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吹風機的聲音停了,她被連人帶被放倒在床上,溫暖乾爽的床鋪讓她根本就不想睜開眼。本來她應該就這樣睡著的,可是她一直覺得有個濕潤的東西不斷在自己身上游移著。
是蚊子嗎?
她用手揮了揮,然後一個轉身又繼續睡去,這個姿勢讓她身上的被單稍微掀開一角,雪白的肌膚宛如春光一樣洩漏出來,震懾了眼前的男人。
最後一絲的自制力宣告消失了,他伸手輕輕探入被單裡,輕柔恣意地撫摸著那細嫩的肌膚,最後來到少女圓潤豐滿的酥胸揉捏著。
來自胸口舒服的快感,讓林威愛忍不住發出呻吟。
才出聲,便感覺有個溫潤的東西在啃咬著她的唇……
「不要咬我……我好困……」
白興雅稍稍抬起了頭,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小傻瓜,為什麼要如此辛苦?」他又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跟我一起不是很好嗎?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為什麼不要?」
他不斷加重對她的親吻,大手更加貪婪地愛撫著。
不管之前有多麼以自己的自制力為傲,在她面前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激起他內心如此強烈的慾望,讓他想要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就是想把她佔為己有。
也許,他該趁現在,將她生米煮成熟飯好了!
他急切地脫下衣服,才剛脫光,便見到床上的人兒已經瞪大眼看著他。
林威愛用力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訝異地發現眼前光溜溜的男人沒有消失。
不是夢?!
她……居然這樣輕敵,在這個危險人物面前累得睡著了,真是太危險了!
她想逃,卻被他一把捉住,然後被推倒在床上。
「不……」話未出口,她只感覺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原來剛才是他在吃她豆腐?!
「不要……」她死命掙扎著,可是他似乎吃了秤確鐵了心,強壓著她手腕的大手很用力,可是唇上的親吻卻是溫柔如水。她的反抗就在這似水的溫柔中逐漸軟化,居然不由自主地回應了他。
見到她有所反應,他欣喜若狂,更加放膽地撫摸著她。
「白先生……不要……」
「不要就反抗我啊!」
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啊?她氣得想推開他,可是他似乎以為她在跟他玩一樣,開心地笑著。
「有什麼好笑的?」
他邊笑邊壓著她,不理會她像蟲一樣蠕動著,再次親暱地吻著她。
「反抗啊!小固執。」
她才想開口咬他,他的唇卻已經離開了。
怎樣,應該知難而退了吧?
可是才剛這樣想,卻又覺得自己的脖子正在被啃著,陣陣酥麻讓她似乎要融化了。
「小明星,你怎麼會這麼美味?」
「我又不是食物!」
「可是很好吃啊!」
她狼狽地一手緊捉著被單,一手又要推開他黏上來的身體,感覺自己彷彿被邪惡貓咪逗弄的小老鼠,只能任由他玩弄。
「你再這樣……我要大叫了哦!」
他又笑了,這次笑得十分地妖孽,宛如她叫越大聲越好。
是啊,她不能叫。
林威愛心頭猛然少跳一拍,剛剛所有人都看到他抱著她進來,這種情況就足以讓整個演藝圈天翻地覆了,她哪裡敢再大叫啊?
「怎麼?不叫啊?」他的聲音沙啞,充滿誘惑,然後邪惡地將她身上的被單一寸寸地拉離她的身上。
「白先生,不要……求你饒了我。」
她不該用苦肉計的,因為當她可憐兮兮地哀求,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被他吻得又紅又腫的小嘴……
「你這樣可愛,教我怎麼放過你?」
伴隨著那宛如惡魔般蠱惑般的呢喃,他的大手大膽地覆上那微微顫抖的兩點小紅點。彷彿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揪著輕扯著,直到她敏感地直立起來,他才滿意地低下頭,以口含住吸吮。
「啊!」林威愛輕叫一聲,連忙咬住下唇。
不!不可以叫出聲。可是……
胸口傳來的感覺……她伸出手想抗拒這份舒服得令人感到十分罪惡的快感,但一推開他,胸口又覺得很難受。
討厭!討厭!她生氣他對自己這樣放肆,簡直把她當成玩物一樣恣意玩弄著,更氣自己的身體居然對他有了反應。
任憑她再怎樣掙扎、扭動,都會不經意碰觸到他赤裸的身體。
一個掙扎過了頭,她整個人不小心撲倒在他的身上,而且是在他的雙腿之間……
看過花開嗎?在清晨陽光露珠中逐漸綻放的美麗花瓣;而他的慾望則是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逐漸地抬起頭,由可愛的小鳥蛻變成勇猛的大雕。
她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穿了,心臟快到沒有力氣再跳了。
「你看,他都因為渴望你而變成這樣大了,如果不好好疼它,那它會很可憐的。」
妖孽啊!說起這種喪盡天良、調戲良家婦女的妖言,居然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連結巴也沒有。
她想起身,卻突然一個手軟。
如果她知道這個手軟會帶來什麼天大的後果,那她肯定斷手也不會讓它軟!
她手一軟,身子一落,嘴巴居然就這樣親上了他……他的大雕!好燙!她沒有意識地,本能地伸出了舌頭,本來是要舔舔乾燥的唇,結果……
「啊!」
妖孽啊!一個大男人居然也會叫出這樣淫蕩的呻吟。
她好想哭!
她用小手摀住自己的口,那副不知所措又難為情的模樣,令他看了心動不已。「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隨便你親……」
「白先生。」
她急忙阻止他說出更令人難為情的話,「難道你忘了你可是國際巨星,擁有全天下無數的粉絲,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讓她們失望的。」
他依然如國王一樣尊貴又隨意地靠坐在他的大床床頭。而她看到了剛才為情而激動的男人因為她的話逐漸變回冷酷無情的國王。
「我是國際巨星又怎樣?我擁有全天下的粉絲又怎樣?讓她們失望又怎樣?」
什麼怎樣又怎樣?他怎麼可以說出如此任性的話,而且……
還光溜溜地躺在淑女的面前說!
她扯來一個枕頭,然後用力壓在他那很囂張的大雕上。
呼!果然該關起來的家禽還是要關好,眼不見為淨。
「你別忘了別人要用多少心血及努力才可以爬到你目前這個位置上,你怎麼可以不在乎、不珍惜?」
「我擁有這一切,可是卻無法打動你。」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像是她有多麼殘忍,這麼無情地拒絕他,傷害他的一片真心。
「對不起。」
「為什麼不要我?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我,為什麼只有你不要?」
他的口氣好像大家都搶著要他,而她居然不要,一點眼光都沒有;奇怪,誰規定她一定要?人家都喜歡閃亮的鑽石,而她偏偏就是喜歡黃澄澄的金子,這樣也不可以嗎?
他突然撲向她,雙手緊緊捉著她的雙肩,力道大到讓她以為自己快要被捏碎了。
「你明明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對我臉紅?怎麼會對我的親吻及愛撫有反應?你明明喜歡我的,為什麼不要我?我可以給你任何的一切……」
「也許。」她強迫自己冷淡地對他說,刻意忽略他靠近她的時候吹拂在她臉上的氣息,讓她的呼吸變得紊亂。「我就是這樣不識好歹,就算是再如何相愛的人,我自己的夢想也希望可以由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萬分感動,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樣偉大的情操!.
白興雅突然露出一抹惡意的微笑,「沒有我,憑你一個沒有家世背景、沒有美貌身材,連跳水也跳不好的小明星,能有完成夢想的一天嗎?」
「你!」他居然用這樣輕蔑的語氣嘲笑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除非你屈服,同意成為我的女人,否則,阻擋在你夢想前的絆腳石就是我!」
隔天。
「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已經哭了一個早上了,會不會累?要不要喝瓶蠻牛啊?」
「老闆,他怎麼這樣啦!」林威愛抽了好幾張衛生紙摟鼻涕。
「他怎樣?他不是也說得很清楚了,順我者生,逆我者亡,你當初反抗他的時候不是很有氣魄?現在哭,是哭哪一出的?」
帥閻羅吸著7-11的思樂冰,突然間整個人僵住,一動也不動。
林威愛邊哭邊伸手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呼!好凍啊!」帥閻羅重重地吐了口氣。
這陽間的東西真是有趣,什麼下油鍋,太過時了!下次用這種凍凍腦,享受一下腦袋瓜要爆掉的快感來當作新的懲罰方式也不錯。
「老闆,你怎麼這樣無關緊要?我可是你名下唯一的藝人,你不是應該要好好地栽培我?」僅存的唯一不是應該要捧在手掌心嗎?怎麼好像放牛吃草一樣,任由她在外面風吹日曬的!
「我有啊,可是你又不聽。」
「我說的不是跟演藝界裡可以呼風喚雨的國王上床換主角,我說的是正面極積、充滿陽光一面的成功大道。」
「演藝界是很現實的,沒有什麼時間讓你去正面積極,你這樣有什麼不好?只要牙一咬,忍一下,伺候好我們家小白,讓他享受身為男人的幸福,你就馬上可以得到夢想中的一切,也可以完成你阿爸的遺願,這樣有什麼不好?
如果換成是我,就算半夜我都會不顧一切地爬上小白的床。」
只可借一千多年了,小白都沒有讓他得逞過,真是含恨啊!
林威愛用力擦乾眼淚,然後兩頰氣得鼓鼓地說:「我就長得這麼像玩物嗎?讓人看了都想要玩弄我嗎?」
「不,你一點也不像。」比較像寵物。
林威愛的怒火這才稍稍退了些,心想這個老闆還算有良心,說了句公道話。
「白興雅還比較像玩物,無論男女看到他都會無法控制地愛上他,想要盡情地抱抱他,親親他,然後推倒他,再把他身上的衣服一把撕開……啊!不知道小白的身材好不好?」
好!一極棒!啦兒棒!超級棒!林威愛一想到自己曾經看過他光溜溜的樣子……
不行了!她連忙摀住自己的鼻子,生怕鼻血會忍不住噴出來。
「愛愛,你怎麼臉紅成這樣?是不是……」帥閻羅湊近,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興師問罪、八卦狗王的神情盯著她。「你被他吃了?」
「沒有沒有。」她的頭搖得好像博浪鼓,「我只是曬傷了。」
「是嗎?」
「是啊!」
「真的不是因為你被小白吃掉了?」
「怎……怎麼可能?」她可是很努力地堅守到底,雖然,很辛苦。
要抗拒白興雅,簡直比和尚不能吃肉還要痛苦;但很欣慰的是,她做到了!
「怎……怎麼不可能?雖然跳水事件被小白運用關係全力掩蓋下來,可是劇組那麼多雙眼睛全都睜那麼大在看著,你和小白在百萬頂級拖車裡共度了一個多小時的私密時光,要我相信你們沒事,鬼才相信!」
「真的沒有。」不過是被全身摸遍了、看光了、親完了,如此而已。這樣想一想,她少女的豆腐還真的全都被那個大色狼吃光了!
看到她眼眶之中又開始聚集委屈的淚水,帥閻羅心中也有些不忍啦!
認識她、拐騙她進入演藝圈,明是說要幫助她成為大明星,其實只是想把她當成中元普渡的美味食物,貢奉給小白一人專屬享用。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以為隨便恐嚇一下就會妥協了,哪裡知道連小白色誘都還是征服不了她?
哪裡來的妖孽啊?如此冥頑不靈!
「我在想你是不是死魚?」
「什麼?」林威愛眼淚掛在眼角搖搖欲墜,臉上表情卻被老闆的話給擾亂了。
「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你去上一下課。」要知道男女交歡也是需要學習的,一段美好的男女關係,床上契不契合就佔了百分之五十的重要性。
看她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在床上可能也是一隻死魚。
他心愛的小白應該要享受到人間最快樂的魚水之歡,怎麼可以跟一隻死魚呢?難怪這陣子小白的臉色這樣難看,肯定是得不到滿足。「上課?」林威愛開心地點點頭,「好啊,是去上表演課還是唱歌?」
終於等到老闆願意栽培她了,好開心。
「少作夢了,你這棵搖錢樹連一堆錢也搖不出來,甚至還把貴人、財神爺……哦!不,他是判官……」
「什麼東西啊?老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貴人?財神爺?連判官都出來了?
說到判官,是不是在地府裡那種站在嚴肅黑臉的閻羅王旁邊,留著小鬍子、拿支筆在一本簿子上勾來勾去的老頭子啊?
「我是被你氣瘋了!總之,現在你去上什麼課都來不及了。」
「怎麼會?」林威愛強烈地反駁。
「人家現在死心了,目標放在另一個小明星身上了,而人家比你上道多了,經過了一夜鍍金之後,隔天早上就成為女主角了。」
「什麼意思?」
「就是我字面上的意思。」
他……跟別的女人上床了?! 林威愛沉默不語,連哭都不再哭了,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宛如一尊不動的娃娃。
「愛愛,我知道你其實並不討厭小白,只是討厭他用那種手段威脅你,可是接受他有這麼困難嗎?」
她再度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出聲的語調有些沙啞、苦澀。
「誰說我不討厭他?他得不到我就去找別人,這種人只會讓我更加確信我拒絕他是對的。」
不然以後她百分之一百會被他玩膩了之後無情拋棄,到時就算她依靠他成了大明星又如何?
任何依靠別人的未來都是不可靠的,唯有自己雙手創造出來的,才能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不過……心中這一份酸酸的感覺是什麼?怎麼好像是在吃醋?!
她不是不要他嗎?那他去跟幾百個女人上床又怎樣?她賭氣地想著。
林威愛,既然做出選擇了,就不要後悔!
絕對不可以。
「好,準備,卡麥拉!」
「查甫郎在外頭跟人拚生死,回到家裡也要讓自己的查謀幸福快樂。」一個身材粗魯的大漢拍打著胸脯說著,旁邊一個穿著性感睡衣的女人手拿著一瓶藥酒,一手搭在壯漢的身上,嬌嗲地說:「我的老公就是喝了這種大鳥,讓我每天晚上都享受到身為女人的幸福。」
然後壯漢便抱起小女人起來轉圈圈,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好,卡!」
壯漢馬上小心翼翼地放下女人,一張黝黑的臉上佈滿紅潮,「林小姐,謝謝你。」
「哪有,張大哥,我才要感謝你。」剛才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就是林威愛,這種誇張式的笑法她可是在家裡練習了好久。
「不,不,不,別那麼說,不過……你男朋友的臉色似乎很不好,是不是吃醋了?你快點過去安撫他吧……」
男朋友?她哪有什麼……才一個轉頭四周張望,先是看到一直把她當作放生狀態的老闆笑咪咪地站在攝影機旁,手中還端了杯裝有藥酒的杯子在試喝。而他身邊站著一個怒髮衝冠的年輕男子,儘管臉色不善,但是依然美麗得令人目不轉睛。
而其它人也的確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大家都交頭接耳地在說,那個不是白興雅嗎?可是卻沒有人敢過去要簽名,因為他現在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明的黑色物體。
他今天一身阿曼尼的名牌服飾,一頭由名髮型設計師設計的髮型將他的五官襯托得更有尊貴氣質。
好美、好漂亮,她好羨慕、好喜歡,可是在經過一星期前那一幕之後,她就決定了自己不再對他有任何更多餘的情緒存在。
可是,一看到他,又讓她想起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