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韋勉不會游泳。
當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一樣的玉琉把同樣狼狽的韋勉從湖里拉回小舟中時,他發現了這一點,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說點什麽,一時間他的神色顯得有些怪異。
韋勉咳出幾口水後,卻伏在舟沿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結果小舟又劇烈晃動起來,驚得玉琉連忙抓緊了小舟,又氣又惱道:"韋爺,您還想掉下去不成?這回我可不拉您上來了……"
"你會拉我上來的。"韋勉止住了笑,可是聲音中,仍然透著濃濃的笑意,目光落在玉琉的身上,仔仔細細看著,濕透的衣裳裹緊在身上,顯露出來的,是纖長優美的身體曲線。
玉琉只覺韋勉此時的語氣,極為可惡,湖風吹過身上,即使已是入夏時節,他仍是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越發不爽,忍不住跟他鬥起了氣。
"不拉,讓你淹死好了……"
韋勉卻順手把玉琉拉入了懷中,嘴唇湊到他耳邊,啞著聲音道:"你賭氣的樣子……可愛極了……"
玉琉臉上一紅,正要反駁,卻又聽得韋勉的聲音在耳邊飄蕩。
"你一定會拉我上來,因為……你不拉我上來,我就會把你拉下去……一起死……"
雖然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玉琉臉色大變,看向韋勉的眼神,已多了幾分驚懼,他怎麽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匹狼,即使湖水濕透了他的衣裳,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面頰上,還不停地淌著水,仿佛落水狗一般狼狽,但狼始終是狼。
感覺到玉琉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退縮之意,韋勉卻把他抱得更緊。
"別害怕,你現在的眼神……會讓我認為你是在邀請……"
邀請?玉琉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疑惑,旋即看到了韋勉眼中閃動的欲火,他恍然大悟,連忙緊閉上眼睛,耳邊卻傳來韋勉一聲輕笑。
"太遲了……"
笑音未落,他的唇就被韋勉狠狠地吻住。
玉琉吃驚地睜大眼睛,這裡……他竟然在這裡就……眼神不由自主地轉到了舟尾,卻發現韋越正專注地撐著竹竿,仿佛那竹竿上開了花一般地瞧著。
真是個會裝聾作啞的侍從。玉琉在心中恨恨地暗罵,卻也無可奈何,感覺到韋勉越來越熾熱的欲望頂在了自己腰間,他的身體也在那雙白皙如瓷的手的撫摸下,漸漸熱起來,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韋勉的動作猛地停住了,過了半晌,仿佛是盡力壓抑著什麽,鬆開了玉琉的身體,啞著嗓子,吼了一聲:"韋越,靠岸。"
長長的竹竿在湖中劃出一道水花,小舟晃晃悠悠地掉頭了。
玉琉緩緩拉起不知什麽時候被韋勉扯開的衣襟,臉色微紅地扭頭坐著,心中卻長籲出一口氣,還以為會在韋越面前表演一齣活春宮,想不到韋勉居然忍得下來。
小舟一靠岸,韋勉就一把抱起玉琉,快步走回畫影軒,將他往床上一扔,然後壓了下來,吻如雨點般狂落下來,親得玉琉差點喘不過氣來。
"韋爺,別猴急啊……"
玉琉用手腳環住了韋勉的身體,試圖將節奏緩和下來,儘管是由於春藥的作用,但他對韋勉那一夜的粗魯,仍心有餘悸,身體未免有些抵抗情緒,他想要讓身體在儘量溫柔的對待下來慢慢適應。
"你是我的……是我的……就是死,我也會帶上你,絕不會把你留給別人……"
韋勉的動作略略停頓之後,仿佛發現了玉琉的不自然,他的動作,變得輕緩溫柔,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比以往更霸道。
玉琉打了個顫,心中湧上了莫明的顫慄感,卻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別的某種不知名的原因。
從來沒有人,這樣執著於他,不是因為他的舞,而是霸道地想要佔有他整個人。玉琉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仿佛像落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浮木一般。
他不想沈下去,因為害怕淹死。但被韋勉挑起的情欲,卻如潮水般漲了起來,他的神智,在欲海中浮浮沈沈,沈沈浮浮,已漸漸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