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走過去，用兩根手指，將他們都敲暈了，你的力氣好大。」蘇熠凡說道，自從喝了純陽酒，他的力量比原來大了一倍，別說是同齡人，就算在成年男子之中，也算是大力士了，可是要作到許淑嫻那樣用兩根手指敲暈壯漢，自認是絕對作不到的。而且，那四名壯漢明明有還手的機會，為什麼會束手就擒，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呢？這可一點也不符合邏輯呀！

「見鬼，你居然真的看到了，還能和我說話，這不可能！」許淑嫻忽然轉過身來，小臉幾乎貼到蘇熠凡臉上，眼睛瞪得老大，嚇得蘇熠凡連忙向後仰身避過。

「淑嫻，好了沒有？」田靜四處張望著，對著天花板問道。

「這……」田靜的反應，讓蘇熠凡馬上反應過來，難道說普通人在這片紅光之中，應該是看不到、聽不到的嗎？

「馬上就好，稍等一下。」許淑嫻輕聲說道。

田靜點點頭，這次她明顯聽到了聲音。

「現在知道了？你應該聽不到、看不見，才是正常的，可是你竟然看到了、聽到了！」許淑嫻疾言厲色道，可惜她的長相實在太萌了，想要做出兇惡的樣子，也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

蘇熠凡有些害怕她的手指，卻還是老實說道：「沒錯，我看得見，也聽得見，你準備殺人滅口？」

田靜的手指雖然可怕，可虛影更加強大，真要動手，蘇熠凡自然不會怕她。可她是田靜的朋友，這倒是個麻煩事。

母親能力很強，可出手必會殺人，不存在只把人打傷的情況。只要讓她去攻擊某人，不把裡面的血影拉出來，他是無法控制母親放手的。

許淑嫻坐回自己的位置：「這件事別告訴田靜，回頭我會去找你。」

瞬間，四周的紅光退去了，周德炎站起身來，將四人的手槍收走，臉上不見半點驚訝，顯然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終於好了，你花的時間太長了。」田靜不滿的說道，其實從紅光出現，到四名壯漢被擊倒，再加上兩人說話的時間，前後也不過幾分鐘。

「沒事，好久沒動手，有些手生。」許淑嫻笑著說道，她欺負田靜不懂，隨便找了個藉口。

「算了，這頓飯吃的沒意思，我們走吧！」剛轉學半天，就不得不放棄，再加上四名持槍的壯漢，讓田靜的心情有些低落。有許淑嫻在，她自然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可這樣的生活，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也好，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去結帳。」蘇熠凡知道，自己可能有麻煩了，面對這種麻煩，他在擔心之餘，還帶著一絲興奮。好怪異的女孩、好奇怪的能力。雖然比不上母親強大，卻似乎更加有效。

「那是，早說了今天你結帳，你自然不能賴皮。配方，我會幫你問，你自己多注意身體喲！」田靜輕聲說道，聲音之中，好似帶著幾分不捨。

周德炎和許淑嫻很是驚訝，不會吧，這才認識半天啊！

倒是周德炎最先反應過來，其實這很正常，小姐從小到大，就沒幾個朋友，數得出來的幾個，好像也沒一個是正常的。至於男性朋友，更是一個都沒有了。

「可以留個電話，方便以後聯繫嗎？」蘇熠凡對田靜也頗有好感，知道這頓飯之後，基本上就各奔東西了，將來再見面的機會不大，如果她忘了純陽酒配方的話，自己還能提醒她。

田靜轉頭看向周德炎，周德炎猶豫一下，還是堅定的搖搖頭，田靜一臉的失望，轉過頭，歉意的說道：「還是我打給你吧，記得別換手機號碼。」

「也好，那就再見吧！」蘇熠凡也只好作罷，這就是大科學家的女兒，生活真是不自由啊！田靜和周德炎眼神交流，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事實上，兩人根本沒有背著他。

說完，蘇熠凡衝田靜揮揮手，轉身走出包廂，去前台結帳。

等他結帳後走出名都，門前停車場上，已經看不到那台黑色的SUV了。

蘇熠凡不否認，像他這樣年紀的男女，心中都充滿著對異性的好奇。田靜給他的印象極佳，很聰明、有才華、面目清秀、很有內涵。可半天的時間，再加上他稍顯孤僻的性格，還不足以讓他有太多的失落。

倒是那個叫許淑嫻的女孩，顯得更加神秘。神秘的紅光、神秘的手指，她是怎麼作到的？她是什麼人？

好在紅光退去之前，她說過，還會來找自己的。蘇熠凡不怕她來，也不怕這種麻煩。原來這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很多不正常的人類。

許淑嫻來的比想像中要快得多，晚上十點鐘，蘇熠凡剛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中，手裡拿著一盒純果汁。

蘇熠凡可以肯定，房門是緊鎖的，而且他還從裡面將安全扣鎖住，就算有鑰匙，也不可能打開房間，許淑嫻卻無聲無息的坐在客廳裡。

當然，這種手段，他也可以作到，但是為了開一道門，卻是不值得的。

母親在捕食血影的時候，不會消耗什麼，如果讓母親去接觸實物，例如幫自己擋住衝著自己飛來的石頭，又或者破壞些東西，都會令她的虛影變得更加透明。開門雖然消耗不了多少，但鎖是實物，多少都會消耗一些。

「來了。」蘇熠凡從桌上拿過酒壺，身上裹著浴巾，坐在許淑嫻對面，一點也沒有因為身上沒穿衣服而感到尷尬。

「嗯，你能在血圖中看到我的動作，能聽到我的聲音，可我卻沒有感應到你的血圖，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原因？」

「什麼是血圖？是那片紅色的光芒？」蘇熠凡根本回答不出許淑嫻的問題，他本以為誰都可以看到、聽到的。

「你不是血徒？真有意思，你今年多大？高一應該是十六歲吧！」許淑嫻笑了起來。

這女孩的思維跳躍性滿強的！蘇熠凡點點頭，他更想知道什麼是血圖。至於血徒，由於在發音是一樣的，他沒聽出來其中的不同。

許淑嫻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伸出白生生的左手，掌心向上說道：「這就是血圖。」

在她的掌心上，有一個明顯的紅色印跡，銅錢大小，有著極為複雜的線條，不太像是胎記。

為了讓他看得更清楚，她幾乎將手掌伸到他的眼前。

上面的線條果然很有規律，絕對不是胎記，更像是一種紋身。

「這就是血圖？幹嘛用的？」蘇熠凡問道。

「血圖的用處變幻莫測，只有基礎血圖是一樣的，你看到的就是。基礎血圖可以形成一片空間，在這片空間之內，我就是空間之主，擁有改變一切屬性的權利，改變的越大，消耗也會越大。例如今天，在我設定的血圖空間之中，也就是你看到的紅光範圍內，讓裡外的人都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聽不到裡面的聲音，無法移動，看不到任何金屬物。」

「原來是這樣啊！」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景，好像和許淑嫻說的果然一樣，除了自己之外。

「可是我看到了，我聽到了，這是什麼原因？」

「沒錯，這也是我奇怪的原因，除非你也是血徒。在血圖空間重疊的時候，我們都能看到對方，也能聽到聲音。血徒設定的血圖空間屬性，只對普通人有效，對於血徒，作用會降到最低，影響很小。」

見蘇熠凡一臉霧水的模樣，她馬上反應過來，手指在桌上划動：「自身能夠產生出精血，並且提煉進行使用的，被稱作血徒，用精血畫出來的陣圖，叫作血圖。聲音一樣，意思是完全不同的。我就是一名血徒，手中的紅印就是血圖。」

「哦，我明白了，血徒就是特異功能擁有者，對不對？」蘇熠凡恍然叫道，血徒、血圖，他都沒聽說過，特異功能卻聽得多了。只是以前聽過的，好像都是假的，在幾年後都被闢謠了，但總會有新的特異功能傳說出現。在普通人心中，也期望，甚至願意相信特異能功的存在。

「可以這樣理解。」許淑嫻一臉無奈的點點頭。

「那我呢？我也是血徒？」蘇熠凡指著自己問道，他自然不會認為，許淑嫻會沒事閒著講這些常人不可能知曉的秘聞。他心中可以承認自己是特異功能者，但與血徒好像沒什麼關係。當然了，這樣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先聽聽她的來意再說。

果然，許淑嫻鄭重的點點頭：「你應該是，否則不可能在我的血圖之中行動自由，沒有幻視、幻聽，除非你是血徒，並且已經開啟了基因血脈，否則沒有其他的可能。」

蘇熠凡沉默不語，許淑嫻應該是屬於一個叫作共基會組織中的人，蘇熠凡知自己根本不是血徒，他無法凝結出血精，更不想加入什麼組織。

「加入我們，你會得到最好的待遇，比你想像的要好得多。而且，在血圖方面，也能得到更多的指點，不需要一個人摸索，可以節省出大量的時間。」許淑嫻果然表現出招攬之意，而且從她的眉宇之間，蘇熠凡猜她很急切，就像一隻小狗看到肉骨頭時的那種表情。

「如果我拒絕呢？」蘇熠凡試探著問道，畢竟他只是一名十六歲的高一學生，雖然擁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可對於整個社會和國家，從心底會有一種敬畏感。許淑嫻明顯是被共基會派來保護田靜的父親，田父是大科學家，大科學家是屬於國家的，那麼共基會即使不是國家的官方機構，也與國家有著密切的聯繫。

這裡的關係聽起來很複雜，其實很容易推測出來，蘇熠凡只花了不到一秒鐘，就作出了判斷。與整個國家對抗，他還沒有這個膽量。不管怎樣，先聽聽條件和要求再說。

許淑嫻輕吸一口氣：「加入我們，你馬上可以拿到黑卡，你應該知道黑卡的意義吧！」

「可以娶八個老婆的黑卡？」蘇熠凡心中一驚，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誰告訴你說黑卡持有者可以娶八個老婆的？」許淑嫻詫異的說道，蘇熠凡的問題，真是讓她啼笑皆非，身為血徒，居然第一個想的是女人。

「銀卡兩個老婆，金卡四個老婆，黑卡不是八個？」蘇熠凡問道，好像之前田靜還真的沒說過，她說自己不瞭解黑卡，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哼，當然不是，黑卡持有者根本不存在娶幾個老婆的問題，只要你願意，就算娶一萬個都沒人管。」許淑嫻搖著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視，是男人都難過這一關嗎？一個新的血徒自然很重要，否則她也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可一個未成年的學生，最為關心的卻是可以娶幾個老婆的問題，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隨便娶啊，待遇還真不錯。我只是想不明白，如果我有黑卡，可以隨便娶老婆，你也有黑卡，可以隨便嫁人，如果我們結婚，又各自娶老婆、嫁人……那不是亂套了？」

「好吧，關於娶老婆的情況是這樣的，金卡公民，如果是同樣身份卡之間的通婚，將相互抵消，只能娶嫁一次。黑卡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但你要小心對方的能力，就如你所說，如果我嫁了你，你能打得贏我，我自然不敢再嫁別人，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你，如果你打不過我，我想作什麼，由得了你嗎？」許淑嫻鬱悶至極，她可是堂堂的三月血徒，六歲開啟基因血脈，到如今已經有十年了。邀請新的血徒入會也不是第一次，卻從沒遇到過思維如此怪異的人。

「哦，原來是這樣，黑卡持有者，比的是誰的拳頭大，看來實力決定一切，金卡以下相互抵消，這倒是個好辦法，至少不會太亂。」蘇熠凡點點頭，心中的疑惑終於被解開了，胸口堵得不舒服的感覺消失無蹤。

「好了，還有什麼問題？」許淑嫻一雙秀目，緊盯著蘇熠凡，她不相信，一位血徒，會只盯著可以娶幾個老婆這樣的問題。

「什麼是共基會？你讓我加入的，是不是共基會？」蘇熠凡心裡的問題多著呢，送上門來的小老師，他可不準備放過。

許淑嫻滿意的點點頭，終於說到正事兒上了：「沒錯，我是共基會的會員，邀請你加入共基會。共基會的全稱比較長，叫共同發展完美基因協會，是一個世界性的組織，各國都有，總部設在美國德州。」

「世界性組織？不是國家的？」

「你的問題，我明白，這很不容易界定，共基會是世界性的組織，就像國際刑警組織一樣，組織是世界的，但裡面的會員，卻擁有各自的國籍，是一個相對鬆散，卻擁有相當大權利的組織。你所聽說的黑卡，就是指共基會的正式會員，也就是血徒。」許淑嫻知道，想讓一個普通人理解共基會很不容易，想讓他相信共基會更難。

總是有人會認為，這樣的組織會將他們當作小白鼠，剝皮抽筋再解剖。事實上，共基會的主體就是血徒，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共基會的宗旨是什麼，它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就像它的名字那樣，發展人類自身的潛能。目前我們的地球社會，是科技發展路線，共基會則是走研究發展自身，改善基因的路線。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人類擁有更廣闊的空間，當災難來臨的時候，讓人類擁有更強的應對能力。」許淑嫻秀眉微動，臉上明顯帶著一絲不快，這小子的問題實在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答應加入共基會，自己可沒義務給外人解惑。

「我可不可以暫時拒絕加入共基會，等以後多瞭解一些再說？」蘇熠凡試探著問道，共基會聽起來很不錯，既正義又很偉大，可事情真是這樣嗎？暫時他還分辨不出來，這類事情，裡面的貓膩多著呢，別說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就算是六十歲的老政客，也經常會被人騙得屍骨無存。

「當然可以，加入共基會，除了可以得到一張標誌著身份的黑卡之外，還可以向共基會提出一個入會要求，只要不過分，都會通過。例如，你想娶一百個老婆，會裡會幫你挑選一百個絕對讓你動心的美女。」看他那副謹慎的樣子，許淑嫻不得不點點頭，共基會從來不會強迫血徒加入，只會使用利誘的手段。好吧，既然你很關心娶老婆的問題，那就用這方面試試。

「加入共基會，有什麼要求？」蘇熠凡這次很認真的問道，他的臉都紅了，他當然不會是想娶一百個老婆，那只是好奇。

聽上去，共基會的待遇好像真的很不錯，只是不知道發不發工資，他的錢只能頂四年的時間。如果田大科學家改進新的配方，說不定還要一次拿出幾百萬呢！

雖說對方是田靜的父親，可大家並不是很熟，一個大科學家的出場費，總不會比一個普通的老唐醫低吧，幾百萬都是人情價。

而且，這還不算新配製純陽酒的錢呢，效果更好的純陽酒，想來材料也會更好，價錢自然也不會便宜。自己現在喝的純陽酒，平均下來，一天要五千塊左右，效果提高一倍，價值會不會翻倍？蘇熠凡覺得自己真的很缺錢。

如果有一天，發現錢真的不夠用了，他或許會考慮把自己賣到共基會裡，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許淑嫻自然想不到，蘇熠凡腦子裡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然是有要求，可以說很多，也可以說很少。身為會員，你擁有很大的自由度，除了每十年上交一滴精血之外，有任務的時候，出一次就可以了，其他時間自由支配。就像我這次來申陽，就是出任務，負責保護田家的安全。」

聽上去真的很不錯，蘇熠凡都快要動心了。

轉念一想，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共基會不會強迫自己，如果需要，自己可以隨時加入，還是先看看再說，加入組織這種事，還是多看少作。

組織這東西，加入容易，想要退出，怕是很難。

就像做買賣一樣，巨大的風險往往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

想到這裡，蘇熠凡搖頭說道：「這樣吧，我先不加入共基會，如果我想加入的時候再找你，如何？」

許淑嫻倒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樣的事情，她見多了，一名血徒是不會甘心寂寞的。在如今的社會上，如果你無錢無權，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門來，到時候不怕你不加入。

特權這種東西，對整會社會來說可能未必是好事，但對個人來說，吸引力還是非常大的。

「可以，但你必須保證，想加入共基會的時候，一定要找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隨時可以聯繫到我，如果有麻煩，也可以來找我。」許淑嫻說著，拿出一張印著名字和號碼的黑色卡片。

接過卡片看了一眼，蘇熠凡又還給她，看一眼就足夠了，有母親的虛影在，別說記一串電話號碼，就是背詞典都沒問題。許淑嫻見怪不怪，收回了卡片。血徒是基因變異的產物，說白了就是更完美的基因擁有者，過目不忘對普通人來說是個傳說，對血徒來說，人人都能作到。

「沒問題，如果想入會，肯定找你。」蘇熠凡算是看明白了，吸收一名血徒入會，對許淑嫻很重要。

「好了，既然你暫時不想加入共基會，就不是會員，我們來談點私事，如何？」許淑嫻顯得一身輕鬆。

「私事？說吧，什麼私事？」蘇熠凡有些意外，居然還有私事？這妞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微微搖頭，覺得不太靠譜，如果說田靜看上自己，他還能相信幾分，眼前這小萌妞，看著很可愛，卻是個危險人物。

「缺錢嗎？缺信息嗎？你想要什麼，我這裡就有什麼，我只想買一點精血。」許淑嫻現在的樣子，有點像正在誘惑小綿羊的大灰狼，只是她的樣子看上去太可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