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花與佟笑遇一落坐,豐盛的菜餚就一一送上桌。
佟笑遇親手剪了最嫩最好吃的魚胸肉放置小花面前的盤中。
「謝謝。」小花笑得好甜好甜。
「不客氣。」佟笑遇擰擰她嬌俏的鼻頭,一臉愛疼。
一旁的長輩們看著兩個年輕孩子毫不避諱的甜甜蜜蜜,表情均寫滿不認同,佟老夫人甚至當眾翻了白眼。
「笑兒。」佟老夫人發聲,「我聽你娘說,你娘替你找來的那些好家庭出身的大家閨秀畫像,你連看都未看一眼?」
佟老夫人話中帶有譏嘲小花來歷不明的意思,小花裝作沒聽到,低首夾起一塊魚肉。
魚肉才靠近嘴,那股不適的作嘔感又湧上,她連忙深呼吸,勉強吞下。
「奶奶,我跟娘說過了,我還不想成親!」都已經不曉得說過多少遍了,家中長輩還是拚命想要他成親,讓他煩不勝煩。
「你幾歲了?」佟老夫人沉聲問。
「笑兒今年二十。」
「你打算玩到幾歲?」
「等我有了成親的意思,一定第一個告訴奶奶!」佟笑遇吊兒郎當的回道。
「你……」
佟老夫人正要發作,一旁的兒子連忙安撫,「娘,你別氣,笑兒年紀還小,現又學學著管理家業,所以才無心成家。」
「成家立業!成家立業!當然是先成家才立業,咱佟家基礎穩固,閉著眼也可以打理得好,怕啥!趕快成親生子才最重要!」佟老夫人不悅道,將怒氣全都發洩在兒子身上,發癢的拳頭真想直接揍上拿孫子沒法的兒子臉上。
「好好好,我再勸勸笑兒,行了吧?」佟老爺好聲好氣的安撫。
想想他這個夾心肉餅還真可憐,上有母親罵,旁有妻子念,就連兒子都不甩他,他乾脆剁一剁切一切,拿去市場當刈包賣算了。
好歹他也是佟家木材行的當家主子,在外只要他眼一瞪,誰敢不買帳?可是在內……唉!不提也罷。
「都是你寵的!寵得這樣無法無天,教他娶門妻子也要三推四阻,正事兒不做,就只會玩。」佟老夫人氣呼呼的瞪著「始作俑者」——一臉無知的小花。
一定是這丫頭片子說了枕邊風,孫子才遲遲不肯娶親!
這女的生得狐媚,孫子的人整個都被勾走了,看樣子除了從小花身上下手,沒其它法兒。
佟笑遇才不管長輩們的爭執主因都在他身上,置若罔聞的忙著將每道菜中最為美味的部分送上小花的盤中,沒一會,小小的圓盤就堆得老高。
「看看他『孝順』的對象,不是咱們,而是那隻狐狸精!」佟老夫人聲線壓得極低,只敢讓身旁的兒子、媳婦聽見。
罵歸罵,長輩的派頭擺歸擺,可小祖宗是她的心頭肉,是她最為寵愛的孫子,自有一回她說了小花的壞話,佟笑遇氣得翻桌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直接在他面前說上小花半點不是,都只敢偷偷講,不讓他聽見,免得他又再次發飆。
佟老爺跟佟夫人聞言,均只能尷尬的笑。
能說什麼呢?
他們寵兒子,兒子寵「寵物」,不想讓被寵的不開懷,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太疼愛!
小花吃得極少。
佟笑遇雖因小花隱藏得好,未發現她的不適,卻發現她今晚食量銳減,大伙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但她碗中卻還有半滿的飯。
「怎麼吃這麼少?」大手貼上她的額,「身體不舒服?」
「沒有。」她搖頭,接著一臉興奮道:「我下午跟月兒去悅客飯館吃了很多,我們吃了大滷麵,還點了好多菜,可是月兒都不吃,只有我吃。」
說到這,她有些委屈的嘟起嘴。
佇立在一旁的月兒聽見他們的對話,眉心微微蹙起。
去悅客飯館吃飯明明是前天的事,小花姑娘怎麼會記成今天下午呢?
身為丫鬟的她,雖滿心困惑,卻也聰明的不對主子說的話予以否定。
「誰比得上你的大食量!」兩指一擰鼻頭,「下次別吃那麼多,要不然晚膳都吃不下了。」
「好。」她把尚完整的雞腿放至佟笑遇碗中,「那你幫我把雞腿吃完。」
「好,雞腿交給我吃。」他咬了一口腿肉。
「好吃嗎?」大眼充滿希冀的望著他。
「好吃。」
「嘻!」小花開心的笑了下,端起自個兒還剩一半飯量的碗。
她的胃像是有顆石頭頂在那,頂得她難受,剩下的飯是怎麼也嚥不下去。
「我吃不下了。」她放下碗,「我想先回房淨身,好嗎?」
「好,你先回房。」佟笑遇愛憐的捏捏她的嫩頰,低聲在她耳畔道:「洗香香等我。」
小花雙頰微紅,嬌羞的點了點頭。
「老夫人、老爺、夫人,不好意思,小花先離席了。」再不走,剛吃的晚膳就要全吐出來了。
「搞什麼!」小花才離桌,佟老夫人就發難,「長輩尚未離席,她就先走了!」
「奶奶,小花只是寵物,你幹嘛跟寵物計較。」佟笑遇夾起雞腿,把小花的「愛心」吃個精光。
才剛踏出屋外的小花聞言,眸光微闇,加快了腳步。
「寵物寵物寵物!」佟老夫人砰的放下筷,「你每次都用『寵物』這個理由,允許她在這個家無法無天,誰都沒放在眼裡!」
「她哪兒無法無天了?她是頂撞了奶奶還是忤逆了奶奶?或是對奶奶有任何過分無禮的動作了?」
「她……她她她……」仔細一想,還真的沒有。
那女孩其實安分,遇到人總是面帶笑容,有禮的打招呼,不曾生過事端,十分乖巧,要說有任何讓人不悅的舉止行為,也都是孫子帶的頭。
可換個角度想,若是沒有小花,說不定孫子會更聽話,所以到頭來,那狐狸精仍是個禍水!
「瞧,你根本說不出來。」休想在他的小花身上安下欲加之罪!
佟老夫人憋著氣,抬手招來丫鬟,「不吃了,氣都氣飽了,扶我回房。」
「娘!」佟夫人與佟老爺見狀,連忙幫著將佟老夫人扶起,「別跟小輩計較,我回頭再訓訓他。」
有用嗎?佟老夫人瞪了兒子媳婦一眼,兩人有些心虛的低頭。
真要讓孫子聽話,恐怕得先剷除狐狸精才行!
可要怎麼做?
總不能找人殺了她吧!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他們也做不來。
只不過要孫子娶親,怎麼就這麼麻煩啊!
小花才走上人工池上的小橋,就再也無法忍耐,手抓著欄杆,朝著人工池大吐特吐,將晚膳全都吐進湖裡餵魚了。
「小花姑娘!」月兒連忙拍撫她的背,關心的問:「你還好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小花搖搖頭,「沒有……只是反胃想吐而已,你可別告訴少爺。」
「嗯!」月兒點頭允諾。
月兒遲疑了一會,問:「小花姑娘,你上次的月信何時來?」
「月信?」
「若我沒記錯,小花姑娘這個月似乎尚未來葵水吧?」
月兒是專門服侍她的,對於她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
「是啊!怎麼了?」
「我記得你上個月是月初,可現在都已經月底了……你……該不會是有孕了吧?」
聞言,小花臉色大變。
「如果真的有了,這可是件喜事。」月兒自顧自開心的道:「老爺夫人就盼著孫子,若你真的懷了佟家子嗣,少爺一定會給你個正式的名分,你就是佟家少夫人了!」
只要小花姑娘正式嫁給了少爺,小周必定也會死心,那麼她就會有機會了!實在太完美了!
「月兒!」小花忽地抓住月兒的上臂,用力得月兒的手臂都疼了,「這件事,你誰都不能說。」
「為什麼?」這是喜事呀!
「因為……因為事情還未證實,你如果隨便嚷嚷,後來發現只是烏龍一場,要怎麼交代?」小花說得合情合理。
「也對。」她竟然沒想那麼多,「那我明兒個叫大夫來幫你看診。」
「不用!這件事你不用忙,我自個兒會處理。」她以袖抹抹嘴後,對月兒交代,「去請廚房幫我燒桶熱水,我要沐浴。」
「好的。」
步下小橋,月兒回首望向就著欄杆發呆的小花。
奇怪了,就算尚未證實有孕,但女人一曉得極有可能的情況下,通常都該是歡欣的才對,怎麼小花姑娘卻是面色沉重,好像她不是可能有孕,而是生了重病?
難道小花姑娘一點都不想有孩子?
她不想藉由這點嫁給少爺?
難道……她悚然一驚。
小花姑娘根本就不愛少爺?!
隔日,小花趁月兒不注意,偷溜出府,到街上的醫館請大夫看診。
「恭喜夫人,你有孕了。」老大夫慈祥微笑。
小花聞言,只覺天崩地裂,連怎麼走回府的都不曉得。
若是她有孕一事被佟家長輩們曉得,就算他們再不喜歡她,為了讓子嗣有正式名分,極有可能替佟笑遇納了她為妾。
她心底很明白,佟笑遇根本就不想娶親,更不想娶她為妻,他曾不止一次告訴過她,若她成了他的妻,她將不再是他的寵物,自然也不會再寵她。
若失去了他的寵愛,她在這個家再也無所依恃。
若失去了他的寵愛,她再也不能黏膩在他身側,與他撒嬌,得他愛憐。
若有孕的事實被他知曉,她就不能再與他一塊玩耍,而他也將疏遠她。
一張幼童慘白的臉在她眼前浮動,她驚搖螓首,摀住雙眼。
她不要!
她不要!
她絕對不要失去現有的一切!
「小花姑娘!」尋人尋了老半天,幾乎快急出病來的月兒一看到佇立在湖心涼亭的小花,擔憂的心總算放下,嘴裡忍不住叨念,「你跑哪去了?奴婢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面色蒼白的小花回過頭來,看著一頭汗的月兒,芳唇無聲動了動。
救我。
「小花姑娘,你說什麼?月兒聽不見。還有,你離池太近了,萬一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月兒才步上涼亭階梯,警告才剛出唇瓣,就見小花的身形晃了晃,一道不祥預感陡然乍現,白皙的身子就沒了蹤影。
「小花姑娘!」月兒驚恐大叫,急奔過去。
水花四濺,那摔下湖的身子不見任何掙扎,直往湖底下落。
月兒才看見一張憂戚的面容在幽綠色的池水晃蕩,轉眼就不見蹤影。
「來人啊!」月兒轉頭哭喊,「快來人啊!小花姑娘落水了!救人啊!」
渾身濕透的小花被適巧人在附近,將她救了上來的小周抱入房中。
她才剛摔入就被救起,僅喝了點水,無啥大礙,一放上床就清醒了。
「小花姑娘,你剛落水了,先躺著。」
月兒說完,小花即急急起身,兩手在雙腿之間壓了壓,濕透的裙子仍是潔白的顏色,只是沾了湖底的髒泥。
她的孩子……還在?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她自己很清楚,她是故意落水的。
若是上天成全她,就將孩子召回,若不成全她,怪她太狠心,連她的命一塊拿走,當時的她都無怨尤,可現在回想,當池水湧入口鼻,即將窒息的剎那,卻又恐怖得令她身軀發顫。
她想要這孩子,想要佟笑遇的分身,可是現實卻容不得她要這個孩子,她注定是個狠心的娘,為了自己的未來,不得不想盡辦法讓孩子流掉。
如此無情的她,恐怕上天也看不過去吧!所以非得將孩子留給她,讓她也嘗嘗被拋棄的痛苦嗎?
見小花動作詭異,月兒忽有所頓悟,連忙叫小周出去。
「我幫小花姑娘換衣服,你先出去。」
「噢!好,好。」小周連忙出房,還不忘將門關上。
「小花姑娘,我先幫你換下濕衣,雖然天氣燠熱,但穿著濕衣,也是有可能染上風寒的。」月兒拿著乾爽的衣裳與毛巾過來。
小花看似垂頭喪氣的彎腰駝背,毫無生氣的水眸盯著肚子。
月兒替她換了衣服,拆了髮辮,以毛巾幫她擦乾濕發。
「小花姑娘,你不用擔心,孩子應該沒事的。」
小花抬首瞪眼,「你說什麼……孩子?」
「我見你一清醒就擔憂的看著那兒,一定是怕孩子出意外吧!」
「沒有孩子!」小花狠狠抓住她的手臂,神色猙獰,「並沒有孩子!」
月兒被她的狠勁嚇到了。
「你怎麼能確定呢?你的月信已經快兩個月沒來了,我已經叫了大夫,就請大夫為你診斷一下吧!」
「不用!不需要!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小花甩開替她擦發的手,「不用請大夫!」
「小花姑娘……」
月兒實在不解,為何一提到孩子,平常總是笑容滿面的小花就會臉色大變,充滿怒氣。
這一點都不像她。
「月兒,大夫來了,可以讓他進去了嗎?」外頭的小周問。
「好,讓他進來。」
「我沒事,請大夫回去。」小花高喊。
「小花姑娘,你剛落水,一定要給大夫看看。」月兒好聲勸道。
「我說我沒事!」小花怒吼。
「小花姑娘,不是你說沒事就行的,萬一事後出狀況,你要我怎麼擔待?我雖然是你的貼身丫鬟,但我是賣身給佟家,若讓少爺曉得我沒讓大夫替你診斷身體狀況有無問題,到時吃不完兜著走的可是我!」
小花若出了問題,少爺一定會剝了她的皮,她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小花臉色蒼白,白皙的十指緊絞扭著被褥,不知該如何是好。
月兒待她雖好,但很有原則底線,只要她的決定有可能違背到笑遇的告誡,或者可能讓自個兒挨罵,就絕不會妥協。
這也說明,她在佟家的養尊處優完全依賴笑遇的寵愛,沒了他,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見她不再爭辯,月兒起身開門,讓大夫進來。
大夫替小花診脈,小花緊張得渾身緊繃,甚至還隱隱顫著抖。
「姑娘,請你放輕鬆,這樣我無法診得正確的脈象。」大夫輕聲安撫。
「我沒事。」小花低聲道。
「似乎是沒事,不過……」大夫沉吟。
「既然沒事,大夫你可以走了。」
「姑娘,你的月信是否一直遲遲未來?」
小花原就白皙的膚色這會更是蒼白無血色。
「大夫,請問她是不是有孕了?」月兒在一旁充滿期待的問。
「應該是有孕了。」
「天哪!小花姑娘,恭喜你了,我一定要告訴少爺這個好消息……」
「不准說!」小花抬首惡狠狠的道:「誰都不准說!」
「為什麼?」月兒不解,「這是喜事呀!」
「我……」她若沒有個完整的好理由,月兒一定會洩漏出去的!「我……我想自己說,不管是少爺還是老夫人那裡,都請讓我自己說。」
「也對。」月兒恍然頓悟,「這種好事,的確該由小花姑娘親自說出口,是奴婢太多事了。」
「你送大夫出去吧!對了,請小周也要守口如瓶。」
「好。」不管是誰說,小花姑娘有孕,就代表她將成為佟家少夫人,這樣小周就得死心了。月兒心底實在開心。
雖然說,小花姑娘曾提過要湊成她與小周,可終日跟在小花姑娘身邊的她很明白,一個男人若對一個女人深情,就會如少爺對待小花姑娘一樣的疼寵,若是小周的心在小花姑娘身上,小周怎麼可能會愛她?又怎麼可能會寵她?
所以只有讓小周死心,轉而看見她的好,喜歡上她,她的婚後生活才會如小花姑娘一樣的幸福。
小花姑娘與少爺是她的憧憬,她與小周也要成為那樣的恩愛夫妻,否則,寧願換人愛!
「小花姑娘,你告訴少爺他們有喜的事了嗎?」月兒問正坐在柔軟草皮上玩沙包的小花。
扔擲到空中的沙包掉了下來,小花錯手未接著,沙包掉了地。
「還沒。」
「我就想,怎麼你有喜,主子們都沒有任何歡欣鼓舞的樣子,果然是因為你還沒說。」
歡欣鼓舞?
真的有人會歡欣鼓舞嗎?小花默然。
「這種好事你應該快說啊!讓主子們替你作主,給你名分。」
「月兒,換你了。」小花將沙包交到喋喋不休的月兒手中。
「小花姑娘,你該不會是不想說吧?」月兒握著沙包追問。
難不成小花姑娘真的不愛少爺,不想替少爺生孩子?
「沒啊!」小花迴避月兒咄咄逼人的視線,抬首望著空中飛掠而過的飛鳥,「我只是想再緩一緩。」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只是這麼想。」
大夫說,剛懷孕的前三個月是最不穩定的時候,要她一切小心,以免流產,可她落過水,奔跑追過蝴蝶,還曾摔了跤,孩子卻還是牢牢的依附在她肚子裡,尤其在她摔跤之後,嚇得面容失色的月兒更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她根本沒機會弄掉孩子。
他不會想要這個孩子,所以她也不想要!
只要是他不要的,她都不會要,所以她不要孩子、不要成親,她要保持現況,一直到永遠……永遠……
「可再緩下去,肚子都大了呀!」月兒望著她平坦的小腹。
「那時他們自然會發現。」她一定會在肚子明顯之前解決。
「你該不會是想等著主子們自己發現吧?」
遙望遠方的視線落回月兒的臉上。
「是啊!」小花忽地笑了,「讓他們自個兒發現,這才叫驚喜。」
「原來小花姑娘打著這樣的主意!」月兒也跟著微笑,「我還以為小花姑娘不想要孩子呢!」
小花胸口一凜,「你怎麼會這麼想?」
「呃!我……我沒其它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自從知道懷孕之後,不僅未曾有過欣喜的表情,反而好像……好像在害怕什麼,所以我才如此猜測。」
「我當然會怕。」小花低聲道:「肚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生命,你會不會怕?」
「這……我想我不會,我如果知道有孕,一定會很高興。」
「你剛停頓了一下,是不是在想將來孩子的父親?」小花故意轉移話題。
她清楚月兒的弱點在哪,只要一提到小周,害羞的月兒就會不知所措。
「小花姑娘,你很壞,每次都想取笑我跟小周。」
「我這次有提小周嗎?」小花噗哧一笑,「噢……此地無銀三百兩。」
「小花姑娘!」月兒羞得面紅耳赤,「不理你了。」
月兒背轉過身去扔沙包。
真羨慕月兒!因月兒轉過身去,而不用再強撐笑顏的小花淒苦的想著。
她也希望有孕是一件欣喜的事,可偏偏她不能。
「月兒。」
「別再笑我了!」討厭的小花姑娘,每次都愛取笑她。
「我是想跟你說,我渴了,幫我拿茶水過來好嗎?」
「好。」只要不是取笑她都好。
月兒一離開視線範圍,小花即起身撩起裙擺,飛快的離開佟府。
待月兒端著茶水回來,就只見草地上散落的沙包,哪還見得到小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