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名為戰國的時代
名字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千與千尋裡失去了自己名字就被束縛住的千尋與白龍,比如被夏目玲子記在友人帳上的“朋友”們。
只要掌握了別人的真名並配以一定的技巧,就可以再某種程度上掌控那個人。
然而刀劍付喪神只是付喪神而已,遠遠達不到高天原的神明們僅憑名字就能掌握對方過去與未來的程度,在契約的牽制下連神隱都不一定能做到,畢竟審神者也知道他們的真名。
而且用真名強制束縛別人非常不尊重人的行為,而且一旦使用了,就說明撕破臉了,所以即使知道了審神者的名字,一期一振也不願輕易動用,還勸服了想要搞事的鶴丸國永別折騰。
“你之前不是還說審神者來歷可疑最好別隨便動手嗎?”
鶴丸國永躍躍欲試:“可這不是有真名了嗎?”
一期一振繼續勸他道:“還不確定是哪個呢,而且我仔細想想,他這麼自信地在我們面前簽名,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無所謂被看到,要麼是假名,要麼是有抵抗的辦法。另一種可能性是比較小,他不知道被掌握了真名的嚴重性——但這可能嗎?我知道政府的役人肯定會強調過這個問題,那麼他這麼隨意的態度就很有問題了,你不要衝動。”
“……有沒有可能是他疏忽了。”鶴丸國永猜測,“既然你說他很熟練簽名,說不定是被常見氛圍給迷惑,一時忘了避開也是有可能的。”
對於堅持不懈想要搞事的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很無語:“你想用這個名字做什麼?”
鶴丸國永:“……還沒想好。”
一期一振語重心長地道:“他對我們沒興趣,也不會傷害我們,放任他你能死嗎?為什麼非要跟他過不去?萬一得罪了他,他還有能力報復,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大不了就是碎刀?”鶴丸國永漫不經心。
“……你是碎刀了,剩下的大家呢?”一期一振恨鐵不成鋼,“之前殺死審神者的堀川國廣是被政府懲罰碎刀了,也的確沒什麼下文了——但你要是沒弄好,審神者只要活著事情就很麻煩啊,告訴政府怎麼辦?你要是真把他搞死了,我們也一個活不了……說起來你為什麼跟審神者這麼過不去?”
被一期一振這麼一說,鶴丸國永總算覺悟了。他思考了一下,還有點不甘心:“我沒跟他過不去啊,就是覺得好不容易知道了他的真名就什麼都不做?太浪費了吧!”
一期一振扶額:“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知道他的真名,確定他無害不就行了?真名當做最後的殺手鐧就行,沒必要招惹無害的審神者。”
鶴丸國永也覺得自己的確本末倒置了:“我知道了。”
大約三天後,第一部隊即將出陣的時候,審神者居然反常地出現了,並要求跟他們一起出陣。
一期一振當場就看向鶴丸國永,用眼神問他:你用真名影響他了?
鶴丸國永拼命搖頭:沒有啊!我就算要試試也不會搞這麼反常的事,被懷疑了怎麼辦!
身為近侍兼第一部隊隊長的壓切長谷部也十分驚訝:“您確定嗎?其實您不去也沒問題,以我們現在的陣容,就算現場指揮有問題也能安全回來的。”
“ ……我確定。”審神者嚴肅地點頭。
壓切長谷部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請問是發生了什麼嗎?”
審神者搖頭:“沒什麼。我就是發現我一次都沒出陣過,想看看別的時代。別說了快走吧。”
如果沒有最後那句話,大家可能還有點相信他。加上最後那句,所有刀劍都看出這裡面有問題了。
但他是審神者,他的命令是最重要的,既然他堅持,壓切長谷部也不再勸說。
這次出陣的時代是戰國,時間點應該是本能寺大火——
“……?本能寺呢?這裡不是岐阜嗎?!”
壓切長谷部本來還心情複雜地考慮織田信長的問題,一出傳送門他就懵逼了。
就算是老資歷的幾把刀劍也很茫然,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以前從來沒出過問題,審神者這次一來就出事了,說跟他沒關係都沒人信。眾人不禁將視線投向了審神者。
審神者一臉正氣,彷彿意外跟他無關一樣:“敵人呢?”
你說敵人呢?!
考慮到審神者第一次出陣,可能的確不清楚狀況,壓切長谷部只好向審神者解釋了一下這次的異常,然後詢問道:“主,現在怎麼辦?不如先退回本丸重新來?”
“嗯……暫時還是別回本丸了吧。”不知道出於什麼顧慮,這個平時恨不得連臥室都不出的審神者竟然主動要求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先看看情況。”
決定遵從命令的壓切長谷部建議道:“大家的服飾在這個時候的岐阜非常顯眼,需要我們隱身嗎?”
審神者回頭觀察了一下第一部隊。
壓切長谷部、一期一振、鶴丸國永、燭台切光忠、歌仙兼定、石切丸……
的確都很顯眼的樣子。
他們落腳點為了不引人注意都開在比較隱蔽的地方,所以現在才沒引起圍觀,但往前走幾百米就是大街了,能看得出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到時候這一隊奇裝異服的肯定會引起圍觀。
“那就別讓普通人看到你們吧。”審神者說,“我們現在出去看看情況。”
雖然很懷疑審神者就是純粹想玩,但大家還是很聽話的,最多也就壓切長谷部提醒了一下:“請不要做些會改變歷史的事,否則會有麻煩的。”
從冷清的小巷子走出來,頓時感受到了大街上的熱鬧,堪稱人聲鼎沸。
龍介一身和服倒也不算太出格,可那一看就彷佛寫滿了“我很貴”的布料以及那張過於出眾的臉還是讓眾人退避三舍。
看起來不像是武士,連刀劍都不配一把,感覺像是大名家的公子,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跑到岐阜來做什麼,連隨從都不帶一個……
審神者在街上頗有閒心地逛了一會兒,忽然,人群的噪雜聲上了一個台階。
“是信長大人!”
“信長大人又帶著夫人出來了嗎?”
……
…………
第一部隊裡的刀劍們有大半能跟織田信長扯上關係,尤其是壓切長谷部,算得上是很心情複雜了。
名為織田信長的男子騎著馬從大街的另一頭接近,他穿著有點亂七八糟,只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個毫無威懾力的男子就是織田信長。
大約是審神者冉蝦琢⒓θ旱腦倒剩鐨懦さ氖酉吆蘢勻壞鼐吐湓諏松笊裾呱砩稀U駒諫笊裾弒澈蟮牡督C嵌加械憬粽牛律笊裾咦鍪裁錘謀淞死貳
織田信長在審神者的面前停下了。
他居高臨下地騎在馬上,盯著審神者的臉若有所思:“為什麼感覺很眼熟……是什麼明星嗎?”
聽到明星這個詞,在刀劍們懵逼的時候,審神者已經理清了真相:“我覺得你大概是在教科書上見到我的。”
“啊!對哦!教科書!”織田信長恍然大悟,然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這麼說,你也是來自未來的?”
壓切長谷部已經崩潰了:“為什麼信長大人……這麼懂?!”
“歷史已經被改變了嗎……難怪我們會出現在這裡……”一期一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審神者了,也許真的不是因為審神者他們才跑到這個時間點。
審神者才不管自己旁邊隱身的付喪神都在嘀咕什麼呢:“你是織田信長?”
“是啊……解釋起來很麻煩啦……你要去哪裡?”
“還沒想好。”審神者說,“既然你是織田信長,那麼在這裡應該有空餘的地方吧?方便讓我借住一陣子嗎?”
織田信長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啊!”
付喪神們都有點沒緩過神,就看著著兩個人聊得起勁……為什麼你們能聊的那麼愉快啊?!
已經無數次被審神者把天兒給聊死的近侍壓切長谷部難以置信,最後只能說:“……不愧是信長。”
這時,被織田信長甩開的家臣趕了過來,正巧聽到了織田信長毫無緊張感的承諾,頓時著急了:“殿下!不可以隨便讓身份不明的人……”
“可他不是身份不明啊。”織田信長一臉天然,“我認識他的。”
家臣警惕地看著審神者,終於注意到了他那一身價格不菲的和服。但他沒有越過織田信長去搭話,而是依然問自己的主公:“那麼請問殿下,他的身份是?”
織田信長回憶了一下:“呃……是什麼來著……星……御?”
審神者點點頭:“星宮御。”
“啊對,就是星宮御!”織田信長興高采烈,“你死後很有名哦!……誒?等下,既然已經死了……?”
他的家臣嘆了口氣:“殿下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家臣看著審神者一臉微笑似乎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感覺,這讓家臣對他加了不少好感。
審神者歪了歪頭:“我們要在街上說嗎?站著好累啊。”
織田信長一揮手:“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不如晚上開個歡迎party?”
家臣聽得一頭霧水,卻見審神者淡定地接話:“不必麻煩了,我們就隨便聊聊吧。”
“……”家臣看著審神者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敬畏。
——居然有能跟上殿下思路的人啊!是個人才!身份沒問題的話真希望他留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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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的信長是出自《信長協奏曲》,作者腦洞很大尤其是明智光秀那裡……給大家安利這個漫畫,動畫也能看但別看日劇改編垃圾。
總之信長是個穿越來的,性格很天然,跟龍介非常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