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名為毀約的人渣

就算發生了這些意外，審神者也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讓壓切長谷部帶著他去了賣御守的地方，隨手買了三個防止碎刀的給跟在身邊的付喪神後，他開始問老闆明顯是賣給人類的御守有何作用。

老闆笑瞇瞇地說：“看到成雙成對的御守沒有？”

“看到了。”審神者抬起手觀察了一下，“這是有什麼作用的？”

老闆熱情推銷：“這位審神者您有戀人嗎？哎呀看您就不像是缺戀人的樣子！會不會擔心對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危險呢？畢竟合戰場是很複雜的地方啊，有些跟著一起去的審神者死在那裡也是有可能的！買了這對御守，您就可以隨時感應到您的戀人有沒有危險了！平時只要輸入靈力，另一方就能感應到，也輸入靈力的話，就能知道互相的坐標。當御守破碎的時候，您可以馬上得知戀人所在的方位！”

審神者的手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默默地放下了御守：“……我覺得……我大概不需要……”

“……”老闆有點詫異，但他察言觀色的技能讓他發覺到了，這位審神者不是沒有戀人，而是不想被戀人捉住行蹤。他的臉上微妙地閃過一種我懂我懂的神色，然後看在這明顯是個大客戶的份上，繼續推銷：“那這個如何！當您的戀人送您剛才那種御守時，您總不好拒絕吧？那她輸入靈力後，您也不能總是找藉口不輸入靈力？買這個吧！可以放在您的書房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當您出門在外、無法拒絕戀人又不想被戀人知道坐標的時候就可以啟動它，讓戀人以為您在書房！”

審神者果斷地說：“就是它了給我來兩份！我要研究一下這個效果！”

“……”

刀劍付喪神們也忍不住用“沒想到你是這種審神者”的微妙眼神看向審神者了。

老闆爽快地給他包裝上了：“好嘞！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諮詢一下。”審神者說，“你知道什麼地方有關於研究靈魂契約的專家嗎？”

刀劍付喪神們開始各自腦補了。

一期一振：什麼情況？都已經主僕契約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五虎退：不知道有沒有能幫到主人的地方……

壓切長谷部：……該不會是被本丸的大家搞的心灰意冷想跟時之政府毀約跑路吧？不不不我怎麼能這麼想，主是個多麼負責人的人，就算要換本丸也肯定經過正常手續，只是換的話能不能帶上我……

“……您問我真是問對了。”老闆說，“這兩種御守就是來自契約大師的發明。但是他不會見外人的，您有什麼想法，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講講，我是中間人。”

審神者沉默了一下：“……我和人有個靈魂契約。原本是平等契約，但是我答應了他死後我的靈魂歸他……”

要不是這是個潛在客戶，老闆已經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他了：“您是想解除這個契約嗎？”

“不。”審神者說，“我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在我死的瞬間抹掉我的意識……說是死了，以靈魂形態存有意識不是跟活著沒什麼區別嗎？一想到死了還要活不知道多久就感覺好無聊啊……因為契約是死的瞬間靈魂就不歸我了，那個人又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想從契約漏洞方面看看能不能動手腳。”

眾人：“……………………………”

——天啊，太渣太變態了！！！

你都已經跟人簽訂了契約了！而且看得出你不是被逼簽訂的！就說明你並不討厭那個人啊！你特麼不好好等著契約完成，反而想徹底找死……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回事，活著有什麼不好！

老闆就算見過大風大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葩的要求，他艱難地問：“既然如此，您一開始就不應該簽訂這種契約啊……”

“……一言難盡。總之有著很多原因就是了……我對他沒什麼不滿，他的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當時我剛剛找到生存的意義覺得活著沒什麼不好，現在漫畫什麼的都補的差不多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是契約在我懷疑他現在已經殺了我了，反正我覺得我要是死了他肯定要藉機報復我之前的各種行為，想想就覺得很難搞，不如乾脆抹掉意識讓他只折騰我的靈魂算了。”

雖然聽不太懂，但你好像做了很渣的事的樣子。

老闆繼續艱難地開口：“您既然簽訂的是靈魂契約……如果不是雙方都同意的話，您以後轉世了重新生成意識，他還是能找到您算賬的啊……”

審神者乾脆利落地說： “不是我現在這個意識就行。”

“……那也是您啊！”

“我已經'死'了，不管那些。有個不同的開始我覺得性格也會變一下，說不定他就對我沒興趣了願意解除契約了呢。”

老闆都被震驚了，他說：“可是，您就沒考慮過，他一氣之下把剛轉世的您給殺了嗎？”

“殺了再轉世嘛，反正沒有現在的記憶，靈魂一樣也跟我無關。”

眾人：“………………………………”

——大家快來看看絕世坑神啊！這個人連自己都坑啊！太人渣了！！！

一期一振覺得自己對審神者需要重新評價。

這是個多麼可怕的人！連自己的生命、靈魂、記憶都無所謂，還有什麼能威脅到他？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覺得這是多麼重要的事，都沒有避開他們再說……那麼，對他來說，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審神者催促被自己的人渣程度震撼到的老闆：“怎麼樣，您覺得有戲嗎？”

“……我需要問問才能回答，請您過一陣子再來吧。”老闆慢半拍地回答，“您還問過別的人嗎？”

審神者嘆了口氣：“本來侑子小姐肯定有辦法的，但因為我和他都認識……所以只能來這邊碰碰運氣了。”

“侑子小姐！！！傳說中的次元魔女嗎？ ！”老闆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一副追星族的樣子，“天啊您居然認識侑子小姐！能介紹我們認識嗎？！我想見她很久了！”

“現在大概不行。”審神者說， “我知道的入口在現世，但我暫時不想出時之政府的範圍，而且沒有願望的人是見不到她的。”

老闆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您在躲人嘛。”

“……您可以不用說的這麼直白。”

付喪神們聽得一頭霧水，侑子小姐是誰，次元魔女這個名頭看起來挺大的啊，審神者是怎麼認識這種大人物的？

雖然疑問很多，不過今天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不光知道了審神者的真名，一期一振還總算是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

審神者收斂靈力果然是為了躲人。

看時之政府的役人們對他的態度應該也不是什麼逃犯之類的……所以只是個渣了別人就跑的名人嗎？

而且看他這個架勢就不像是會長久地當審神者的，應該也沒興趣折騰刀劍們吧。

……麻煩了，他要是轉身跑了，下個審神者萬一又是人渣怎麼辦，雖然這個也很渣，但他都只渣熟悉的人和自己，刀劍們反而是安全的啊！

無論如何，信息量很大的萬屋之旅結束了。除了審神者和五虎退外，壓切長谷部和一期一振都拎了滿手的零食回到了本丸。

審神者很有禮貌地分給了五虎退一些，剩下的讓壓切長谷部帶著回自己房間了。

幾乎全程被無視的一期一振：“……”

並不是想吃零食還是怎樣，只是總感覺，審神者彷彿在歧視他們這些成年人形態的刀……

一期一振不懂，審神者雖然很渣，但也是個會遵循尊老愛幼原則的人渣。

什麼？你說平安京時代的那些爺爺刀？審神者只看臉（的年齡）。自從有了個幾千歲的狐狸精戀人，他就對這些童顏巨老的傢伙們失去了敬意。

回到了部屋裡，最先來迎接一期一振的居然不是弟弟們，而是鶴丸國永：“喲，回來啦，怎麼樣，有啥發現沒有？”

“很多。”一期一振欣慰地看著五虎退去跟大家分享零食，然後轉過頭來嚴肅地對鶴丸國永說，“我知道了審神者的真名以及他隱藏靈力來本丸的目的。”

鶴丸國永神情也是頓時一肅：“換個地方說吧。”

畢竟本丸裡還有對審神者心存惡意的付喪神，被知道了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來。

換了個保險的地方，一期一振開始講述今天的萬屋之行。

鶴丸國永聽得一愣一愣的，嘴裡不時地嘀咕兩句：“哇哦居然是這樣……嚇到我了……”

最後，一期一振總結了一下：“總之，這個審神者應該對我們沒什麼惡意，反倒是他跑了之後比較麻煩……”

“星宮御啊……”鶴丸國永還在念叨這個名字，“挺好聽的，不過那個上杉家又是怎麼回事？”

“不太清楚。”一期一振皺眉，“是舊姓？母家的姓？”

鶴丸國永一拍大腿：“都試試就行了！先試哪個？星宮御還是上杉御？”

————————————

猜測與真相：

刀劍：他到底叫星宮御還是上杉御？

龍介：傻了吧？一個字都不對。

————————————————————————

作者有話要說：

龍介思路很奇葩的，當年懶得解釋乾脆直接裝死，覺得死後會被報復乾脆抹掉自己意識……等妖狐保證不生氣他就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