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集 少主
「老伯快快請起!」顧長虹連忙俯身扶起老翁,驚疑地問:「你為何叫我少主?」
老翁道:「你就是我的少主啊!實不相瞞,我曾經是鏢局總鏢頭顧連英的家丁。」
「你說的是我爺爺?」顧長虹一臉驚奇的問。
老翁點點頭,道:「正是!我姓鐵,單名一個義字,因為皮膚黝黑壯實,所以你爺爺喜歡叫我鐵牛。」
「原來如此,那這把刀……」顧長虹不解地看了看手中的刀,聽候答覆。
「這把刀本來是屬於你爺爺的。」鐵牛道,「後來,你爺爺不幸去世,於是你爹就把此刀交給我保管。」
「哦?我怎麼一點不知情?」顧長虹連忙追問。
「你可知道你爺爺是怎麼死的?」鐵牛反問了一句。
「聽爹爹說是得病死的。」
「事實上並不是那樣。」鐵牛搖搖頭說,「你爺爺的死和此刀有莫大的關係。」
「哦?竟然另有隱藏,願聞其詳。」顧長虹迫切追問。
「鏢局本來就是享譽盛名的大門派,黑白兩道都要敬畏三分,你爺爺在江湖之中也是頗具威名。」鐵牛慢慢的說著,「直到有一天,你爺爺得到了這把刀,他便好像變了……,▽x.一個人,變得十分暴戾,爭權奪利,和不少門派都結下了梁子。後來他與當時威震八方的數大高手越戰鳳凰山之巔,結果從山上下來的只有你爺爺一人。」
「你的意思是,我爺爺把那幾個高手都殺了?」顧長虹驚訝地問。
「是這樣的。」鐵牛又點了點頭,接著說:「當時他決鬥用的就是你手上這把刀。」
「那我爺爺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你爺爺雖然贏了那場決鬥,可他的暴戾之氣更重了,整個人就好像著了魔一樣。」鐵牛回憶著說,「有一次,他在後院練功,突然便經脈盡斷,吐血而忙。」
「這麼說,我爺爺是練功過度死的?」顧長虹訝然問道。
「應該和這把刀有很大關係。」鐵牛指了指顧長虹手中的刀,接著說:「你爺爺死後,你爹便打算將此刀永久封存起來,但當時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這刀一旦入鞘便再也不能拔出來。這就讓我們更加認定此刀絕非凡物,要不是受了詛咒的魔刀,就是找錯了主人的神刀。不管怎麼說,你爹決定不讓後人再碰此刀,於是便托我把這刀給埋了,埋得越深,越隱蔽越好。」
「那你為何又取了出來,還要找到有緣人?」顧長虹問。
「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久人世,而最近我一直發一個奇怪的夢。」鐵牛說,「夢的大意就是讓我盡快找到此刀的主人,並指引我去街上擺攤。我想既然有神靈指引,做了總不會有錯,於是我便天天在街上擺攤,希望能找到刀的主人。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主人居然會是少主您!這一切都是天意啊!」
顧長虹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片刻才說:「這只是巧合吧!在我來之前,真的就沒人能讓此刀出鞘嗎?」
「沒有,看刀的人倒是很多,就是沒有一個能拔刀出鞘的。」鐵牛說,「看來真是天命所歸,你才是這把神刀的主人,希望你以後好好利用,重振鏢局指日可待啊!」
「重振鏢局嗎?」顧長虹聞言默默垂下頭,若有所思。
「少主難道不想嗎?」
「我可能有別的打算。」顧長虹說,「不過,前輩的話我會慎重考慮的。」
「此刀雖然能帶給人無盡的力量,可也能讓人迷失心智,但願你能把它用在正途上,不要重蹈你爺爺的覆轍才好,不然的話我就成了鏢局的罪人了。」鐵牛說。
「前輩放心,這刀給我的只有親切感,並沒有感到絲毫躁動和不安。」顧長虹說著又端起手中的刀,細細打量著說,「有了這把刀,我便可以把祖傳的刀法發揮得淋漓盡致,相信一定可以手刃仇人,替我爹娘還有鏢局中慘死的弟兄們報仇!」
鐵牛聽到這,長嘆一口氣說:「當我得知鏢局慘遭滅門的時候,我也是萬分悲痛,所幸少主尚在,而且我也把本就屬於你們顧家的寶刀歸還了,這樣一來,就算我現就死也沒什麼遺憾了。」
顧長虹道:「前輩,我看你老當益壯,相信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鐵牛道:「哎,長命百歲又如何?我就是活得太長了,身邊一個個親人早早就離我而去,我一個糟老頭死不足惜。」
顧長虹從鐵牛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輕生的味道,於是便出言勸道:「前輩別那麼悲觀,人是不必著急死的,像我現在也孑然一身了,可是我知道我必須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少主你當然得活著,而且要活得好好的,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鐵牛說,「我是老了,活到這個時候,人生也沒什麼遺憾,也是時候到下面去和家人團聚了。」說到這,又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顧長虹,緩緩地說道:「你爺爺是個很好的人,只可惜不慎入了魔,如果可以,我下輩子還願意做他的傭人,服侍他老人家。」
顧長虹聽著頓感一陣心酸,沉默了一陣,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走前幾步,正到鐵牛的身體緩緩向前傾倒。
「前輩!」顧長虹吃驚不小,慌忙上前一把將鐵牛抱住,但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鐵牛的嘴角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水,顯然是中毒了,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永遠閉上了雙眼,死了。
顧長虹這才醒覺,剛才鐵牛背對著自己的時候偷偷服下了毒性極強的毒藥,只要慢了半刻,就神仙都救不活他了。
「前輩……」顧長虹輕輕叫喚了一聲,心中升起一陣淡淡的哀傷,「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默默垂下頭,本來想從鐵牛口中瞭解多一些關於爺爺的事蹟,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他只好在附近的山頭上挖了一個坑,把鐵牛妥善掩埋了,跪在墳前說:「前輩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你賜給我的這把寶刀,絕不入魔道!」說完跪拜完畢便攜著新得來的寶刀繼續趕路。
金鱗城內至今仍舊人心惶惶,城內百姓都懼怕附近的瘟疫會蔓延到城裡來。其實他們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早有消息傳來說附近的瘟疫加重了,並且蔓延的速度很快,已有不少臨近的城鎮相繼受害,再這樣下去,甚至整個乾坤世界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真的有這麼嚴重嗎?」一大早便聽到任白驚疑的表態,在他身邊還站著方一和金鱗城城主谷泰山。
「千真萬確!」谷泰山神色凝重的說,「這瘟疫的危害早遠遠超過了那些妖魔鬼怪,若不快些清除瘟疫,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了!」
任白一面拍著腦袋,一面在大廳裡踱著步,焦躁地說:「我也想快些解決,可是材料還缺一樣,這該如何是好?」
「我最後問你一次,是不是一定要剛成年的女性?」谷泰山正色問道。
「是啊,難道偌大的金鱗城內成年的處女都死光了嗎?」任白十分無奈地抱著頭,近乎抓狂的姿態。
「任兄還在為處女之血犯愁嗎?」雪雲沖從外面信步走了過來,在他身邊緊跟著的是游落夕。
「是啊,雪兄是來雪中送炭的嗎?」任白停下腳步,看著雪雲沖這樣問。
「我又不是女人,愛莫能助。」雪雲沖打趣地說,「再說我也不止十八歲了……」
「別開玩笑啦,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我們都會中招,變成那些行尸走肉的殭屍的。」任白道。
「要多少?」游落夕忽然冷冷的問了一句。
「姑娘……你剛才說什麼?」任白好奇地望向神色冷峻的游落夕,用難以置信而又充滿期待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緊接著問:「莫非姑娘你……」
「別用這種猥瑣的眼神看著我!」游落夕叱道,「我可以幫這個忙,你要取多少血?」
任白一拍手掌,興奮地說:「其實我一早想問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既然姑娘主動請纓,那是再好不過!不多,就一……」說著向游落夕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一滴?」游落夕狐疑地問。
「一碗!」任白糾正道。
「一碗?你瘋了!」游落夕當即不願意了,「你想謀殺嗎?」
「一碗血並不多,絕對不會死人的。」任白道,「而且我用的碗也是非常袖珍的,你就放心好了。姑娘你這麼美麗,就是我死也舍不得讓你死啊!」
游落夕白了任白一眼,道:「一碗就一碗好了,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還怕流那麼一點血麼?」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任白道,「就是嘛,流一點血不會死人的,流血好過流淚對吧?只要能清除這場史前最大的瘟疫,你就是功臣,拯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是何種有意義的事情,對不對?」
「廢話真多,什麼時候要?」游落夕不耐煩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