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集 賣刀
當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篝火已經在林中燃起,正被火烤著的野味已經散發出真真肉香,飄散在空氣之中,惹人垂涎,尤其是像水清這樣的大餓人。
「清妹,你餓了就先吃吧!」蕭力說完,用手撕下一塊烤肉遞給身邊的水清。
「哥哥你不餓嗎?」水清伸手接過,並沒有立即送入口中,只是怔怔的看了一眼蕭力,這樣問。
「我等一會再吃。」蕭力說著,目光緩緩移向另一邊。
順著蕭力的目光,可以看到秋鴻葉正在運功替葉秋香解毒。二人一前一後,都盤膝閉目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葉秋香的身體突然一陣抽搐,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片刻之後方才緩緩睜開雙眼。
「葉姑娘,你感覺怎樣?」一直守候在葉秋香旁邊的馬鐘一臉緊張地迎上去問道。
「我想我已經沒事了,感覺好多了」葉秋香說得很輕,但看她的臉色的確較之前好了不少。
「那就好」馬鐘長鬆了口氣,接著又望向葉秋香身後的秋鴻葉,關切地問:「秋前輩,你還好吧?」
秋鴻葉此時早已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自臉頰滑落,聞言緩緩睜開雙眼,說:「不礙事,只要葉姑娘平安就好。」
「這次真的多得了秋前輩你,當然還得謝謝蕭兄弟的藥。」馬鐘說著又回頭望向不遠處的蕭力,向他點頭表示謝意。
蕭力也只報以馬鐘一個微微點頭,並沒有說話。
此時,秋鴻葉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他臉部突然抽搐了一下,本能地以手撫胸,似乎想要嘔吐。
「秋前輩,你感覺怎樣?」馬鐘忙扶持罪鴻葉,急忙問道。
秋鴻葉擺了擺手,輕輕曳說:「可能是運功過度了,我休息一會就好。」
「謝謝你救了我」葉秋香緩緩轉身,蹲在秋鴻葉面前誠懇地說了一句。
「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秋鴻葉這樣說。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事,就一起去吃點東西充飢吧!」馬鐘提議道,「吃飽了才能身體好。」
「你們先吃吧,不必管我,我還得調息一會。」秋鴻葉說完又再閉目運功,不再言語。
馬鐘見狀,也不好再打擾,便對葉秋香說:「葉姑娘,我們先吃吧,留一點食物給秋前輩就行。」
葉秋香的肚子此時也是餓得咕咕叫,只微微頷首答應,也沒多說什麼。
很快,四人聞篝火,過不一會便將獵物瓜分完畢,各自填飽了肚子。當然,在這之前,他們一早預好了秋鴻葉的那一份,等他調息完就給他送去。
然而,秋鴻葉就似一個入定的老僧一樣,遲遲未見動靜。在等候的這段時間,馬鐘忽然像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般,向水清招了招手,對她說:「妹子,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說說,能到這邊來一下嗎?」
水清驚疑地向馬鐘眨了眨眼,又望了身邊的蕭力一眼,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
蕭力說:「不必介意,過去吧」
於是,水清便從地上站起,向馬鐘走了過去。
馬鐘把水清帶到頗遠的一個幽僻之處,確保四周沒人後,方才對水清輕聲說道:「妹子啊,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小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什麼問題?」水清雙眼閃爍著紅寶石般的光芒,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並不太熟悉的馬鐘。
「你剛才不是替葉姐姐敷藥了嗎?」馬鐘這樣問。
「對啊!」水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仍舊是一臉的迷惘。
「那你有沒有留意到她的就是她的臀部有沒有花瓣一樣的憂?」馬鐘有些尷尬的問。
「什麼憂?」水靈似懂非懂,「我只看到發黑的傷口」
「呃,我是指胎記,你知道什麼叫胎記嗎?」馬鐘撓了撓頭,這樣問。
水清搖了曳,道:「我不大明白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麼,不過芋中沒有你說的那種花瓣狀的憂。」
「哦,真的是這樣嗎?」馬鐘喃喃自語,「難道是給傷口沖掉了?不會這麼巧吧?還是葉姑娘真的不是秋前輩的妹妹?」
「大哥哥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水清仰頭看著馬鐘,一本真經的問。
「妹子,當時你有沒有看清?」馬鐘還是不太甘心,接著又追問道:「還是只看了一邊,而忽略了另一邊?」
「葉姐姐只是右邊的屁股被咬到,我當然只看了右邊啊!」水清理所當然地說。
馬鐘聞言便立即沉默了,他知道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於是便輕輕拍了拍水清的肩頭,說:「沒事了,我們回去吧!不過,剛才我們的談話就不要跟其他人說起,能答應我這個小的要求嗎?」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水清拋出一個天真的笑臉,「這種羞羞的事我才不會說呢!」
馬鐘聽了不知為何臉上又是一熱,回想起醉酒那一晚,自己糊裡糊塗的和葉秋香發生了千絲萬縷的關係,一種莫名感覺湧上了心頭,一時間百味雜陳,木木然地不知不覺來到了葉秋香身邊。
「馬大哥,你跟水清妹妹都說了些什麼?」葉秋香看到有些心不在焉馬鐘,輕聲問了一句。
馬鐘片刻才猛然抬起頭,匆匆看了葉秋香一眼,如夢方醒,道:「啊沒什麼,就就問了一下你那傷口要不要緊。」
葉秋香聞言,忽然微微垂下了頭,說:「這種事情,你直接問我不就可以了?」
「對了,你的傷口還痛嗎?」馬鐘慌忙問道。
「敷了藥,應該沒什麼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馬鐘喃喃的說著,感覺自己有些不知所云,於是便暫時迴避一下葉秋香,向旁邊走出幾步,逕自坐下來,似乎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不再言語。
在一個不起眼的序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擺攤老翁,但因為他擺攤的時間長了,所以鎮上的人幾乎都認得他了。然而令人費解的是,他擺攤就只賣一樣東西,那是一把外觀看著並不華麗,也不霸氣,甚至有點土氣的大刀。
這個鎮雖然並不繁華,但因為臨近皇都,也是除了魔域之外,通往皇都的必經之地,所以還是有很多能人異士出現在鎮上。
老翁的刀之所以一直沒賣出去,是因為一直沒找到能買得起它的買家。
這日,已是正午,豔陽高懸,曬得大地發燙∠翁還是一如既往的頂著烈日在街頭擺攤,賣的依然只是一把看似再普通不過的大刀。
老翁的攤位上面立了一個醒目的摘牌,上面寫著:「絕世好刀,只賣有緣人。」也正是這個摘牌吸引了一個過路的年輕男子,此人面目渴,頗有英偉之氣,峭是長風鏢局的少鏢頭顧長虹。
長風鏢局雖然慘遭滅門之禍,所幸少鏢頭顧長虹逃過一劫,一直遊歷四方的他輾轉來到此地,打算進皇帝謀發展,順便打探一個人的消息。
當顧長虹來到老翁的攤位前,便停了下來,他瞥了攤位上的摘牌一眼,接著問那老翁:「老伯,這刀開什麼價?」
「無價」老翁邊說邊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人,深邃的目光漸漸散發出幾分驚恐之色。
「無價?」顧長虹好奇地問,「那何為有緣人?」
「只要這位公子能把刀拔出鞘,你就是它的主人。」老翁道。
「這有何難?」顧長虹帶著重重疑團這樣問。
「公子可以一試。」老翁說著提起了那把大刀,伸給顧長虹。
顧長虹接過刀,不知為何,他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喃喃地說:「果然是好刀!」
「你能看出它是把好刀?」老翁問。
顧長虹二話不說,右手緊緊握在了刀柄之上,帶著一陣陣奔襲而來的興奮,猝然一發力,「鏘」的一聲,刀在他手裡霍然出鞘。
「啊!」老翁驚叫了一聲,「這真是謝天謝地,看來今天終於找到有緣人了!」
「就這麼簡單?」顧長虹興奮不已地說,細細打量著手中的刀,如獲至寶,「這把寶刀當真歸我了?」
「既然你能拔出此刀,說明你就是萬里挑一的主人,只不過」老翁欲言又止,用古怪的眼神盯著顧長虹,沒再說下去。
「不過什麼?」顧長虹緊接著問。
「公子可否跟我到寒舍來一趟,我有些話想問你。」老翁道。
「無妨,請老伯帶路。」
於是,過不多時,老翁把顧長虹帶至家中,招呼他坐了,接著才一本真經的說:「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家父又是誰?」
顧長虹本不想再提及家事,略掂量片刻終於還是決定如實回答說:「晚輩顧長虹,家父正是長風鏢局總鏢頭,可惜家門不幸,中道衰落」
「你真的是長風鏢局的少鏢頭?」老翁驚訝地問,瞳孔迅速擴張起來。
「是啊,老伯為何如此震驚?」顧長虹也是一臉的驚恐,抱了抱拳追問道:「敢問前輩是」
「原來真的是少主啊!」老翁說著連忙起身,跪拜在顧長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