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欲 番外2
等到祁司以餓醒過來已經下午三點多了。腹部感受到一只手臂的重量。他轉過身去,面對著自己的青年還在沈睡著。
兩人已經在一起有一個多月了,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這一切都是夢境一般。眼前的面龐是那麼讓人心動,仿佛對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讓他為之心顫。
在青年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祁司以環住青年的背脊。兩個月前初次碰到他的那一瞬是心動的,也是心疼的。青年的身體瘦得簡直不像話,為什麼在那之前沒有看出來呢。祁司以不止一次這樣責怪自己。
依舊那麼瘦削的背脊,皮膚卻光滑帶著讓人迷戀的溫暖。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雖然知道這樣會吵醒他,但還是無法挪開。
青年的身體動了一下,祁司以連忙停止動作。畢竟還是舍不得吵醒他。自從兩人同居之後,韋延就變得特別嗜睡,有時候能睡上一天。簡直成了“睡美人”。
也試著去問他這幾年的生活,可是除了知道他開有一間公司之外,關於生活方面的事情,韋延只字不提。想來是因為和嚴灼所說無異,不想讓他擔心吧。
兩人同居前幾天,韋延還有一點忙。每天晚上睡前都等不到他回來,然後早上醒來又不在身側了。有一次祁司以加班到半夜一點回來,韋延還是跟在後面才進的門。過了一個星期以後,韋延就徹底閑下來,每天睡覺度日。祁司以問及他的工作,他開玩笑地說辭職了。後來才知道他將公司全部轉交給別人打理了。祁司以倒也希望他閑下來養養身體,所以沒有太在意。聯想到那次天藍在自己面前說的天才是韋延時,他立刻產生“一定是天藍弄錯了”的想法。畢竟在他面前,這個“天才”每天除了睡覺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禁欲太久,剛開始被抱的時候,祁司以有些欲泣的沖動。身體每一部位都會為對方的動作而歡欣雀躍。是太想念和渴求了吧。
想到那暖暖的身體,不由得低頭微笑著又靠近了些。
“司以……”聽到聲音,祁司以去看他。臉上還帶著一抹笑容。青年吻他的動作很溫柔,像是呵護一般。這種感覺在韋延少年時代是沒有的,想來還是因為懂事了。然而到了後面,吻就變成了貪婪地索取。
陽光灑在離床二十公分的地板上,橘黃色光線襯托著兩人繾綣的房間,顯得溫暖而意亂情迷。
額頭上冒出密密的汗水,祁司以摟住他的脖子,用舌尖去舔。
“鹹鹹的,不知道含碘量高不高呢!”開玩笑地說道。
韋延只是笑,用手去摸祁司以的側腰,又往他的身上蹭了蹭。看著這樣的青年,有時候會有一種“他是不是自己養的貓?”的錯覺。
折騰完了,肚皮已經在唱歌了。來到廚房發現還熱著一盤雞蛋餅,祁司以端著就往餐桌上放。他看著韋延大口大口地吃,兩人面對面的笑。
這天還在網上瀏覽著網頁,聽見開門的聲音,韋延站起來就往客廳走。剛進門的男人對他微微一笑,漂亮的笑容讓他的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許多。
“我回來了。”男人說著,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關上門。韋延迎上去,這才看見他身後還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一個小男孩。小男孩虎頭虎腦,白白凈凈,生得很可愛,但談不上漂亮。他似乎有點膽怯,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眨也不眨,卻也不顯得呆板。
祁司以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對韋延說:“這小孩叫韋軍,很巧吧,也姓韋。而且這麼可愛!”說著還在呵呵地笑。韋延的笑容卻從剛剛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就退散去了,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也不知道回答什麼。
“快,叫爸爸。”祁司以突然指著韋延對小男孩說道。韋延頓時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你做他爸爸吧。”祁司以笑著走過來,將孩子讓給他抱。韋延沒接,站著一動不動,像個雕像一樣呆立在那裏。任憑男人又將手收回。
過了半晌,“我什麼時候同意你帶小孩回來的?”
聽到這樣的質問,祁司以也怔了好一會兒,“我沒想過你會不同意。”
“為什麼?”
“你,不是挺喜歡……小步的嗎?”祁司以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原因。
韋延嗤笑一聲,“就算是這樣,就跟帶他回來有什麼關系?而且,你事先也不跟我打一聲招呼。”
“那天小梁不是說了嗎?”
“小梁?”
“就是值夜班回來的那天上午,你載過她的那個護士。”
韋延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一個禮拜前載過的“電燈泡”,他點點頭後又問:“可是我同意了嗎?”
“……”
韋延看著祁司以尷尬的樣子,也沒有再為難。他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那包煙,看了還站在門口的祁司以一眼,又起身往陽台走。
“不用了,你就在屋裏抽吧。沒關系。”祁司以知道他的意圖,連忙說道。
韋延看他一眼,還是拿著煙往陽台走去。
倚著欄桿,一連抽了兩根才回到客廳。祁司以已經坐在沙發上,陪著小孩在看電視。電視上放著亂七八糟的動畫片,韋延實在看不下去。
“先吃飯吧。”韋延說完就往廚房走。小男孩聽懂了他的話,一骨溜地從沙發上滾下來,啪嗒啪嗒地跟到他屁股後面,那兩小腿邁得格外有精神。
往沙發看去,祁司以笑得瞇起了眉眼。
小家夥吃飯很積極,祁司以往他碗裏夾什麼,他都往嘴裏送,吃得香香甜甜的,就像在家裏一樣無所顧忌。
“他家人出了車禍,只有他幸存……腦袋受到輕微的撞擊,張醫生說造成了失憶……我說我是他大伯,你是他爸。”
聽到最後一句話,韋延差點沒直接拍桌子大怒。哪知道末了,又聽他補充一句:“正好你也姓韋。”
“……”
飯桌上,韋延一言不發,氣氛有點沈悶。祁司以是早習慣了,一個勁地說說笑笑,逗韋軍開心。等到韋延蹙眉,他才摸了摸韋軍的頭說了句“乖乖吃飯”就沒再開口。
那小家夥還真的信了祁司以的話,開口叫韋延“爸爸”,嗓音脆脆的,像銅鈴發出的響聲一樣。韋延的臉色比電視櫃旁的盆栽樹葉還要綠。
當天晚上,祁司以就陪著那個小男孩睡書房了。直到半夜,韋延去拍他,他才迷迷瞪瞪地說“啊,我睡著了……”跟著他回了房。
韋延是真的不高興。他認為祁司以帶這個孩子回來無非就是讓他成為小步的代替品。然而這小孩才第一天到家,祁司以的心思就有一大半放在他身上了,韋延更加不滿。
上了床,男人就抱著被子睡了過去。他是真的累了,韋延當然知道,畢竟也經歷過。可是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通情達理不起來。
將男人拉入懷裏,去吻他的臉頰直到耳朵。男人大概覺得癢,動了動,閉著眼睛笑出聲。咬著男人的耳垂小聲地說:“我想做……”
也不知道男人聽到沒有,用手去摟他的腰,將身體貼近了。過了好一會兒,含含糊糊地說:“明天……”
韋延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翻過身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