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唐醫？那好，你幫我看看，這個藥酒的配方還能不能改進？我總覺得，純陽酒的陽氣不太足。」蘇熠凡的精神頭更足，他的純陽酒就沒斷過。或許是擁有母親的虛影，不僅有了幾種非常逆天的能力，連帶著酒量也大得嚇人。

但想要喝純陽酒，並不完全是酒量的問題，以他目前的能力，每天能喝掉半斤，已是極限。他希望能夠提高純陽酒的功率，縮短虛影捕捉血影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捕捉的間隔，依然需要六天左右，才不會影響到他的身體。

剛認識就提出這樣的要求，好像有些過分！田靜看著蘇熠凡的眼睛好一會兒，發現他眼中滿是渴望，只能搖頭說道：「我不行，這份配方已經非常好了，而且裡面還有藥材數量多少的搭配問題。這個配方至少值一百萬唐幣，我肯定配不出更好的。」

「錢不是問題，能不能請你父親幫忙看看，只要不是太多，我還能拿得出幾百萬。」蘇熠凡想了想說道，配一次純陽酒，需要大約二十萬唐幣，可以供他喝四十天左右。

從得到配方至今，已經過去九個月的時間，為了保證純陽酒不斷，共配了八次，每次能配出十公斤的純陽酒，花去了一百六十萬，再加上配方的一百萬，單是在純陽酒上，就已經消耗掉兩百六十多萬。如果算上之前幾個月到處看病，一年的時間裡，他已經花掉了三百萬唐幣，這幾乎是大多數三口之家，兩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而且，在將來，他還將花掉更多的錢，即使用現在的配方，每年的酒錢，就要差不多兩百萬唐幣。他這個千萬富翁，如果沒有收入的話，手裡的錢也只夠四年左右的消耗，好窮的千萬富翁啊！

四年，四年之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只是一名大二的學生，如何才能賺到每年至少兩百萬唐幣，也是他極為頭疼的一件事。

「好，錢不錢的不用提，如果我爸有空，我會把你的事情和他說的，給我一點純陽酒，沒這東西，我不好說話。」田靜輕聲說道。

「好，那就先謝謝了。」蘇熠凡知道，金卡公民，好像都不是很在意錢，他們日常所需，都由國家供養，錢對他們沒有太大的意義。只是，金卡公民也有親屬，他們可不在供養之列，因此金卡公民也是需要錢的，但願田父開價別太高。

想到此處，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田父可是大科學，別說請他看病，就是想見一面都不容易，第一次認識，就向田靜提出這樣的要求，好像不太合適……

「那個……放學請你吃飯？」蘇熠凡吶吶的提出邀請。

「撲哧！好，我要吃海鮮。」田靜抿起小嘴，笑出聲來，原來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還以為你萬事不懂，一心只讀聖賢書呢！

「沒問題。」蘇熠凡還是第一次請人吃飯，很誠懇的點點頭，不過對海鮮這種東西，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的食量雖然不大，但由於身體的原因，更喜歡肉食，像狗肉、牛肉、羊肉之類屬於燥熱類的肉食，不僅合他的口味，也適合他的身體。

開學第一天，任課老師大多只是隨意講上幾句，沒有開始真正的授課。

一上午的時間，在朱夢柯的介紹下，認識了所有的任課老師、校長、訓導主任等人之後，一天的課程就算結束了。

事實上，與其說是讓學生認識老師，還不如說是讓所有老師認識田靜。一位擁有兩個字名字的學生，二十中從上到下都感到震驚，這樣的學生，必須認識。

中午時分，第一天的課程全部結束，明天才是真正開學。

蘇熠凡和田靜並排走出教室，剛到樓下，就見識到金卡公民子女的威風，一輛他認不出牌子的SUV汽車停在樓門口不遠的地方。據他所知，校園內一般是禁止開車的，就算校長的車，也不行，果然是特權階級。

田靜原本平靜的臉上，起了一絲變化，看著迎面走來的一名中年男子，不悅的說道：「德叔，怎麼把車開進校園裡了？」語氣之中，帶著三分不快，七分撒嬌的味道。

「靜小姐，好像有些麻煩，請上車吧！」那位被稱為德叔的中年男子──周德炎，眼睛裡面只有田靜，站在她身邊的蘇熠凡好像根本不存在。

田靜臉色一暗，眉頭微鎖，轉頭說道：「對不起，看來今天不行了，以後有機會再讓你請吃飯的吧！」其實她心裡很清楚，上學第一天就有這樣的意外發生，別說與同學吃飯，連明天是否能上學都無法確定。身為大科學家的女兒，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你有麻煩了？或許我能幫上點忙。」自從有了虛影之後，蘇熠凡的心態與從前有些不同，自信心比原本高了許多。配製更好的純陽酒，對他非常重要，他不介意出手幫助，這也是幫助自己。

周德炎冷冷的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殺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惱怒的同時，又帶著幾分好奇，他很清楚田靜的性格，因此想不明白，半天的時間，這小子怎麼可能和田靜走到一起，還能讓田靜同意他請吃飯。有一個大科學家的父親，田靜自然不可能在意一頓飯。

蘇熠凡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他發現自己看不出對方的年紀，從三十到四十歲都有可能，好像男人在這種年紀上，都是如此。對方的目光很冷，像是一柄利劍，可以直刺人的心扉，讓人很難受。只是這種程度的冰冷，還難不倒他。

周德炎有些意外，他可是真正的軍人，見過血的戰士，別說一個高一學生，就是大部分的軍警，都無法與他對視。

「咦？她來了，看來沒什麼麻煩了，我們可以去吃飯了。」

正當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用眼神對攻的時候，田靜笑容綻放，提著裙角，向前跑去，立時將兩個男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順著田靜跑去的方向，五十米外，慢步走來一個女生。一身花布碎裙，齊耳的短髮、瓜子臉、小瑤鼻，個子大約在一米五左右，看上去很萌。

「淑嫻，你怎麼來了？今天有人請吃飯，一起去？」田靜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蘇熠凡眼睛一亮，目光緊盯著那很萌的少女。

一個跑，一個走，明明應該是田靜速度更快，可實際上，田靜只跑出十幾米，已經和那少女匯合到一處。

「好，我要吃肉。」

「不行，說好了吃海鮮。」

看到那少女，周德炎稍顯緊張的臉，明顯鬆弛了許多，壓在心頭的重負，瞬間消失無蹤，一臉的平和。

蘇熠凡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驚訝的發現，在放鬆的同時，他好似還帶著幾分羨慕之色。雖然不知道田靜有什麼麻煩，可一個大科學家的女兒有麻煩，定然不會是小麻煩。

兩個女孩意見不一，田靜拉著少女的手走到車邊說道：「這是我的同班同學，還是同桌，他叫蘇熠凡，今天他請客，讓他說請什麼吧！」說完，原本似水般清澈的眼睛凶巴巴的盯著蘇熠凡，明顯是在警告。

「嗯？你同學請客？」請客的人實在出乎少女的意料，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從小到大，她們都沒讓外人請過客。

「這是許淑嫻，我的好朋友，一起去吃飯，沒問題吧？」

蘇熠凡點頭說道：「好，去金錢豹吧，自助餐，海鮮、肉都有。」

「不行，自助餐廳比較亂，還是去名都吧，那裡海鮮和肉都有。」周德炎皺眉道，其實只要稍微好一點的飯店，都提供海鮮和肉類。名都是申陽比較高檔的一家飯店，既然這小子主動貼上靜小姐，應該不會在意這點錢。

「嗯，名都也可以。」許淑嫻點頭應道。

這兩位都同意了，蘇熠凡和田靜的意見直接被忽略，很顯然，周德炎二人是出於安全角度考量的。

「上車。」周德炎坐進駕駛座，蘇熠凡很自覺的坐在副駕駛座。

兩名女生坐在後座，剛一上車，就聊了起來。很顯然，這對好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兒。

車剛開出校門，蘇熠凡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金卡公民所擁有的權勢，在校門外，還有兩輛車，一前一後，將SUV護在中間，向鐵西區駛去。

「田叔的研究有進展了？」車行平穩之後，許淑嫻問道，眼神飄向前排的蘇熠凡，她還弄不明白好友的這個同學是怎麼回事，今天好像是開學第一天吧！

「嗯，好像有點，但成本太高，還無法進入實用階段。」田靜回答道，她不認為蘇熠凡能聽懂她們的對話，差距實在太大了。

「真的？成本不是問題，多少錢都值得，難怪這麼急著調我過來。」許淑嫻興奮的站起身來，卻忘了身在車中，頭碰到車頂，發出「咚」的一聲，她卻恍若未覺。

「別高興得太早了，據我所知，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材料。看我爸的樣子，好像不太樂觀。」田靜搖搖頭說道。

同樣的實驗，世界各國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沒有聽說誰真正成功過。父親花了五年的時間，能夠得到第一份成果，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但這遠遠不夠。

不管是哪類的成果，如果不能批量生產，那就失去了意義。這種東西與眾不同，錢不是問題，可材料卻限制生產。

許淑嫻搖頭說道：「你不懂，只要有一線機會，就值得大力投入，這太重要了。這是共基會的基礎，有了它，共基會就可以壯大起來。」

田靜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覺得共基會已經足夠強大了，沒必要再壯大，難道它真的想代替政府嗎？」

坐在駕駛座的周德炎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蘇熠凡聽得一頭霧水，共基會是什麼？沒聽說過，好像很強大的樣子，居然能與政府相提並論？

「當然不會，也沒有必要。你應該知道共基會的宗旨，共基會強大，代表著人類的強大，這已經不僅僅是政府的問題，而是整個人類的問題。」許淑嫻一臉的鄭重，接著說道：「我們對宇宙瞭解的太少，目前已知的範圍不過一光年，一光年之外呢？誰知道宇宙間會有多少強大的智慧生物，誰知道哪一天牠們會到達地球？」

田靜反駁道：「那應該先發展科技，包括太空科技和武器科技。共基會雖然強大，可畢竟人數太少，不值得發展。」

「正是因為人數太少，才必須發展。科技是有限制的，對我們人類來說，非常強大的武器，對未知智慧生物而言，可能一無是處。就拿人類公認最強大的核子武器來說，它可以殺死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但是很可能在某種宇宙生物眼中，它是最美味的補品，常規武器中的槍彈，更可能對牠們沒有任何用處。」許淑嫻在這個話題上，顯然有過深入的研究，回答起來根本不需要思考。

「那不可能。」田靜自然不會同意她的觀點。

「沒什麼不可能的，在共基會目前的幾項研究之中，就有一項初步的成果，能量類生命可以完全免疫物理性攻擊。就好像用子彈去攻擊電流、聲波，你說這會起作用嗎？」

「嗯哼？」蘇熠凡輕哼一聲，之前兩人的談話，他基本沒聽懂，可最後一句，他聽懂了，不僅懂，而且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清楚。母親的虛影，應該就是許淑嫻所說的能量類生命。

經過一年的研究，他可以肯定，母親的虛影在正常人眼中是看不到的，別說子彈，就算用導彈也無法傷到她分毫。至於核彈中的輻射能量，是否會傷害到她，目前沒條件實驗，他也不敢輕易作這種實驗。

「有那樣的生命嗎？」田靜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蘇熠凡，繼續說道，她不認為蘇熠凡能聽懂，其實就算聽懂了，也沒什麼關係，他會相信嗎？

「有。」許淑嫻肯定的說道，卻並未解釋，那屬於共基會的核心秘密，她瞭解的也不是很多。如果不是田靜的身份特殊，這些話她本不應該說的。至於周德炎和蘇熠凡，直接被她無視了。

蘇熠凡神情有些激動，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可他看得出來，兩個年齡與他相仿的女生，並不想他加入談話之中，只能強忍著沒有問出口。

兩女沉默了片刻，田靜說道：「蘇熠凡，有電話嗎？把號碼給我。」

「嗯。」蘇熠凡應了一聲，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一張紙上，心情有些沉重。作了半天的同桌，看來要分開了。大科學家的女兒，果然不可能長時間與普通人成為同學，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會轉到二十中。

「明天不來了？」蘇熠凡把電話號碼交遞給田靜問道。

「怕是沒辦法繼續上學了，原本想清淨一段時間的，難啊！」田靜輕歎一聲，如果在認識蘇熠凡之前，她還不會這樣。

作為大科學家的女兒，想要像普通人那樣交朋友、上學，都成了一種奢望。

中午的名都，人流不斷，三人找了個套房，點了十二個菜，卻沒什麼食慾。

自從車禍之後，蘇熠凡的食量就變得很小，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田靜的心情更糟，吃的不比他多。

周德炎和許淑嫻食量極大，菜剛上來幾分鐘，便被兩人吃去了大半。蘇熠凡詫異的看著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許淑嫻，她的肚子也不大，腰肢纖細，可食量居然比周德炎這個壯漢還要大上幾分，也不知道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許淑嫻小巧的耳朵忽然動了兩下，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向房門：「唉，就不能讓人安靜的吃頓飯嗎？真是討厭。」

說話間，房門一開，從外面闖進四名壯漢，一進房門，像變戲法般的取出手槍，四個人倒有五枝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分別對準了四人，這四名壯漢的注意力，大半都集中在周德炎身上。

別看他們只有四人，動作敏捷，眼光毒辣，只是掃了一眼，就大致分辨出四人的戰鬥力。四人之中，兩個少女，一個大男孩，只有周德炎明顯帶有威脅性。

「四位，我們只是求財，不想傷人，這位是田小姐吧，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德炎像是沒聽到，繼續伸筷子夾菜，手口不停。

田靜抬起頭瞄了四名壯漢一眼，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四個小嘍囉，掃興。」許淑嫻輕聲說道，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只有蘇熠凡沒有動，顯得最為正常。其實他不是害怕，只是覺得很蹊蹺，原本想出手，可看周德炎一副胸有成竹，田靜滿不在乎，許淑嫻稍帶不滿的神情，就知道他們肯定有所依仗，便靜下心來看戲。

以母親的能力，可以在一瞬間控制住敵人，三十秒內扯碎血影，別說他們拿著的是手槍，就算拿著毒氣彈都沒用。但是對方有四人，想要同時控制住他們，蘇熠凡還真沒把握。

當然了，控制不住也沒關係，只要有母親在，他們絕對傷不到任何人，這點把握，蘇熠凡還是有的。

「四位的反應，讓我有些不安，我就不浪費時間了。」一名壯漢說著，伸手去拉田靜。

忽然間，四周一片寂靜，外面的吵鬧聲、腳步聲消失不見。蘇熠凡發現，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血紅之中。他的眼前，也是一片血紅，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蘇熠凡有些驚慌，卻穩坐不動，心念動處，母親的虛影從頭頂飛出，貼在他的頭上，雙眼與他的眼睛重合在一處。這是他早已經發現的一個能力，借用母親的雙眼，他可以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果然，紅色褪去，雖然眼前還有淡淡的紅暈，可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耳朵的功能也完全恢復。

周德炎好奇的左右張望，收回手中的筷子，也不夾菜，安靜的坐在原地，田靜亦是如此。那四名壯漢，臉色劇變，先是一臉的驚訝，露出恐懼之色，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甚至看到向自己伸出的雙手，眼中滿是不解。

許淑嫻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繞過田靜和周德炎，走到四名壯漢面前。那四人卻像瞎了眼一般，對近在咫尺的許淑嫻視而不見，邁開雙腿，原地踏步起來，接著越跑越快，腳下卻如同釘了釘子一般，每一步都踏在原來的位置上，不差分毫。

「唉，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許淑嫻歎了口氣，伸出纖纖玉指，食指中指並在一起，依次在四個壯漢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手指與腦袋撞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四名壯漢卻像捏麵人般脆弱，隨著指頭的敲擊，一頭栽倒在地。

「啊？！」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蘇熠凡輕呼出聲，他覺得自己已經夠淡定的了，經過虛影、血影一年時間的熏陶，完全可以無視任何靈異事件，可事實上，他的神經遠沒有那樣堅韌。

「嗯？你叫蘇熠凡是吧？」許淑嫻先是一臉詫異的神情，接著又恢復如常，走到蘇熠凡面前問道。

「是，這是怎麼回事？」蘇熠凡點頭回答道，拉著椅子向前動了一下，讓出一絲空間，讓許淑嫻過去，她原本就坐在他和田靜之間的位置，剛才走動的時候，是繞另一邊，那邊的空間更大些。

「沒什麼，你看到了什麼？」許淑嫻側著身體避過蘇熠凡的椅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這……」蘇熠凡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這種詭異的事情，她應該不希望自己說出去，最好是什麼都「沒看見」。

「沒關係，實話實說就好。」

許淑嫻端起杯子，繼續喝她點的西瓜汁，可手腕卻像是用力過度，微微顫抖著，幅度不大，卻逃不過蘇熠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