法,這樣子就不用擔心軍醫累死、士兵痛死了。」
突然間,她看到夜冬蘭臉上的微笑僵住了,眼底閃耀的光芒也被一絲驚覺所取代,就在她開始困惑不安的時候,他已經一把將她抓住。
「你是誰?」
「我是木青思啊!」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幾乎要看穿了她的靈魂,讓她有點緊張,但他是看不出來的,因為這具身體名副其實的就是「木青絲」,前任相國的千金。
他一把將她摟入懷裡,木青思的眼睛睜得好大好大,很訝異這個男人居然會這樣熱情主動,難道他又是在發瘋,還是想到什麼方法要整她?
可是……他好溫暖哦!好有安全感……
木青思忍不住閉上眼睛,深深聞著他身上的熏衣草味道。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討厭這種味道,卻還是乖乖地任由她在他的衣服上用熏衣草熏香,洗澡用熏衣草製成的香皂,身上帶著熏衣草做的香囊,反正就像他所說的,已經整個人都要變成一根熏衣草了!
「好香!」她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用力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青絲?」
「嗯?」
「聽說當初你對我一見鍾情,然後為了我茶不思、飯不想,甚至生了一場大病?」
木青思整個人僵硬在夜冬蘭懷裡,心裡想著:不是吧?這具身體的主人這麼癡情啊?為了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人……
當她還沉溺在驚訝的情緒當中,下巴卻已經被人抬起來,只感覺到他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接下來便是一個依然霸道、卻溫柔得似乎要把她融化的親吻。
一直到她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他的懷裡,才聽到他沙啞低語地說:「本王允許……」
「允許什麼?」她抬起小臉困惑地問。
「允許你繼續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