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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魘(下)》第2章
第十一章

這一切不只太突然,連處理程式都快得讓海塞亞覺得詭異,當年自己放走卡夏時的審判都沒今天這麼快,審問、判決到被關起來,居然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快到他覺得這一切似乎是早就預先設計好的。

就算那個被殺的人是金勒……他們也不該用這種速戰速決的方式,完全無視於那繁多且令人疑竇之處。

單就畫面上金勒第一眼看見那個人露出的表情是驚喜這點,就可以知道那兇手絕對不是他,金勒沒用看見什麼污穢物的表情瞪他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對自己露出驚喜表情?能夠讓金勒露出那種表情的應該也只有……

不,怎麼可能呢……海塞亞苦笑的剔除那個在腦海中浮現的名字,覺得自己真是糟糕,竟然還會懷疑那個人,再怎麼樣那個人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吧……

而且他被關的地方也很奇怪……這絕對不是一般牢房,四周銅牆鐵壁的沒有半扇窗戶,天花板起碼離自己有十公尺遠,光線來源是裝設在牆上的燈,四個通風口也只有手掌高度,絕對無法讓人從那裏逃走,簡直就像在對待什麼重大要犯一樣……太奇怪了。

看著空蕩蕩只有一張木板床的牢房,海塞亞想起那個奇怪的夢。

那應該只是個單純的夢吧?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卡夏說是因為當年他在他身上留下一個記號,保護他並避免他被人從夢境中入侵……

因為「夢的世界」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所有夢境都是有意義的,那麼,剛剛那個夢是不是意味著什麼呢?

他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看著,然後在看見佐己手掌心時詫異的微瞠大了眼。

在他手掌心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魔法陣線條,還隱隱散發著紫色的光芒,看起來就跟他夢境中那個奇異的魔法陣一樣,只是這個更小更密,而且他有種感覺,覺得那個魔法陣似乎帶著什麼他所不瞭解的力量。

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個夢和自己手中這個法陣又有什麼關聯?是否和自己那個驚人身世有關呢?

就在他思考時,突然覺得有種被什麼給盯視著的感覺,讓他立刻將手收握成拳抬頭東張西望,然後在那幾盞燈的旁邊都發現幾個黑色的小圓孔。那幾個黑色小圓孔因為很小加上又在燈源旁,逆光之下其實很難察覺。

那是……針孔監視器?海塞亞瞇了瞇眼,有種不悅感浮現,他不喜歡自己被當成實驗品或什麼被觀察物,一舉一動都被人窺視的感覺非常噁心……他真不知道卡夏他們是怎麼忍受過那十多年的時間。

這裏……該不會是卡夏說過的……那個裏研究所吧?海塞亞突然地冒出這個念頭,但卡夏明明說過他們十年前已經毀了它才對……難道說、普瑞賽斯並沒有中止那項計畫,還在繼續做著這項研究嗎?

海塞亞又忍不住的想起好友。

西邁斯……你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男人貪婪的目光流連在眼前各個螢幕上,經由不同角度顯露的青年,止不住心中對這個人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各種渴望。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明明自己曾經那麼厭惡忌妒他,忌妒他的才華,忌妒他的淡然,一開始他待在他身邊,那些親切與溫柔,只是要掩飾自己那些不良的意圖,為了從他身上挖掘出更多不一樣的東西,要說卑鄙的竊取也無所謂,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只是他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對方吸引。

什麼名利和錢財都無所謂的樣子,那信任且只有自己看得見的朗笑,一點一滴滲入他心中,讓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沉淪。

在青年被下放為三等公民時,他表面上一直安慰對方,但心裏卻又有些幸災樂禍,可是他幸災樂禍,卻又離不開切不斷這個虛偽的友情關係,總是忍不住的到三等公民的居住區去找他。

直到那個來自外界的男人出現,讓他產生強烈忌妒後,他才真正接受,原來自己一直放不下割捨不掉那個青年,是因為他喜歡青年、並對他有著濃烈佔有欲。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因為自己不比青年優秀而焦躁,下意識抱持著自己怎麼能夠比海塞亞還糟糕……諸如此類的想法,直到快失去青年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有多濃烈,他不想失去對方。

但他也發現青年似乎喜歡那個奇怪的男人,那種憤怒與妒火讓他將這些情緒發洩在另一個人身上,殘暴而不留情的。

為了阻止青年愛上對方並離開自己的可能,他殺了那個一直愛慕自己的另一個人,之後再利用研究所的實驗品製造假像嫁禍給青年,還動用父親的私權將青年軟禁,就只為了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父親得知後雖然對於他留下青年感到不悅,卻只說把人留著玩玩不要緊,但可別忘記本分,言下之意就是他愛怎麼玩都不會干涉他,只要別走漏風聲,像一般人一樣娶妻生子為普瑞家族延續壯大勢力,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對此他並沒有其他異議,他亦不打算放棄家族的風光榮耀,正因為站在普瑞賽斯的政治權力中心,他更清楚這個城市的生存法則與黑暗面,但他也不覺得這樣的生存法則有何不對。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遺傳學道理不是嗎?

而他也很清楚,當自己選擇用這種最低下的手段留住青年時,有些東西就已經註定……得不到了。可是他不在乎,只要能將人留在自己身邊,就算只是身體也好,那種得到人卻得不到心又有什麼用的觀點,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對他而言真實存在的人,牢牢掌握在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十八歲時進入普瑞賽斯裏研究所,他才知道身為研究所所長的母親當年是怎麼死的,雖然恨但他不意外,因為身為女性的母親對於那些研究品還是太仁慈了,識字念書那種東西根本不重要,那些不過是實驗品、研究中的兵器,能聽得懂命令就夠了,讓他們知道太多隻會造成他們擁有過多自我,然後叛變逃跑。

二十歲接掌裏研究所所長一職之後,他再度開始進行母親當年的研究,因為當年的破壞造成許多既有資料的損毀不全,再加上許多握有重要技術的人員也死于當年的爆炸中,要把這些研究成果恢復到當年的程度也非常困難,其他技術人員花了六年的時間,也不過復原至當年的十分之一。

他能順利接掌所長一職,也是因為他能在那短短兩年內將原本只復原到十分之一的成果,大躍進地推進到原本的一半,才讓許多人心服口服的接受由他領導。

而在經過四年之後,西邁斯有那個自信心說,他們研究成果就算沒有復原到百分之百,但起碼也有九成九,而且比起當年的那些實驗品,現在他們控制的這群更乖巧且好用。

這些他都沒告訴青年,包含自己在做的是什麼樣的研究,他也不覺得自己的隱瞞有什麼不對,是人都有密,就像他隱瞞的除了這個之外,還有自己一直怕嚇到青年、自己性格中殘暴的那部分。

他已經忍耐太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拖延等特使團的人離開……想起那個出現在青年家的那個男人,他雙眸微瞇地看著監視螢幕上的青年,然後回想起那個男人的容貌。

那個男人感覺有點眼熟……總覺得不是第一次見到,並非因為他是特使團成員,感覺上應該更早……是在哪里見過呢……?那種妖異的容貌他應該不會忘記才對,不像是一般人會有的,有點像是……像是他們研究所裏那些實驗品一樣……

等等、實驗品?腦海中閃過什麼的男人重重地擰起了眉,開始搜尋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立刻移動椅子來到一台有著巨大螢幕的電腦前。

「艾頓,能夠調到我母親當年殘存的,關於前NO.1到NO.10的資料嗎?」男人淡漠的命令中帶著些許急躁,顯示他比想像中的更迫切欲知。

「前編號實驗品目前殘留的資料僅有二十年前另外庫存備份的舊檔案,請問主人是否要調閱?」電腦中的AI系統快速偵查過後發出詢問。

「沒關係,全部給我調閱出來。」男人快速的回答。

下一秒面前的那個大螢幕上就出現幾個視窗快速跳動數位與圖片,沒幾秒鐘就停了下來。

男人蹙眉,看著螢幕上那些年紀約莫都不到十歲的幼男幼女照片,一個個流覽檢視資料,然後在看見其中一個男孩的容貌時停了下來,死死地瞪著照片上那個小男孩。

雖然外型上略有不同,但這些原有特徵在成長時,會因外在因素而有所改變或隱藏,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照片上的男孩在某些特徵上,卻還是可以找出和那個男人相似的痕跡。

他瞪著男孩的照片幾秒,接著將視線挪到關於這個實驗品的資料上時,神色一凜。

代碼N0.9,夢魘與人類混血兒……他想起了之前NO.9說過無法入侵那個男人夢境與腦波的事,難道說……

他按下一旁的快速通話鍵,直接接通到市長室裏去。

「爸,我是西蒙,我有話要跟你說,是關於以前研究那幾個逃脫的編號實驗品的事情。」

卡夏到了航站接到久違的幾位一起長大的同伴,對於他們一下飛機就露出厭惡的表情,他也只能苦笑,他懂他們那種感覺,要不是為了海塞亞,他也不想再踏上這塊土地。

說起來他也是個絕情的傢伙,依他自己厭惡這塊土地的心情來看,如果海塞亞不是公爵之子,或許他也會忘恩負義的不再踏上這塊土地也說不定,也不管海塞亞在當初放走他會有什麼後果,那樣的話他就會錯過海塞亞……

若是在和海塞亞相熟識以前,他或許還會覺得這也沒什麼,但在此刻海塞亞於他心中地位是那樣獨一無二,他突然覺得那種可能性令人畏懼。

什麼時候開始海塞亞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無法由任何人取代了呢?

小魚看到他神遊,還揶揄說他一臉思春的到底是在想誰,讓他不禁想自己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有種愧疚于養父與公爵大人的感覺……

將這幾天來他暗中探查到的第四塔城新內部建築圖交給他們之後,他們就各自分散隱身於普瑞賽斯的角落。

當然他們也不會蠢到沒有任何其他的準備就自投羅網,他們早已各自準備好兵力藏匿在普瑞賽斯外,只要十分鐘就能夠破城而入,如果真有什麼他們應付不來的,起碼還有預備兵力。

在回飯店前卡夏還撥了通電話給海塞亞,但奇怪的是海塞亞並沒有接,他也只是當海塞亞已經睡了,也沒有多加思索與打擾就回到飯店休息。

直到隔天一早打開電視流覽普瑞賽斯與他國新聞時,卡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內容是關於大法官的孫子被殺、犯人被逮捕的訊息,當他看見那個被員警團團包圍住,而從畫面上一閃而逝的犯人後腦時,他的臉色整個大變。

即使那只是個背影,他也不會錯認那個身影是什麼人……卡夏憤怒的瞪著電視螢幕,如果此刻他手中有任何杯具器皿,大概會被他一把捏碎。

他滿臉陰鷙地撥通電話,只說了句「準備一下、一個小時之後」就匆匆地掛斷電話,撥給另一個人。

「博登……你現在正在跟雷諾伍德談事吧?拖延住……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得找他。」非常重要那幾個字,卡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

掛斷電話後卡夏瞪著畫面,滿腹的怒火幾乎就要爆炸。

很好,他都還沒找他們算帳,他們就徹底惹毛他了。

雷諾伍德有些好奇的看著公爵特使當著他的面接了通電話,態度還顯得有些恭敬,讓他不由得好奇起和特使通電話的是什麼人,竟能夠讓對方如此恭敬……該不會是公爵大人?

難道公爵是關心他們合作計畫的合約之類的?想到這點雷諾伍德精神就有些振奮,把昨晚獨生子惹出的麻煩還要出動他去善後的不悅拋諸腦後。

「米利恩先生,看您的說話態度……方才來電的莫非是公爵閣下?」雷諾伍德小心翼翼的詢問,而對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當真以為在他們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後,能夠瞞過所有人的目光當作沒這回事嗎?

「不……並非公爵大人,但也是算……我的上司。」博登平淡的回答,從卡夏方才在電話裏震怒卻又隱忍的語氣聽來,八成是普瑞賽斯官方做出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在被編派到比自己年少的新總執事底下工作幾年以來,他從未見過卡夏動怒,那遠比自己還要冷淡,仿佛八風吹不動又老成的態度,讓他一直對於卡夏為何會養成這種性格感到好奇。

直到一次意外,他看見卡夏身上那大大小小慘不忍睹的傷疤,然後困惑地詢問前任總執事,才得知卡夏悲慘的童年、更甚至……那根本不能稱之為童年吧?

即使自己也曾經有過,那種落魄悲慘、又滿是戰爭槍林彈雨下的幼年生活,但最起碼、他不是沒有尊嚴的被人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烙下那些痕跡。

十九年有多長?所要忍受的開刀不為治病而只是被當白老鼠研究的日子有可怕?那似乎比戰爭更看不到未來,每一分每一秒與開刀後的後遺症或是藥物衝突反應都是戰爭,只要一產生抗藥性或是排他性,就有死亡的危機。

聽見博登說是他的上司,雷諾伍德有些訝異,他以為特使已經是惡魔公爵麾下第一大將,但聽他的口吻卻似乎不是這樣?

在探問對方身分卻獲得特使有些含糊其詞的回答,正當雷諾伍德想更進一步詢問時,這次換自己的電話響了,看見來電顯示是兒子私人研究室,雷諾伍德皺了皺眉,有些想切掉,但又怕是有要緊事,在向特使道了歉之後他起身走到旁邊接起電話,然後不悅地要兒子有話快說,但當兒子提起要跟他相談的事情時,他忍不住驚愕的喊出聲。

「你說和前編號級實驗品有關的事?」

雷諾伍德一喊,一旁的博登眼中就閃過一絲絲異樣的光芒,但還是不動聲色,只是露出有些好奇的眼神。

編號級實驗品……就是那個吧、當年卡夏……

因為博登的好奇目光,雷諾伍德發現自己失態了,立刻收斂起他的驚愕,儘量保持冷靜的說他明白了,會立刻過去,然後掛斷電話。

「抱歉哪、米利恩先生……小犬那方有重要的事情要我必須過去一下。先失陪,我會請副市長來跟您談……」雷諾伍德客氣的說著,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頭的吵雜聲給阻斷了,他皺眉看著會議室大門。

當雷諾伍德正想過去責是誰在外頭吵吵鬧鬧,會議室大門就先被人不客氣的踹開來,然後一名俊美的青年大步闖了進來。

「等等、先生您不能……」雷諾伍德的中年書與守衛狼狽的還想阻止他,但卻被青年一把甩得老遠,另外再附贈一記冰冷且充滿殺氣的眼神,讓他們無法動彈。

「你……」雷諾伍德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覺得這男人莫名眼熟,然後再一細想,他記得是在機場時,他看見這隨扈跟在特使身邊,但接下來的行程都沒有看見對方隨侍在側,他也就沒將對方放在心上。

他正皺眉想轉頭詢問博登怎會用如此無禮的人當隨扈,就被男人一把揪住,對方臉色看起來非常兇狠。

「把人交出來。」短短五個字,卻充滿了殺氣,看著這男人的眼瞳中充斥著濃烈殺氣,毫不遮掩,令雷諾伍德一陣惡寒竄過背脊。

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隨扈而已嗎?

「咳咳、放手、你這失禮的傢伙……」雷諾伍德被比自己還高的男人如此揪著,覺得倍受侮辱,他活了這麼多年頭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失禮的人是誰還不曉得呢……凱撒爾,通知公爵與在外城待命的軍隊,說普瑞賽斯政府『誣陷小少爺殺人』,並且『監禁』了小少爺。」卡夏冷冷的命令讓在場的人皆一陣錯愕茫然,不懂他究竟是在對誰下令。

「誣陷監禁?……」聽見卡夏的話,博登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但沒再多加詢問,因為他很清楚現在也不是追問緣由的時候。「屬下明白了,米利恩大人。」

當博登那聲帶有刻意意味的「米利恩大人」脫口而出時,在場其他人都瞠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瞪著卡夏,尤其是雷諾伍德那張一向給人精明睿智的臉龐,出現了崩裂的跡象。

「你們剛剛說什麼……」特使稱呼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為「米利恩大人」?而這男人又稱特使為「凱撒爾」?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雷諾伍德腦袋有些混亂,似乎難以接受自己所聽見的訊息。

他的反應讓卡夏冷笑了笑。

「沒錯,他是凱撒爾,博登?凱撒爾,而我呢,才是卡夏?米利恩。」在卡夏冷冷宣佈真相時,博登已經快速的將卡夏的命令發佈出去給其他特使團成員,以及在城市外頭待命的飛空戰艇。

被耍了,這個念頭充斥在雷諾伍德腦海中。

他不明白也想不透對方隱匿身分的理由會是什麼,還有那個被誣陷的小少爺又是何許人物……?

「雷諾伍德?普瑞,限你們半天內交出小少爺,否則,公爵的飛空艦隊將會把普瑞賽斯夷為平地。」卡夏語帶威脅的說著,但雷諾伍德只覺得摸不著頭緒。

「等等、特使大人……你們為何……要這麼做?而那小少爺又是……?我不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雷諾伍德僵著老臉極為勉強的說著。

他是真的聽不懂卡夏指的是誰,可卡夏剛剛的話又似乎給了他一些端倪,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說最近有誰被誣陷下獄而又是他所知道的……似乎只有一個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男人為何稱呼那小子是「小少爺」。

就他所知那個小子身分極為普通,只不過是個寡婦的孩子,雖然因為那孩子夠聰明,所以曾經是普瑞賽斯裏的一級公民,但也因為當年那件事而被下貶,身分上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的,為何會被稱為小少爺?還是他想錯了、並不是那個人……

就在他還抱持著一絲絲僥倖心態的想著時,卡夏那雙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冷冷地對上他的眼。

「海塞亞?沃夫,令子異常執著的那位青年,把他交出來。」卡夏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就點出要雷諾伍德交出的人是誰。

聽見海塞亞的名字,雷諾伍德臉都僵了,完全沒想到海塞亞會和特使認識,而對方甚至還稱其為「小少爺」。

「我不懂……米利恩先生喬裝成隨扈的原因是什麼,稱海塞亞?沃夫為小少爺的原因又是什麼,但海塞亞?沃夫是個罪犯的事實……」雷諾伍德還想規避交出海塞亞的說著。

他也不是不想交出海塞亞,老實說那個麻煩能遠離他兒子他會很高興,但現在的問題在於海塞亞是罪犯身分,如果輕易的將人交給特使團,反而會引起彌加大法官的抗議與追問,若是被對方還有市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他絕對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發生。

「雷諾伍德?普瑞,」卡夏突然又用冷冷的語氣打斷他的話,「你再多囉嗦一句話,我不介意替你公告天下西邁斯?普瑞和金勒?彌加私底下的關係,還有西邁斯?普瑞到底利用你們普瑞賽斯的『研發技術』做了什麼好事。」

短短幾句話就點明他什麼都知道,包括西邁斯做了什麼,還有普瑞賽斯最重要的密研究,他並不是純粹來交流觀光的大使……尤其是第二點讓雷諾伍德和他的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一直以為這項密研究隱藏得很好,但很顯然早就已經有外界人知道,而這也表示,絕對不會只有惡魔公爵一族得知這件事……

「……我知道了……我帶你們去找西邁斯……」雷諾伍德冷靜下來思考了一下,腦中轉過幾個念頭,眼裏閃過一絲陰狠,才又露出疲態的說道。

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殊不知一切都落入卡夏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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