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欲 番外1
韋延在回國第二年春天將Yanandi的執行權交給了賈森。賈森苦苦地等著他回法國,結果卻是如此讓他哭笑不得。
當韋延說出他決定重新寫小說時,賈森簡直大跌眼鏡。
“小說,你說你要寫小說?用你們中國話來說,這是不是殺雞用牛刀?”賈森用法語生澀地說出這句俗語,韋延楞了好一會兒才笑出來。
“你是商界的人才,回來吧。你可以帶著你的愛人一起。”賈森真摯地說道。
韋延微微一笑,“不了,我愛這裏,他也是如此。”
在他查看郵箱的時候,身體被人環住,脖頸被人用頭輕輕地抵著。
“你出國後都沒有開過郵箱嗎?”
脖頸被毛發蹭著,癢癢的感覺。韋延點點頭。
“真是可惜了。”
“為什麼?”韋延回過頭看他,祁司以的表情帶著惋惜。
“沒什麼。”祁司以說著松開他,從旁邊拉了一個椅子坐下。韋延這幾年來大概是用眼過度,有淺度近視。祁司以看著這個帶著眼鏡的青年,他微微一笑。
“笑什麼?”韋延皺皺眉,又用手摸摸鼻梁,“有什麼東西嗎?”
祁司以含笑搖搖頭,“沒,只是覺得很好看。”
“是嗎?”
“不像孩子了。”
青年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像男人了。”
表情變得覆雜。
“我今天晚上值夜班。”祁司以突然岔開話題說道。
“我明天接你。”
“嗯,好。”
晚上,祁司以查完病房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看見兩名值班的護士站在門口聊著天。
“……車禍太恐怖了,除了那個小孩被他媽媽護著之外,一車子人全都當場死亡了。”一名年紀較大的護士說道。
“天啊,好可憐。”年輕的護士驚嘆道。
“是啊,一次車禍就送走了全家親人,那小孩我估計是要送去孤兒院了。”
“嗯,但我聽說那小男孩才兩歲多,我想應該有人願意領養他,畢竟這麼小,不太記事。”
“也對……啊,祁醫生,今天晚上你值班啊?”那名年紀大的護士說話太專心,這時才註意到祁司以,連忙打招呼道。
祁司以點點頭,“嗯。”
“辛苦你了。”
“你們也是。”他微微一笑。
等到走過去的時候,那兩個護士還在討論著那個小孩。
“對了,那個小孩可愛嗎?”年輕的護士問道。
“挺可愛的,我帶你去看吧?”
“可以嗎?”
“嗯。”
兩個護士說著就從祁司以的身邊走過,說說笑笑地往樓上走。祁司以腳步頓了一下,也跟著她們後面。
“祁醫生,你上去找人嗎?”那個年長的護士見他也上樓,於是問道。
祁司以搖搖頭,笑笑:“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沒想到祁醫生對小孩也感興趣。”年輕的護士高興地說道。
祁司以但笑不語。
一路上,年輕的護士還擔心會不會打擾到小孩休息,等到了病房門口,看見房間裏的燈還開著,她高興地輕輕推開房門。兩名護士一前一後地進去了,祁司以遲疑了一會兒也跟著進去,並且關上了門。
這件病房裏暫時只安排了個小男孩,所以顯得很安靜。小孩已經睡了,還開著燈,想來是因為看護他的護士暫時離開了。
小孩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燈光的影響,睡得不太安穩,睫毛顫得厲害。小小的鼻子均勻地吐息著,也是跟著一顫一顫的。上唇瓣有點微微上翹,卻是十分生動可愛。
“真的好可愛呢!”年輕的護士小聲地說,“我都想抱回家呢!”
年長的護士撲哧一笑,“你以為是養小狗小貓呀!”
年輕的護士一癟嘴,嘀咕了一聲:“我知道呢,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兩人還在說著話,小男孩突然動了一下,將手臂伸出被子外面。白嫩的手臂像兩截蓮藕一樣,粉粉嫩嫩的。祁司以一步走上前,將他的手臂放回被子裏,又幫他攏了攏。
年輕的護士看見忍不住嘀咕:“果然是個好父親呢!”
第二天早上,祁司以到了下班時間也沒有立刻回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往樓上走去。問了負責昨晚那個小男孩的張醫生,了解到孩子的父母和祖母都在車禍中喪生,外祖父還在養老院,孩子暫時找不到親人撫養的情況後,祁司以提出有意收養。
現在和韋延生活得很愉快,但他還是覺得缺少了什麼。現在想想,可能是家庭的美滿吧。怎麼說,一家三口才算了一個完整的家。祁司以是這樣想的。
祁司以本想過爭取小步的撫養權,可是他覺得欠天蔚的太多,如今補償她的只有她一直疼愛的孩子。還有她根本不在乎的財產。
孩子的主治醫生聽到他這個想法之後,微微有些驚訝,然後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說:“你還準備給你家千金找個童養女婿啊!”
祁司以離婚的事情沒有張揚開來,醫院裏知道這件事情的估計也只有莫煙樹了。
結婚那會兒,幾乎全醫院裏的同事都知道了,個個歆羨不已。如今離婚卻是默默的,祁司以也無意解釋太多。這樣對於他來說也好,畢竟他是討厭自己的事情被人說三道四的。
剛結婚那會兒,小肖看他的反應比較誇張,好像覺得祁司以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一樣。而如今,浪子再次回頭了,是對是錯,祁司以懶得計較。只是覺得每天晚上能看見那個人了,被其他人怎麼看也是無所謂的。
很巧的是,那個小男孩也姓韋,只是名字不太好聽,叫韋軍。想來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對名字不太執著。
在接到韋延電話之前,祁司以還是看了那個小男孩。兩歲多的孩子大多都是可愛的,看著那孩子,他又想起了祁安步那個時候。
祁安步從小就調皮,任著性子鬧。而韋軍卻出奇的安靜,即使一天一夜沒見到爸爸媽媽,也不嚷不吵的,盯著祁司以看的明眸清澈無比。
韋延打電話來說,可能要十分鍾後到醫院。祁司以想想決定到門口等。等了兩分鍾,昨晚值班的年輕護士也下班出來了。
“祁醫生,怎麼沒開車嗎?”年輕的護士問。
祁司以點點頭:“嗯,有人來接。”
“啊,真幸福啊,是嫂子嗎?聽說嫂子是個大美人呢!”那護士嘻嘻地笑。
祁司以也只是笑笑,沒有回話。
見他不回自己的話,那護士似乎還是沒有離開的意向,看了祁司以一會兒,突然說:“祁醫生住哪裏呀?”
“濱……梅花路那一塊。”幾年裏的習慣一時還沒改過來,祁司以說完尷尬地笑笑。
“咦,離我住的地方很近呢,我住在南路,沒上高架橋。”
“嗯,順路呢。”祁司以隨口說道。
“是啊,沒想到這麼近。”那護士還想說些什麼,一聲車喇叭打斷了她。
韋延將車停在祁司以旁邊,祁司以對她笑笑:“我要走了。”
“嗯,那再見!”
上了車,祁司以突然想起什麼,開了車窗。
“要不,我載你一程吧,反正順路。”祁司以對還未離開的小護士說道。
小護士似乎很高興,連忙問:“可以嗎?”還沒等祁司以點頭,她便毫不客氣地上了車。祁司以笑笑。
見到駕駛座上的韋延,小護士好像還有點驚訝,但也沒有什麼疑問。
韋延對於這個“電燈泡”倒是沒什麼意見,對於她的招呼也是點點頭就罷了。礙於車內有人,祁司以也沒跟韋延說話,那名護士卻也是一言不發地乖乖坐在後座上。出了單行道,小護士突然說道:“對了,我聽黃護士說,祁醫生準備收養那個小男孩,是真的嗎?”
這一句話讓韋延也分了一下神,從後視鏡看了後座的護士一眼,又看看祁司以。祁司以微微一笑:“只是有這個打算。”
“打算啊……嗯,也對,這事也應該先問問嫂子,征求她的同意吧?”小護士笑嘻嘻地說。
聽到這話,祁司以有些難堪地看看韋延。韋延只是註視著前方的路況,面無表情。
等把小護士送下車了,韋延還是一句話不說。祁司以打了兩個哈欠,閉目養神。
養神養著不知不覺地竟然睡著了,等到醒過來,發現車子停在小區外的便利店外。韋延不在車內。
過了兩分鍾,高大的身影鉆進了車內。見他醒了,便從袋子中拿出一杯牛奶遞給他。祁司以伸手去接,還是熱的。
“早上吃了嗎?”韋延問。
祁司以點點頭,“吃了兩個饅頭,味道不太好。”說著拆開牛奶喝了一口,又說:“有點想吃你做的雞蛋卷。”
韋延沒吱聲,開動了車。
回到家裏,祁司以直接往浴室裏鉆。過了十幾分鍾,穿著睡衣就進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迷迷瞪瞪的,感覺到一陣冷風灌進被子裏,然後背脊暖暖的。他下意識地往後蹭了蹭,一只手臂攬住他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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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從今年的1月開始,真的折騰了很久,由此可見咱的速度非常一般,大家見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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